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訴字第33號
原 告 羅東鋼鐵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陳倉富
律師
被 告 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癸○○
訴訟代理人 商桓朧律師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等事件,業於民國94年10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係請求:被告應給付
原告新台幣(下同)74,558,725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參卷第 4
頁之起訴狀);
嗣於審理中將前開聲明擴張為:被告應給付
原告78,116,476元,及自言詞辯論意旨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卷㈠第 199
頁、卷㈡第 109頁),依據
前揭之規定,並無不合,
合先敘
明。
貳、原告起訴主張之意旨:
一、就天車(即固定式起重機)4台、空壓機2台、油桶(槽)一
組、整廠之監視器螢幕1式、電子吊秤6具等五項動產,係屬
買賣標的:
㈠原告於民國92年 4月11日看到被告於當日之自由時報所刊登
之廣告「鋼筋廠整廠約12,569坪,含全套自動化生產設備。
每小時產能50噸,設備新穎,立可生產。」即立刻與被告聯
繫,依被告於訂約當日所傳真之鋼鐵廠財產設備清冊、目錄
等資料,雙方當日即達成就附表二所示之
不動產,及原屬訴
外人欣榮建業股份有限公司(下均稱欣榮公司)所有鋼鐵廠
整廠之機器設備等動產、不動產達成意思表示
合致,並於當
日訂定
買賣契約書。被告
旋即依約先於92年04月21日持
上開
鋼鐵廠財產設備清單,就整廠全部之機器設備等動產點交予
原告。是依締約當時之情形,
兩造均認被告於執行法院91年
執字第2372號
強制執行事件所承受者之動產確係整廠之廠房
、機器設備等全部動產,亦即
系爭五項動產亦為買賣之標的
,至為明確。
㈡再者,
本件嗣因
第三人北一鋼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北一鋼
鐵公司)於92年07月間就系爭五項動產出面主張權利,兩造
當時均認其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後始爭執動產之權利並無理
由,而分別向執行法院陳報意見,此已
足證兩造就系買賣
標
的物之動產部分之意思表示合致者,確係整廠之廠房、機器
設備等全部動產,而包括系爭五項動產部分。然北一鋼鐵公
司卻於92年 9月25日執行法院之點交程序中,取走系爭五項
動產,此顯屬
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有給付不能之情形,
洵
堪認定。
㈢又被告就上開買賣契約書第1條第3項約定之動產附表之記載
,亦明顯刻意疏漏或隱匿「標別:七」「天車」部分,然執
行法院就動產附表之記載,僅為天車 0台,此為原告於締約
時所不知,因此,被告亦不能否認且未予否認本件買賣契約
標的物包括天車部分,此從原告所提出之未列在買賣契約書
動產附表內之設備清冊及照片之情形以觀,
益徵兩造就系買
賣標的物之動產部分之意思表示合致者,確係整廠之廠房、
機器設備等全部動產,且包括系爭五項動產。
㈣本件買賣契約標的物之動產部分,於簽約之前,即已由執行
法院91年執字第2372號強制執行事件作價由被告承受,被告
並於簽訂本件買賣契約書後,旋即於92年 4月21日先就整廠
全部之機器設備等動產點交予原告,是被告以執行法院於92
年 9月19日所發給之動產權利移轉證書之附表
所載,辯稱本
件動產之買賣標的應以動產權利移轉證書所承受者之動產為
限
云云,顯係倒果為因。且
徵諸以上之情形,即
可證明被告
係於執行法院92年9月19日發給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及92年9月
25日由北一鋼鐵公司取走五項動產後,始知悉其並
非自始即
承受原屬訴外人欣榮公司所有之鋼鐵廠全部機器設備。況依
證人丑○○及壬○○就兩造於92年 4月21日為動產點交之經
過,業已證述「並未就各項設備逐一確認及時間約一小時 」
等語,可認兩造於
斯時均仍認被告於執行程序所承受者之動
產係整廠之機器設備,故證人朱文賢、丁○○、丙○○及子
○○等人陳稱92年 4月21日之點交並不包括系爭五項動產云
云,確有不實。
㈤且因被告於92年4月21日當天僅點交6台天車予原告,系爭遭
北一鋼鐵公司取走之天車則未點交。又依證人丑○○、壬○
○之證詞,可知當天雙方並未就各項設備一一確認,且未為
任何書面之簽認。至於證人甲○○、己○○、乙○○、辛○
○等人雖證稱當日已完成點交之程序,然其等係基於對點交
之
法律上意義及效力有錯誤之認知而為陳述,且證人均係在
強調系爭買標的確有包括系爭五項動產,而堅信原告應取得
該五項動產之
所有權,故被告確實尚未交付系爭五項動產予
原告,且已構成給付不能之情事。
二、被告有可歸責而遲延辦理不動產
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情事:
㈠本件買賣契約書上雖未具體載明被告就動產及不動產所有權
移轉之時間。
惟被告於締約時,即明確向原告表示:不動產
部分業已於92年4月2日聲明承受在案,依正常情形在 1個月
以內即可取得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據以憑辦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原告。因此,從探求兩造締約時之真意而言,其辦理不動
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所需之時程應不出 2個月之合理
期間,應
屬可得確定。
㈡又依兩造實際履約之情形以觀,原告已依契約書第 3條之付
款約定,分別給付「簽約款」 10,000,000元、「第二期款」
20,000,000元、「完稅款」30,000,000元,及92年5月27 日
以支票票載金額 21,200,000元及
本票票載金額100,000,000
元給付「交屋款」予被告。其中上開 100,000,000元之本票
雖未載明到
期日,惟原告亦已出具授權書予被告,兩造已明
確約定於92年 6月30日以前,被告需辦妥不動產所有權移轉
登記,且被告於辦妥移轉登記後即可依上開授權書填載到期
日為92年6月30日。故兩造就系爭買賣契約確有約定以92年6
月30日為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之確定期限,
堪以認定。
㈢本件買賣契約標的物之動產、不動產部分,於簽訂本件買賣
契約書之前,即均經被告聲明承受在案,於簽訂本件買賣契
