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315號
原 告 臺灣宜蘭農田水利會
法定
代理人 許南山
訴訟代理人 陳倉富
律師
被 告 大湖育樂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阿月
訴訟代理人 蔡瑜軒律師
郭美春律師
林志嵩律師
被 告 呂宗平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3月20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大湖育樂有限公司應將宜蘭縣○○鄉○○○段○○○○號土
地返還原告。
被告大湖育樂有限公司應自民國一0二年八月十六日起至返還前
項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玖仟貳佰玖拾捌元。
被告大湖育樂有限公司、呂宗平應自民國一0二年八月十六日起
至返還第一項土地之日止,按日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佰叁拾陸
元。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大湖育樂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陸仟叁佰柒拾捌萬元為被告大湖育樂有限
公司、呂宗平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大湖育樂有限公司如
以新臺幣壹億玖仟壹佰叁拾肆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
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
訴之聲明第1項原請求被
告大湖育樂有限公司(下簡稱大湖公司)將坐落原告所有宜
蘭縣○○鄉○○○段○○○○號土地上之房屋及船屋等附屬設
施拆除後,將
系爭土地返還原告。被告大湖公司於本院行
爭
點整理時,原不爭執其因承租系爭土地經營魚類養殖撈捕及
遊艇划舟事業,而於系爭土地設置房屋、船屋等相關設備(
見本院卷第41頁),
惟嗣後復
抗辯前述
地上物均
非其承租時
所建造,而否認就
上揭地上物具有事實上處分權(見本院卷
第119頁),原告因此就其訴之聲明第1項減縮拆除
前揭地上
物之請求,而僅請求返還土地(見本院卷第149頁),
核屬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揆諸首揭法條規定,並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二、被告呂宗平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
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
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大湖公司偕同被告呂宗平為連帶
保證人
,於民國97年8月5日向原告承租原告所有宜蘭縣○○鄉○○
○段○○○○號土地經營魚類養殖撈捕及遊艇划舟事業,
兩造
簽訂有「委託經營魚類養殖撈捕及遊艇划舟事業契約書」,
約定租期自97年8月16日起至102年8月15日止共5年,5年租
金總額新臺幣(下同)250萬元。依系爭契約第8條、第11條
第2項約定,被告大湖公司應於契約期限屆滿時將租賃
標的
物交還原告接管,契約第11條第2項約定如逾期返還租賃物
,被告大湖公司應按日給付原告2,000元之懲罰性
違約金。
連帶保證人即被告呂宗平應依契約第21條之約定,負連帶賠
償責任。惟102年8月15日租期屆滿後,被告大湖公司仍拒絕
交還系爭土地,經原告
迭催促返還均置之不理。為此,⑴依
系爭契約第8條、第11條第2項之約定及
民法第455條規定,
請求被告大湖公司返還土地;⑵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及系爭
契約第21條之約定請求被告大湖公司、呂宗平自102年8月16
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連帶返還依土地申報地價年息
百分之10計算之
不當得利1萬9,298元【計算式:106010.69
(系爭土地面積)x169(102年1月申報地價)x10%÷12=192
98,元以下四捨五入】;⑶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2項及第21
條之約定,請求被告大湖公司、呂宗平自102年8月16日起至
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日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2,000元之
懲罰
性違約金。
二、被告呂宗平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
書狀作何聲明及陳述,被告大湖公司則答辯以:
㈠ 原告不得為本件請求:
⒈系爭契約雖約明租期為97年8月16日至102年8月15日,然系
爭土地10餘年來均由伊租用,期滿續約已成慣例,伊亦遵循
10餘年來之經營模式,投入重大資金以作長期經營,伊自可
信賴原告在租約期滿後,如無特殊因素,應會續訂租約。原
告卻在客觀環境並無重大變化之下,漠視既往舊例,拒絕續
約,並要求伊返還土地,造成伊多年來鉅額之投資血本無歸
,應認原告拒絕續約之行為,有違
誠信原則。
⒉系爭契約之簽訂,係因87年間政府「員山大湖風景特定區湖
心島遊憩開發案」(下簡稱湖心島遊憩開發案)而來,伊配
合該開發案,申請於員山鄉大湖風景特定區設立「大湖親子
樂園」,並經宜蘭縣政府、中央機關及各單位專案輔導,模
