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71號
原 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北區分署
法定
代理人 黃偉政
訴訟代理人 陳敬穆
律師
複 代理人 劉德弘律師
被 告 理歐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應傑
訴訟代理人 陳倉富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3月26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宜蘭縣○○鎮○○段○○○○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
編號9部分面積二九.二一平方公尺之水池;坐落宜蘭縣○○鎮
○○段○○○○○○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1部分面積二0四
.九四平方公尺之景觀平台及附屬水泥地面階梯、編號2部分面
積三三五.七三平方公尺之木棧道及附屬平台、編號3-1部分
面積五七.九七平方公尺之觀海平台及木棧道、編號4部分面積
二七.0一平方公尺之木棧道平台、編號5部分面積五.二四平
方公尺之造景橋、編號6部分面積六六.五六平方公尺之水泥木
板橋、編號7-1部分面積二.一平方公尺之圍牆、編號8-1
部分面積二九.六五平方公尺之教堂附屬鋪面基座(含階梯)、
編號10部分面積七八.八八平方公尺之停車場對外階梯、編號
11部分面積一五一.一五平方公尺之停車場(一、二層)、編
號12-1部分面積一.六六平方公尺、編號12-2部分面積
0.六九平方公尺、編號12-3部分面積八.二五平方公尺之
平安鐘(含鋪面);坐落宜蘭縣○○鎮○○段○○○○○○號土
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11部分面積五.七六平方公尺之停車場(
一、二層)及未編列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3-2部分面積
一五.三平方公尺之觀海平台及木棧道、編號7-2部分面積一
.九六平方公尺之圍牆、編號8-2部分面積一0.九七平方公
尺之教堂附屬鋪面基座(含階梯)、編號12-4部分面積三三
二.九六平方公尺之平安鐘(含鋪面)拆除,並將
上開土地騰空
返還原告。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仟柒佰壹拾陸元,及自民國一0三年三
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暨自民
國一0三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返還第一項所示之土地之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零肆拾陸元。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十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之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柒萬參仟元供
擔保
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捌拾壹萬柒仟肆佰捌拾參元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國有財產撥給各地國家機關使用者,名義上雖為國有,實
際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所有人之權利,故管理機關得對於是
類財產起訴,代國家主張
所有權人之權利(最高法院51年
台
上字第2680號判例意旨
參照)。查
本件坐落宜蘭縣○○鎮○
○段○○○○○○○○○○○○○○○ ○號
土地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由
原告管理,並經登記在案,此有原告提出之上開土地之土地
登記謄本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9 至11頁),且為
兩造所不
爭執,是原告本於管理機關之地位,代國家主張上開土地之
所有人之權利,起訴請求被告拆除上開土地上之
地上物並騰
空返還土地,及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參照
前揭說明,自有形
式上當事人能力及
當事人適格。
二、次按國有財產之取得、保管、使用、收益及處分,依本法之
規定;本法未規定者,適用其他
法律。凡不屬於私有或地方
所有之財產,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均應視為國有財產。財政
部承行政院之命,綜理國有財產事務。財政部設國有財產局
,承辦前項事務;其組織以法律定之。本法第2條第2項
所稱
「凡不屬於私有或地方所有之財產」,係指未經登記之
不動
產或未確定權屬為私有或地方所有之財產。國有財產法第1
條、第2條第2項、第9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3條分別訂有明文
。查本件如宜蘭縣宜蘭地政事務所103年11月4日複丈而製作
之
土地複丈成果圖即附圖所示編號3-2部分面積15.3 平方公
尺、編號7-2部分面積1.96平方公尺、編號8-2部分面積10.9
7平方公尺、編號12-4部分面積332.96 平方公尺之地上物係
位於未編列地號之土地上,該未編列土地因尚未辦理所有權
第一次登記,參照前揭規定,即屬國有財產,而國有財產法
第1條、第9條第2 項既規定由財政部國有財產署承辦國有財
產之取得、保管、使用、收益及處分事務,則原告於本件訴
訟中一併向被告請求拆除未編列土地上之前揭地上物及騰空
返還土地,暨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就此部分亦具有形式上當
事人能力及當事人適格。
三、本件被告法定代理人原為許弘明,
嗣於本院審理
期間,被告
法定代理人變更為王應傑,經原告於民國103年8月28日具狀
聲明王應傑
承受訴訟在案,業已將
繕本送達被告收受(見本
院卷第89頁背面),王應傑亦於103年9月11日具狀
聲明承受
訴訟(見本院卷第136 頁),繕本已當庭交付原告收受,
合
先敘明。
四、原告原起訴請求:(一)被告應將坐落宜蘭縣○○鎮○○段
○○○○○○○○○○○○○○○ ○號土地及東側相鄰未編列地號國有土
地(下合稱
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拆除(面積及位置以實測
為準),並將系爭土地騰空後返還原告;(二)被告應給付
原告新臺幣(下同)17,126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返還第1項聲明所示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7,442元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本院審理時,更
正請求:(一)被告應將系爭597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
號9部分面積29.21平方公尺;系爭598-1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
所示編號1部分面積204.94平方公尺、編號2部分面積335.73
平方公尺、編號3-1部分面積57.97平方公尺、編號4 部分面
積27.01平方公尺、編號5部分面積5.24平方公尺、編號6 部
分面積66.56平方公尺、編號7-1部分面積2.1 平方公尺、編
號8 -1部分面積29.65平方公尺、編號10部分面積78.88平方
公尺、編號11部分面積151.15平方公尺、編號12-1部分面積
1.66平方公尺、編號12-2部分面積0.69平方公尺、編號12-3
部分面積8.25平方公尺;系爭598-2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
編號11部分面積5.76平方公尺及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上如附
圖所示編號3-2部分面積15.3平方公尺、編號7-2部分面積1.
