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行政判決
107年度
行商訴字第26號
原 告 饗賓餐旅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陳啟昌
訴訟代理人 陳文郎
律師 兼
送達代收人
賴蘇民 律師
複代理人 鄭耀誠 律師
複代理人 周宥廷 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洪淑敏
訴訟代理人 孫重銘
參 加 人 黃智一
訴訟代理人 黃智絹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
商標異議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107 年
1 月24日經訴字第1060631503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並
經本院
裁定命參加人獨立參加被告之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被告就註冊第0000000 號「鹼食天堂Baso Cafe 」商標,應作成
異議成立,註冊應予撤銷之
審定。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事實概要:
參加人前於民國105 年5 月27日以「鹼食天堂Baso Cafe 」
商標,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9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
類表第43類「提供餐飲服務、咖啡廳、咖啡館、餐廳、冷熱
飲料店、飲食店、茶藝館、酒吧、備辦雞尾酒會、備辦宴席
、點心吧、泡沫紅茶店、居酒屋、火鍋店、速食店、流動咖
啡餐車、快餐車、早餐店、冰淇淋店、複合式餐廳」服務,
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核准列為註冊第0000000 號
商標(下稱
系爭商標)。原告
嗣以系爭商標有違商標法第30
條第1 項第10款與第11款規定,對之提起異議,案經被告審
查,認系爭商標之註冊,並無
前揭商標法規定之
適用,以10
6 年7 月31日中台異字第1060171 號商標異議審定書,作成
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原告不服原處分,據以提起訴願,經濟
部嗣以106 年1 月24日經訴字第10606315030 號訴願決定駁
回,原告不服訴願決定,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因本院認
本件判決之結果,倘認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應予撤銷,將影響
參加人之權利或
法律上之利益,
爰依職權命參加人獨立參加
本件被告之訴訟(見本院卷第153至156頁)。
貳、原告聲明請求撤銷原處分與訴願決定,被告應就系爭商標作
成異議成立,撤銷註冊之審定。其主張
略以:
一、據以異議諸商標為
著名商標:
(一)原告為知名餐飲集團:
1.原告係連鎖性餐飲業:
原告前於60年間創立福利餐廳,原為桃園農田水利會員工福
利餐廳,創辦人陳朝全以物美價廉之經營方式,很快受到桃
園地區鄉親之歡迎,業務鼎盛,嗣於90年間成立中壢站前店
,除原先川菜部門外,亦納入西廚部門、日廚部門及甜點部