式類如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法模式。湖心島遊憩開發案與系爭
租約有聯立關係,該開發案未經終止,兩造間系爭契約自不
得片面終止,原告雖稱配合宜蘭縣政府「員山鄉大湖風景特
定區整體觀光發展」計畫及地方發展,而拒絕續約,然依宜
蘭縣政府就此續約爭議所召開之協調會紀錄,可知目前該區
域尚無此開發計畫,原告所舉不願續約之理由,當不復存在
。且原告就系爭土地無任何計畫,拒絕續約
乃平白損失每年
50萬元之租金收益,並因此破壞湖心島遊憩開發案計畫,其
客觀上取得之利益與造成他人之損害顯不相當,應屬
權利濫
用。
⒊伊與前手承租人在占有系爭土地之始為善意並無過失,且以
行使
地上權之意思,和平、公然、繼續占有系爭土地達10年
以上,應認已符合
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
⒋伊應有續約之權利,或依時效取得地上權,自非無權占用系
爭土地,原告請求伊返還因
無權占有土地所受不當得利,並
無理由。又原告並未舉證證明有何因伊
債務不履行之事由而
受有損害,則原告請求違約金,顯然違反
損害賠償法中「無
損害即無賠償」之原則,原告請求違約金亦無理由。
㈡ 縱認原告請求為有理由,伊亦為如下抗辯:
⒈系爭土地本為原告所有之湖泊,利用價值不高,原告竟請求
按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10計算之不當得利,其請求
金額
顯有過高。
⒉依系爭契約之約定,伊應按日賠償2,000元之懲罰性違約金
,依此計算1年之違約金高達73萬元(每日2,000元x365日)
,除遠超出兩造原約定之每年50萬元之租金數額外,原告尚
得請求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此衡諸原告因未能收回系爭土
地所受損害,與伊因原告之違約始獲利益之間,顯失公允,
自有依民法第252條規定酌減違約金之必要。
⒊再退步言,伊占有系爭土地
已歷相當
期間,一時覓地搬遷不
易,況伊之員工眾多,且與旅行社訂有長期配合合約,兼以
湖泊內養殖淡水魚類之收成
等情,應認有長期不能履行之情
形,請
鈞院斟酌上情酌定履行期間為1年。
㈢ 為此請求判決駁回
原告之訴,並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求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被告呂宗平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經本院協同原告及被告
大湖公司進行爭點整理,兩造爭執與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 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與被告大湖公司前於97年8月5日簽訂系爭契約,由被告
呂中平擔任履行契約之連帶保證人。系爭契約之事業經營地
點為系爭土地,契約內容如系爭契約書面
所載。
⒉系爭契約約定委託經營期間自97年8月16日至102年8月15日
共5年。契約屆期後,原告與被告大湖公司並未續訂契約。
㈡ 爭執事項:
⒈原告依系爭契約第8條約款及民法第455條規定,請求被告大
湖公司返還系爭土地,是否有據?
⑴被告大湖公司抗辯時效取得地上權而有權占有系爭土地,是
否有據?
⑵被告大湖公司抗辯原告訴請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係屬權利濫
用且違反誠信原則,是否有據?
⒉原告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大湖公司、呂宗平連
帶返還不當得利,是否有據?倘是,得請求之金額若干?
⒊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2項、第21條約定,請求被告大湖
公司、呂宗平連帶給付懲罰性違約金,是否有據?
四、茲就
上開爭點,說明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如次:
㈠ 爭點㈠原告請求被告大湖公司返還系爭土地部分:
⒈按承租人於租賃關係終止後,應返還租賃物,民法第455條
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兩造所簽訂之「委託經營魚類養殖撈捕
及遊艇划舟事業契約書」,其內容包含委託經營及租賃之約
款,有原告提出之系爭契約書
可佐(見本院卷第53至56頁)
,應屬
不動產租賃及委託經營事業之
混合契約,關於期間屆
滿交還土地部分,即應
適用民法有關租賃之規定。又系爭契
約第8條約明「契約期限屆滿時,乙方(被告大湖公司)應
將租賃標的交還甲方(原告)接管」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
54頁)。是被告大湖公司依上開契約約款及民法第455條之
規定,於租期屆滿後,自負有返還租賃標的即系爭土地之契
約義務甚明。
⒉被告大湖公司雖抗辯因時效取得地上權
云云,然按縱認
占有
人因地上權取得時效完成而得主張時效利益,依民法第772
條
準用第769條及第770條之規定,亦僅得請求登記為地上權
人而已,並非即取得地上權,在其未依法登記為地上權人之
前,自不能本於地上權之
法律關係,向土地所有人有所主張
而認其非無權占有。且占有人因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
請求權
,向該管地政機關請求為地上權登記,經地政機關受理,
受
訴法院應就占有人是否具備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為實體上
裁判者,須以占有人於
土地所有權人請求
拆屋還地前,以具