96平方公尺、編號8-2部分面積10.97平方公尺、編號12-4部
分面積332.96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前開土地騰空返
還原告;(二)被告應給付原告18,12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第1 項聲明所示之土地之日止,按月
給付原告7,875 元;(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核
屬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規定起訴之基礎
事實同
一及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之情形,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並以
原告為管理人,原告於101年4月26日與被告簽立國有
非公用
財產委託經營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將系爭597、598-1、
598-2地號土地提供予被告使用,系爭契約
存續期間自101年
5月1日起至110年4月30日止。然被告於系爭契約簽立後,未
經原告之同意,將其名下與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
地比鄰之「理歐海洋溫泉飯店」,連同系爭597、598-1、59
8-2 地號土地一併交付給訴外人東森海洋溫泉酒店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東森酒店公司)經營「東森海洋溫泉酒店」(下
稱東森酒店),而東森酒店在網頁介紹上標榜其擁有戶外黃
金溫泉池、海邊小教堂、涼亭等違法興建在系爭土地上之設
施,經平面媒體報導系爭土地違建濫用之情況嚴重,原告始
知悉被告已將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交給東森酒
店公司經營東森酒店,為此原告於102 年11月27日發函要求
被告針對擅自委託東森酒店公司經營乙節提出說明等語,然
被告卻於102年12月3日函覆稱由於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與其出租予東森酒店之土地緊密相連亦無明確界線
區隔,是難有合法之具體行為得阻止東森酒店住戶進入遊憩
云云。
惟系爭土地之面積遠大於被告名下之土地,實無可能
有誤認或誤入使用其設施之情況,況系爭土地上之設施均無
獨立營業之可能,必須依附飯店住宿之目的方有可能使用,
且就東森酒店簡介地圖上最左側圖示可見海潮公園之停車場
與系爭土地間並無任何可自由進出之空間,而以水泥牆堵絕
,
第三人雖可從停車場走道進入系爭土地,然該停車場走道
上已告示為東森酒店使用,是客觀上雖無阻擋第三人進入之
設備,但在走道上方為此告示,一般非東森酒店之房客即不
會擅自進入使用,故系爭土地係由東森酒店之房客為實際使
用者,若非被告同意將系爭597、598-1、598-2地號土地一
併交付予東森酒店使用,實難想像東森酒店會擅自將該部分
納入其營業場所範圍,縱被告非故意將系爭597、598-1、59
8-2 地號土地交付予東森酒店公司使用,然被告明知系爭契
約約定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不得交付予第三人
使用,卻在其出租相關設備及土地予東森酒店公司時,對於
系爭597、598-1、598- 2地號土地未做任何隔離或防護措施
,放任東森酒店長時間占有使用,甚至加建違法建物,亦
難
謂無違反系爭契約之約定。並根據東森酒店內指標及樓層說
明,均將系爭土地上之戶外設施列為其營運之範圍,且系爭
土地上之戶外設施東森酒店會作例行性巡視,若有故障會維
修更換,相關設備費用係由東森酒店負責,均足見東森酒店
係實際管領使用系爭土地上之戶外設施。因此,被告將系爭
597、598-1、598-2 地號土地在未經原告同意之狀況下交付
予東森酒店使用之事實,該當於系爭契約第9 條第1項第3款
之終止契約事由。
(二)被告於系爭土地上設置游泳池、教堂、小木屋等地上物,前
揭地上物除經宜蘭縣政府認定為違建而要求拆除外,同時亦
違反變更東北角海岸風景特定區計畫變更後土地使用分區管
制要點第10條第1項第2款第2 目規定,此部分業經
主管機關
宜蘭縣政府及交通部觀光局東北角暨宜蘭海岸國家風景區管
理處(下稱東北角風管處)裁罰在案,且
迄今仍未改善,故
已該當於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第2 款違反
法令使用委託經營
財產之終止契約事由。原告遂於102年12月18 日以被告違反
法令使用委託經營財產發函通知被告終止系爭契約,並告知
訂於103年1月15日會同相關單位辦理點交及收回系爭597、5
98-1、598-2 地號土地,而當日經宜蘭縣政府確認現場尚有
違建並未拆除且已逾拆除期限。又比對系爭土地101年及 94
年之空照圖,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確係由被告所興建,被告
雖辯稱有部分可能係訴外人即河東堂有限公司(下稱河東堂
公司)興建而留用迄今云云,惟被告既自河東堂公司受讓其
與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宜蘭分處(下稱國有財
產署宜蘭辦事處)於91年4月1日簽立以系爭597、598-1地號
土地為標的之國有非公用財產委託經營契約(下稱前手契約
)之一切權利義務,則無礙被告於系爭契約終止後負有拆除
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之地上物之義務,惟被告
仍拒絕將系爭597、598-1、598-2地號土地騰空返還原告。
(三)另被告違法占有使用之部分除系爭597、598-1、598-2 地號
土地外,其違法興建之地上物尚有部分坐落於與系爭597、5
98-1、598-2 地號土地相鄰之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上,是原
