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重訴字第八六號
原 告 嘉新食品化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戊○○
被 告 甲○○
丙○○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世超
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貨款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甲○○、丁○○○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仟柒佰捌拾陸萬零柒佰肆拾陸元,及
自民國九十年十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甲○○、丁○○○連帶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玖佰貳拾捌萬柒仟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於假
執行實施前以新台幣貳仟柒佰捌拾陸萬零柒佰肆拾陸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二千七百八十六萬七百四十六元,及
自
支付命令送達最後一名被告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得假執行。
貳、陳述:
一、原告公司名稱原為「嘉新麵粉飼料油脂股份有限公司」於民國八十五年七月二日
變更為「嘉新食品化纖股份有限公司」,有最新公司登記事項卡及公司名稱變更
登記事項卡
可稽,先予敘明。
二、緣被告甲○○於八十二年十月廿三日邀其妻即被告丁○○○與原告簽訂契約,丁
○○○除提供其所有之土地建物設定
抵押權予原告外,並擔當連帶
債務人,擔保
甲○○對原告所欠貨款、票款及其他一切債務(包括甲○○介紹
第三人購買原告
之產品所發生之債務)之清償,此有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登記以外其他約定事項
可稽,查交易
期間內,甲○○與其子丙○○共同經銷原告之飼料產品,分別以個
人及第三人載武夫等人之名義,及以自行派車來廠載運提領貨品之方式進行買賣
交易,約定貨款按月結算給付票據,
惟迄至原告聲請支付命令止,被告尚有下列
㈠至㈦項之貨款逾期未結算支付,而已支付沖抵貨款之支票中則有第㈧項之支票
發生
退票,該退票部份所沖抵之貨款亦未受償:
㈠八十八年九月份未付貨款四百二十四萬五百零八元。
㈡八十八年十月份未付貨款五百十五萬五千七百三十四元。
㈢八十八年十一月份未付貨款三百五十五萬五千九百八十一元。
㈣八十八年十二月份未付貨款三百三十九萬六千零七十八元。
㈤八十九年一月份未付貨款四百零九萬八千一百八十六元。
㈥八十九年二月份未付貨款三百零三萬七千九百一十七元。
㈦八十九年三月份未付貨款六十四萬八千八百八十六元。
㈧退票未沖貨款六百四十七萬一千三百零六元:退票十三張,票面金額合計九百
零一萬五千一百元,其中一百二十八萬四千九百元為超收,未沖抵貨款,實際
沖抵貨款而退票者為七百七十三萬零二百元,退票後,經原告對客票發票人林
清德
強制執行後,受償一百二十五萬八千八百九十四元,故退票部份餘欠款六
百四十七萬一千三百零六元。
總計㈠至㈧項共三千零六十萬四千五百九十六元,原告
乃以此金額起訴請求被告
等連帶給付貨款,而後於訴訟審理中,被告丙○○同意將其對第三人合興食品股
份有限公司八十八年十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之鴨肉品貨款
債權二百七十
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轉讓與原告,作為清償甲○○所欠原告八十八年九月一日
至八十八年九月十七日之同金額飼料貨款,原告因此同意將
訴訟標的本金金額三
千零六十萬四千五百九十六元,減縮二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僅請求二千
七百八十六萬零七百四十六元。查被告甲○○、丙○○共同合夥經銷原告公司之
飼料,依
民法六百八十一條規定
合夥人丙○○對於以甲○○名義購買飼料所欠下
之合夥債務負有連帶給付之責,被告丁○○○依其與原告所簽訂之債務
保證契約
規定,應與甲○○負連帶給貨款之責任,為此,狀請
鈞院准予判決如聲明。
三、
本件飼料
買賣契約之買受人為甲○○,
而非被告主張的丙○○:
㈠本件
兩造間之買賣程序:
被告係先以電話或傳真向原告預訂飼料種類、要使用之下游飼養戶姓名及飼養場
地址,然後自行派車輛至原告工廠提領飼料,由領貨司機在認購送貨單簽名提貨
,領貨司機憑認購送貨單上客戶聯所打印之飼養戶姓名、地址送貨,原告每半個
月或一個月列印出「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一式二聯,一聯寄給被告核對帳目,
一聯交由業務代表於次月結算應付貨款時提出來向被告收款。
㈡本件兩造間契約之性質為繼續性買賣契約:查被告甲○○於六十四年四月四日與
他人合夥開設加新行,由甲○○擔任負責人,甲○○於六十七年間即以加新行名
義開始向原告購買飼料,雙方間並簽訂有飼料經銷合約,原告係依照被告訂購之
數量供應貨品,被告則應按期提清貨品,並依照原告規定之辦法付款(當時一直
是按月結算支付貨款),
惟於六十九年以後,被告甲○○不知何故即不再以加新
行名義叫貨,而改以甲○○本人名義向原告交易,雙方間並未再重新簽訂飼料供
應合約,但買賣之程序及付款條件等均依照原來加新行之契約規定,迄至本件欠
款發生時止,未曾辦理變更。
㈢由被告提供之抵押品所擔保之債務人
可證明本件飼料買受人為甲○○:被告甲○
○於六十九年以後,雖未以自己之名義與原告重新簽訂飼料供應合約,但卻分別
於六十九年四月二十三日、六十九年六月二十日、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八
十二年十月三十日提供丁○○○所有之
不動產予原告設定抵押權,其擔保之債務
人均為「甲○○」,由此可知,自六十九年起甲○○均以其個人名義與原告交易
,否則原告不會以甲○○為債務人設定抵押權,故本件買賣契約之買受人為甲○
○。
㈣由被告給付給原告公司之貨款支票背面
背書及被告丙○○寫給原告公司的信函,
均可證明本件飼料買受人為甲○○:被告丙○○交付予原告沖抵貨款之支票,不
論是丙○○所簽發第一銀行羅東分行甲存支票,或其他客票,因非客戶「甲○○
」所簽發之本人票,原告均會要求經被告甲○○背書後才能向原告繳交付款,多
年來一直如此。有關被告
抗辯十三張支票之「甲○○」背書非真正乙節:
⒈按本件係請求被告給付貨款,而非請求被告給付票款,該票據係用以證明原告因
為交付貨品與被告,被告交付該票據用以支付買賣價金,故原告只需證明被告有
交付該票據用以支付貨款即可,至於票據背書是否有效,並無礙原告之貨款
請求
權。
⒉次查,原告所提原證四號的十三張支票,均係由案外人林清德所簽發,交付與被
告背書轉讓給原告用以支付貨款,被告丙○○於九十年五月十八日致原告公司總
經理之信函及附件中,第一頁第二段第二行提到:「‧‧‧其中背書轉讓給貴公
司的九百多萬元遭受跳票之殃。」附件一右邊記載:「客票退票計十三張金額九
百零一萬五千一百‧」,被告九十一年三月四日答辯二狀第六頁第一行記載:「
2而此次被告丙○○所提出之會算表,‧,被告交付原告客戶退票計十三紙九百
零一萬五千一百元,‧」可見,被告丙○○
自認該十三張支票為被告「背書轉讓
」給原告,用以支付飼料貨款無誤,被告丙○○不得事後否認。
⒊再查,該十三張支票背面之背書,只有「甲○○」,並無「丙○○」,被告丙○
○既然自認在票據上背書,當然
是以「甲○○」名義背書,而非以「丙○○」名
義;被告主張本件實際上向原告購買飼料係被告丙○○,所有付款均是丙○○所
支付(包括丙○○支票及客票),與甲○○
無涉,惟
觀諸該客票之背書可得推論
:被告丙○○自始即知原告之交易對象為甲○○,因此使用甲○○之名義與原告
進行交易,而非以其自身之名義,蓋丙○○如以自己名義向原告購買飼料,其所
支付之客票,應以「丙○○」名義背書,又何需背書「甲○○」後再轉讓原告,
可見,本件飼料買受人仍是甲○○並無錯誤。
㈤被告甲○○自八十年起至本件欠款發生日止之期間內,從未與原告終止買賣契約
:
⒈被告甲○○提出由長庚紀念醫院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所開立之診斷證明書乙紙
欲證明於八十年間已結束營業,惟該證明書只能證明甲○○自七十六年起罹患高
血壓等疾病,但並不能證明甲○○因為該疾病須中斷或不能工作。
⒉被告提出原告公司前業務員游清文於七十七年十月七日由甲○○開立並交付第一
商業銀行羅東分行六紙本人支票時之票頭簽收單,主張「甲○○」於八十年以前
向原告購買貨品均是開立甲○○於第一銀行羅東分行七二二—九帳戶之支票支付
貨款,若查證該甲存支票帳戶便可得知甲○○於八十年以後即未再開立支票給原
告,可證明八十年以後甲○○未再與原告進行交易。」,
惟查:原告與客戶進行
買賣交易,客戶可選擇以現金、匯款、本人票據或客票為支付工具,原告僅限定
匯款應匯原告公司固定帳戶、本人票據應以原告公司為受款人禁止背書轉讓、客
票應由客戶背書轉讓而已,並未限定客戶非以本人支票支付貨款不可,故縱使甲
○○於八十年以後未再以其本人票支付貨款,亦不能就此證明甲○○於八十年以
後未與原告有交易行為。
㈥被告丙○○從未證明以自己之名義向原告購買本件飼料:被告提出丙○○於八十
八年四月間向第三人國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購買飼料之送貨單及統一發票各四紙
,以及丙○○於八十八年九月十七日向原告公司購買玉米二萬四千九百八十四公
斤之訂購單及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以主張「八十八年間與原告交易飼料的人是
丙○○,而非甲○○。」,惟查:
⒈被告與原告交易數十年期間,均採用同一個交易模式,八十八年間每月飼料交易
金額約在三百萬至五百萬間,而查被告丙○○於八十八年四月份向國豐公司購買
飼料之總金額才七十一萬二千八百八十元,兩件交易各有不同之交易習慣及歷史
,不能相提並論,故雖被告丙○○以自己之名義向國豐公司購買飼料,並不能證
明被告丙○○係以自己之名義向原告購買飼料,被告丙○○所提與國豐公司間之
交易單據不足為證。
⒉原告公司銷售玉米、油脂、麵粉、飼料等多項產品,各有不同之交易條件,被告
丙○○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四日向原告公司訂購玉米二萬五千五百公斤(八十八年
九月十七日實際提貨二萬四千九百八十四公斤),依訂購單及客戶銷售對帳收款
明細表上記載,丙○○之客戶編號是00000000與飼料客戶甲○○之客戶
編號00000000不同,而玉米之付款條件是訂貨十日內付款,亦與甲○○
之飼料付款條件按月結算付款不同,可見玉米交易行為只是一時的、單筆的,與
飼料交易行為是持續的、長期的不同,故被告丙○○以自己之名義向原告購買玉
米之交易單據,亦無法證明丙○○係以自己之名義向原告購買飼料。
四、被告丁○○○對甲○○所欠原告之全部貨款債務,依保證契約應與甲○○負連帶
給付責任:
㈠按原告公司與客戶間進行交易,客戶為增加提貨數量,均會提供擔保品作為貨款
保證,擔保品為物保時,因為擔保物有其一定之市場價值,設定擔保物抵押權時
,原告須就其擔保物評估價值金額
予以設定所擔保之債權金額,至於物保擔保不
足時,客戶尚需另外提供人保簽訂合約,通常,人保如與物保
所有權人同一人時
,在辦理抵押權設定之同時,人保
保證人只要另外加填「登記以外其他約定事項
」書,約定連帶保證人應擔保客戶對原告所欠貨款、票款及其他一切債務(包括
客戶介紹第三人購買原告之產品所發生之債務)之清償,並願遵守第九條連帶賠
償責任之約定,如此,即可補物保之不足。查被告丁○○○既然於八十二年十月