約書之後,執行法院亦於92年 4月24日核發不動產權利移轉
證書予被告。惟被告無故遲至93年 2月17日始辦理該不動產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自有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有
給付
遲延之情形。
退步言之,縱執行法院係嗣於92年 9月25日始
點交不動產予被告者,被告亦未立即辦理移轉登記予原告,
是被告辯稱原告於締約之際即已可預期執行法院執行點交所
需之時程,故其辦理該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無可歸
責之事由致有給付遲延之情形云云,
委無可採。
㈣又被告既於92年 4月24日即取得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然於
原告依約交付前述之「完稅款」及「交屋款」後,被告卻仍
遲未辦理該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且依據證人周龍聖之證
詞,可知證人周龍聖於本件買賣契約書簽訂後,即不曾催告
原告繳交價金,僅遲至92年12月30日始應被告之要求而發
存
證信函予原告,益證被告辯稱本件係因原告遲延給付價金云
云,
乃有之不實。是本件
顯有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有遲
延辦理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及點交予原告之情形,尚
堪認
定。
㈤至系爭買賣契約書第6條第1項之約定,係指賣方於
收訖交屋
款前,買方不得要求提前點交房地之情形。另依第 3條之付
款約定而言,其中「第二期款」應於點交動產後始由買方支
付;「完稅款」係指被告應辦理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程序
中土地增值稅及契稅單核下後由買方再予支付;「交屋款」
(無貸款者)於辦理移轉登記前經土地登記代理人通知7 日
內由買方給付
等情,均足證並無被告所辯原告有依約先為給
付買賣價金之義務約定。且原告雖無先為給付買賣價金之義
務,惟已於92年 5月27日依約履行付款,被告自應於所約定
之92年6月30日前辦妥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㈥本件實係因被告先於執行法院承受動產及不動產時,不能明
確知悉其承受之標的物為何,並誤為整廠全部之動產及不動
產;次於兩造於92年 4月21日為動產點交時又發生第三人北
一鋼鐵公司出面主張權利;嗣北一鋼鐵公司於92年 9月25日
經由該執行法院之點交竟又取走系爭五項動產等原因,致被
告一再拖延辦理不動產所有權之移轉登記及點交之事宜,經
原告委任律師發函催告,始遲至93年 2月17日辦理該所有權
移轉登記後並點交予原告,自有可歸責致給付遲延之情事。
且依據被告及保全公司所提出之保全日誌等資料,並無足認
定該不動產之保全已於92年 9月25日即交由原告公司指揮,
況該等保全日誌等之資料並不完整,自不可採。
三、如前二項爭點成立,原告得請求損害賠償78,116,476元:
㈠系爭五項動產既為買賣之標的,且該等動產已由訴外人北一
鋼鐵公司取走,已屬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有給付不能之情
形。又原告重新購置該五項動產後,核實際支出之費用合計
12,064,476元,經扣除原告誤置為天車10噸 4台、5噸2台所
增加之支出及電池更新檢修費用後,原告針對被告就系爭五
項動產之給付不能之損害賠償部分,
爰依
民法第226條第1項
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12,050,976元。且系爭五項動產既已
由北一鋼鐵公司取走,而無從探知其實際之價值或折舊之情
形,徵諸原告必須
予以重新購置,其以重置成本予以計算為
請求,自非無據。退步言,縱仍認原告應證明其實際所受之
損害者,然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之規定,原告既已證
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
仍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額。
㈡被告就不動產部分因遲至93年 2月間始完成移轉登記,故原
告受有自92年7月1日起至93年1月止計7個月以上無法立即生
產之損害。且原告在訂約後,即依系爭買賣契約而預估每月
至少可增加10,000噸之產能,遂於92年 5月間即訂定原料採
購計劃書,並依計劃於每月增購10,000公噸以上之原料,故
依通常情形及依已定之計劃、設備予以生產,原告確受有可
預期利益之損失。從而茲以本件買賣標的物之鋼鐵廠每小時
可生產50噸為計算基準,每日以生產 8小時、每月以25個生
產日計算,每月應可生產10,000噸,7個月合計 70,000噸。
又自92年7月起至93年1月止,國內鋼鐵原料及鋼品價額中鋼
筋類(北部)之各型鋼筋最低行情之平均價格為每噸11,795
元,另按鋼筋、棒鋼製造業之同業利潤標準為 8﹪,故原告
總計受有66,052,000元〈計算式:70,000噸 ×11,795元×
8﹪= 66,052,000元〉之經營上收益之損害,此部分原告
自得依民法第231條第1項給付遲延之規定,請求被告負
損害
賠償責任。
四、為此聲明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78,116,476元,及自言詞辯
論意旨狀送達後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原告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參、被告答辯之意旨:
一、就天車4台、空壓機2台、油桶1組、整廠監視器螢幕1式、電
子吊秤6具等五項動產非屬本件契約之買賣標的:
㈠被告承受系爭土地及其上廠房
暨廠內之機器設備後,為求收
回資金,乃刊登報廣告向不特定之人為「要約之引誘」,
嗣
經兩造就買賣標的物、交易條件及買賣價款等條件磋商達成
合意後,始締結買賣契約。兩造就動產部分所成立之買賣契
約,僅以不動產買賣契約書附件所示之機器設備為限,並無
出賣被告於上開執行事件所承受之機器設備以外之動產,觀
之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1條第3款約定及其附表至明。且
依證人朱文賢、乙○○、己○○之證詞,已可認本件買賣標
的即為被告向法院承受之動產。
㈡又我國採取
一物一權主義,除法律之特別規定外,不承認概
括以某一工廠內之所有機器設定一
抵押權,仍應就各別之動
產,分別設定並為抵押權之登記,故訴外人欣榮公司為被告
所設定之動產