告亦得請求被告將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上之占用部分,一併
拆除並騰空返還原告。
(四)查原告於102年12月18 日合法終止系爭契約後,被告迄今遲
未將土地交還原告,而被告於系爭土地上違法興建相關設施
,應屬作為建築物、雜項工作物之情況,依系爭契約第21條
第2項約定即以年息6 %計算每年度不當得利之數額,而被告
迄今違法占用系爭土地之面積為全部,即包含系爭597、598
-1、598-2 地號土地及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而系爭未編列
地號土地因緊鄰系爭598-2 地號土地東側,則系爭未編列地
號土地之申報地價以系爭598- 2地號土地之申報地價計算,
是系爭土地申報價額分別為每平方公尺140、153、240、240
元,故被告占用系爭土地每年不當得利之金額為94,503元(
計算式:140×321.08×6%+153×9424.99×6%+240×5.
76×6%+240×361.19×6%=94,503,元以下4捨5入,以
下均同),又原告係於102 年12月18日通知終止系爭契約,
故被告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而取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10
2年12月19日至原告起訴日即103年2月27日止應為18,124 元
(計算式:94,503×70/365=18,124),而被告至返還系爭
土地前應按月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7,875元(
計算式:94,503÷12=7,875)。
(五)綜上,原告於102年12月18 日已發函終止系爭契約,再以民
事起訴狀之送達做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而系爭契約
既經原告合法終止,
爰依據
民法第767 條規定物上
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將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拆除,並將系
爭土地騰空返還原告;爰依據民法第179 條規定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自102 年12月19日至原告起訴日即
103年2月27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8,124元,及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7,875 元等語。
並聲明:如主文第1、2項所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原告主張系爭契約於102年12月18 日以函文通知被告依系爭
契約第9條第1項第2 款之約定
予以終止云云,然原告於本件
訴訟中又另外主張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第3 款約定之「乙方
違反契約之約定,經甲方限期改善,屆期仍未改善者」之終
止契約事由云云,有前後不一之情形。按如附圖所示之部分
地上物係被告自河東堂公司受讓前手契約後即已陸續存在,
且係由原告連同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一併交由
被告委託經營,系爭契約既尚於存續期間內,則被告並非無
權占用系爭土地。又被告就系爭597、598-1、598- 2地號土
地仍為向來之使用未曾改變,是被告並無另外違反法令使用
委託經營財產之情事,至於部分設施如游泳池、小木屋(以
上已改善拆除)、教堂,雖經主管機關認定行政違規,然此
為兩造續約簽立系爭契約前已明知,僅係涉及改善或裁罰之
問題而已,故原告主張被告違反法令使用系爭土地設置地上
物云云,尚無足取。
(二)兩造訂定及續訂系爭契約之目的,本即係與相鄰之被告所經
營之理歐海洋溫泉飯店共同基於整體規劃,以提升土地利用
價值,共創雙贏局面。因此,系爭土地及如附圖所示之地上
物向來均係理歐海洋溫泉飯店基於發展觀光事業為一併使用
,遂不再額外施設隔離或防護措施以阻擋飯店房客或外人進
入之情形。而被告基於行銷合作關係,將自有土地上之理歐
海洋溫泉酒店經營權交由東森酒店經營,其內容並未涉及被
告有將系爭土地及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之委託經營權讓與東
森酒店,且被告亦未曾另以出租或以其他方法交由東森酒店
單獨經營系爭土地及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而排除他人進入
使用,僅係維持向來之供觀光事業(包括飯店及其他觀光客
)使用而未曾改變,是系爭土地及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仍係
由被告依系爭契約之約定繼續經營中,尚無原告主張已將系
爭契約之委託經營權讓與東森酒店之情形。至原告僅以東森
酒店已撤除其網頁上誇大宣稱其設施擁有戶外黃金溫泉池、
海邊小教堂、涼亭等設施之廣告云云,而推認被告已將系爭
土地及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以其他方法交由東森酒店經營,
並主張逕予終止系爭契約乙節,原告顯未具體舉證
以實其說
,
亦屬無據。縱系爭土地上之燈具設施固由東森酒店代為修
繕,或系爭土地上之教堂地上物之私接電力亦由東森酒店代
為繳納,然此僅係被告與東森酒店間之協力關係而已,此情
形
猶如被告就設施損壞應找廠商另外修繕或自耕農委託他人
代耕之情形一般,尚難以上情而逕推認被告確已將系爭契約
之委託經營權讓與東森酒店。因此,本件原告依系爭契約第
9條第1項第2款約定逕予終止系爭契約,並不合法。