三十日簽訂原證一號之保證契約,依該契約丁○○○自應對甲○○所欠原告之貨
款債務,與甲○○負連帶清償責任。
㈡被告丁○○○所應負之連帶責任範圍應係被告甲○○所欠原告貨款債務之全部,
而非跼限於於抵押權設定金額範圍內:
⒈依被告所提出宜蘭縣羅東地政事務所九十二年二月十日核發之最新土地建物登記
謄本他項權利部份之記載,被告提供相同之不動產予原告設定了四筆抵押權:第
一筆是六十九年四月二十三日設定登記三十萬元之抵押權,其權利
存續期間是六
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至七十九年四月二十日,第二筆是六十九年六月二十日設定
登記九十萬元之抵押權,其權利存續期間是六十九年五月二十日至七十九年五月
二十日,第三筆是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設定登記一百萬元之抵押權,其權利
存續期間是七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至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因為第一筆第二筆
之抵押優先權利於七十九年時早已消滅,原告因此才在八十二年十月三十日又辦
理第四筆設定登記五百萬元之抵押權,其權利存續期間是八十二年七月一日至一
0二年六月三十日,故事實上,原告對被告提供之不動產之有效抵押權金額,土
地部份為五百萬元,建物部份為六百萬元。
⒉前項所述是關於原告之抵押優先權利金額,至於被告丁○○○應負之連帶責任金
額,並不應僅限於抵押之六百萬元而已:按一般抵押權設定
擔保金額之目的係契
約雙方關於優先權範圍之約定,並為保護社會交易安全而設,原告與被告丁○○
○間簽訂之「登記以外之其他約定事項」並非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之必要文件,
且丁○○○並未在該契約上限定保證金額,自不能在事後僅就抵押權設定金額負
其責任。
⒊被告舉七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之記載文字,主張該抵押權設
定係單純「物保」而非「人保」,
經查該份抵押權,原告認為保障不足,才會要
求被告丁○○○於八十二年十月三十日另外辦理完整之抵押權兼連帶保證契約,
而原告所提出要求被告丁○○○對甲○○貨款應負全額連帶給付責任之契約是根
據八十二年之保證契約,而非七十二年之設定契約書,因此,被告所引用之證據
錯誤,並非原告主張權利之證據,兩者不能混為認定。
五、被告丙○○對本件飼料貨款債務,應與甲○○共負合夥人責任:
㈠查被告以「甲○○」名義並以特定方式與原告進行交易數十年,期間甲○○從未
向原告表示要終止交易塗銷抵押權設定登記,後來丙○○加入經營,仍以同一模
式進行交易,丙○○從未向原告公司表示飼料買受人為丙○○本人,亦未向原告
公司辦理買受人名稱變更手續,在未發生本件欠款前,被告一直都是以甲○○名
義訂貨及付款。
㈡被告甲○○、丙○○所經營之事業應屬合夥事業,依民法第六百八十一條規定:
「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債務時,各合夥人對於不足之額,連帶負其責任。」,
故丙○○對於以甲○○名義購買飼料所欠下之貨款債務負有連帶給付之責任:查
原告與客戶交易,為降低貨款回收之風險,均會對客戶訂定售貨授信額度,依各
客戶提供之擔保及客戶個人信用而有不同,甲○○與原告公司交易數十年,信譽
良好,故雖其僅提供價值六百萬元之抵押權擔保貨款,原告因信賴其個人信用,
故予以甲○○超過抵押權價值之發貨額度,而丙○○利用甲○○之信譽,使用甲
○○名義與原告交易,甲○○默認其子丙○○以其信譽與原告交易,其父子所經
營之家族事業,顯係基於合夥關係而為,依前述民法規定,合夥人丙○○對於以
甲○○名義購買飼料所欠下之合夥債務負有連帶給付責任。
㈢又查被告丙○○於九十年五月十八日致原告公司總經理之信函中,亦自己承認其
父親甲○○之飼料業務由其接收負責,並使用甲○○之名背書轉讓支付九百多萬
元貨款支票予原告公司,且表達願意償付飼料貨款之意思‧‧等等,依該信函整
體內容觀之,被告丙○○在從事營業時,一方面使用甲○○之名義購買飼料並支
付貨款,另一方面鴨隻養成後又以自己之名義出售,顯見丙○○與甲○○間並無
分
彼此,飼料經銷及養鴨是其等之家族事業,兩人應存有合夥之關係,故其兩人
自應對本件債務連帶負責。
六、本件原告所主張之貨款並無逾越
請求權時效:
㈠按貨款請求權,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一百二
十七條第一項第八款、第一百二十八條固有明文。惟
消滅時效因請求、承認、起
訴而中斷,時效中斷者,自中斷事由終止時,重行起算,同法第一百二十九條第
第一百三十七條第一項亦有明文規定,所謂「承認」,指「義務人向
請求權人表
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而言,又承認不以明示為限,默示的承認,如請
求緩期清償、支付利息、清償部份債務、提供擔保或主張同時履行抗辯等行為,
亦有承認之效力」,此有最高法院判例
可資參照。
㈡查被告丙○○於九十年五月十八日致原告公司總經理之信函及附件中,承認雙方
間之飼料貨款金額為:
⒈八十八年九月份至八十九年三月份之未收貨款二千四百一十三萬三千二百九十元
。
⒉已支付之十三張貨款支票退票,票面金額為九百零一萬五千一百元。被告既然向
原告有自認飼料貨款之表示,則依前開民法之規定,本件請求權時效於九十年五
月十八日中斷,若自中斷後重行起算,貨款請求權時效應至九十二年五月十七日
才屆滿,惟原告已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二日提起本件訴訟,故未逾越請求權時效。
⒊縱使被告丙○○之信函未使貨款請求權時效中斷,本件原告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二
日起訴,仍未逾越請求權時效:
⑴八十八年九月份至八十九年三月份之未收貨款部份:原告與被告就期間及金額均
無爭執,惟被告提出原告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至十一月一日間所列印寄予被告
之客戶銷售對帳收款明細表三張,主張八十八年九月、十月之貨款為半月結方式
,惟查該對帳收款明細表上載明「第一聯寄交客戶」,「第二聯業代隨貨款繳回
業務總處」,因為被告甲○○是飼料大客戶,每月交易筆數很多,因此,原告才
會每半個月列印一次報表先寄給甲○○核對帳目,惟業代收款時,仍是按月去收
款,並不是依列印日期去向甲○○收款,關於付款方式,被告先前亦承認「雙方
間約定之付款條件原則上是月結,票期不定,二個月或三個月均可。」,另由被
告所提出原告公司前業務員游清文於七十七年十月七日向甲○○收取貨款支票之
票頭簽收單,亦可清楚看出:「七十七年九月份貨款,係採月結方式於十月七日
收款。」,
是故,八十八年九月份貨款,若按月結算,應於八十八年十月一日結
算付款,若按半月結算,則應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及八十八年十月一日結算付
款,因此,八十八年九月份貨款請求權時效應至九十年九月十五日或九十年十月
一日才屆滿,原告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二日已起訴,並未逾越請求權時效。
⑵十三張退票部份:依原告帳上記載,該十三張退票係用以沖抵八十八年三月一日
至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日的部份貨款,而其退票日期為八十八年十月五日至八十
九年一月四日,按原告向被告請求支付八十八年三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
日之貨款時,被告因承認貨款存在而支付票據,原告之貨款請求權,因被告之清
償行為而消滅,原告原不得再對被告請求給付貨款,惟因為被告給付之票據退票
不能兌現,依民法第三百二十條規定:「因清償債務而對於
債權人負擔新債務者
,除當事人另有意思表示外,若新
債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滅。」,被告
先前承認貨款而支付票據之行為,已使原告之貨款請求權時效中斷,故自中斷事
由終止時,亦即發生退票之日起,原告之貨款請求權時效重行起算,因此,此退
票部份之貨款請求權時效至少至九十年十月四日止,原告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二日
起訴,並未逾越時效。又被告引用最高法院六十三年
台上字第一八八五號判例,
辯稱:「被告丙○○如用支票支付的部份,應從支付貨款時,即可請求,因之時
效即開始進行,故退票部份之貨款請求權,亦應自請求貨款時起算時效。」,其
引用判例,
顯有錯誤,蓋如果被告已經支付了貨款,在票據到
期日前,原告憑什
麼再向被告行使貨款請求權呢?又「按因清償債務而對於債權人負擔新債務者,
除當事人另有意思表示外,若新債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滅。惟必債務人
不履行新債務時,債權人始得請求其履行舊債務,此觀民法第三百二十條規定自
明。換言之,債權人欲請求履行舊債務,須以債務人不履行新債務為前提要件。
」(參見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台上字第三八七號判例),可見被告給付票據之後,
原告之貨款請求權會發生時效中斷之效果,致原告暫時不能向被告行使貨款請求
權,故貨款請求權時效當然要從退票後重新起算,而不是如被告所言,從原告請
求支付貨款支票時起算。
七、本件被告尚未給付之飼料貨款金額為二千七百八十六萬零七百四十六元:
㈠被告丙○○承認有本件飼料貨款之存在,其核算之飼料貨款總額較原告計算之總
額短少十三萬元,卻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已支付該十三萬元,故本件飼料貨款總
額應以原告所計算為準。
㈡按原告起訴請求者分為兩部份:第一部份是關於八十八年九月份起至八十九年三
月份止之飼料貨款,其金額合計為二千四百一十三萬三千二百九十元,被告尚未
給付予原告,兩造並無爭議。第二部份是關於已收取之十三張支票退票致貨款未
能受償之部份,雙方就退票金額合計九百零一萬五千一百元,兩造亦無爭議,惟
該十三張退票當初並無全部沖抵貨款,就超收部份,兩造存有爭議:
⒈依原告帳上記載,該十三張退票係用以沖抵八十八年三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八月三
十一日的部份貨款,沖抵的貨款金額共計七百七十三萬零二百元,其餘一百二十
八萬四千九百元列為暫收款,故就退票致前列貨款未清償部份,實際金額為七百
七十三萬零二百元,加計雙方無爭議之未付貨款二千四百十三萬三千二百九十元
後,飼料之總欠款為三千一百八十六萬三千四百九十元。
⒉依被告丙○○於
爭點整理狀中及所提證物二自己核算之飼料總欠款金額為三千一
百七十三萬三千四百九十元,與原告核算之總欠款三千一百八十六萬三千四百九
十元,相差十三萬元,此十三萬元係被告曾另交付一張台灣企銀興中分行0三六
五五三帳戶、票號0000000、到期日八十八年十一月十八日,票面金額十
三萬元之支票乙紙予原告,原告以暫收款託收後發生退票,該張退票
嗣後已還給
被告,由被告另向案外人林清德換取同金額客票乙紙,惟該紙客票並未交回予原
告沖抵貨款或暫收款,因此,原告乃將前述十三張退票加上此張十三萬元退票共
十四張退票暫收款一百四十一萬四千九百元,扣除十三萬元部份,致目前十三張
退票之暫收款為一百二十八萬四千九百元,惟被告丙○○仍認定退票逾收一百四
十一萬四千九百元而予扣帳,以致造成差額,此十三萬元部份,如被告認為已換
票沖抵貨款,應由被告舉證所清償為何?惟被告迄今仍未能舉證證明之。
⒊綜前所言,被告並未舉證證明另外清償十三萬元,則已收退票部分原告僅超收一