抵押物,即以其所有之各項機器設備,分別為
被告設定動產抵押權,此與原告所舉之欣榮公司設備清單,
係區分「加熱爐廠」、「粗軋廠」、「一軋中、精軋廠」及
「二軋中、精軋廠」後,始各別列明其內之機器設備,大相
逕庭,原告為鋼鐵業者,明瞭上開兩者有重大之差異,仍合
意以執行法院之
拍賣公告為附表,足見兩造對於買賣標的物
,實有明確之合致表示。
㈢系爭買賣契約書動產部分之附表,因執行法院曾於拍賣公告
上漏列天車,而兩造簽約時又誤將上開錯誤之拍賣公告附表
,援為買賣標的書之附件,惟兩造所合意之買賣標的物,仍
包含「天車 0台」即被告所承受之執行標的物。且原告於訂
約當日已確實審閱附表,亦不否認天車部份係疏漏未列,足
證兩造於締約時確係約定以被告向執行法院所承受之標的為
限。
㈣況且,原告所舉原證 8號、原證15號之「設備清單」,其內
容雖類似,但實不完全相同,此又與訴外人北一鋼鐵公司於
鈞院92重訴字第44號確認租賃關係存在事件,所提出之「設
備清單」亦不完全相同,足見系爭廠房內之機器設備,除系
爭動產抵押權即本件買賣標的物外,確因訴外人北一鋼鐵公
司承租後,添購部分設備而有所不同。且原告於系爭不動產
執行程序,除主張系爭 4台天車,為其買得之標的物外,就
其餘四項動產均未主張其有所有權,惟原告於執行法院許訴
外人北一鋼鐵公司取走後,又主張其餘四項動產亦屬買賣標
的物,亦
迄未舉證
以實其說,實非可取。
㈤被告於系爭不動產之執行程序中,固於92年8月5日向執行法
院提出
陳報狀,惟僅係主張北一鋼鐵公司於系爭動產執行程
序終結後,始爭執系爭五項動產之權屬,程序上並非合法,
顯係藉故拖延系爭不動產之點交,然被告並未主張系爭五項
動產亦屬被告所承受之範圍,或為原告所買受之標的物。
詎
原告徒以被告曾向執行法院提出上開陳報狀,遽謂系爭五項
動產亦屬買賣標的物云云,顯為不實之主張,
猶非可取。
㈥且姑不論系爭五項動產並非本件買賣標的物,被告亦未於92
年 4月21日當日點交予原告;
退萬步言之,倘認系爭五項動
產係屬本件契約標的,原告既主張被告於92年 4月21日所點
交之買賣標的物亦含系爭 5項動產,且已經完成點交,依系
爭買賣契約第6條第2款約定及民法第 373條規定,其利益及
危險自應由原告負擔,
難謂被告有任何給付不能之
債務不履
行情事。且被告既已為點交完成交付,原告亦以系爭動產所
有權人之地位,向執行法院陳報權利,故系爭 5項動產於執
行法院許訴外人北一鋼鐵公司取走後,原告仍得以所有權人
之地位,依法請求北一鋼鐵公司返還。實難謂被告有何給付
不能之債務不履行情事。
二、被告並無可歸責而遲延辦理不動產移轉登記之情事:
㈠依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 3條「交屋款」無貸款部分之約
定,原告於辦理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前」,有先為
給付買賣價金之義務;且系爭不動產於92年5月7日即經代書
向地政機關遞件申辦所有權移轉登記,觀之系爭不動產土地
登記謄本所載之「原因發生日期」為「92年5月7日」至明;
詎原告遲不依約給付「交屋款」,
迭經被告多次催告後,其
迄至93年2月間始為給付,被告即於93年2月17日就系爭不動
產完稅並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並無遲延給付之情事。
㈡且依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1條第1款前段、第6條之約定
,及原告知悉系爭標的乃被告向法院所承受之事實,
是以兩
造締約當時,系爭不動產仍為訴外人北一鋼鐵公司占有之情
,本為原告所知悉,其並據此考量成本及利潤,而與被告締
結買賣契約,故兩造就系爭不動產顯以執行法院核發權利移
轉證書並點交後,被告始有點交系爭不動產之義務,兩造並
未約定以92年 6月為清償期。故原告主張兩造有以執行法院
核發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至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不超
過「2個月」之「合理期間」,尚有不實。
㈢又原告雖於92年 5月27日曾簽發本票及授權書各一紙給被告
,惟原告乃係依據契約書第 4條之約定內容而為交付。且原
告於簽定買賣契約時,表示願向原告辦理貸款以償付「交屋
款」部分買賣價金;嗣經被告核准貸予原告100,000,000 元
,遲至93年 2月10日始向被告辦妥對保及授信手續,然
嗣後
卻又表明不願向被告辦理貸款,故其雖簽發本票及授權書,
被告依約仍得請求原告給付買賣價金,並於原告拒付價金時
,得行使票據上之權利,非謂被告取得上開本票及授權書後
,於其未經其給付票款前,不得向原告為買賣價金之請求。
原告主張其簽發本票及授權書後,即已為尾款之交付云云,
並非實情,其應不得遽為本件之請求。
三、原告請求之損害賠償額並非
適當:
㈠系爭五項動產均非新品,惟原告對於五項動產係屬「何年份
」,有如何之「中古價格」,迄未為具體之主張及舉證;況
依「設備清單」所載,其天車之種類得區分為「15噸雙吊天
車」、「15單吊天車」及「10噸單吊天車」,故系爭 4台天
車究係何種天車,原告亦未為具體舉證,即遽以「4台15 噸
雙吊天車」之新品價格主張為給付不能所受之損害,顯非適
法。
㈡又原告於取得系爭廠房占有後,得依其如何之預定計畫進行
如何產量之鋼鐵材料生產,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其遽謂自92
年6月起即得進行生產及其每月產量有1萬噸云云,
洵屬不實
。況被告於92年 9月25日經執行法院點交系爭不動產後,即
將系爭不動產點交予原告,所雇請之保全人員,亦交由原告
指揮監督,原告已得就系爭不動產使用收益。且兩造簽訂系
爭買賣契約時,本即知悉系爭不動產仍為北一鋼鐵公司所占
有,並待執行法院點交之事實,故原告主張於法院點交該不
動產前之92年7月起即受有不能生產之損害,
自屬無據。
四、為此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之
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宣告假執行。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告與第三人欣榮公司間
求償債務事件,被告分別以台灣台
北地方法院89年促字第48928號、89年促字第48755號等
支付
命令,向本院聲請對
債務人欣榮公司所有如附表二所示之不
動產及附表一所示之動產,分別以90年執字第2555號、91年
執字第2371號聲請強制執行在案。上開91年度執字第2372號
之動產執行程序,本院於92年4月2日進行第二次拍賣時,經
被告以
債權人身份當場陳明以該拍賣底價之七成即 53,905,
000 元承受,本院並當場點交該動產予被告(參動產執行卷
第146 頁)。另前述90年執字第2555號不動產強制執行事件