(三)原告又另外主張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第3 款約定之系爭契約
終止事由云云,然原告既未曾以通知敘明被告有何其他違反
系爭契約約定之情事,亦未通知被告限期改善而屆期未改善
,則原告此揭主張,
自屬無據。綜上,原告主張依系爭契約
之約定逕予終止系爭契約,並不合法,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
7 條物上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拆除、騰空系爭土地
上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並返還土地,自無理由,則亦無須再
予審酌被告是否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語,資為
抗
辯。並聲明:(一)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二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求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系爭土地(包括未編列地號之土地)為中華民國所有,並由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擔任管理人。
(二)兩造前於101年4月26日就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
暨其上相關地上物及設施,簽立系爭契約,存續期間自 101
年5月1日起至111年4月30日止。
(三)系爭土地上目前有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存在,為被告自行興
建所有或自前手河東堂公司取得事實上處分權。
(四)原告於102年12月18日通知被告終止系爭契約。
四、得
心證之理由:
本件之爭點,經兩造同意後整理如下述項目:(一)被告是
否有違反系爭契約第4條第1、4 款約定之情形?(二)原告
主張依據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第2、3款約定而合法終止系爭
契約,是否有理由?(三)原告請求被告
拆屋還地,是否有
理由?(四)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8,124元及約定6%之利息暨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7,87
5元之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以下即分別予以說明:
(一)被告是否有違反系爭契約第4條第1、4 款約定之情形?
1 查系爭契約第4條第1款約定:「乙方(即被告)應依都市計
畫土地使用分區管制或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有關規定使用委
託經營財產,不得將委託經營財產,作違反法令之使用,甲
方(即原告)不負審認及同意之責。」,此有原告提出之系
爭契約書影本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12頁)。而原告主張被
告於系爭土地上設置之游泳池、教堂、小木屋等地上物,宜
蘭縣政府認定為違建而要求拆除,同時亦違反變更東北角海
岸風景特定區計畫變更後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要點第10條第1
項第2款第2目規定之事實,經本院於103年5月30日至現場
履
勘,系爭土地位於河東獅子堂博物館及東森酒店之後方,目
前有原告主張被告增建之(1 )觀景平台及附屬水泥地面階
梯、(2)木棧道及附屬平台、(3)觀海平台及木棧道、(
4)木棧道平台、(5)造景橋、(6)水泥木板橋、(7)圍
牆、(8)教堂、平安鐘及附屬舖面基座、(9)水池、(10
)停車場對外階梯、(11)停車場,此有本院103年5月30日
之
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60至74頁),
並經本院囑託宜蘭縣宜蘭地政事務所實地測量後製作土地複
丈成果圖即附圖乙份
附卷可稽(包括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
見本院卷第216、217頁),且兩造對於系爭土地上目前有如
附圖所示之地上物存在,為被告自行興建所有或自前手河東
堂公司取得事實上處分權乙節,亦不予爭執,是原告主張系
爭土地上目前有被告設置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存在等語,
堪
予認定。又原告先前曾通知被告,於102 年7月2日辦理系爭
597、598-1、598-2 地號土地之會勘時,東北角風管處言明
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確已違反東北角海岸暨宜蘭
海岸風景特定區計畫之土地使用管制規定等語,原告嗣於10
3年1月15日辦理點交收回系爭597、598-1、598- 2地號土地
作業時,東北角風管處亦再表示系爭土地之地上物現況為圍
牆、步道、建築構造物基座、木造平台、水泥造拱橋、停車
場、照明設備等設施尚未騰空拆除,係違反變更東北角海岸
(含大溪海岸及頭城濱海)風景特定區計畫(第2 次通盤檢
討)變更後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要點第10條第1項第2款第2 目
規定,破壞地形或改變地貌,而宜蘭縣政府表示系爭土地之
地上物現況為教堂使用部分經認定係違章建築,且逾宜蘭縣
政府之限期拆除期限(103年1月10日)等語,此有原告提出
之國有財產署宜蘭辦事處102 年12月18日台財產北宜二字第
00000000000號函影本、國有財產署宜蘭辦事處103年1 月15
日點交紀錄及照片影本各乙份附卷可憑(見本院卷第30至41