門,奠定日後「饗」自助美饌之發展基礎。原告於91年間之
桃園衣蝶店開幕時,將福利餐廳更名為饗日式百匯,並邀請
知名室內設計師進行裝潢事宜,將視覺美學元素融入餐廳,
開幕後即門庭若市,在桃園地區掀起一陣
旋風。原告嗣於95
年正式將「饗日式百匯」定名為「饗食天堂」,以全新品牌
印象進軍大臺北地區,先於內湖店開幕,原告
復於97年至10
2 年陸續開設「饗食天堂」臺北京站店、臺北信義店、臺中
店、臺南店、新北板橋店、高雄三多店。原告集團正朝多元
品牌發展,除「饗食天堂」外,現旗下擁有之餐飲品牌尚包
括開飯KAIFUN、果然匯、福利川菜及饗太多、饗在家,並計
劃在10年內擴增為10個品牌。
2.饗食天堂獲獎與經營規模日益擴大:
原告多年來經營餐飲事業有成,屢獲肯定,前於101 年間,
「饗食天堂」中壢店榮獲桃園縣第三屆14大異國料理組金牌
好店獎、「饗食天堂」獲天下雜誌金牌服務大賞中式東南亞
餐廳類第四名,並經知名之中華徵信所評選為101 年前15大
之大型餐飲事業,103 年間榮獲金牌服務業調查銅賞,為我
國唯一之自助餐廳獲此殊榮者。就營業額觀之,101 年間之
餐飲事業總營業額達新臺幣(下同)13.5億元,102 年間近
15億元,目標10年內總營業額衝上100 億元,原告復規劃將
事業版圖擴張至大陸地區,計劃展店至70間。原告除於102
年與商業發展研究所(下稱商發所)共同舉行簽約儀式,由
商發所進行商圈分析、相關消費者分析及市場策略,提供原
告展店之用,有如虎添翼之效,原告亦有意效法王品集團發
行股票上市上櫃,屆時原告將成為繼王品、瓦城後國內第三
大餐飲集團。
(二)原告積極行銷據以異議商標:
1.饗食天堂深受相關消費者青睞:
由於「饗食天堂」營
業據點遍及臺灣地區北、中、南,且大
多位於人潮眾多之百貨商圈,原告投入「饗食天堂」單店之
資金,其高達6,000 萬元,相對高於其他同業,期以此提供
消費者舒適及美好之用餐空間,各餐廳內採開放式廚房現場
料理,菜色超過200 樣,每月換菜率高達30% ,遠優於其他
同類餐廳,並秉持著「JIT 」準則,使賓客所有個別需要,
均必須「JUST IN TIME」適切被照顧與關懷。原告為貼近相
關消費者需求,亦建置有官方網頁,相關消費者除可隨時上
網瀏覽原告所提供之菜色及優惠活動,可直接反應消費意見
並提供便捷之線上訂位外,原告亦設有官方Facebook粉絲團
,目前粉絲人數逼近10萬人,經營方式相當親民,規模之大
而使同業望其項背。憑藉原告所提供高質感之用餐環境、多
樣化菜色及高品質服務,使得「饗食天堂」在競爭激烈之自
助餐廳中脫穎而出,深受相關消費者青睞。
2.據以異議商標在相關公眾達著名商標之程度:
原告於近年持續不輟在我國消費者主要閱覽之自由時報、蘋
果日報、爽報、聯合報、中華黃頁刊登消費訊息,諸多知名
美食節目亦曾慕名採訪原告。再者,「饗食天堂」之營業據
點均位於人潮密集之百貨公司內,人潮熙來攘往,而原告向
來將據以異議註冊第0000000 號(下稱據以異議商標一)、
第0000000 號商標(下稱據以異議商標二,據以異議商標一
與二合稱據以異議商標)以明顯之方式標示於店內牆面、餐
墊紙等,相關消費者隨處可視及之處,其曝光率甚高,實際
接受過原告服務之消費者更是不計其數,據以異議商標顯然
早已在相關公眾間達到著名商標之程度。
(三)據以異議商標為消費者所熟知:
被告除曾於中台異字第G00000000 號異議書中
肯認「饗食天
堂」為著名商標外,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亦肯認據以異議諸商
標透過大量使用而成為著名商標之事實。況各家新聞媒體、
雜誌及部落客之推薦食記從未中斷,且據以異議商標因知名