,則經本院於92年4月2日以底價161,808, 000元進行第二次
拍賣而無人應買時,據
債權人即原告當場聲明承受在案(該
不動產執行卷㈠第 307頁),且該不動產於被告繳清拍賣價
金後,業經本院於92年 4月24日核發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予
被告(不動產執行卷㈠第 346、351頁),復據本院在92年6
月12日、同年7月17日、9月25日至現場執行不動產點交完畢
(見該不動產執行卷㈠第 434、492頁,及卷㈡第254頁)。
惟因訴外人北一鋼鐵公司對於本院執行點交之程序提出
異議
,且主張對於該廠區內之部分動產有所有權,故經本院執行
法官於92年9月25日至現場
諭知廠區內之天車 0台、空壓機2
台、油桶1組、整廠監視器螢幕1式、電子吊秤 6具等五項動
產,依形式判斷應屬第三人北一鋼鐵公司所有,而同意由北
一鋼鐵公司當場取走(詳前開不動產執行卷㈡第 255頁)。
此經本院調閱90年執字第2555號及91年執字第2371號等執行
卷宗,核閱屬實,應屬真正。
二、原告與被告間於92年4月11日就附表所示之不動產及動產(
動產標的內容,兩造尚有爭執)訂立不動產買買契約書,約
定總價款為 181,200,000元。原告業已支付全部價金,被告
則於93年 2月17日將附表二所示不動產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原告等情,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支票,及宜蘭縣羅東地
政事務所94年1月14日羅地一()字第460號函檢送如附表
所示不動產之土地登記謄本、土地建物異動清冊辦理移轉登
記之相關資料(參卷卷㈠第14至26、218至221、323至386頁
)等件附卷
足憑,堪認屬實。
伍、本件之爭點及法院之判斷:
然原告主張前揭訴外人北一鋼鐵公司於92年 9月25日所取走
之五項動產,乃為兩造系爭買賣契約之部份標的,故被告對
於該五項動產已構成給付不能,並致原告需重置五項動產而
支出12,050,976元;且被告亦於93年 2月17日始完成不動產
所有權之移轉登記,已逾 2個月之合理期限而有給付遲延之
情事,並致原告受有減少 7個月生產量之損害等情,則為被
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時置辯。是經兩造整理後,確認本件
應審酌之爭點為:㈠就天車(即固定式起重機) 4台、空壓
機2台、油桶槽1組、整廠監視器螢幕1式、電子吊秤6具等五
項動產,是否為買賣標的?且該五項動產,被告有可歸責而
致給付不能之情形?㈡被告是否有可歸責而遲延辦理不動產
移轉登記之情事?㈢如前二項爭點成立,原告得請求損害賠
償為何?(詳卷宗㈠第193-194頁、卷㈡第125頁)。從而茲
就上述各項爭點分別判斷如下:
一、爭點一、就天車(即固定式起重機)4台、空壓機2台、油桶
槽1組、整廠監視器螢幕1式、電子吊秤 6具等五項動產,是
否為買賣標的:
㈠查兩造於92年4月11日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1條買賣
標的第 3項業已約定:「不動產標示內之機器設備詳如附表
,訂於九十二年四月十五日現場點交於買方。」而該契約書
之機器設備附表則如本判決書附表一所示之十項動產等情,
有不動產賣賣契約書附卷
足稽(見卷㈠第14至25頁),且原
告公司參與該契約簽訂之證人甲○○、乙○○、己○○等人
均已證稱:在訂約過程已有審閱該份附表(見卷宗㈠第 294
、298、302頁),是依據該買賣契約之契約文字,兩造就動
產部份之買賣標的,乃係約定為如附表一所示之十項動產,
應屬無疑。至原告主張兩造所買賣之動產標的乃為整個廠區
之所有動產設備,則與契約之約定內容不符。
㈡原告雖主張上開買賣契約書附表所載之動產,僅為概括記載
,實際上其係買受「鋼鐵廠區內之所有機器設備」等語。
惟
查,原告固提出被告刊登之新聞紙節本一紙為佐(卷㈠第13
頁),然該內容僅屬廣告性質,充其量僅為要約之誘引,且
未作為本件買賣契約之附件,復觀之其刊登內容為「鋼筋廠
整廠約12, 569坪,含全套自動化生產設備。每小時產能510
公噸,設備新穎,立可生產。」等字,並無記載欲出售「整
廠之機器設備」,且前揭廣告所載「含全套自動化生產設備
」,亦
核與法院所拍賣如附表一編號8、9之動產確係屬整套
機器設備之事實相合,尚不足以作為原告
上揭主張之有利
佐
證。
㈢又查,參與系爭買賣契約簽訂之原告員工甲○○、乙○○、
己○○、丙○○等人固證稱:本件約定之動產買賣標的乃為
整廠之機器設備等語,然此要與被告銀行負責訂約之證人朱
文賢、丁○○陳稱:訂約當時以明確表示所欲出售之動產即
為法院拍賣公告附表所載之動產等語,顯有不同,均無法遽
以採憑。然被告於91年執字第2372號動產強制執行事件中,
係僅就附表一所示即欣榮公司原設定動產抵押之機器設備聲
請強制執行,並非就該公司廠區內之所有機器設備均聲請執
行乙節,有被告於該動產執行事件中之
聲請狀及動產擔保交
易(動產抵押)登記證明書、標的物明細表附於該執行卷宗
足稽(見動產執行卷第 3、11至16頁),嗣後執行法院亦於
該範圍內至現場執行
查封、囑託經濟部工業局為
查封登記、
送請鑑價、拍賣,並由被告於第二次拍賣期日承受該執行標
的(詳該執行卷第20、43、58、90、137、146頁),是被告
於該動產執行事件中所承受之標的自僅為該十項動產。至於
北一鋼鐵公司在92年9月25日取走之就天車4台、空壓機 2台
、油桶槽1組、整廠監視器螢幕1式、電子吊秤 6具等五項動
產,乃係執行法官在當場形式判斷而認屬於北一鋼鐵公司所
有,同意由該公司取回,且於執行筆錄上載明:「關於動產
部份前已拍定執行點交完畢,本日是確定事實上由第三人搬
移之物 。」此有執行
訊問筆錄可憑( 見不動產執行卷㈡第
255頁起),復有曾參與92年 4月2日執行法院於被告聲明承
受後當場點交附表一所示動產程序,及參與92年 9月25日執
行法院取交該五項動產予北一鋼鐵公司程序之證人丙○○證
述:「(92年4月2日)除了法院點交給我們的動產外,現場
還有其他機器,由北一鋼鐵在使用」、「(問:北一鋼鐵當
時主張為他們所有且製作附表的五項動產有無與你們承受的
動產相同?)沒有相同,所以北一鋼鐵當場主張有所有權時
,我們也無法表示任何意見。」等語為證(卷㈠第290至291
頁),從而系爭五項動產並非被告向法院承受之動產範圍,
顯屬無疑。再者,
參諸證人朱文賢陳稱:「當時雙方有提到
他們買賣的標的就是銀行向法院承受的內容。」、及證人丁
○○表示:「當時是要就我們承受的動產、不動產來作買賣
」等語(卷㈠第282、286頁),核與原告公司之員工乙○○
陳述:「(問:被告銀行有無提到已經向法院承受?)有,
當時銀行有說買賣標的已經都歸屬他們所有,所以他們才敢
向他們買及訂約。」,及己○○證述:「(問:簽約時要買
受的標的是何人的東西?)是聯邦銀行的,他們有提到他們
是向法院承受。」等情相符(參卷宗㈠第299、302頁),故
據此足認兩造所買賣之動產標的確為被告向本院聲明承受之