頁),是原告主張被告於系爭土地上設置之游泳池、教堂、
小木屋等地上物,宜蘭縣政府認定為違建而要求拆除,同時
亦違反變更東北角海岸風景特定區計畫變更後土地使用分區
管制要點第10條第1項第2款第2目規定乙節,可
堪認定。
2 被告雖辯稱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自其受讓河東
堂公司之前手契約後,仍為向來之使用未曾改變,是被告並
無違反法令使用委託經營財產之情事,至於部分設施如游泳
池、小木屋(以上已改善拆除)、教堂,雖經主管機關認定
行政違規,然此為兩造續約簽立系爭契約前已明知,僅係涉
及改善或裁罰之問題云云。查被告之前手河東堂公司係於91
年4月1日與原告簽訂前手契約,河東堂公司則於97年5 月20
日轉讓全部委託經營權利義務關係予被告,此有被告提出之
河東堂公司與原告簽訂之前手契約及變更記事等資料為證(
見本院卷第153至159頁),故被告自97年5 月20日起已概括
承受其前手河東堂公司與原告間之前手契約關係,而成為系
爭土地暨其上地上物之占有使用人之事實,已堪認定。根據
原告提出之系爭土地歷年來之林務局航空測量所拍攝之空照
圖顯示(附於本院證物袋內),系爭土地於97年5 月20日以
前,雖已有部分地上物設施存在或正在整建施工當中,但至
少包括小型游泳池(或造景水池)及大型游泳池附近之人造
設施,於94年11月10日時尚未存在,而於97年11月23日時已
出現在系爭土地上,且其餘設施亦已整建完成,此亦有原告
提出之原證14(94年間拍攝)及原證16(101 年間拍攝)之
空照圖放大彩色影印兩紙可資互相對照(見本院卷第110 頁
;第118 頁),顯見係被告承受前手契約後始陸續增建或改
建完成,是被告主張受讓河東堂公司之前手契約後,仍為向
來之使用未曾改變,並無違反法令使用委託經營財產云云,
自無可採。況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為被告自行
興建所有或自前手河東堂公司取得事實上處分權乙節,兩造
並無爭執,已如前述,被告為有權處分之人,並概括承受前
手契約之權利義務,則不論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
,究係被告所自行興建或因受讓前手契約而自前手河東堂公
司取得事實上處分權,被告仍屬違反系爭契約第4條第1款之
約定,即不得將委託經營財產作違反法令之使用,則被告前
述抗辯,
即無可採。
3 次查,系爭契約第4條第4款約定:「乙方(即被告)未經甲
方(即原告)同意,不得將委託經營權讓與第三人或出租或
以其他方法交第三人經營。」,此有原告提出之系爭契約書
影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3頁)。
經查:東森酒店在網頁
介紹上標榜其擁有戶外黃金溫泉池、海邊小教堂、涼亭等興
建在系爭土地上之設施乙節,此有原告提出之網頁截圖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19至24頁)。經本院於103年5月30日至現
場履勘,系爭土地目前供第三人東森酒店經營飯店戶外附屬
庭園使用,從飯店前往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並無任何阻隔,
房客亦可自由進入,其他第三人亦可從海潮公園旁及停車場
旁之走道自由進出,此有本院103年5月30日之勘驗筆錄、現
場照片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0至74頁);本院再於103年1
1月4日至現場履勘,從海潮公園停車場沿步道可至海邊岩岸
,需沿著東森酒店之圍牆外海邊岩岸始能進入該酒店後方的
步道區,岩岸上並無步道設施,從沿岸進入酒店後方的步道
區之間存有天然石塊及人工水泥設施,客觀上有區隔之效果
,但並無法達到阻隔進入步道區的結果,海邊小教堂設施內
部有擺放桌椅,並有綵帶及通電,此有本院103年11月4日之
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85至203頁)。
且坐落在系爭土地上之停車場位於東森酒店圍牆旁,上方並
標名為東森酒店(見本院卷第73頁),而放置於東森酒店大
廳之宣傳廣告(見本院卷第75頁),係將系爭土地上之地上
物均納為東森酒店之園區,東森酒店內亦有指示通往系爭土
地上之地上物指標(標明為海洋花園、沿岸教堂等,見本院
卷第200、201頁),從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遭東森酒店刻意
以圍牆與外界予以適度區隔,並為東森酒店之網頁、宣傳廣
告、酒店內部指標納為東森酒店之附屬設施
等情事,客觀上
均使人產生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屬於東森酒店經營之範圍內
,而專供東森酒店房客使用之認知,縱使一般第三人亦可從
海潮公園旁及停車場旁之走道自由進出系爭土地,而不受阻
欄,亦不影響東森酒店前述區隔措施使人產生之認知,顯見
東森酒店在主觀上有使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於客觀上成為酒
店附屬設施之意思。
4 證人即東森酒店之工程部技術員郭傳豪於本院103年11月4日
勘驗現場時證稱:「(修理燈座是否例行性維修?)之前也
有換過。」;「(維修燈座的流程?)我們會做例行性的巡
視,如果有發現燈座毀損,我們就會更換,相關的設備費用
都是向東森酒店申報,我只有負責換過燈座,沒有換過戶外
其他部分。」;「(你們工程部有幾人?)連主管在內有6
位,我們都是負責戶外燈管的維修,這是我們工程部的例行
工作。」等語(見本院卷第191、192頁)。另證人即東森酒
店之工程部組長劉永城亦到庭證述:「(工程部負責內容及
成員組織編制?)目前連我在內共有6 位同仁,負責是飯店
內機電問題及水電維修。」;「(郭傳豪是否是你們工程部
人員?)是,他是技術人員,他是102 年10月14日到任。」
;「(你們飯店後面庭園造景及木棧道是何人所有?)不清
楚是誰所有,是我們工程部維修範圍內。」;「(是何人指
示你們維修該處?)我到職時,前手移交給我的維修SOP,
就已經載明飯店後方庭園造景及木棧道的範圍是屬於我們工