百二十八萬四千九百元,而非被告主張的超收一百四十一萬四千九百元。
㈢查八十九年四月本件欠款發生時,被告所欠原告之貨款為:未付款二千四百十三
萬三千二百九十元,加計退票未償部份七百七十三萬零二百元,合計飼料總欠款
三千一百八十六萬三千四百九十元。
㈣本件飼料總欠款原為三千一百八十六萬三千四百九十元,惟原告於九十年八月二
十二日起訴前已經由法院強制執行程序向甲○○之客票發票人林清德追回欠款一
百二十五萬八千八百九十四元(此金額亦經被告丙○○於爭點整理狀中及證物二
確認無誤),故予以扣除後,以三千零六十萬四千五百九十六元,起訴請求被告
等連帶給付貨款。
㈤訴訟審理中,被告丙○○同意將其對第三人合興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八十八年十月
一日至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之鴨肉品貨款債權二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轉
讓與原告,作為清償甲○○所欠原告八十八年九月一日至八十八年九月十七日之
同金額飼料貨款,原告因此同意將訴訟標的本金金額三千零六十萬四千五百九十
六元,減縮二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僅請求二千七百八十六萬零七百四十
六元。被告同意作債權轉讓抵償飼料貨款之證據:
⒈鈞院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三日庭期
開庭筆錄:「丙○○同意將其對合興公司所有二
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的債權,移轉給原告作為清償本件債務,原告同意減
縮請求之金額。」⒉被告九十二年一月十六日爭點整理二狀第二頁兩造不爭執部
份第二項主張:「原告同意減縮八十八年九月份飼料款四百二十四萬五百零八元
中之二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被告丙○○同意將對合興公司二百七十四萬
三千八百五十元肉品貨款
債權讓與原告,雙方均同意
上開金額之減縮及債權讓與
。」⒊被告九十二年一月十六日爭點整理二狀第四頁兩造有爭執部份第三項第二
款,被告亦主張:「原告並以合興公司八十八年十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
積欠被告肉品之貨款,由其承擔,並拿來與被告向原告於八十八年九月一日至八
十八年九月十七日購買之飼料貨款相互抵沖(此部分原告已同意減縮,並債權讓
與上開肉品貨款)」。
八、被告抗辯「原告以轉投資方式成立合興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合興公司)
,合興公司是原告公司之關係企業,故交付予原告公司(或合興公司)之鴨肉、
鴨隻、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屠宰場工程等貨款、工程款均可用來抵償原告之
飼料貨款‧‧‧」
云云,原告主張兩者不得互相抵銷:
㈠原告否認有轉投資合興公司,合興公司亦非原告公司之關係企業:
查原告確曾規劃與被告等共同成立肉品行銷公司,惟事後經詳細評估利益,且投
資者三方均未達成協議下,該投資案因而作罷,至於合興公司係何人所投資設立
,與原告無關,被告就有利於己之主張應自負
舉證責任,不能僅憑合興公司董事
長游騰昌恰為原告公司之副總經理,即認定合興公司為原告公司之關係企業。
㈡原告否認曾受領被告主張之「抵銷物」:
⒈關於成鴨肉品部份:由被告九十一年三月四日提出由丙○○所書寫之會算表中左
列「交合興成鴨價款」,可見被告自認成鴨肉品係交付予合興公司,非交付原告。
⒉關於在養鴨隻部份:由上開丙○○所書寫之會算表中記載「在養毛鴨轉讓合興」
,可見被告當時即自認在養毛鴨係交付予合興公司;雖被告事後以證人黃明杰、
李世窗之證詞主張該毛鴨轉讓與原告,惟查黃明杰以其飼養場出租予合興公司並
受僱為合興繼續飼養該毛鴨、李世窗只是受合興公司董事長之託去對帳及代為點
算鴨隻,故該毛鴨係交付合興非原告。
⒊關於屠宰場工程部份:由上開丙○○所書寫會算表中右列「合興屠宰場墊付款」
所載,可見被告自認屠宰場係交付予合興公司;雖被告於答辯二狀提出證三、證
四等協議書主張屠宰場係交付予原告,惟查該證四債務清償協議書僅係原告於被
告欠款後所草擬之債務清償辦法,當時雙方並未達成協議,故該協議書上雙方均
未簽章認可,尚不生
法律效力;另證三號協議書,係李世窗受合興公司之託與丙
○○之協議,其內容與原告完全無關,不能證明原告已承受該屠宰場。
⒋關於冷凍庫部份:由被告答辯二狀證六第二頁丙○○所書寫會算表中右列「合興
處理場急速冷凍庫」,可見被告自認冷凍庫係交付予合興公司,非交付原告。
⒌關於牧場整地工程部份:原告公司並未受領被告之牧場,被告就此部份亦未提出
足以證明原告有受領被告牧場之證據。
⒍此外,查被告丙○○於九十年五月十八日致原告公司總經理之信函中,第一頁第
二段第五行提到:「‧‧依本人估算,這期間扣除本人代墊貴公司關係企業合興
食品之相關建設費用、轉讓成鴨、毛鴨償還款‧‧」,第二頁第二行提到:「‧
‧‧本人轉讓合興食品的成鴨價款及隱匿在養毛鴨轉讓金額‧‧」,第二頁第七
行提到:「‧‧顯然亦未將本人對貴公司的債務與對合興食品的債權兩相抵銷‧
‧」,可見,被告丙○○自始即充分認知且承認成鴨、毛鴨、冷凍庫、牧場整地
工程、屠宰場工程等係轉讓與合興公司,故應對合興公司主張債權,而非對原告
主張債權。
㈢原告公司與合興公司各屬不同之獨立法人,即使被告能證明確曾交付鴨肉、鴨隻
、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屠宰場工程等予合興公司,並不表示,即視同已交付
予原告公司,原告既未受領鴨肉、鴨隻、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屠宰場工程等
「抵銷物」,對被告自無須負任何債務責任,因此本件並不符合民法債務抵銷之
規定,被告不得主張抵銷。
九、被告丙○○主張原告已承擔合興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對丙○○之債務(包括鴨肉品
貨款、毛鴨轉讓款、屠宰場工程墊付款、急速冷凍庫款、牧場整地費等),故得
抵償被告甲○○所欠原告之飼料貨款,原告否認之:
㈠原告否認與被告丙○○訂立債務承擔契約:
⒈「公司法第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公司除依其他法律或公司章程規定以保證為業務者
外,不得為任何保證人,旨在穩定公司財務,用杜公司負責人以公司名義為他人
作保而生流弊,倘公司提供財產為他人設定擔保物權,就公司財務影響而言,與
為他人保證人無殊,仍應在上開規定禁止之列」(參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台上字第
七0三號判例),公司為他人之人保或物保,將來不一定須負擔債務,尚且被
法
令禁止,更何況公司承擔他人債務,承擔之時即已造成公司財務損失,依法理更
應被禁止,原告係股票公開發行之上市公司,會計財務管理嚴謹,怎可能違法承
擔合興公司之債務?果真承擔勢必影響股東權益,如何對股東大眾交待,原告公
司豈會作繭自縛、自找麻煩?
⒉按「契約之成立,須當事人對契約中必要之點,互相表示意思一致」,民法第一
五三條定有明文。在債務承擔契約中,關於債務內容、債務金額均為契約必要之
點,倘當事人對該債務內容、金額之意思表示尚未達一致,則其債務承擔契約並
不成立;查被告丙○○主張承擔債務之內容有鴨肉貨款、小鴨貨款、冷凍庫貨款
、牧場整地工程款、屠宰場工程款等,惟據合興公司方面提出供會算用之統計表
上,其債務內容只有鴨肉貨款、屠宰場工程款兩項,且其金額,與被告丙○○所
主張之金額亦不一致,在合興公司與被告丙○○就債務之內容、金額均未達一致
確定之情況下,原告怎可能與被告丙○○就債務之內容、金額達成
合意而訂立債
務承擔契約呢?
㈡證人黃明杰及被告丙○○於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所為證詞無法證明兩造間有務承
擔及抵銷協議:
⒈查黃明杰作證證稱:「伊係受僱於合興公司,八十九年三、四月間在被告家中進
行會算時,伊在場,被告丙○○同意將所有七批鴨隻移轉給原告,由伊仍在原地
放養照顧,養到成鴨送宰」,「李世窗等人應該是原告公司的人,所以鴨隻應該
是要給原告」,惟查:被告在九十一年三月四日答辯二狀證六會算表項中自己明
列「在養毛鴨轉讓合興」,而非轉讓原告(原證九號);而合興公司亦提供契約
書(原證十號)表示:「該七批鴨隻原由丙○○委託黃明杰飼養在黃明杰所有坐
○○○鄉○○段○○○○號等飼養場內,合興受讓該鴨隻後,與黃明杰協議,追
溯自進小鴨時起,向黃明杰租用飼養場,並僱用黃明杰繼續飼養該鴨隻」,由此
可知,黃明杰既受僱於合興公司,且與合興公司簽訂飼養契約,對契約內容應已
有充分認知其所飼養之鴨隻豈會是原告所有?故黃明杰所證「七批鴨隻移轉給原
告」之證詞
不足採信;原告證明「七批小鴨係移轉給合興公司」後,被告丙○○
為主張債務承擔及抵銷之合理性,乃在其答辯四狀第三頁倒數第四行中,改口承
認「合興公司積欠被告丙○○之鴨款」,足見黃明杰及丙○○先前所為證詞之不
可採信。
⒉原告如果同意被告丙○○以小鴨抵償飼料欠款,則被告應將小鴨直接交付原告即
可直接抵債,無須將小鴨交付合興公司,再以債務承擔之迂迴方式來抵債,如此
作法,顯不合常理,況且就小鴨款之轉讓價格,被告丙○○與合興公司未合意確
定,原告怎麼可能背負承擔未確定債務之風險,可見原告與被告丙○○並沒有達
成承擔債務之協議。
㈢證人李世窗於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所為證詞係指被告丙○○可以作「債權轉讓」
來抵債務,而非原告要「承擔債務」來抵債權:
⒈李世窗證稱:「伊係原告公司的人,合興公司的董事長是原告的副總經理,伊受
副總經理交付去對帳,伊的主管即原告公司首席協理林滄結指示伊可以告知被告
用鴨肉及鴨隻來抵債」,經事後向原告公司副總經理及首席協理林滄結兩位詢問
結果,曰:「當時是指示李世窗去對帳,如果帳目對清楚,報請總經理核准後,
丙○○可以將其對合興公司之鴨肉債權轉讓給原告,由原告直接向合興公司收款
,收回款項充抵被告所欠飼料貨款,可是丙○○對合興公司之債權金額一直沒有
對清楚,所以也就沒有報給總經理知道。」,由此可見,當初兩位主管的本意是
為了要回收金額龐大的飼料貨款,故要求丙○○以其對合興公司之債權來抵償,
惟丙○○對合興公司之債權金額有
異議,致原告、被告雙方間未進行債權轉讓,
既未進行債權轉讓行為,被告尚不得以未轉讓之債權主張抵銷。
⒉查原告公司為飼料貨款之債權人,債務人即被告丙○○對第三人合興公司有鴨肉
貨款債權,為雙方當時即知悉的事(雖當時並不確知其債權金額),在被告無法
支付飼料貨款之情況下,原告為回收欠款,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被告丙○○轉讓
對第三人之債權來抵償飼料貨款,因此才會有李世窗與丙○○會算三方帳務之情
形,惟會算帳務並不表示三方間已達成「債權轉讓」或「承擔債務」。
⒊就債權人之立場而言,回收債權的方式當然要採取最直接、有效、快速、低風險
的方法,即使債務人(丙○○)轉讓對第三人(合興公司)之債權,債權人(原
告)尚且要承受第三人償債能力及無法償債之風險,更何況要債權人(原告)承
擔第三人(合興公司)之債務,讓債務人(丙○○)得以用來抵債,故本件若係
「債務承擔」,對第三人合興公司及債務人丙○○而言,當然有利,對原告之飼
料貨款回收並無助益,原告根本不可能會同意「債務承擔」,被告故意曲解事實
,顯係
卸責之主張,不足採信。
㈣被告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答辯四狀所提證一、二、三號證物內容,並不證明
兩造間有債務承擔及抵銷協議:
⒈證一號合興公司對丙○○應付帳款表及甲○○欠款明細概算:第一頁合興公司對
丙○○應付帳款表係何人所製作?其數字是否正確?事關合興公司,非
本案所應
調查,原告否認其真實性及其證據力;第二頁甲○○欠款明細概算表,係證人李
世窗所寫,李世窗於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出庭作證時表示:「伊代表原告及受合
興公司董事長交待去對帳‧‧,當時在試算寫了這張紙。」,可見當時只是在統
計估算債務金額,未達成任何協議;此由標題「概算」及第二行「三月暫估六十
四萬八千八百八十六元」可得推知;又其上寫到「合興八十八年十月一日至十月
十五日的肉品貨款二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拿來沖
原告八十八年九月一日至九月十七日部份飼料貨款」,惟經查被告丙○○並未與
原告簽訂債權轉讓契約,致此部份實際上並未沖帳抵銷,此觀合興公司及丙○○
最後提出之會算表中,八十八年十月份肉品款分別為四百八十七萬八千四百七十
三元及五百零三萬五千二百三十三元,可見雙方均未將此沖帳部份予以扣除,故
被告丙○○主張此部份已抵銷,因而未向合興公司收款之說詞,顯不足採。
⒉證二號屠宰場工程款統計表:被告丙○○係將該屠宰場交付合興公司,證二號屠
宰場工程款統計表係李世窗受合興公司之託與被告丙○○所簽立之協議;查原告
從未開立支票支付本件工程款,被告丙○○如主張原告有代合興公司承擔工程款
債務,應自行舉證
承攬工程之廠商所開立統一發票買受人係何人?給付工程款者
又係何人?以證明其說,然被告至今仍提不出原告有代為支付款項之證明。
⒊證三號債務清償協議書:該協議書未經雙方簽章認可,不具法律效力,且其內容
完全未提到合興公司,無法證明原告承擔合興公司之屠宰場工程款債務,被告引
用毫無根據。
㈤本件被告既然主張「債務承擔」,則其必先承認被告丙○○係將「鴨肉品、毛鴨
、屠宰場工程、急速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交付予合興公司,對合興公司擁有
債權,然而在被告之爭點整理狀中又主張」毛鴨、急速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
已交給原告公司收受及使用,顯然前後主張矛盾,且亦缺乏證據,均不足以採信
。
㈥原告否認基於「承擔合興公司債務」而同意減縮對被告之訴訟請求金額:本案於
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三日開庭時,兩造當庭製作筆錄,原告係基於被告丙○○同意
將其對合興公司之肉品「債權移轉」給原告,原告始同意減縮對被告之訴訟請求
金額,被告不得片面變更協議,漠視筆錄之記載及效力。
十、綜上所言,本件飼料欠款總額三千一百八十六萬三千四百九十元,扣除林清德強
制執行受償一百二十五萬八千八百九十四元,再扣除被告丙○○同意轉讓合興公
司八十八年十月一日至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之鴨肉品貨款債權二百七十四萬三千
八百五十元後,故原告請求之標的金額為二千七百八十六萬零七百四十六元,請
鈞院准予判決如原告聲明,以維權益。
參、證據:提出原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及登記
以外其他約定事項、丙○○致原告公司總經理信函、原告對訴外人林清德強制執
行事件之
債權憑證、八十七年九月一日至同年十一月三十日收款日報表、
拍賣抵
押物裁定抗告答辯狀、被告丙○○製作之會算表、北京鴨合作飼養契約書、加新
行營利事業登記證、加新行飼料經銷合約各一份,及
他項權利證明書四份,支票
正反面
暨退票理由單影本共十三份,八十八年九月份至八十九年三月份之飼料銷
售對帳明細表三十一紙,八十八年三月份至八十八年八月份之飼料銷售對帳明細
表四十三紙、八十八年九月份八十九年三月份之認購送貨單六百四十六張為證。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請求駁回
原告之訴。如為不利被告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經查被告甲○○係於六十四年四月四日以「加新行」名義與「嘉新麵粉飼
料油脂股份有限公司」簽訂經銷合約,當時並無被告丁○○○為連帶保證人,亦
無丙○○為共同經營者。
一、關於爭點一「兩造間經銷契約當事人為何」部分:
㈠本件被告甲○○固曾於六十四年間以「加新行」名義與原告前身簽訂經銷合約,
惟本件
系爭貨款(八十八年至八十九年間)並非「加新行」向原告購買,而係被
告丙○○向原告訂購(經查被告甲○○於八十年前向原告購買貨款,均開立第一
商業銀行羅東分行帳號七二二—九,帳戶名稱甲○○,並有該公司外務游清文於
票頭簽收),八十年以後因未再與原告交易,即未再開立上開支票給原告,此部
分亦經鈞院向第一銀行羅東分行查證屬實。
㈡依原告所提出宜蘭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加新行」負責人雖為被告甲○○,且
係合夥組織,惟被告丙○○並非該合夥人(因當時丙○○才高中而已),而原告
上開書狀亦稱係與他人合夥開設「加新行」,而非被告丙○○,被告甲○○一直
以「加新行」名義與原告前身來往,一直至八十年左右,因身體健康等因素才停
止經營。
㈢依六十四年經銷合約所載,原告前身「嘉新麵粉飼料油脂股份有限公司」,係按
被告需要量而供貨給被告或被告指定之人,契約性質應為
繼續性供給契約(買賣
契約一種),但上開買賣契約,自八十年後,「加新行」負責人甲○○即未再與
原告前身或原告繼續交易。換言之,本件系爭貨款部分(八十八年至八十九年間
)之當事人為被告丙○○,至於買賣程序引用丙○○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開庭
所述情形。
㈣如依原告九十二年二月二十一日準備書㈡狀第七頁第二項說明,似亦認定合約當
事人為被告丙○○,才有所謂「被告向原告有自認飼料貨款之表示」,如主張買
賣契約當事人非丙○○,自無所謂發生承認(所謂「承認」,指義務人向請求權
人表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而時效中斷情形發生!
㈤關於第一商業銀行提供被告丙○○八十七年至八十八年間,經由原告或「嘉新麵
粉飼料油脂公司」兌現之支票,表示如后意見:
⒈八十七年至八十八年間均係被告丙○○與原告交易,才由被告丙○○開立其個人
支票支付貨款,至於支票後面有被告甲○○蓋章部分,係被告丙○○應原告要求
在支票背面蓋上被告甲○○印章,惟支票背面有「甲○○」簽名部分,被告丙○
○及被告甲○○均否認其所為,懷疑係原告方面臨訟所冒簽(因筆跡並不相同)
。
⒉另第一商業銀行羅東分行函覆鈞院亦稱「甲○○支存二六一—三○—○○七二二
九帳戶,由於八十八年至八十九年間,並無由嘉新食品公司或嘉新麵粉公司兌現
之支票」。換言之,八十八年至八十九年間被告甲○○根本未與原告公司有交易
營業行為及開票付款情形,上開期間均是丙○○與原告公司交易往來,並由丙○
○開立支票支付。
二、爭點二:原告主張被告三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被告甲○○雖與原告曾簽訂經銷契約,被告丁○○○雖為經銷合約之連帶保證人
,並曾提供不動產為抵押擔保,惟本件系爭飼料款均係被告丙○○個人向原告購
買,與被告甲○○、丁○○○無涉,買賣關係係存在於原告與丙○○間,被告甲
○○、丁○○○毋庸對丙○○之貨款負連帶賠償責任。
三、爭點三:
㈠本件關於訴外人合興公司債欠被告丙○○之鴨肉品貨款、毛鴨轉讓款、屠宰場工
程墊付款、急速冷凍庫款、牧場整地費等債務,被告丙○○為債權人,原告嘉新
公司為第三人,原告就上開「合興公司」積欠被告之債務,業與被告為債務承擔
之合意,並進行會算(即就原告承擔合興積欠被告之債務,與被告積欠原告之飼
料款進行抵沖會算)。
㈡證人黃明杰證稱「當時我有到被告家中進行會算,還有李世窗、李壁琮到場,被
告丙○○同意將其所有之七批鴨隻移轉給原告,說好仍放在原地養,由我負責照
顧,養到成鴨送宰」、「我是受僱於合興,但李世窗等人應該是原告公司的人,
所以鴨隻應該是要給原告」,而被告丙○○亦稱「我當時應該有移轉三萬八千隻
雛鴨,我的目的是要抵飼料債務,我主張應該可以抵償四百多萬元之貨款」,可
見依證人「黃明杰」及被告「丙○○」說明兩造同意就被告丙○○積欠原告之飼
料款,與合興公司積欠被告丙○○之鴨款(此部分由原告承擔債務)互為抵銷。
㈢證人李世窗亦證稱:被證一是我寫的沒錯,被告和「合興公司」自八十八年十月
起有買賣關係存在,我是原告公司的人,「合興公司」的董事長是原告的副總經
理,我受副總經理交待去對帳,證物一前半段是寫原告與被告間的事情,後半段
是寫合興與被告間的關係,證物一是民國八十九年寫的。當時我的主管為了解決
被告積欠貨款的事情,確實有提過要用「合興公司」欠被告的貨款來抵償被告欠
原告的貨款,當時在試算寫這張紙。另外我有到被告家中點算七批鴨這件事沒有
錯。因為被告欠原告之貨款一直無法解決,所以用這些鴨隻說交給合興,這部分
的貨款可以抵償被告積欠原告之貨款,當時是以雛鴨的價值計算,雙方對於承受
之價格雖談不攏,但我們確實有承受鴨子。當時是我的主管即原告公司首席協理
林滄結指示我,可以告知被告用鴨肉貨款及鴨隻來抵償,不是我擅自傳達。被告
丙○○亦稱:當時確實有移交(指鴨隻),雙方對抵償的價格未做出結論,之前
的飼料(指交付鴨隻)是向原告購買,此部分原告有算錢,不可以再主張是他們
支出)。可見,依原告公司員工李世窗之
證言,與被告丙○○說詞,兩造就被告
用鴨肉貨款與鴨隻,對合興公司之債權,來抵償被告積欠原告之飼料款,已達成
協議,並進行會算手續,縱使會算金額互有出入,惟只是抵償金額出入而已,不
影響雙方上開合意,更何況鴨隻原告亦已全盤接收。
㈣另證人李世窗既證稱:「我是嘉新的經理,與合興無關」,則證三經證人簽名會
算單「本公司」又怎會是合興公司呢?依其說明,其既係嘉新公司經理,又未在
合興公司擔任職務,怎會代表合興公司去處理呢?且證人於九十一年二月七日亦
已證稱「當時我的主管即原告公司首席協理林滄結指示我,可以告知被告用鴨肉
貨款及鴨隻來抵債,不是我擅自傳達。我是原告公司的人,合興公司的董事長即
原告的副總經理,我是受副總經理交待去會帳」(但又稱與原告公司無關,說法
相互矛盾,既受原告副總指示會帳,又怎會與原告公司無涉)。
㈤按「合興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雖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向台北市政府申請設
立,惟仍需申請營利事業登記證工廠登記證,才能正式營業及向國稅局申報營利
事業所得稅,其間恐需經過一年半載以上,此所以證人黃明杰證稱「九十一年十
二月二十三日被告答辯三所附證一為當時去嘉新公司開會之資料,合興是我們開
完之後才決定用的名字」。換言之,從頭到尾都是「嘉新公司」在籌組「合興公
司」,並由李壁琮林滄結等人邀黃明杰、丙○○、林清德等人去投資合組合興
公司,其間並由丙○○負責出面興建屠宰場,最後丙○○、林清德分別先後退出
,「合興公司」即完全由「嘉新公司」派員擔任,所以與丙○○會算期間,亦全
是「嘉新公司」人員包括原告訴代戊○○先生,及李世窗先生,談判會算時其等
給被告丙○○名片,亦全部載明「力霸企業集團嘉新公司」、「食品化纖股份有
限公司」,鈞長亦可撥冗聽丙○○與原告公司戊○○、明永祥等人之會帳談話錄
音與譯文。
㈥而依原告員工李世窗承認係其所寫的「欠款明細概算」,原告公司亦同意以合興
公司積欠被告之貨款二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拿
來抵沖被告積人原告公司飼料款(八十八年九月一日至八十八年九月十七日飼料
貨款),此部分被告亦表示同意以抵銷方式為之(因而未向合興公司收款),原
告公司並同意被告積欠原告八十八年九月至八十九年三月之飼料款,亦由合興公
司積欠被告八十八年十月至八十九年三月之肉品貨款(此部分合興對原告之債務
由原告承擔),相互抵銷,此部分被告丙○○亦同意由原告承擔合興債務,並以