動產,亦即為如附表一所示之十項動產。
㈣原告再主張被告於訂約時曾提供「龍德廠設備清單」供原告
審閱(參卷㈡第19頁,惟原告之前係提出附於卷㈠第215 頁
之設備清單,該份內容與卷㈡第19頁之明細表並未完全相同
,然提示給證人表示意見者則為卷㈠第215頁編號原證8之清
單),由此可證兩造乃以整個廠區之機器設備作為契約之買
賣標的等語。惟查,此張「龍德廠設備清單」並非整個廠區
之所有機器設備清單,訴外人北一鋼鐵公司於承租系爭廠房
後,亦曾添購機器設備之情,已據原告所不否認,復有北一
鋼鐵公司或其關係企業員工丑○○、壬○○等二人之證詞
可
稽(卷宗㈠第475至481頁)。且參諸此份設備清單所載,訴
外人北一鋼鐵公司取走之五項動產,亦無均列入該清單之中
,故原告以此份「龍德廠設備清單」主張其係買受整個廠區
之動產,尚嫌無據。且原告所買受者究竟是此份設備清單所
載之動產,抑或整個廠區之機器設備乙節,證人甲○○係稱
:「我們要買的是整個廠區的設備,原證八所列的動產還是
有遺漏一些小項的機器設備。」、證人乙○○則證述:「…
原證八代表他們要賣給我們的東西。」、「契約書的動產附
表內容只是一個名稱,原證八所列動產則是該附表的細部明
細,即將附表的機器設備更詳細列出,但我們要買的是整個
廠區的設備,也就是原證八所列的內容。」、另證人己○○
表示:「原證八的內容與契約書的動產附表內容不同,只是
因為動產附表是列大項,原證八則是這些大項內的細項。」
等語(參見卷㈠第 300、301、302頁),三人所述並非相同
,堪認無法以被告在訂約時曾提出「龍德廠設備清單」之事
實,而認定兩造係約定以整個廠區之機器設備作為動產之買
賣標的。況且,締約當時被告既已提出法院買賣公告之附表
,及此份設備清單供原告審閱,雙方嗣後猶以法院執行公告
之附表來作為本件契約之附件,並非以該「龍德廠設備清單
」作為契約書之附件,該契約書又經原告確認無誤後簽名用
印,足信被告
抗辯兩造係約定以執行法院拍賣公告之附表即
本判決書附表一所示之動產,作為本件買賣契約之動產標的
,乃屬可採。
㈤此外,原告及證人甲○○、乙○○、己○○等人均已表示訂
約時兩造並未到廠區現場確認買賣標的,故倘兩造係將整個
廠區之所有機器設備作為標的,則整個廠區之機器數量及內
容為何,因涉及被告交付之義務、價金之商訂,且為契約成
立之重要事項,倘兩造係約定買賣整個廠區之所有機器設備
,復未至現場確認廠區內機器設備之數量及內容,則系爭買
賣契約之標的顯難具體明確,故原告主張其係買受整個廠區
之所有機器設備云云,實與常情相悖。復參諸兩造於92年 4
月11日訂約時,約定本件買賣標的之總價金為 181,200,000
元,此價格已較被告在之前即92年4月2日承受該動產暨不動
產之價額215, 713,000元為低。且原告主張北一鋼鐵公司取
走之五項動產市值達12,050,976元,是被告在強制執行程序
中所承受如附表一、二所示動產及不動產之價金,如再加計
該五項動產之價值,及廠區內非屬該五項動產亦非屬附表一
所載之其餘機器設備價款,將與系爭買賣契約書所約定之總
價金差距更大。故兩造所約定之動產標的,應僅為契約書附
表即本判決書附表一所示之十項動產,此除可使兩造在訂約
階段,即有具體之動產標的來為價金之磋商與協議,進而讓
系爭契約之買賣標的具體特定外,亦與被告於強制執行程序
中所承受之動產暨不動產價格較為相近,而屬合理。
㈥承上所述,兩造所立買賣契約書之文字業已明白
揭櫫動產標
的內容乃為附表一所示之十項動產,另本院再
揆諸雙方於訂
約時之商談過程、價金之約定等節,來探求當事人之真意,
亦認為本件之買賣標的應僅為被告向法院承受之動產內容即
附表一所示之十項動產,較屬合情。原告主張兩造間之買賣
契約關於動產部份,除該十項動產外,尚包括北一鋼鐵公司
取走之五項動產等整個鋼鐵廠區之所有機器設備云云,
難認
可採;是其以該五項動產已遭北一鋼鐵公司取走,被告公司
對於該五項買賣標的構成給付不能之違約情事等語,自非可
採。
二、爭點二、被告是否有可歸責而遲延辦理不動產移轉登記之情
事:
㈠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固得
拒絕自己之給付。但自己有先為給付之義務者,不在此限,
民法第264條第1項定有明文。故買受人依約若有先支付價款
之義務,且其尾款迄未支付者,與出賣人辦理所有權移轉登
記,即無同時履行之關係,從而買受人於給付尾款前,出賣
人尚無移轉系爭土地、房屋所有權之義務(最高法院80年
台
上字第2703號
裁判意旨
可資參照)。
㈡
經查,依據兩造所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 3條「付款約定」
乃記載「買方應支付之各期價款,雙方合意於賣方營業所所
在地,以現金或各該付款日當天以金融業者為發票人之支票
、匯票交付賣方…」等語;而原告應支付各期價款分為「簽
約款10,000,000元」、「第二期款20,000,000元」、「完稅
款30,000,000元」及「交屋 款121,200,000元」,其中關於
「交屋款 121,200,000元」之給付時間,雙方約定「無貸款
者,於備妥所有權移轉登記文件送交地政機關辦理移轉登記
前,經
本約土地登記專業代理人通知日起七日內由買方支付
之;於完成登記後點交房屋。」、「有貸款者,依第四條約
定辦理。」;另第4條「貸款處理」部份則載明:「 買方預
定向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貸款新台幣壹億貳仟壹佰貳
拾萬元整抵付部份買賣價款,並依左列規定辦理貸款、付款
等事宜…」,第 6條則約定:「於賣方收訖交屋款前,買方
不得要求賣方提前點交房地」,此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可稽
(參卷㈠第15、16頁)。然因本件原告最後並未辦理貸款,
依據前揭約定,本件關於原告支付交屋款,及被告辦理移轉
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之手續,即應按上揭契約書第 3條:「無
貸款者,於備妥所有權移轉登記文件送交地政機關辦理移轉
登記『前』,經本約土地登記專業代理人通知日起七日內由
買方支付之;於完成登記後點交房屋。」之約定處理。故被
告抗辯原告於被告辦理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及點交房
屋「前」,有先給付全部買賣價金之義務,
核屬有據。
㈢惟查,原告固已按契約約定之時間支付簽約款、第二期款、
完稅款等期之價金,此有支票3紙為證(卷㈠第 218至220頁
),然關於尾款即交屋款部份,其除於92年 6月12日曾交付
面額21,200,000元之支票外,餘款 100,000,000元則迄至93
年2月方為實際支付乙節,則有支票一紙(卷㈠第221頁),
及原告公司之董事甲○○、會計庚○○之證詞可證(卷㈠第
300、308頁)。然被告係於93年 2月17日辦妥系爭不動產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此有土地暨建物登記謄本,及宜蘭縣羅東