度極高,甚至遭到詐騙集團與駭客的覬覦,入侵系統竊取資
料,原告為此發新聞稿鄭重聲明與澄清,在近期之新聞版面
沸沸揚揚,其高知名度甚高。準此,在原告之戮力經營,「
饗食天堂」擊敗諸多五星級餐廳所提供之自助餐飲,成為國
內首屈一指之自助百匯餐廳。據以異議商標早於102 年間即
已受被告認定著名,而原告自102 年後持續不懈在市場積極
經營,使得品牌知名度與識別度更形強烈。據以異議商標已
由原告長期廣泛使用而為相關消費者所熟知,他人稍有攀附
即可能使消費者產生混淆,故據以異議商標應受到高於一般
商標註冊之保護。
二、兩商標構成高度近似:
(一)兩商標圖樣極為相似:
系爭商標係由中文「鹼食天堂」及外文「Baso Cafe 」所構
成,其中「Cafe」為其指定服務咖啡廳等之直接說明,不具
識別性,相關消費者會施以較低之注意。且因我國為中文語
境,系爭商標中之外文「Baso」非相關消費者所熟知意涵或
易於記憶,故中文「鹼食天堂」
乃為我國消費者用以記憶及
唱呼商標之主要部分,而為消費者對系爭商標之主要印象。
系爭商標之主要部分「鹼食天堂」與據以異議商標圖樣之主
要唱呼部分「饗食天堂」相較,兩者均是由四個中文字所構
成,僅有字首「鹼」、「饗」些微差異,四個中文字已有三
個中文字完全相同,近似程度不低。再者,觀察雙方商標中
文字組成方式,在類型上均為「○食天堂」
態樣,極為雷同
,自屬高度近似。現時飲食保健觀念逐漸提升,食用鹼性食
品可調整身體機制,因此廣被宣導,在據以異議商標於我國
餐飲界具有極高知名度,且有諸多品牌同時發展之情況,相
關消費者見到與據以異議商標同為「○食天堂」態樣組合之
系爭商標,極有可能誤認為系爭商標是原告為推廣鹼性飲食
文化所推出之系列商標。職是,兩商標無論觀念、外觀或讀
音均極為相似,且文字組合態樣極為雷同,而於異時異地隔
離觀察,無法逐一比對之交易情境,極易發生同一家公司同
一系列商標之聯想,而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
之虞,應
屬構成高度近似之商標。
(二)商標之中文字為辨識商標重點:
1.整體組成方式之高相似度:
兩商標構成近似之原因,非僅係「食」、「天堂」等字之雷
同,而係「○食天堂」此整體組成方式之高相似度。詳言之
,原告在透過長期廣泛使用據以異議商標,已足以使消費者
將據以異議商標之印象,擴及到「○食天堂」此整體組成態
樣,他人以僅有一字之差之商標,指定使用在相同或類似於
據以異議商標所廣泛使用之餐飲服務,已足使消費者誤認兩
者有所關聯。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僅認為據以異議商標此圖樣
上有雲朵圖形及「。」符號,使得據以異議商標可與系爭商
標產生差異性,
竟未考慮另一未經設計之據以異議商標二同
樣為據以異議商標之一,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顯未就據以異議
商標為全盤考量,實有缺失。
2.以消費者識別來源為依據:
原告之據以異議商標一雖有雲朵圖形及「。」符號,然對消
費者而言,此種同時存在有文字及圖形之商標,無論是圖形
或文字,均為消費者識別來源之依據,考慮據以異議商標之
高度著名性,不能排除消費者在唱讀之際,因文字部分之近
似而造成混淆之可能性。諸如著名「麥當勞」、「BMW 」或
「香奈兒」等商標,實際使用時亦會搭配整體圖樣設計,故
商標整體圖樣中之文字部分對消費者而言,乃唱讀辨識重點
之一,倘他人以類似之文字作為商標申請註冊,有使消費者
將兩者互相聯想之虞。準此,不能僅因為商標圖樣中同時有
文字搭配圖樣共同使用,即否定文字在商標整體識別上之重
要性。
(三)兩商標之中文觀念不可逐字分割:
據以異議商標一圖樣固然結合有雲朵圖形,然該等元素並不
會影響「饗食天堂」,作為相關消費者辨識來源之主要依據
之一。兩商標圖樣「鹼食天堂」及「饗食天堂」分別為相關
消費者識別來源之部分,而「鹼食天堂」及「饗食天堂」均
以四個中文字元構成,僅有字首「鹼」、「饗」微異,後三
字之內容與排列順序均屬一致,顯見兩者之商標文字組成完
全相同,其傳達之觀念態樣亦屬相仿,相關消費者於匆促交
易之際,自難以清晰區辨,確屬高度近似之商標,原處分及
訴願決定之判斷結果,明顯已悖離相關消費者之觀察角度與
生活經驗,自有主觀率斷之嫌。再者,兩商標圖樣上之中文
「鹼食天堂」及「饗食天堂」組成模式,完全相同,且「饗
」乃盛宴款待賓客之意,故「饗」與「食物」之觀念有所連
結。所謂鹼性食物,係指食物經消化在體內吸收代謝後,產
生之鈉離子、鉀離子、鎂離子、鈣離子較多,就易在體內產
生較多之鹼,形成鹼性反應,常見鹼性食物有葡萄酒、豆漿
、花椰菜、蘋果等。職是,「鹼」對相關消費者而言,亦與
食物有相當關聯性,故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之中文,給
予相關消費者之觀念,並非可逐字分割。
(四)兩商標之文字相似非屬巧合:
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雖舉出其他在第43類包含「食」、「天堂
」商標,作為併存註冊商標之
佐證,
惟該等商標註冊實與本
案無涉。因系爭商標之意義上與文字排列,並非可拆分為「
食」或「天堂」二詞,而
是以「○食天堂」整體型態呈現,
而與據以異議商標構成整體觀念上之近似。兩商標之中文在
商標之整體字數、組合構成高度重疊,且於原告在餐飲領域
中享有盛名之前提,系爭商標以高度相似於據以異議諸商標
之文字取材,作為商標主要識別部分,顯非巧合之舉,實有
使消費者將兩商標相互聯想之可能,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所舉
之顯例,然與本案之案情並不相當,該等包含「食」、「天
堂」商標註冊案,並非本案所應考量。縱需考量到其他
第三
人之商標註冊情形,原告亦於原處分階段中提出,在系爭商
標申請註冊前,其於本案兩商標所指定之餐飲服務領域中,
除系爭商標外,僅有原告以「○食天堂」文字組合形態作為
商標,可見此種組成方式極為特殊,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未
考量,
率爾與本案情形不一致之案例,作為對系爭商標有利
之論據,實有失偏頗,且侵害原告權益甚鉅,顯非妥適。
三、
兩造商標所指定使用之服務屬同一或高度類似:
系爭商標所指定使用於「提供餐飲服務、咖啡廳、咖啡館、
餐廳、冷熱飲料店、飲食店、茶藝館、酒吧、備辦雞尾酒會
、備辦宴席、點心吧、泡沫紅茶店、居酒屋、火鍋店、速食
店、流動咖啡餐車、快餐車、早餐店、冰淇淋店、複合式餐
廳」服務,其與據以異議商標實際使用於「自助餐廳」等服
務,均為提供餐飲之服務,營業主體、消費族群及服務目的
完全一致,屬同一或類似之服務。
四、系爭商標之註冊並非出於善意:
據以異議商標係原告所獨創發想,表彰之意義深遠,具有極
高之創意性與識別性,以現時有效商標註冊以觀,在系爭商
標申請註冊前,而於兩商標所指定之餐飲服務領域中,除系
爭商標外,僅有原告以「○食天堂」四字排列模式作為商標
。故「○食天堂」四字排列模式,對相關消費者而言,已與
原告間具有單一聯結關係,在原告多年戮力行銷、推廣據以
異議諸商標之情形,識別性更進一步提高。此具有強烈單一
指向性之商標,應受到較大之保護。反觀參加人身為餐飲業
者同業,對瞬息萬變之業界動態,自有相當高之掌握度,對