備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為由,向地政機關請求登記為地上
權人為前提(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1370號裁判意旨
參照
)。本件被告大湖公司係於原告提出返還土地之請求後,始
主張因時效取得地上權,依前揭說明,本院無須就其是否具
備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為實體審究。況依民法第832條
規定,所謂地上權,係以在他人土地之上下有建築物或其他
工作物為目的而使用其土地之權。被告大湖公司迭表明系爭
地上物並非其所興建、其僅借用或沿用原有之地上物等語(
見本院卷第119頁反面、第133頁、第142頁),且就兩造間
簽訂有系爭租約之事實並不爭執,則依其所述,其於系爭土
地上既無任何地上物、僅係借用他人之地上物使用,復係因
租賃關係而得以使用系爭土地,被告大湖公司就其基於行使
地上權而占有系爭土地之意思等節,復無具體主張及舉證,
其徒言抗辯因時效完成取得地上權而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云云
,顯無可採。
⒊被告大湖公司雖另辯以原告於租賃期滿拒絕續約,乃有違誠
信原則云云。然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契約乃以5年為租期,且
約明被告大湖公司應於契約期限屆滿時交還土地等情,乃為
兩造所不爭,且有系爭契約書存卷
可憑,則兩造於訂約時,
對於系爭土地於租期屆滿後,未必續約,且於未續約之情形
,被告大湖公司應歸還土地等節,自均應有所認識。且
租賃
契約之續約
與否,本繫於租賃雙方之自由意願,於租賃期間
屆滿後,契約雙方並不負有續訂租約之義務,縱使曾有續約
之事實,亦不當然可推論往後各期必然續約。被告大湖公司
並未具體主張原告有何具體之行為,足使其取得正當之信任
,認為原告必然續約,或不欲取回租賃標的,自
難認原告依
兩造
合意簽訂之契約請求返還租賃物,有何違反誠信原則之
情事。
⒋被告大湖公司另抗辯系爭契約係與湖心島遊憩開發案有聯立
關係,在湖心島遊憩開發案未終止前,不得片面終止系爭契
約,原告在任何預定開發計畫下,無理由拒絕續約,屬權利
濫用云云。然就被告大湖公司所抗辯與湖心島遊憩開發案之
關係部分,依被告提出之宜蘭縣政府103年1月28日府旅規字
第0000000000號函文,其內容已載明「(系爭委託經營契約
)委託經營範圍僅限大湖湖域(水域)範圍;而88年本府專
案輔導備查之『大湖親子樂園開發案』其申請範圍為湖心島
私人土地(陸域)範圍,未包括大湖湖域,兩者並無聯立關
係,亦無『大湖親子樂園開發案』未經終止,系爭委託契約
即不得片面終止之相關必然性。又該系爭委託契約為貴公司
與農田水利會兩造雙方簽訂,屬私法契約範圍,與促進民間
參與公共建設法無直接關係」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125頁
),被告大湖公司以系爭契約與湖心島遊憩開發案有聯立關
係為由,主張在開發案未終止前不得終止租約云云,已嫌無
據。又原告就其收回系爭土地之利益,乃說明其得以就系爭
土地另有規劃而繼續繁榮地方觀光產業之公共利益等情(見
本院卷第109至110頁),應認原告依約要求被告大湖公司交
還土地,乃屬其基於公法人之地位,權衡公共利益後所為權
利之正當行使,並無從認原告拒絕續約,係以損害被告大湖
公司為主要目的。原告所可能獲取之利益,與被告大湖公司
因返還土地所受損害間,亦難認有被告大湖公司
所稱原告平
白損失租金利益、影響公益且造成被告大湖公司損害極大之
不成比例情況,自難認原告拒絕續訂租約並請求返還土地,
有何權利濫用之情事。被告大湖公司抗辯原告訴請返還土地
屬權利濫用云云,亦嫌無據。
⒌被告大湖公司另請求依民事訴訟法第396條第1項之規定酌定
履行期間云云,然查,原告主張於系爭契約屆滿前1年半之
前,即多次向被告大湖公司表明不予辦理續租,請被告大湖
公司於契約屆期後交還土地等情,乃有函文可憑(見本院卷
第35頁),且為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所不爭執,可資認定,
堪
信原告已於租期屆滿前相當時日,明確通知被告大湖公司不
再續訂租約。被告大湖公司就其所稱須於契約屆期後須另覓
地搬遷、處理與旅行社間之長期合約,或湖泊魚類收成等節
,自得於收受原告表明不續約之通知後即著手辦理,且自原
告通知不續約至租期屆滿之1年半期間內,被告大湖公司處
理搬遷事宜之時間實屬充裕。況本件自原告起訴後至本院
言
詞辯論終結,亦歷時6個月之審理,被告大湖公司當有充分
之時間為履行之準備,當無再酌定履行期間之必要。
㈡ 爭點㈡原告請求被告大湖公司、呂宗平連帶返還不當得利部
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為民法第
179條所明定。本件被告大湖公司前因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
而占有系爭土地,於契約期限屆滿後,已無占有權源,乃如
前述,被告大湖公司繼續使用土地,因而受有利益,致原告
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則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大湖公司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應屬有據。又系
爭契約約定5年之租金總額為250萬元,有系爭契約書在卷可
憑,則每月租金額應為4萬1,667元(計算式:0000000÷5÷
12=41667,元以下四捨五入)。原告主張因被告大湖公司繼
續占有系爭土地所受之損害每月1萬9,298元,尚不及系爭租
約所定租金額之2分之1,應認原告主張此範圍之不當得利金
額,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⒉原告雖主張被告呂宗平為被告大湖公司就系爭契約之連帶保