被告積欠原告飼料款相互抵帳」,雙方只是抵帳詳細數額,需要會算而已,否則
原告公司亦不需要派其員工李世窗等人來與被告丙○○會帳抵帳金額,原告主張
兩造未達成「由原告承擔合興債務,並以該債務來與合興積欠被告貨款相互抵帳
」之協議,即有所誤會,且與證人李世窗、黃明杰證言不符。
㈦另證人李世窗亦代表原告公司與被告丙○○達成協議,就被告丙○○代墊屠宰場
費用一百二十五萬一千八百八十六元,亦同意由原告公司代合興承擔債務,開立
支票給付。
㈧另原告公司事先擬妥之「債務清償協議書」,亦載明「㈠確認被告積欠原告飼料
款之正確數額。㈡被告同意將為合興公司興建之屠宰場,以新台幣元作價移轉給
原告,並以被告積欠第一項原告飼料款抵付價金」,並將該債務清償協議書交付
被告,被告亦同意相互抵償方式,可見兩造就合興積欠被告興建屠宰場之債務,
原告亦同意承擔,並以被告積欠原告飼料款抵帳。
㈨尤其第三次由嘉新公司總管理處,派戊○○經理代表原告公司,來與被告丙○○
會算,並拿出事先由原告公司經理李世窗擬好之四張會算表,交給戊○○等人來
與被告丙○○做第三次金額會算,依原告李世窗所提出會算表,被告應給付飼料
款三千一百八十六萬三千四百九十元,原告方面應付鴨肉肉品款二千二百二十六
萬七千三百八十二元,及原告應付屠宰場工程款一百三十三萬六千二百四十五元
,再扣抵原告
查封拍賣林清德執行款一百二十五萬八千八百九十四元,被告應再
給付原告七百萬九百六十九元,依上開李世窗所制作會算表,並載明事前與被告
丙○○會算,原告主張之金額在第二、三、四張分別載有王版金額,且四張下半
部筆跡亦與第一、二、三張筆跡相同。而此次被告丙○○所提出之會算表,包括
A、飼料款部分:二千二百七十一萬八千三百九十元,B、被告交付原告客票退
票計十三紙九百零一萬五千一百元,C、交鴨款部分二千二百六十一萬七千九百
五十八元,D、毛鴨轉讓部分四百零五萬八千四百零五元,E、其他付款明細1
、合興屠宰場墊付款一百六十一萬四千二百八十九元。2、林清德執行款一百三
十一萬七千五百零一元。3、急速冷凍庫四十一萬元。4、牧場整地費四十五萬
三千八百二十五元,如依被告丙○○會算表,被告積欠款為A、飼料款二千二百
七十一萬八千三百九十元,及B、部分退票九百零一萬五千一百元,兩者會計為
三千一百七十三萬三千四百九十元,而被告可請求部分包括C、部分鴨款二千二
百六十一萬七千九百五十八元,D、部分毛鴨轉讓款四百零五萬八千四百零五元
,及E、部分代墊款及扣抵款共三百七十九萬五千六百十五元,三者合計為三千
零四十七萬一千九百七十八元,兩相抵扣被告丙○○應再給付原告一百二十六萬
一千五百十二元,被告丙○○願意給付上開款項。依此次會算過程,原告公司事
業關係處經理戊○○表示,第二張部分,王版為二千二百五十一萬八千五百四十
三元,而原告公司版為二千二百二十六萬七千三百八十二元,副總裁示用公司版
,第三張屠宰場工程款部分,總計一百六十萬四千二百八十九元,明永祥亦稱「
第一張對帳資料,除了十三萬沖戴武夫運鴨工資的差距外,餘均無問題,肉品款
亦同」,戊○○並稱「退票再加上去,也就是二千二百七十一萬八千三百九十元
,加上九百零一萬五千一百元」,被告丙○○表示「從八十八年九月至八十九年
三月飼料款為二千二百七十一萬八千三百九十元,而本人交給公司肉品款(鴨隻
)亦達二千二百六十一萬七千九百五十八元,兩者相差僅十萬四百三十二元(不
含退票部分),此有雙方對話錄音內容為憑,依此次會算結果,除了在養鴨隻轉
讓部分(金額為四百零五萬八千元,此部分業經鈞院傳訊黃明杰查證屬實)、急
速冷凍庫部分(金額為四十一萬元)及牧場整地費用(金額為四十五萬三千八百
二十五萬元)外(此三部分被告已全部交給原告公司收受及使用),其餘雙方已
無太大差距。因之,依被告算法,飼料款二千二百七十一萬八千三百九十元,加
上退票款九百零一萬五千一百元,兩者合計三千一百七十三萬三千四百九十元,
扣掉鴨款二千二百五十一萬八千五百四十三元,毛鴨轉讓款四百零五萬八千四百
零五元,屠宰場墊付款一百六十一萬四千二百八十九元(原告已扣除),林清德
執行款(一百二十五萬八千八百九十四元,原告已扣除),急速冷凍庫(四十一
萬元)、牧場整地費(四十五萬三千八百二十五元),則被告僅積欠原告方面有
一百四十一萬九千五百三十四元,原告方面故意將雙方已會算之鴨款二千二百五
十一萬八千五百四十三元(原告方面計算為二千二百二十六萬七千三百八十二元
),及毛鴨轉讓,及急速冷凍庫,及牧場整地費均未列入,因之造成被告積欠原
告高達三千多萬元債務之假象。此次原告聲請鈞院拍賣被告丁○○○提供抵押之
不動產,拍賣金額約為二百六十七萬元,此部分被告方面亦主張抵銷。
四、關於爭點五「被告丁○○○應負連帶責任範圍為何」部分:
㈠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明示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為連帶債務,無前
項之明示時,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法律有規定者為限,民法第二七二條定有明文
。換言之,連帶債務債務人以契約明示或有法律規定為限。
㈡鈞院向羅東地政事務所調抵押設定資料,依七十二年「聲請登記以外之約定事項
」已載明「
本票抵押連同地上未保存之建物一併提供擔保,因承購飼料分期付清
貨款而辦理貸款擔保抵押設定登記以外之其他約定事項如附件」,可見上開抵押
權設定,係單純「物保」而非「人保」。
㈢本件系爭貨款既係被告丙○○與原告間所為,則被告丁○○○自無需負連帶保證
責任。
五、關於爭點七部分,即以支票支付的部分,尚積欠多少貨款?亦即兩造對於十三張
支票票款總計為九百零一萬五千一百元不爭執,則該總票款實際需支付之貨款為
何?
㈠經查上開支票十三張票款金額為九百零一萬五千一百元不爭執,但實際抵沖之貨
款應扣除時效消滅部分(即票款支付部分,應從支付的貨款可以請求時開始計算
)而上開十三張支票所支付之貨款,原告亦自認均係支付八十八年九月以前所欠
的貨款,因之,上開支票之貨款如已
罹於時效,自不得抵沖貨款。
㈡被告丙○○如用支票支付的部分,應從支付貨款時,即可請求,因之時效即開始
進行,此觀民法第一二八條規定「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所謂請求
權可行使時,乃權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狀態而言,至於義務人實際上能否為給付
,則非所問」(參見最高法院六十三年台上字第一八八五號判例),因之縱使原
告從被告丙○○手上收受客票退票,亦與請求權是否可行使無涉。
六、如果調查結果,鈞長認定契約存在原告與甲○○間,則被告主張丙○○所為「債
務承擔」或「協議抵銷」都是「代表」或「代理」甲○○,至少亦有民法第一六
九條
表見代理之
適用,因之上開「債務承擔」或「協議抵銷」效力亦及於被告甲
○○。
七、依兩造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筆錄同意「就債權讓與究竟要抵充何時的貨款,請
鈞院
勘驗筆錄,如果雙方有提到要抵充八十八年九月的貨款,雙方願受
拘束,如
無,則願來抵充全部的貨款」。經鈞院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勘驗九十一年七
月二十三日開庭錄音帶,依勘驗筆錄所載並無提到抵充八十八年九月的貨款(僅
稱如果願意將該債權移轉給我們,我們同意減縮金額而已),因之應依兩造開庭
協議,來抵充全部的貨款。
八、關於屠宰場、冷凍場、牧場過程分別說明如后:
㈠屠宰場部分:其用途是作為鴨隻屠宰分級包裝處理場,由被告丙○○點交給當時
任職於原告公司業務經理李世窗,因當時尚未全部完工,有些承包廠商未收到款
項,有些廠商已收到款項,所以分別有「已付款項明細表」及「未付款項明細表
」,並由原告業務經理李世窗於八十八年五月五日簽寫「本公司同意於屠宰場土
地租約,簽約完成,單據齊全二週內以個別廠商為付款對象,開立即期支票支付
(差異部分二十七萬八千零四十四元,乃因租金、水溝蓋、工人午餐費,因未開
發票,原告公司未加以列入),因之被告丙○○已付款項部分,主張抵銷」。
㈡冷凍庫部分:實為急速冷凍庫,原為林清德所有,轉讓給被告丙○○,再由被告
丙○○僱用司機送至屠宰場,並委由宜鴻冷凍前往組裝,供屠宰場分級包裝後,
鴨隻急速冷凍處理用。
㈢牧場整地部分:即委由案外人黃明杰與合興公司簽立「合作飼養契約書」,第二
點所提之合興牧場,地號二十九號等二十六筆土地之整地費用及設施費用:
⒈鐵工部分:
⑴約五十坪鐵皮屋撐高及四週牆面。
⑵約三十坪新搭建鐵皮屋。
⑶水塔一座(含置鍋爐)。
⑷約十二尺×十二尺電動鐵捲門三座。
⑸約五尺×五尺×六尺廢水處理筒四至五座。
⑹五尺×十五尺花格鐵板四塊(作為水溝覆蓋)。
⑺白鐵製四‧五尺×十尺×二‧七尺五至六座(處理鴨隻)。
⒉水泥工部分:
⑴全場預拌混凝土、灌漿‧‧‧協順砂石。
⑵衛浴一間(新建)。
⑶五×十×四廢水處理槽一座;
⑷四×八×三廢水處理槽一座;
⑸十×二十×十廢水處理槽一座。
⒊裝潢部分:
⑴約十坪辦公室。
⑵約二坪主管辦公室。
⑶辦公室上建守夜人員休息室一間。
參、證據:提出甲○○欠款明細概算單、積欠屠宰場工程廠商明細表、債務清償協議
書、原告製作之會算表、被告丙○○製作之會算表、分析表、養毛鴨轉讓原告明
細表、欠款明細表、計算明細表、李世窗名片、診斷證明書、經銷合約書、丙○
○訂貨單及客戶銷售對帳收款明細表、已付款項明細表、未付款項明細表、原告
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合興公司登記事項卡等件各一份,及錄音帶及譯文各二份
,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客戶銷售對帳收款明細表各三份,國豐實業股份有限公
司送貨單暨發票四份,支票封面暨支票存根聯六份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黃明杰
、李世窗、明永祥、陳振維。另請求調閱本院八十九年羅拍字第四一六號
拍賣抵
押物卷宗(含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九年上字第四0八號卷),及調取合興公司之登
記事項卡,復請求向第一商業銀行羅東分行調取被告甲○○甲存0000000
0000號帳戶內由原告所兌現之支票資料,及向宜蘭縣羅東地政事務所調取宜
蘭縣猴猴段猴侯小段一八0之一七地號之土地暨其上門牌號○○○鎮○○街七七
之五建物,於七十二年十二月即八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設定抵押權之所有資料。
丙、本院
依職權傳訊證人游騰昌。
理 由
壹、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定有明文。本件原
告起訴請求被告三人應連帶給付原告三千零六十萬四千五百九十六元,及自支付
命令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參支付命令
聲請
狀);嗣於審理中減縮為被告三人應連帶給付原告二千七百八十六萬七百四十六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最後一名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參原告九十一十月一日書狀及九十二年七月二十九日筆錄),依
前揭法
條之規定,於法
自無不合。
貳、法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原告係依據飼料經銷契約及連帶保證契約,訴請求被告三人連帶支付飼料貨
款二千七百八十六萬七百四十六元,然兩造對於該經銷契約之當事人為何、非契
約當事人之其餘被告是否應負連帶給付責任、原告之請求權有無罹於時效、所積
欠之飼料款數額為何,以及被告得否以其他債權對本件貨款主張抵銷
等情,均互
有爭執,是本件即依兩造所協議及整理之各項爭點,分別判斷如后:
㈠爭點一:系爭飼料經銷契約之當事人為何?