地政事務所94年 1月14日羅地一()字第094000046 0 號
函檢送之登記謄本、不動產異動清冊及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之相關資料附卷足參(卷㈠第 126至130頁、第323至386 頁
);另至遲於93年 2月間,被告即將不動產點交予原告公司
使用乙情,復有證人乙○○稱:「不動產在九十三年二月份
才完成移轉登記,並交給我們使用」、證人己○○陳述:「
(問:原告公司何時可以自由進出廠區?)九十三年過年後
。我們是在九十三年年初開始進行廠房的整理。」、及證人
辛○○表示:「北一鋼鐵取走五項動產時(即92年9月25 日
),我們還不能自由進入廠區,但之後沒多久就可以自由進
出。」等語
可佐(見卷㈠第 300、304、306頁),均核與原
告支付尾款之時間相符。故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有遲延辦理不
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及點交房屋之違約情事,殊無理由。
㈣次查,原告雖主張其於92年 5月27日即交付面額為100,000,
000 元之本票暨授權書給被告,被告可隨時提示付款,故原
告業已完成尾款之交付,並提出本票及授權書各一份為證(
卷㈠第222、223頁)。然兩造於簽約之際,原告本係欲向被
告辦理貸款,作為尾款即交屋款之支付,故雙方於契約書第
4 條載明原告辦理貸款之相關程序、義務,及貸款金額少於
預定貸款金額時之處理方式,且亦約定:「買方若未於賣方
指定之金融機構辦理貸款,買方應於交付完稅款同時,邀同
共同發票人一人以上,開立與未付價款同額之本票及授權書
各乙紙或提供相當之擔保予賣方……買方未依約交付未付價
款,經催告仍拒絕履行者,賣方得行使票據或擔保權利。」
等情,乃雙方所不爭執。嗣因被告銀行核准原告貸款之額度
僅為 100,000,000元,且雙方對於貸款利率尚未達成協議,
原告對於是否辦理貸款之事仍有猶豫,方於92年 5月27日交
付被告面額為 100,000,000元之本票、授權書,及扣除可為
貸款之金額100,000,000元後,先交付
發票日為92年6月12日
、面額為 21,200,000元之支票等情,除符合上開契約書第4
條:「買方若未於賣方指定之金融機構辦理貸款,買方應於
交付完稅款同時,邀同共同發票人一人以上,開立與未付價
款同額之本票及授權書各乙止或提供相當之擔保予賣方」之
約定外,復據原告公司之會計庚○○陳稱:「其中一億元的
本票是朱文賢到我們公司的時間提到尾款,之前他說銀行只
能貸款一億元,所以我們先付了二千多萬的票據,至於剩下
一億元的尾款,我們在考慮要付現金還是貸款,所以就先簽
這張本票給被告,表示如果我們有辦好貸款,這張本票就是
屬於貸款手續中的擔保,如果沒有辦貸款,他們在過戶後就
可以拿這張本票來執行。」等語甚詳(詳卷㈠第 307頁)。
復參諸證人庚○○亦表示:「過好戶之後被告可以隨時持本
票來要求我們付款。」、「還沒有過戶前,我們並不需要付
這個尾款。」、「九十三年二月左右(付清尾款),這是因
為被告已經點交不動產完成,我們才付這一億元。」(卷宗
㈠第307、308頁),另原告於收受代書催繳尾款之存證信函
後,曾發律師函向代書周龍聖及被告公司表示:「…本公司
亦已先依約給付新台幣捌仟壹佰貳拾萬元(其中包括貳仟壹
佰貳拾萬元之交屋款在內)在案。茲因聯邦銀行就動產部份
有
不完全給付之情形,…嗣聯邦銀行於上開期限內派員來與
本公司協商後,迄未就後續履約之方案予以通知本公司,是
周龍聖先生逕以存證信函通知繳款,顯有誤解。」(參卷㈡
第13至18頁之存證信函),其並不否認尚未付清所有之買賣
價金。故依據上開事證,可認原告交付本票及授權書給被告
,僅係作為尾款之擔保,
而非在為交屋款之付款義務;且依
據契約書第 4條之約定,亦須
俟原告未依約交付價款,經催
告仍拒絕履行者,被告始得行使該票據權利。是被告抗辯原
告交付本票及授權書予被告後,原告仍有依約給付買賣價金
之義務,如經催告仍不履行時,被告方得行使票據權利等情
,乃屬可信;原告主張其交付本票暨授權書後即完成尾款之
交付云云,即非可採。
㈤復查,原告雖再主張訂約時被告曾表示大約在 1個月內即得
取得法院核發之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故被告辦妥移轉登記
之時間,應在 2個月之合理期間內等語。然依系爭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第1條第1款前段、第6條分別約定:「 不動產標示
及其權利範圍:詳如附表」、「本約買賣標的物之狀況已為
買方所知悉」、「賣方保證本約標的產權清楚,並無一物數
賣或有北一鋼鐵公司以外之第三人占有之情事」:另原告於
訂約時即已知悉系爭買賣標的係被告向法院所承受
一節,已
在前述,又揆之證人己○○業已在庭證述:「被告有提到他
們可以在一、二個月內完成移轉登記,但被告說因為要執行
,所以不能夠明確寫出移轉的時間點」等情(卷㈠第302 至
303 頁),是以,兩造在締約當時,系爭不動產仍為訴外人
北一鋼鐵公司占有、及被告移轉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之時間受
限於執行法院核發權利移轉證書暨點交之時間等情,乃為原
告所清楚知悉,雙方因而未約定被告應於訂約後 2個月內完
成移轉不動產所有權登記。故原告主張被告應於92年 6月30
日前完成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尚難採憑。
㈥再者,被告於92年4月2日向本院執行處聲明承受系爭不動產
,且於同年4月11日與原告簽訂買賣契約後,隨即於92年4月
15日、同年 4月21日數次具狀向執行法院要求准被告繳清買
賣價金並核發權利移轉證書,而不以其可受分配之債權來抵
繳價款,此有本院90年執字第2555號卷宗
可參(參該執行卷
宗㈠第339至342、24 6頁)。又被告於取得權利移轉證書後
,隨即通知代書周龍聖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代書周龍
聖乃於92年 5月間即向地政事務所遞件申請,嗣因原告未支
付尾款,故經被告通知後,周龍聖即將前開移轉登記之申請
予以撤件,而未完成移轉所有權登記之手續等情,已經證人
周龍聖
結證在卷(見本院卷㈠第279至280頁)。且嗣後因原
告遲未決定是否辦理貸款,亦未至被告銀行進行開戶、授信
手續,故證人周龍聖乃於92年12月30日寄發台北 112支郵局
第656號存證信函,就餘款100,000,000元部份,通知原告:
「㈠無貸款者:本通知函到七日內支付予賣方。㈡貸款者:
茲以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已核准本筆貸款予貴公司,
請貴公司於本通知函到七日內配合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辦妥開戶、對保等之貸款事宜。」以向原告催告辦理貸款