程部負責維修的範圍,如果有故障或燈不亮的話我們就要作
維修,我們只有做燈座的維修,如果是木棧道受損不在我們
維修範圍,主要是基於安全考量。」;「(庭園後方之教堂
,平時是何人管理使用?)管理人我不清楚,客人會去使用
,平常門不會鎖,客人也不用向我們飯店申請就可以自行進
入使用,燈座是我們維修的,電費也是我們公司繳的。」;
「(既然管理人你不清楚,為何電費是你們公司繳的?)電
線是我的前手就拉好了,因為教堂靠近海邊,所以是從飯店
拉電線過去,這也是屬於我到任時SOP 的範圍內,電費是由
我們公司的會計部門去繳納,包括沿途的燈座的電費都包括
在內。」;「(〈提示本院卷第75頁〉圖示的哪個地方是屬
於你們維修的範圍?)北關停車場的照明我也曾經換過,在
圖上的編號10部分,SOP 上基於安全的考量,原則上在該圖
示上的燈座及照明我們都會負責維修。」;「(平常執行一
般維修狀況,是否曾經跟理歐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員有接
觸?)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233至234頁)。足認東森
酒店平日就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如燈座及小教堂,有作例行
性之保養維修與負擔電費而供電之事實,則證人即東森酒店
之總經理江惠明證述:酒店後方設施,我們不做管理,到任
時並沒有被交接戶外的設施云云(見本院卷第187至189頁)
,顯屬避重就輕之詞,
不足採信。
5 再查,東森酒店公司之董事長目前為王應傑,代表法人為北
橋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其餘董事成員,分別代表法人為東森
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及里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而被告目
前之董事長亦為王應傑,代表法人為東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於96年10月18日當時之董事高中,代表法人為里歐國際開
發股份有限公司,另有董事高萱、高輝貞及
監察人蕭路嶺等
人;又里歐國際開發有限公司目前董事長為高建中,其餘董
事為高萱、高華、高中、陳恭齡,監察人為蕭路嶺、高輝貞
;而河東堂公司之董事為高建文,股東為高萱、高華、陳恭
齡等人,此有原告提出之被告公司變更登記表影本(見本院
卷第114至117頁)、被告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影本(見本院
卷第91、92頁)為證,並有被告提出之被告公司變更登記表
影本(見本院卷第145至148頁)、里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
司之基本資料查詢表影本(見本院卷第149、150頁)、河東
堂公司之基本資料查詢表影本(見本院卷第151、152頁)為
證,並有臺北市政府103年10月2日府產業商字第0000000000
0 號函檢送之里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及河東堂公司之變
更登記表影本各乙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71至174頁),
可知東森酒店公司主要係由東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與里歐國
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所持股,其法定代理人現與被告之法定
代理人均為王應傑,而被告先前之董事高中,代表法人為里
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其餘董事及監察人
核與里歐國際
開發有限公司及河東堂公司之董事、股東或監察人有高度重
疊之情事,河東堂公司就系爭土地之委託經營事務復為被告
之前手,則被告實難推諉不知東森酒店有將系爭土地上之地
上物作為附屬設施使用之事實,被告亦難推稱無法阻止東森
酒店使用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作為附屬設施。
6 綜上,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已由東森酒店作為酒店經營之附
屬設施使用,且從前述說明可知,被告形式上承接前手河東
堂公司之前手契約,
嗣後再與原告簽立系爭契約,但未實際
經營管理系爭土地暨其上之地上物,而河東堂公司與里歐國
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及董事、股東超過半數以
上均屬相同,依照公司法第369條之3規定,
推定為有控制與
從屬關係之關係企業,嗣後再由里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與東森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主要持股而成立東森酒店公司,負
責經營東森酒店,由東森酒店實際管理使用系爭土地暨其上
之地上物作為附屬設施,藉此規避系爭契約之約定限制,顯
已違反系爭契約第4條第4款約定。被告辯稱基於行銷合作關
係,將自有土地上之理歐海洋溫泉酒店經營權交由東森酒店
經營,其內容並未涉及被告有將系爭土地暨其上之地上物之
委託經營權讓與東森酒店,亦未曾另以出租或以其他方法交
由東森酒店單獨經營系爭土地暨其上之地上物,而排除他人
進入使用,系爭土地仍係由被告依系爭契約之約定繼續經營
中云云,要無可採。故原告主張被告在未經原告同意之狀況
下將系爭土地交付予東森酒店使用,違反系爭契約第4條第4
款約定等語,應屬可採。
(二)原告主張依據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第2、3款約定而合法終止
系爭契約,是否有理由?