證人,依系爭契約第21條之約定,應就被告大湖公司所負不
當得利債務負連帶清償責任云云,
惟查系爭契約書第21條約
款係記載「如乙方(被告大湖公司)違反或不能履行本租約
之各項條款時,連帶保證人願依本租約規定對甲方(原告)
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依該契約約款
文義,應認連帶保證人即被告呂宗平之責任範圍,係就被告
大湖公司因契約所負債務,負連帶清償之責。查系爭契約就
有關被告大湖公司之契約義務,乃於第8條、第11條第2項約
定被告大湖公司於契約期限屆滿時返還租賃標的,就被告大
湖公司違反上開約款之情形,並於契約第11條第2項約定「
乙方於本契約解除或因約定或法定原因終止時,應即將租賃
標的
回復原狀交還甲方,逾期應按日以貳仟元計算作為懲罰
性違約金賠償甲方」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54頁),則於本
件被告大湖公司未依約交還土地之情形,依前揭約款,應認
被告呂宗平僅負有依契約第11條第2項約定,就懲罰性違約
金部分與被告大湖公司負連帶清償義務之契約責任。原告係
基於被告大湖公司無權占有系爭土地,致原告受有損害,依
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尚難認屬被告呂宗
平基於系爭契約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之範圍。是應認原告請求
被告呂宗平就被告大湖公司所負不當得利債務負連帶清償責
任,乃屬無據。
㈢ 爭點㈢原告請求違約金部分:
⒈查系爭契約第11條第2項約定「乙方(被告大湖公司)於本
契約解除或因約定或因法定原因終止時,應即將租賃標的回
復原狀交還甲方(原告),逾期應按日以貳仟元計算作為懲
罰性違約金賠償甲方」(見本院卷第54頁)。第21條並約定
「如乙方違反或不能履行本租約之各項條款時,該連帶保證
人願依本租約規定對甲方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見本院卷
第55頁)。本件被告大湖公司於租期屆滿後仍繼續使用系爭
土地經營遊艇、划舟事業,並未交還土地等情,乃為被告大
湖公司所
自承無訛,則原告依前開契約約款,請求被告大湖
公司、呂宗平連帶給付懲罰性違約金,應屬有據。
⒉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條定有明文。至於是否相當,即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
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準(最高
法院79年臺上字第1915號判例意旨參照)。茲審酌系爭懲罰
性違約金條款之目的,依原告所述乃為促使被告大湖公司於
契約期間屆滿後交還土地,並
參諸被告大湖公司使用土地之
代價為5年總額250萬元即每年50萬元,系爭懲罰性違約金約
定金額按年計算則為每年73萬元(計算式:2000x365=73000
0),且原告已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大湖公司
應按月返還1萬9,298元等情,應認系爭契約有關懲罰性違約
金之約定數額核屬過高,應予酌減。本院審酌上開被告使用
土地代價及原告受損害之情形,認原告於本院審理中表示希
望懲罰性違約金及不當得利數額合計不低於租金金額等情(
見本院卷第154頁),應屬適當。被告大湖公司原本使用系
爭土地應支付之代價為每年50萬元,而原告得請求之不當得
利金額為每月1萬9,298元即每年23萬1,576元(計算式:192
98x12=231576),其間差額每年26萬8,424元應以懲罰性違
約金填補,是系爭懲罰性違約金,應酌減為每日736元為適
當(000000÷365=736,元以下無條件進入)。
五、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大湖公司交還系爭土地、按月返還
不當得利1萬9,298元,及請求被告大湖公司、呂宗平連帶按
日給付736元之懲罰性違約金,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
其餘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被告大湖公司均陳
明願供擔保聲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就原告勝訴部分,
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原告
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應予駁
回。又本件訴訟雖原告並未全部勝訴,惟本院僅駁回原告部
分違約金之請求,及對被告呂宗平不當得利之請求,因上開
請求,依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第2項規定,並不併算
訴訟標
的價額,本院認仍應由被告大湖公司負擔全部訴訟費用,併
此敘明。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8 日
民事庭 法 官 鄧晴馨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之
不變期間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狀(應附
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8 日
書記官 林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