業務或支付尾款,此有存證信函一份在卷
可按(卷宗㈡第11
、12頁);另被告亦在93年1月6日及同年 2月10日寄發律師
函催告原告支付交屋款之餘款,有律師函及回執足參(卷㈠
第94至100頁)。然原告迄至93年 2月3日方完成辦理貸款之
授信程序乙情,已有被告提出之授信約定書及本票等件為證
(見卷㈠第377至418頁),且於完成授信手續後,原告再決
定不為貸款之辦理,致本件契約原告所應支付之交屋款,及
被告應為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均應改按契約書第
3 條「無貸款者,於備妥所有權移轉登記文件送交地政機關
辦理移轉登記『前』,經本約土地登記專業代理人通知日起
七日內由買方支付之;於完成登記後點交房屋。」之約定處
理。是被告於原告93年2月繳清尾款100,000,000元後,辦理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實難認有何遲延催告或遲延辦理移
轉登記之情事。
㈦基上,本件原告既於93年 2月間始繳清末期價金,而被告於
93年 2月17日即完成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點交系爭
不動產予原告,自無構成給付遲延之情形。故原告主張被告
因遲延辦理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及點交程序,致其受有 7
個月無法生產鋼筋之損害,被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顯
非適法。
三、爭點三、如前二項爭點成立,原告得請求損害賠償為何:
經查,原告主張訴外人北一鋼鐵公司取走之五項動產係屬契
約標的,被告就該五項動產已構成給付不能之情事,及主張
被告遲延辦理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而構成給付遲延等
事實,因俱屬無據,故原告依據民法第226條及231之規定,
訴請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難認有理,自無從准許之。從而
兩造關於此項爭點所提之攻擊及防禦,本院即
無庸再逐一審
酌。
陸、綜前所述,原告主張被告就系爭五項動產已構成給付不能,
暨主張被告就不動產部份亦已構成給付遲延等情,因均屬無
理由,從而原告依據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給付
78,116,476元,及自言詞辯論意旨狀送達後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洵非正當,應予駁
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
,應併予駁回。
柒、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
證據,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一一論究,
附此敘明。
捌、裁判費負擔之依據: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28 日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
民事庭
法 官 邱景芬
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提出
上訴狀(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 日
書記官 莊怡麗
附表一
┌─────────────────────────┐
│動 產 明 細 │
├──┬──────────┬─────┬─────┤
│編號│ 動產名稱 │ 單位 │ 數量 │ │ │ │
├──┼──────────┼─────┼─────┤
│ 1 │ 連續加熱爐 │ 套 │ 壹 │
├──┼──────────┼─────┼─────┤
│ 2 │ 自動軋鋼機 │ 套 │ 壹 │
├──┼──────────┼─────┼─────┤
│ 3 │ 冷卻機 │ 套 │ 壹 │
├──┼──────────┼─────┼─────┤
│ 4 │ 空壓機 │ 套 │ 壹 │
├──┼──────────┼─────┼─────┤
│ 5 │ 電氣設備 │ 套 │ 壹 │
├──┼──────────┼─────┼─────┤
│ 6 │ 地磅 │ 套 │ 壹 │
├──┼──────────┼─────┼─────┤
│ 7 │ 天車 │ 台 │ 陸 │
├──┼──────────┼─────┼─────┤
│ 8 │ 第二條年產20萬公噸 │ 套 │ 壹 │
│ │ 自動化軋鋼機 │ │ │
├──┼──────────┼─────┼─────┤
│ 9 │ 8米、9米短尺整理廠 │ 床 │ 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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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 直流電動機組 │ 組 │ 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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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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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動 產 明 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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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土 地 坐 落 │ 地目 │ 面 積 │權利範圍 │ │ │