查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第2 款約定:「乙方(即被告)違反
法令使用委託經營財產,或未經同意將委託經營權讓與第三
人或出租或以其他方法交第三人經營者,甲方(即原告)得
終止委託經營契約。」;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第3款約定:
「乙方(即被告)違反契約之約定,經甲方限期改善,屆期
仍未改善者,甲方(即原告)得終止委託經營契約。」,此
有原告提出之系爭契約書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頁)
。本件被告確有違反系爭契約第4 條第1、4款約定之事實,
業如前述,而原告以102年12月18日函文依據系爭契約第9條
第1項第2款之約定,通知被告終止系爭契約乙節,此有原告
提出之前揭國有財產署宜蘭辦事處102 年12月18日函文影本
乙份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30至31頁),且兩造對於原告係
於102 年12月18日通知被告終止系爭契約,亦無爭執,故原
告主張依據系爭契約第9 條第1項第2款約定而合法終止系爭
契約等語,
洵屬有據。至原告另主張依據系爭契約第9條第1
項第3 款約定而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云云。然查:原告前揭函
文,係以被告違反系爭契約第9 條第1項第2款約定為由而終
止系爭契約,並未以被告違反系爭契約第9 條第1項第3款約
定為由而終止系爭契約,且原告就其主張按系爭契約第9 條
第1項第3款約定,命被告限期改善而屆期未改善之事實,復
未舉證以實其說,是原告主張依據系爭契約第9 條第1項第3
款約定而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云云,即無足採,
附此敘明。
(三)原告請求被告拆屋還地,是否有理由?
原告已於102 年12月18日合法終止系爭契約在案,已如前述
。而系爭土地上目前有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存在,為被告自
行興建所有或自前手河東堂有限公司取得事實上處分權乙節
,亦見前述說明。查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為系
爭契約之標的,原告已合法終止系爭契約,則被告所有或有
事實上處分權之地上物繼續占有使用系爭597、598-1、598-
2地號土地即屬無權占有,原告依據民法第767條規定之物上
請求權法律關係,自得請求被告拆除地上物後返還土地。另
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非屬系爭契約之標的,被告所有或有事
實上處分權之地上物占有使用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本屬無
權占有,原告依據民法第767 條規定之物上請求權法律關係
,亦得請求被告拆除地上物後返還土地。至原告雖主張被告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全部云云,
惟查:原告合法終止系爭契約
後,曾於103年1月15日欲點交回收系爭土地597、598-1、59
8-2 地號,因原告認為尚有部分土地未騰空地上物而
回復原
狀,致點交不完成乙節,此有原告提出之前揭國有財產署宜
蘭辦事處103年1月15日點交紀錄及照片影本各乙份為證,然
被告除了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有繼續無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之事實以外,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就系爭土地其餘部分有積極
占有而排除原告使用之情事,況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本不屬
於系爭契約之標的,被告僅係無權占有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
之一部而已,且從飯店前往系爭土地上之地上物並無任何阻
隔,其他第三人亦可從海潮公園旁及停車場旁之走道自由進
出系爭土地乙節,業經本院到場履勘屬實,已如前述,原告
本得基於管理國家財產之使用目的而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其餘
部分,則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地上物
以外之其餘土地部分,
要無足採。
(四)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8,124元及約定6%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7,875 元之不當得
利,是否有理由?