⒈經查,原告主張被告甲○○於六十九年間與原告間即有一飼料經銷契約關係存在
,且當時雙方雖未簽定書面契約,然經銷合約之內容與六十七年間被告甲○○以
訴外人加新行名義與原告所簽訂之飼料經銷合約書內容相同,亦即原告係依照被
告甲○○訂購之數量供應飼料等貨品,被告甲○○則應提清貨品,並依照原告規
定之辦法付款;又為擔保上開貨款之履行,被告甲○○即別於六十九年四月二十
三日、六十九年六月二十日、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八十二年十月三十日提
供被告丁○○○所有坐○○○鎮○○段猴猴小段一八0之一七地號之土地暨其上
之建物為原告設定抵押權等事實,已據原告提出加新行飼料經銷合約書一份、他
項權利證明書四紙為證(詳卷㈡第一一七至一二二頁)。復參以上開抵押權之設
定均載明債務人為「甲○○」,非「加新行」;另加新行於六十七年間與原告間
之經銷合約關係,乃由訴外人賴傳枝、新慶豐碾米廠、賴張淑慧等人擔任連帶保
證人,以擔保加新行之債務,此與本件係被告丁○○○以其不動產為原告設定抵
押權,以擔保甲○○債務履行之情形不同;此外,於交易期間被告甲○○均以其
個人設於第一商業銀行羅東分行甲存七二二—九號之帳戶內之票據支付貨款,而
以加新行之名義為之等節,亦經被告
自承在卷,並提出支票存根六張為證(參卷
㈡第八五至九0頁),故
堪信原告主張:自六十九年後,係由被告甲○○個人與
原告進行交易,兩方已成立飼料經銷合約關係等情,係屬真正。
⒉次查,被告甲○○與原告間之飼料經銷契約關係自六十九年即已存在,此業已於
前述,而該契約迄今未據兩造當事人表示解除或終止乙節,亦為被告所不否認。
雖被告另抗辯甲○○與原告間之經銷合約關係,在八十年間即已結束,並改由被
告丙○○與原告進行交易,飼料經銷合約之當事人已轉為原告及被告丙○○,而
本件原告係請求八十八年三月至九十年三月之飼料貨款,自與被告甲○○無關等
語。然查,被告甲○○於八十二年十月三十日
猶以被告丁○○○所有之土地為原
告設定抵押權,並以「甲○○」為債務人等情,已有前述之他項權利證明書可稽
(詳卷㈡第一二二頁),故被告抗辯自八十年起被告甲○○即未再與原告繼續交
易,尚嫌無據。至於被告甲○○雖另提出長庚紀念醫院於九十一年八月十四日所
開立之診斷證明書乙紙欲證明於八十年間已結束營業,惟該證明書僅能證明甲○
○自七十六年起罹患高血壓等疾病,但並不能證明被告甲○○已因該疾病無法工
作,或其與原告間之契約關係已經終止。
⒊再查,依據原告提出八十八年三月至八十九年三月份之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其
上均載明客戶係甲○○,此有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七十四張在卷
足憑(詳支付命
令卷第一八至四八頁),被告於收受前述客戶銷售對帳表後,卻未曾向原告否認
,是依常情,
堪信與原告進行飼料經銷交易者,仍為甲○○。甚且,被告在其無
法清償本件貨款後,曾與原告公司人員進行會算,會算當時雖由被告丙○○出面
洽談,然其仍以甲○○之名義為之等情,已有被告提出之「甲○○」欠款明細概
算單、及記載「甲○○」為當事人之債務清償協議書
可佐(見卷㈠第八二、八七
頁),俱見被告丙○○亦明知本件契約之當事人係甲○○,非丙○○。
⒋復查,被告為清償八十八年三月至八月之貨款,曾交付以訴外人林清德為發票人
之支票十三紙予原告,上開支票均經被告甲○○背書,卻無被告丙○○之背書,
此有原告提出之支票暨退票理由單各十三張附卷足憑(參支付命令卷第四九至六
二頁),亦堪信迄至發生本件欠款時止,系爭飼料經銷契約之當事人仍為被告甲
○○。被告雖抗辯該十三張支票上「甲○○」之背書均非真正云云,然觀之系爭
十三紙支票之背面,均已經被告甲○○蓋章,被告丙○○又自承該印章係應原告
之要求所為,據此益證本件契約當事人仍為甲○○,非被告丙○○,原告方能要
求票據上須有甲○○之背書,而被告丙○○亦因此同意原告之要求,並在支票背
面蓋印甲○○之印章,否則無異甘冒偽造文書之
犯行。再者,被告丙○○於九十
年五月十八日致原告公司總經理之信函及附件中(詳支付命令卷第一四至一六頁
),載明「‧‧‧其中背書轉讓給貴公司的九百多萬元遭受跳票之殃。」、「客
票退票計十三張金額九、0一五、一00」等字,參以該十三紙支票僅有「甲○
○」之背書,並無「丙○○」之背書,故該信函
所稱之背書轉讓當係指被告甲○
○。是本件被告
嗣後否認上開背書,顯不足取,原告主張前述十三張支票均有甲
○○之背書,顯見系爭飼料經銷契約之當事人仍為甲○○,且被告丙○○自始即
知原告交易之對象為甲○○,乃屬有據。
⒌又查,本件被告雖稱自八十年起即由被告丙○○與原告為交易,然被告卻未證明
丙○○曾以其個人之名義與原告訂立契約、購買飼料,或雙方已約定變更契約當
事人為丙○○。且自被告甲○○開始與原告交易時起迄至發生本件欠款時止,兩
造間之交易程序均係由被告方面先以電話或傳真向原告預訂飼料種類及註明下游
飼養戶姓名及飼養場地址,再自行派車輛至原告工廠提領飼料,並由領貨司機在
認購送貨單簽名提貨後,憑認購送貨單上客戶聯所打印之飼養戶姓名、飼養場地
址送貨至各下游飼養戶,原告則於每半個月或一個月列印出「客戶銷售對帳明細
表」一式二聯,一聯寄給被告核對帳目,一聯交由業代於次月結算應付貨款時提
出來向被告收款等情,已經原告提出認購送貨單及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為證(參
支付命令卷第一八頁至四八頁、卷㈠第一二三頁至一三二頁,及外放證物袋內之
認購送貨單、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復為被告所不爭執,是該契約之性質顯具
繼續性,相較於一次性給付契約而言,更重視當事人間之信任關係,故被告丙○
○既未曾以其名義與原告訂立契約,復仍以相同之方式繼續與原告交易,且均以
甲○○之名義為之,
堪認系爭飼料經銷合約仍存在與被告甲○○與原告之間,被
告丙○○充其量僅為甲○○之代表人或代理人而已,是其抗辯契約當事人應為被
告丙○○,
尚無可採。
⒍此外,被告另辯稱甲○○於八十年之前均係以其設於第一商業銀行羅東分行七二
二—九帳戶之支票支付貨款,惟自八十年後,被告甲○○即未曾再以該帳戶之票
據支付貨款,而以丙○○或他人之票據支付貨款,顯見八十年以後被告甲○○即
未再與原告進行交易等語,並提出支票本封面一紙及支票存根六張為其
佐證,復
請求向第一商業銀行羅東分行調閱及查明八十八年後甲○○、丙○○帳戶內經原
告公司兌現票據之情形(見卷㈡第八四至九0、一七三至二一七、二五四頁)。
惟除契約當事人另有訂立外,債務人以現金、本人票據或客票做為支付工具,於
社會交易習慣上事屬常見,故被告甲○○縱於八十年後未再以上開帳戶內之支票
用以清償貨款,亦不能就此證明其在八十年以後未與原告繼續交易。況且,經觀
之第一商業銀行羅東分行以九十二年三月六日一羅字第四六號函檢送被告丙○○
在八十七年至八十八年間經原告公司兌現之支票四十四張,支票背面大部分均經
甲○○蓋章而為背書,更徵本件飼料經銷契約之當事人仍為被告甲○○,並未變
更為丙○○。
⒎至於被告雖提出丙○○於八十八年四月間向第三人國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購買飼
料之送貨單及統一發票,及丙○○於八十八年九月十七日向原告公司購買玉米二
萬四千九百八十四公斤之訂購單及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等件(詳卷㈡第九四頁至
一0三頁),以主張「八十八年間與原告交易飼料的人是丙○○,而非甲○○」
等情。惟查,被告丙○○固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四日向原告公司訂購玉米二萬五千
五百公斤,實際提領二萬四千九百八十四公斤,然依前開訂購單及客戶銷售對帳
收款明細表上之記載,被告丙○○訂購玉米之客戶編號為「00000000」
,付款條件則為訂貨十日內付款,此與被告甲○○訂購系爭飼料之客戶編號「0
0000000」互異,亦與甲○○之飼料付款條件係採按月結算情形不同,此
經比對上開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與本件之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即明(附於外放之
證物袋)。另被告丙○○與訴外人國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間之買賣關係,則亦僅
存在丙○○與國豐公司之間,自無法憑此即認被告丙○○與原告間另已成立契約
關係,故被告丙○○所提出之前開證據,尚無足為其有利之認定。
⒏基上所述,原告主張本件飼料經銷契約之當事人為被告甲○○,而非被告丙○○
,堪信為真正。
㈡爭點二:如認定契約當事人應為甲○○,則被告丙○○應否負連帶保證之責?
⒈原告主張被告丙○○與甲○○為合夥關係,故如認定契約當事人為被告甲○○,
被告丙○○依民法第六百八十一條之規定,亦應負連帶保證之責等語;被告則否
認丙○○為加新行之合夥人,亦否認其需負連帶保證之責。
⒉經查,被告甲○○乃為加新行之負責人,且加新行係屬合夥組織等情,固有加新
行營利事業登記證一紙
可按(參卷㈡第一一六頁);然系爭飼料經銷契約之當事
人為被告甲○○,且係由甲○○以個人名義為之,與加新行無涉等情,已據原告
陳明在卷,故系爭貨款自屬被告甲○○之個人債務,非為加新行之債務,原告主
張被告丙○○為加新行之合夥人,故基於合夥關係亦應就本件貨款負連帶給付之
責任,顯係誤會。況且,原告從未證明被告丙○○係為加新行之合夥人,故其此
部分之主張,自非可採。
⒊從而,原告依據合夥關係,請求被告丙○○就甲○○所積欠之貨款債務,負連帶
給付之責,於法自有未符,不應准許。
㈢爭點三:如契約當事人認定為被告丙○○,則被告甲○○應否負連帶保證之責?