「饗食天堂」此連鎖知名餐飲品牌,應無不知之理。況參加
人所在之臺北市,「饗食天堂」設有多個營業據點,參加人
不僅不力求與「饗食天堂」品牌之差異,反以高度近似「鹼
食天堂」作為系爭商標圖樣之主要識別部分,而於同一或類
似之餐飲服務申請註冊,顯欲攀附據以異議商標高知名度,
自不應受商標法之保護。再者,兩商標圖樣雖然有外文及圖
形存在
與否之差異,惟我國消費者一向以中文作為母語,縱
使系爭商標除中文外,尚有外文「Baso Cafe 」,然根據我
國消費者之語文使用習慣,在接觸商標時,應會特別關注較
為熟悉之中文部分,以之作為唱讀記憶之主要部分,故系爭
商標結合外文「Baso Cafe 」,亦無解其中文「鹼食天堂」
部分,係仿襲自原告所創用「○食天堂」四字排列模式之惡
意。
五、系爭商標有致相關公眾與據以異議商標混淆誤認之虞:
原告多年來投入極高人力、物力成本,在我國市場上行銷、
推廣據以異議諸商標所表彰之餐飲服務,將「饗食天堂」打
造成國內首屈一指之自助百匯餐廳領導品牌,市佔率極高,
遠遠領先其他同業,在國內極負盛名,商譽之累積實非一蹴
可幾。在據以異議商標於餐飲領域高度知名之情況,參加人
嗣後始以與據以異議商標高度近似之系爭商標申請註冊,並
指定使用於具有密切關聯性之商品服務,倘放任參加人持續
使用系爭商標,以消費者之生活經驗觀之,極可能認為系爭
商標為原告之系列品牌,或有可能認為兩商標之使用人間存
在關係企業、授權關係、加盟關係或其他類似關係,造成相
關公眾混淆誤認之可能性甚高。準此,系爭商標應有商標法
第30條第1 項第11款前段規定之適用。
六、系爭商標有減損據以異議商標識別性或信譽之虞:
(一)據以異議商標為消費者廣泛認知:
據以異議商標經長期宣傳使用,以「○食天堂」文字組合形
態,作為商標已在相關消費者心目中形成獨特印象,足以表
彰原告所經營之高質感、多樣化之自助百匯領導品牌餐廳服
務與信譽。且單純以「○食天堂」四字組合型態作為商標,
而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前,僅有原告,可見據以異議商標所
涵蓋「○食天堂」文字組合,並非單純「食」或「天堂」單
詞組合之意涵,早在相關消費者心目中已具有獨特識別性,
不應被他人任意使用,而使據以異議商標所表彰「○食天堂
」四字組合型態減損識別來源之功能。參加人在據以異議商
標已廣泛為消費者所認知之情形,襲用原告「○食天堂」文
字組合,而構成觀念上之高度近似,倘准許系爭商標之註冊
,必然影響據以異議商標文字組合,在相關消費者心目中單
一指向來源之功能,嚴重減損據以異議商標之識別性,而有
損原告長年
迄今,就據以異議商標所投注之經營成本與心力
,對著名商標之保護實有不周。
(二)系爭商標將淡化據以異議諸商標:
放任參加人持續使用系爭商標,由餐飲服務領域同時存在二
件「○食天堂」商標,往後極有可能還會有其他業者仿效此
型態設計商標,以致淡化據以異議商標,原先指向原告此單
一來源之功能,而有損著名商標之識別性。再者,系爭商標
雖未開始使用,然由其申請人僅為
自然人觀之,其經營手法
、維護品牌信譽之努力及對餐廳環境、食材、菜色等之投資
,必然無法與原告長年迄今,在消費者心目中對於「饗食天
堂」品牌所表彰高品質之餐點與高雅用餐環境比擬。而在我
國消費者經常使用之Google搜尋引擎中,以「鹼食天堂BASO
CAFE」作為關鍵字查詢,所得結果全部導向原告「饗食天堂
」,消費者看到此搜尋結果,極有可能誤認為兩商標所表彰
之來源具有關聯性,而誤認「鹼食天堂Baso Cafe 」所提供
之服務與「饗食天堂」品牌有所關聯,更可能減損據以異議
商標在相關消費者心目中長期累積之知名度與高品質印象,
而損及據以異議商標之信譽。