1 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
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範
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
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
通常之觀念,是被
上訴人抗辯其占有系爭土地所得之利益,
僅相當於法定最高限額租金之數額,尚屬可採(最高法院61
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基地租金之數額
,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
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
,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並非必達申報總地價年
息10% 最高額(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意旨參照
)。
2 查系爭契約第21條第2 款特約事項約定:「委託經營期限屆
滿、終止委託經營或收回部分委託經營財產時,乙方(即被
告)倘未將委託經營財產交還予甲方(即原告),其中建築
用地及非建築用地作為建築物、雜項工作物之基地面積部分
,應按當年期申報地價年息6%計算不當得利交付甲方(即原
告),其餘部分應按契約屆滿當年度之申報地價年息5%計算
不當得利交付甲方(即原告),並同意甲方(即原告)逕以
履約保證金扣抵。」,此有原告提出之系爭契約書乙份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16頁)。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其構造均
係木棧道水泥磚造、水泥磚造或鋼骨水泥磚造,分別作為景
觀平台及附屬水泥地面階梯、木棧道及附屬平台、觀海平台
及木棧道、木棧道平台、造景橋、水泥木板橋、圍牆、教堂
及附屬鋪面積座(含階梯)、水池、停車場對外階梯、停車
場(1、2層)與平安鐘(含鋪面)之使用,此經本院履勘現
場屬實,並經本院囑託宜蘭縣宜蘭地政事務所製作之土地複
丈成果圖即附圖在卷可憑,詳見前述,故如附圖所示之地上
物符合建築法第4 條規定,屬於定著於土地上或地面下具有
頂蓋、樑柱或牆壁,供個人或公眾使用之構造物或雜項工作
物,已堪認定,則原告主張依照系爭契約前述約定以當年期
申報地價年息6%計算不當得利,應屬可採。又系爭契約之標
的雖僅有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並不包括系爭
未編列地號土地,惟本院考量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緊鄰系爭
598-1地號土地旁,為海岸邊之土地,則應參照系爭598-1地
號土地之申報地價,並
參酌系爭契約前述約定以當年期申報
地價年息6%,予以計算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之不當得利,較
為合理,原告主張以系爭598-2 地號土地之申報地價標準計
算云云,並不足採。
3 如附圖所示編號9部分之地上物,占用系爭597地號土地之面
積為29.21平方公尺;如附圖所示編號1、2、3-1、4、5、6
、7-1、8-1、10、11、12-1、12-2、12-3部分之地上物,占
用系爭598-1地號土地之面積為969.83平方公尺(計算式:2
04.94+335.73+57.97+27.01+5.24+66.56+2.1+29.65+78.88+
151.15+1.66+0.69+8.25=969.83);如附圖所示編號11部分
之地上物,占用系爭598-2地號土地之面積為5.76 平方公尺
);如附圖所示編號3-2、7-2、8-2、12-4 部分之地上物,
占用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之面積為361.19平方公尺(計算式
:15.3+1.96+10.97+332.96=361.19)。而系爭597地號土地
之申報地價於原告起訴時每平方公尺為140元,系爭598-1地
號土地之申報地價於原告起訴時每平方公尺為153元,系爭5
98-2地號土地之申報地價於原告起訴時每平方公尺為240 元
乙節,此有原告提出之系爭597、598-1、598-2 地號土地之
土地登記謄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 至11頁),則被告於
系爭契約終止後,自102 年12月19日起算,至原告起訴時即
103 年3月7日(以本院收文章之日期為準),可獲得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2,716元【計算式:[(29.21×140×
6%)+(969.83×153×6%)+(5.76×240×6%)+(361.19
×153×6%)]×79/365=2,716】,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103年3月22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每月可獲得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1,046元【計算式:[(29.21×140
×6%)+(969.83×153×6%)+(5.76×240×6%)+(361.1
9×153×6%)]÷12=1,046 】。又被告就系爭土地除如附圖
所示地上物占有使用以外之其餘部分,並非無權占有,詳如
前述,則原告請求被告就系爭土地之其餘土地部分應給付不
當得利云云,
並無可採。原告另主張前述2,716 元之不當得
利應依照年息6%計算
遲延利息云云,然查:不當得利之本金
部分以申報地價年息6%計算,固為系爭契約所明定,惟系爭
契約查無約定不當得利之利息部分亦約定以年息6%計算之記
載,自應依照民法第233條第1項前段,以民法第203 條規定
之年息5%計算。故原告請求被告應返還如附圖所示之地上物
占有使用系爭土地,自102年12月19日至103年3月7日,可獲
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2,71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3年3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年3月22日起至返還系爭
土地之日止,每月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為1,04
6 元,均屬有理由,原告逾上開部分之其餘請求,則屬無理
由。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據第767 條規定物上請求權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應將系爭597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9部分面積
29.21平方公尺;系爭598-1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1 部
分面積204.94平方公尺、編號2部分面積335.73 平方公尺、
編號3-1部分面積57.97平方公尺、編號4部分面積27.01平方
公尺、編號5部分面積5.24平方公尺、編號6 部分面積66.56
平方公尺、編號7-1部分面積2.1平方公尺、編號8-1 部分面
積29.65平方公尺、編號10部分面積78.88平方公尺、編號11
部分面積151.15平方公尺、編號12-1部分面積1.66平方公尺
、編號12-2部分面積0.69平方公尺、編號12-3部分面積8.25
平方公尺;系爭598-2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11部分面
積5.76平方公尺及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3-
2部分面積15.3平方公尺、編號7-2部分面積1.96平方公尺、
編號8-2部分面積10.97平方公尺、編號12-4部分面積332.96
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前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另依
據民法第179 條規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付
原告2,71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 年3月22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3年3月22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1,046 元,均屬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其餘之請求,則屬
無理由,應予駁回。本件原告勝訴之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
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
別酌定適當之
擔保金額併予准許。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
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本件訴訟費用,應依
兩造勝敗之比例(系爭未編列地號土地並無登記面積可資核
算,故以原告起訴時主張之
訴訟標的價額計算本件勝敗之比
例),由被告負擔14%,其餘86%由原告負擔。又本件事證
已
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
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無影
響者,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7 日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
民事庭
法 官 林俊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7 日
書記官 陳蒼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