│ │ │ │(平方公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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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宜蘭縣○○鎮○○段○○○○號 │ 雜 │ 13,386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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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宜蘭縣○○鎮○○段○○○○號 │ 建 │ 14,140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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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宜蘭縣○○鎮○○段○○○○號 │ 建 │ 14,025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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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建號 │ 基 地 坐 落 │ 建 物 門 牌 │ 面 積 │權利範圍│ │ │
│號│ │ │ │(平方公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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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181 ○○○鎮○○段○○○○號 ○○○鎮○○○路○○號 │ 5,056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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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182 ○○○鎮○○段○○○○號 ○○○鎮○○○路○○號 │ 6,048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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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暫編284 ○○○鎮○○段○○○○號 ○○○鎮○○○路○○號 │ 466.33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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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暫編285 ○○○鎮○○段○○○○號 ○○○鎮○○○路○○號 │ 119.50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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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暫編286 ○○○鎮○○段○○○○號 ○○○鎮○○○路○○號 │ 43.17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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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暫編287 ○○○鎮○○段○○○○號 ○○○鎮○○○路○○號 │ 1055.40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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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暫編288 ○○○鎮○○段○○○○號 ○○○鎮○○○路○○號 │ 196.75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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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暫編289 ○○○鎮○○段○○○○號 ○○○鎮○○○路○○號 │ 550.28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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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暫編290 ○○○鎮○○段127、130○○○鎮○○○路○○號 │ 205.74 │ 全部 │
│ │ │129-1、129-2等地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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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暫編291 ○○○鎮○○段○○○○號 ○○○鎮○○○路○○號 │ 31.20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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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暫編292 ○○○鎮○○段○○○○號 ○○○鎮○○○路○○號 │ 84.63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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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暫編293 ○○○鎮○○段○○○○號 ○○○鎮○○○路○○號 │ 289.20 │ 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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