參、被告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並答辯略以:
一、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
原告於95年間以據以異議商標作為表彰自助式餐廳服務之標
識進軍大臺北地區,並陸續於全臺開設9 個店面,多位於人
潮聚集之百貨公司。據以異議商標餐飲服務榮獲103 年天下
雜誌金牌服務業中式東南亞餐廳銅賞、101 年天下雜誌金牌
服務大賞中式東南亞連鎖餐廳類第四名、101 年中華徵信所
前15大之大型餐飲企業等獎項;復於100 年、101 年間之Up
aper、自由時報、蘋果日報、聯合報等各大報章媒體及電視
新聞媒體,均可見有持續不定期刊登據以異議「饗食天堂」
商標之廣告、徵才資訊或新聞介紹報導;且其知名程度,經
被告中台異字第G00000000 號商標異議審定書認定。職是,
綜合考量據以異議商標經長期廣泛行銷使用,應足以證明據
以異議商標於餐飲服務所表彰之品質與信譽,其於系爭商標
105 年5 月27日申請註冊前,已廣為相關業者或消費者所知
悉而臻著名。
二、兩商標不成立相近似:
(一)食與天堂之識別性低:
系爭商標整體,由橫書中文「鹼食天堂」及外文「Baso Caf
e 」上下並列所聯合組成。據以異議商標,或為單純橫書中
文「饗食天堂」構成,或於藍綠色漸層之雲彩圖案下置加句
號稍作設計之中文「饗。食天堂」所組成。兩商標圖樣相較
,固均有相同之中文「食天堂」三字,然「食」常指吃、吃
飯、吃東西,其與「天堂」常比喻幸福快樂之天地或世界,
均係國人習見習用文字用語,且現存有效之註冊商標,不乏
以「天堂」二字作為商標圖樣一部,指定使用於第43類餐飲
服務者,諸如註冊第0000000 號「冰果天堂」、第0000000
號「咖啡天堂」、第0000000 號「純素天堂VEGAN HEAVEN及
圖」商標,可見中文「食」、「天堂」識別性並非極高,尚
不能僅以兩商標圖樣上同具有中文「食天堂」,遽認構成近
似,仍需視中文「食天堂」與其他文字或圖形結合後,商標
整體予人寓目印象,是否構成近似及近似程度以為斷。
(二)兩商標外觀、觀念及讀音均有差異:
系爭商標以中文「鹼食」及外文「Baso」為起首,分別結合
「天堂」及「Cafe」所構成之一整體態樣,而據以異議商標
亦有以句點「。」符號,加深相關消費者對起首「饗。」字
之印象,依國人就橫書中文自左而右,由上至下宣讀之閱讀
習慣,多數消費者一見兩商標圖樣,即可見起首之中文字「
鹼」、「饗」明顯不同,其讀音得以區別,且系爭商標整體
予消費者印象,係提供鹼性飲食之概念,據以異議商標中文
「饗」字,有盛宴款待賓客、供人享用之意,中文「饗食天
堂」整體予人印象,係提供豐盛餐食之意涵,兩者觀念尚屬
有別。而兩商標復有無外文「Baso Cafe 」及添加雲彩圖案
之差異,其中文部分亦有首字「鹼」及「饗。」差異。職是
,兩者在整體外觀、觀念及讀音,尚可區辨其差異,兩商標
應屬構成近似程度低之商標。
三、兩商標指定服務商品相類似:
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提供餐飲服務、咖啡廳、咖啡館、餐
廳、冷熱飲料店、飲食店、茶藝館、酒吧、備辦雞尾酒會、
備辦宴席、點心吧、泡沫紅茶店、居酒屋、火鍋店、速食店
、流動咖啡餐車、快餐車、早餐店、冰淇淋店、複合式餐廳
」服務,其與據以異議商標分別指定使用於「日本料理店、
火鍋店、牛排館、外燴、伙食包辦、自助餐廳、冷熱飲料店
、咖啡館、流動飲食攤、素食餐廳、酒吧、速食店、備辦宴
席、提供餐飲服務、飯店、餐廳、供膳宿旅館、廚房用品租
賃、飲食店、早餐店」及「冷熱飲料店、飲食店、小吃店、