本件既認定契約當事人為被告甲○○,非被告丙○○,則此項爭點,即
無庸審酌
,於此敘明。
㈣爭點四:被告丁○○○應否負連帶保證之責?
⒈原告主張被告丁○○○為被告甲○○之連帶保證人,故其對於本件貨款債務之全
部,應負連帶清償之義務;被告則辯稱連帶債務需以當事人契約明示或法律有規
定者為限,本件因無契約明示或法律規定,自無連帶債務可言,且系爭債務與甲
○○無關,故被告丁○○○無須負連帶給付之責等語。
⒉經查,原告主張被告丁○○○應就被告甲○○所積欠之飼料款全部,負連帶給付
之責等情,已據其提出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暨登記以外之其他約定
事項各一份為證,亦有宜蘭縣羅東地政事務所以九十二年三月七日羅地一()
字第0九二000二一六二號函文檢附抵押權設定之相關資料可稽(詳見支付命
令卷第一三、一四頁,及卷㈡第一四三至一七一頁);其中依地政事務所檢送八
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辦理抵押權設定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及「抵押權設定契約
書」所示,丁○○○部分係為「義務人兼連帶保證人」,另依所附之「登記以外
其他約定事項」亦明白記載「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人丁○○○擔保甲○○(以下
簡稱債務人)對嘉新麵粉飼料油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抵押權人)現在(包
括過去所負現在尚未清償)將來所發生之貨款、票款以及其他一切債務(包括債
務人介紹第三人購買抵押權人之產品所發生之債務)及其利息、
遲延利息、
違約
金、執行抵押權費用暨債務不履行而產生之全部
損害賠償之清償,特將前列抵押
人所有不動產設定抵押權出押與抵押權人,並願遵守下列各條款:債務人之債
務額以交與抵押權人之支票(包括自身名義支票及其背書之支票)借據、提貨單
、介紹通知以及其他有關債之憑證為計算依據。‧‧倘債務人現在以及將來對
抵押權人之提貨款,如有違反契約致使抵押權人因此蒙受損害時,僅憑債務人所
立任何契約、單據、憑證,抵押人即應負連帶賠償責任。」等字,是堪認被告丁
○○○為擔保其夫甲○○之債務履行,除將其所有不動產為原告設定抵押外,尚
擔任被告甲○○之連帶保證人,亦即同時負有物權及債權之擔保責任,被告抗辯
丁○○○並未與原告約定負連帶給付之責,自非可採。
⒊又本件被告於此項爭點,亦經協議同意本件如認定契約當事人為甲○○,被告丁
○○○願負連帶給付之責,是原告請求被告丁○○○應就甲○○所負之貨款債務
連帶負責,
洵屬可信。
㈤爭點五:被告丁○○○應負之連帶責任範圍為何?
經查,被告丁○○○就甲○○之貨款債務,負有連帶給付之責任等情,已於前項
爭點認定屬實;而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
,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民法第七百三十九條已定有明文,是本件被告丁○
○○既為被告甲○○之連帶保證人,其自應以財產之全部擔保主債務人即甲○○
債務之履行,此與物權擔保人僅就其所提供之不動產擔保主債務人債務之履行,
並不相同,故原告主張被告丁○○○應就被告甲○○所積欠之全部債務負連帶給
付之責,
核屬正當。至被告抗辯被告丁○○○僅需就抵押權之權利範圍即六百萬
元負責,顯屬違誤,尚無可採。
㈥爭點六:就原告所主張之貨款是否罹於時效?
⒈按商人、製造人、手工業人所供給之商品及產物之代價之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
使而消滅,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一項第八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訴請被告給付
者,乃其供給被告之飼料貨款,屬商品代價,是其請求權之時效,即因適用上開
二年短期時效之規定,此應屬無疑。
⒉又查,原告請求被告給之貨款區分為兩部分,一為八十八年九月至八十九年三月
份之貨款共計二千四百十三萬三千二百九十元,此有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與認購
送貨單在卷可證(參支付命令卷第一八至四八頁、及外放證物袋),然因兩造均
不爭執雙方之交易習慣係由原告於次月列印出前半個月或一個月之銷售項目及金
額後,執以向被告甲○○請款,故針對八十八年九月至八十九年三月份之貨款部
分,兩造如採半月結算貨款之方式,則原告最早得行使貨款請求權之時間為八十
八年九月十六日;如係採月結算方式,其得向甲○○請求之時間即為八十八年十
月一日。然原告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三日即被告聲請支付命令而為本件貨款之請求
,此有聲請支付命令狀上之收件章可佐,故原告請求此部分之貨款,不論係以半
月結算,或以整月結算貨款,均顯未罹於時效。
⒊惟原告另請求未獲支票兌現之貨款六百四十七萬一千三百零六元部分,因其已自
承被告所給付之十三紙票據,係用以支付八十八年三月一日至八月三十一日之部
分貨款,故本院自有審酌此部分之貨款請求權是否已因時效完成而告消滅。按因
清償債務而對於債權人負擔新債務者,除當事人另有意思表示外,若新債務不履
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滅,民法第三百二十條定有明文。又因清償債務而對於債
權人負擔新債務者,除當事人另有意思表示外,若新債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固
仍不消滅。惟必債務人不履行新債務時,債權人始得請求其履行舊債務,此觀民
法第三百二十條規定自明。換言之,債權人欲請求履行舊債務,須以債務人不履
行新債務為前提要件(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七號
裁判參照)。基此
,針對八十八年三月一日至同年八月三十一日間之貨款部分,依前述兩造之交易
習慣觀之,原告得行使此部分貨款請求權之時間固為其後十五日或次月之一日,
故迄至原告聲請支付命令時,已有部分超過二年之時間。惟本件被告甲○○於上
開各筆貨款債務之清償期屆至時,即以前開十三紙票據支付而為清償,故其已因
清償債務而對原告負擔新債務,從而依前開裁判意旨所示,是必以被告不履行該
新債務即票據債務為前提要件,原告始得請求被告履行舊債務即貨款債務。然查
,被告甲○○所交付十三紙票據之
發票日,分別為八十八年十月十五日起至八十
九年二月十五日,是於各紙票據之發票日屆至且未獲發票人付款前,原告無從向
被告行使該貨款請求權,故其貨款請求權之時效,自應從債務人不履行新債務時
起算,方符事理。是原告主張其此部分之貨款請求權應自支票退票時起開始起算
,堪認有理。故依此計算後,本件原告請求八十八年三月至八月間之貨款,亦未
罹二年之時效。
⒋承右,本件原告之貨款請求權既均無罹於二年之時效,則被告所為之時效抗辯,
自非合理,不足採之。
㈦爭點七:被告甲○○以票據支付部分,尚有多少貨款未獲清償?亦即本件被告甲
○○應給付之債務金額究竟為何?
⒈經查,原告主張被告交付原證四號之十三張票據乃係用以支付八十八年三月至八
十八年八月間之貨款乙節,並未經被告爭執;又被告甲○○於八十八年三月一日
至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期間實際應支付之飼料貨款共計為七百七十三萬零二百
元等情,亦已據原告提出此段期間之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四十三紙為證(附於外
放之證物袋內)。惟本件被告所交付之十三紙票據均因退票未獲兌現,經原告持
以向發票人林清德為強制執行,於扣除
執行費用後,其實際受償一百二十五萬八
千八百九十四元乙節,亦有債權憑證一紙在卷
足稽(參支付命令卷第六三頁),
故原告主張於扣除上開受償之執行金額後,被告甲○○尚積欠八十八年三月一日
至八月三十一日之貨款共計六百四十一萬一千三百零六元,顯屬有據。
⒉雖被告對於原告主張之金額有所爭執,然原告既已因爭點協議結果提出八十八年
三月至八月份之客戶銷售對帳明細表,以證明此段期間被告甲○○所積欠之貨款
數額為七百七十三萬零二百元;而被告甲○○用以支付貨款之十三紙票據又已退
票,有票據及退票理由單
可憑,其復未曾提出任何資料證明已清償此段期間所積
欠之貨款,從而原告於扣除自林清德處受償之票款後,請求被告甲○○支付八十
八年三月一日至八月三十一日之貨款六百四十七萬一千三百零六元,至屬可採。
⒊從而本件被告甲○○共積欠原告八十八年三月至八月貨款六百四十七萬一千三百
零六元,及八十八年九月至八十九年三月間之貨款二千四百十三萬三千二百九十
元,合計三千零六十萬四千五百九十六元。又於本件訴訟進行中,兩造另同意將
被告丙○○對合興公司已可確定之成鴨肉品債款二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
與本件飼料欠款予以抵銷,是於扣除後,被告甲○○尚應支付原告二千七百八十
六萬零七百四十六元,故原告依據契約關係及連帶保證關係,訴請被告甲○○與
丁○○○連帶給付上開貨款,為有理由。
㈧爭點八:原告曾否受領被告之成鴨肉品、養鴨隻、屠宰場工程款、冷凍庫、牧場
整地工程款,共計二千六百三十一萬一千二百十二元(該金額已扣除前述經兩造
確認並抵銷之成鴨肉品款二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五十元),兩造並就此款項本件
所積欠之貨款協議抵銷?
⒈就此項爭點,被告係主張丙○○已將其所有之成鴨肉品、養鴨隻、屠宰場、冷凍
庫、牧場整地工程等交由原告受領,用以抵銷本件飼料欠款,故本件被告所積欠
之飼料貨款,自應扣除前述款項共計二千六百三十一萬一千二百十二元。原告則
否認上情,辯稱上開款項均係被告丙○○與合興公司之債權債務關係,與原告無
涉。
⒉查被告主張原告已受領丙○○所有之成鴨肉品、養鴨隻、或屠宰場、冷凍庫、牧
場整地等所有權或工程款等情,已為原告所否認,且查:
⑴成鴨肉品部分:被告並未提出事證證明已交付成鴨肉品予原告公司,且依被告丙
○○所製作之會算表(卷㈠第九三頁),其上載明「C交合興成鴨價款」,顯見
成鴨肉品部分,係交付予合興公司,非交給原告。故被告主張原告已受領丙○○
所有之成鴨肉品,並不足採信。
⑵養鴨隻部份:被告固主張丙○○所飼養之七批養鴨隻已交付予原告公司,並舉證
人黃明杰之證詞為佐。惟查,被告丙○○所有之七批養鴨隻,待至其所稱之會算
後,係交由訴外人黃明杰飼養,並非由原告收受等情,乃兩造所不爭執;且合興
公司嗣後已與黃明杰簽訂飼養契約書,約定由合興公司將該鴨隻交由黃明杰飼養
,此復據原告提出飼養契約書乙份
可參(附於卷㈠第一六二至一六三頁),故原
告主張被告丙○○係將所有之養鴨隻交給合興公司,再由合興公司委託黃明杰飼
養,故並非交付予原告公司受領,顯屬有據。再者,依據前開丙○○所製作之會
算單,其上亦記載「D在養毛鴨轉讓合興」等字(參卷㈠第九三頁),益證被告
主張原告公司已經受領丙○○所有之養鴨隻,並無可取。至於證人黃明杰雖到庭
稱:「當時我有到被告家中進行會算,當時還有李世窗、李壁琮到場,當時我不
知什麼原因,所以被告丙○○同意將其所有之七批鴨隻移轉給原告,當時我們並
沒有逐隻清點,說好仍是放在原地養,由我負責照顧,養到成鴨送宰,‧‧」等
語(卷㈠第一0七頁),然黃明杰另亦表示「我是受僱於合興,但李世窗等人應
該是原告公司的人,所以鴨隻應該是要給原告。」、「(問:八十九年三月間至
被告家中會算時,有無明確聽到被告丙○○是要將七批鴨隻移轉給何人?移轉之
原因為何?)‧‧那一次我沒有注意在聽鴨要給誰,當時因為有些鴨養在我的鴨
場,請我去確認有幾批鴨,這些鴨目前在何處,被告跟李世窗怎麼算錢我不清楚
。」等語(詳卷㈠第一0七頁、卷㈡第二三三至二三四頁),故證人黃明杰表示
該七批鴨隻係要交付予原告公司等語,顯係因為李世窗為原告公司之員工,方為
此項推測。惟查,訴外人李世窗於會算當時,除代表原告公司來與被告會算飼料
欠款外,亦受訴外人游騰昌之託,代表合興公司與丙○○洽談移轉養鴨隻等事宜
,此經證人李世窗、游騰昌到庭陳述甚詳(卷㈠第一0八至一0九頁、卷㈡第二
三八至二三九、二九九至三0二頁),故證人黃明杰認為李世窗為原告公司之員
工,即稱現場之養鴨隻係要交付予原告公司,尚嫌速斷,無法採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
⑶屠宰場、冷凍庫、牧場整地費等部份:被告雖主張此部分之工程款或所有權業已
交由原告,然依前開丙○○所書寫之會算表,其上亦記載「E其他款明細:合興
屠宰場墊付款0000000‧‧合興處理場急速冷凍庫41000、牧場整地
費」,可見屠宰場或冷凍庫、牧場整地款等,亦均交予合興公司,非交由原告。
又原告提出之積欠屠宰場工程廠商明細雖記載「本公司同意於屠宰場土地租約、
簽約完成、單據齊全二週內,以個別廠商為付款對象,開立即期支票支付」,並
據丙○○及李世窗於其上簽名(參見卷㈠第八六頁),惟證人李世窗就此已到庭
陳稱:「證三(即積欠屠宰場工程廠商明細)記載本公司是指合興公司,當時我
是幫游騰昌去處理。」等語(卷㈡第二三九頁),故此部分亦應係由合興公司受
領,與原告公司無關。
⑷再者,被告丙○○於九十年五月十八日致原告公司之信函中,已表示:「‧‧‧
依本人估算,這期間扣除本人代墊貴公司關係企業合興食品之相關建設費用、轉
讓成鴨、毛鴨償還款‧‧‧顯然亦未將本人對貴公司的債務與對合興食品的債權
兩相抵銷‧‧」等字(詳支付命令卷第一四頁),益證被告所稱之成鴨肉品、鴨
隻、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屠宰場工程等係轉讓與合興公司,非轉讓予原告。
⑸此外,原告公司與合興公司乃屬不同之獨立法人,此有二家公司之公司變更登記
事項卡可參(詳卷㈠第一七頁、卷㈡第六三頁),故被告丙○○將成鴨肉品、養
鴨隻、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屠宰場工程等交付予合興公司,當然無法視同已
交付予原告,被告主張原告與合興公司為關係企業,故可認為原告已受領上開等
物云云,
即無可採。
⒊原告既未受領成鴨肉品、養鴨隻、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屠宰場工程等,其對
被告即無被告所稱之二千六百三十一萬一千二百十二元債務存在,被告以此主張
與本件貨款抵銷,或請求自系爭貨款中扣除,
洵屬無據。
㈨爭點九:被告主張王憲章將成鴨肉品、養鴨隻、屠宰場、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
交付與合興公司,故合興公司對被告丙○○有二千六百三十一萬一千二百十二元
之債務存在,且原告已就上開債務為承擔,被告並得據此與本件飼料貨款主張抵
銷等情,是否有據?
⒈經查,依前項爭點所敘,原告固亦主張被告丙○○係將成鴨肉品、養鴨隻、屠宰
場、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交付與合興公司,致合興公司對被告丙○○有債務存
在,惟原告否認其已同意承擔上開合興公司對丙○○之債務計二千六百三十一萬
一千二百十二元,故被告自應就兩造以成立債務承擔契約之有利於己事實,負舉
證之責。
⒉然查,被告雖抗辯兩造自八十九年三月間起,即由訴外人李世窗及被告丙○○進
行第一次會算,
復於同年五月由李世窗、李壁琮、黃明杰與被告丙○○進行第二
次會算,嗣後再由戊○○、明永祥、陳炯仁與被告丙○○為第三次會算,顯見原
告確實已同意以丙○○之鴨款、鴨隻、屠宰場工程、冷凍庫、牧場整地費等款項
抵付本件飼料款。惟依被告於歷次書狀中對於會算過程之陳述,其顯然亦自承三
次會算結果,兩造就被告丙○○對合興公司之債款金額究竟為何,並未達成共識
,故被告丙○○可抵欠之金額,迄今猶不明確。按第三人與債權人訂立契約承擔
債務人之債務者,其債務於契約成立時,移轉於該第三人,民法第三百條已有明
文。且債務承擔契約係以移轉債務於第三人為目的,第三人與債權人間一有此項
契約成立,債務即移轉於第三人,該第三人亦即新債務人即負擔原有之債務,故
第三人究竟承擔多少之債務,或承擔之債務內容為何,影響其將來對債權人負擔
債務之內容,當屬承擔契約之重要條件。故本件縱認原告公司曾提議欲承擔合興
公司對丙○○之債務,然經協商後,雙方針對承擔債務之內容既仍無法獲致結論
,而互有爭執,實
難認雙方已成立債務承擔契約。
⒊再依原告公司副總經理,亦為合興公司董事長游騰昌到庭證稱:「(問:是否曾
經請李世窗去找被告丙○○談飼料款,或清點鴨子數量、屠宰場、冷凍庫、牧場
整地工程費等的事?總共會算幾次?結果為何?)我曾經有請李世窗去找丙○○
談飼料款的事情,這是針對嘉新公司的部分,至於針對合興公司的事情部分,我
有跟李世窗說如果飼料款有對帳成立的話,因為這筆款項很大,合興公司有欠丙
○○貨款,所以可以用債權轉移方式來抵帳,據我所知飼料款部分沒有談成,就
沒有債權移轉的問題。我只有跟李世窗指示過一次,實際上李世窗去談過幾次,
我不清楚。我並沒有叫李世窗去談關於屠宰場、冷凍庫、牧場整地工程費的事情
。」、「‧‧丙○○有沒有替合興公司支出過何費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與
合興公司有鴨隻的買賣,合興公司有積欠他買鴨隻的款項,積欠的款項因為丙○
○還無法提出單據,所以到現在都沒有清償。」等語,及證人李世窗證述:「‧
‧我是原告公司的人,合興公司的董事長是原告的副總經理,我是受副總經理交
付去對帳,但與原告公司無關。‧‧當時我的主管為了解決被告積欠貨款的事情
,確實有提過要用合興公司欠被告的貨款來抵償被告欠原告的貨款,當時在試算
才寫的這張紙,後來並沒有實際抵償。為何沒有抵我不清楚。另外我有到被告家
中點算七批鴨隻這件事沒錯,因為被告欠原告貨款一直無法解決,所以用這些鴨
隻說交給合興,這部分的貨款可以抵償被告積欠原告的貨款,當時是以雛鴨的價
值計算,這七批鴨有大、小不一,當時原告是希望以實際成本來承受,因為之前
飼養的飼料也是原告的,雙方對於承受的價格談不攏,但我們確實有承受鴨子,
最後有無扣抵我不清楚。」「(問:原告公司是否曾答應要用合興公司欠被告的
貨款來抵償被告欠原告的貨款?如有,是用多少貨款抵多少貨款?)當時合興董
事長游騰昌也是嘉新副總經理,有提過用這個方案來解決,但後來並沒有如此來
抵償,但是因為當時沒有談成,所以並沒有多少錢抵多少錢。」「當天我代表嘉
新去丙○○談甲○○飼料貨款的事情,這部分不需要算鴨子,但游騰昌有另外交
代我,就證人黃所飼養的毛鴨也一併談,也就是要合興向丙○○承受下來這些鴨
,當時我代表嘉新是因為被告積欠很多飼料款,所以才會去算鴨子,想要用鴨子
來抵償,後來兩個部分都沒有談成。」等情(參卷㈠第一0八頁,卷㈡第二三八
至二三九、三00至三0一頁),亦足認原告公司縱使曾提出就合興公司積欠丙
○○之債款與本件飼料欠款互為扣抵之方案,然嗣後亦因無法算出丙○○與合興
公司之債款金額,致原告欲承擔之債務內容及金額不明確,而未成立債務承擔契
約。
⒋被告雖再提出欠款明細概算單、錄音帶暨譯文、積欠屠宰場工程廠商明細表、債
務清償協議書、會算表等件為證(卷㈠第八二至九六頁)。然其中由證人李世窗
所製作之欠款明細概算單,被告與證人李世窗均謂此僅為概算單而已,非最後之
協議結果,另前開積欠屠宰場工程廠商明細表,雖記載「本公司同意於屠宰場土
地租約簽約完成,單據齊全二週內,以個別廠商為付款對象,開立即期支票支付
」,並據李世窗及丙○○簽名;然其上所載之「本公司」係指合興公司,非原告
公司等情,乃經證人李世窗陳述甚詳,此業於前述,自無法以此認定原告公司已
同意承擔合興公司之債務。至原告公司製作之債務清償協議書,除未記載屠宰場
或其餘工程可抵付之金額外,亦未據兩造簽名認可,尚難據此即謂兩造已達成債
務承擔之協議。再依被告提出之兩份會算單,依其所述此二份會算單分別由原告
及被告丙○○製作,然二份會算單所載之金額並不相同,亦證明雙方對於扣抵或
承擔之金額並未達成共識。是依上開各項證據,充其量均僅能證明兩造曾進行會
算或磋商,尚無法
遽認兩造已成立債務承擔契約。被告主張原告公司已承擔合興
公司對丙○○之債務,自非可信。
二、綜依各項爭點判斷之結果,系爭飼料經銷契約之當事人乃為原告與被告甲○○,
然被告甲○○積欠原告三千零六十萬四千五百九十六元,原告自得向甲○○請求
。且原告此項貨款請求權並無罹於時效之情事,另被告主張抵銷或債務承擔等節
,又不可採,是原告於扣除兩造已同意抵銷之成鴨肉品債款二百七十四萬三千八
百五十元後,依據雙方之契約及連帶保證關係,請求被告甲○○與丁○○○連帶
給付二千七百八十六萬零七百四十六元,及自支付命令最後最達被告之翌日即九
十年十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核屬有據,應予准
許。超過此部分之請求,即非正當,應予駁回。
三、至於被告丁○○○為原告設定抵押權之不動產,經原告聲請拍賣抵押物後,雖已
於九十二年六月二十五日以二百六十七萬元拍定,此有被告提出之本院執行處通
知函二份可稽(參卷㈢第六二、六三頁),然因該抵押物拍定後迄今尚未分配,
原告並未獲得清償,其得受償之金額亦不明確,故被告請求將
拍定金額與本件貨
款抵銷,尚有誤會,
附此敘明。
叁、假執行之宣告: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宣告假執行,於原告勝
訴部分,經核尚無不合,
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准許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
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附,無從准許,併予駁回。
肆、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舉證,
核與判決基礎無影響,爰不
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伍、結論:本件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但書、
第八十五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十九 日
~B臺灣宜蘭地方法院
民事庭
~B法 官 邱景芬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二 日
~B法院
書記官 吳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