冰果店、茶藝館、火鍋店、咖啡廳、咖啡館、啤酒屋、酒吧
、飯店、自助餐廳、備辦雞尾酒會、備辦宴席、點心吧、外
燴、伙食包辦、流動咖啡餐車、流動飲食攤、快餐車、小吃
攤、泡沫紅茶店、餐廳、學校工廠之附設餐廳、速食店、早
餐店、漢堡店、牛肉麵店、拉麵店、日本料理店、燒烤店、
牛排館、涮涮鍋店、居酒屋、素食餐廳、提供餐飲服務、備
辦餐飲」服務相較,兩者均為提供消費者餐飲之服務,其服
務提供之目的,均在滿足相關消費者對飲食之需求,應屬同
一或高度類似之服務。
四、兩商標均具相當識別性:
系爭商標整體態樣與指定使用之餐飲服務、咖啡廳、餐廳等
服務間,並無直接關聯,足以使相關消費者辨識其服務來源
,應具有相當識別性。據以異議商標一,以中文「饗食天堂
」,或以之設計並與雲彩圖案結合之整體態樣,其與指定使
用之日本料理店、火鍋店、牛排館等服務間不具關連性,復
經原告長期使用,予相關消費者印象深刻,具有相當之識別
性。
五、系爭商標之註冊應無致混淆誤認之虞或有減損之虞:
據以異議商標使用於餐飲服務,固已達著名商標之程度,系
爭商標指定使用之服務與據以異議商標使用服務,雖具高度
類似關係,並具有相當之識別性。惟考量系爭商標本身具有
相當之識別性,兩商標整體構成之近似程度低,足以使相關
消費者辨識其來自不同之來源或產製主體。再者,復無事證
證明相關消費者有因實際使用而發生混淆誤認相關情事,亦
無可據以推論參加人有使人將其商標與著名商標產生聯想之
意圖,或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間有存在實際聯想之具體
證據。職是,綜合上述相關因素判斷,系爭商標之註冊,客
觀上應無致相關公眾發生混淆誤認之虞,亦無減損據以異議
商標之識別性或信譽之虞,自不適用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
11款規定。
肆、參加人聲明駁回原告之訴,並援引被告答辯,其主張略以:
一、兩商標不相近似:
現代人拜科技、智識發達,各種傳播工具便捷之賜,比前人
能更能獲取健康有關知識。故體質、血液不要太酸、酸鹼平
衡、天天五蔬果等觀念,在一般人生活中已耳熟能詳,使得
系爭商標辨識性清晰,相關消費者一見即知目的,使得據以
異議諸商標與系爭商標予人觀感完全不同,至全然相反之印
象,一為享樂,一為克制。兩商標間無近似性,
遑論「饗」
、「鹼」讀音,字形完全不同,還分別有雲彩、句點及英文
之不同設計,實無近似性可言。
二、系爭商標之理念:
參加人未來提供係以鹼性食物為主,為現代民眾健康最需要
之食物。現代人因為食用大量之魚肉類蛋白質、高油、高糖
、高精緻、高熱量、高反式脂肪酸、加各式人工調味食物,
而產生之疾病。由身體發炎之小病發展成肥胖、糖尿病、高
血壓、高血脂等慢性病,再發展成心臟病、中風等急性病,
浪費社會醫療資源,亦使民眾健康不斷下降,究其原因就是
吃錯食物。參加人在臺安醫院服務
期間,部分病人在醫師及
營養師之建議,提供著無精緻油、無精緻糖、無奶、無蛋、
高纖之鹼性蔬食,嚴格執行由美國傳入之鹼性食物飲食計畫
,並配合適當運動,陽光、空氣、水、休息、節制及信仰,
許多人藥量減少,健康轉好。英文「Baso」有嗜鹼性白血球
之意涵。
上揭理論同時呼應國民健康署推動之天天五蔬果及
少油少鹽少糖健康原則,並更加嚴格,更加健康。因參加人
為基督徒,且此套飲食理論與聖經創世紀之伊甸園飲食呼應
,故取名為鹼食天堂,使民眾可一眼暸解理念。職是,從一
個重要而簡單之飲食議題切入,可讓社會更加健康,而系爭
商標最能代表上述之理念,最能讓民眾一聽就明白此理念。
伍、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整理當事人爭執與不爭執事項:
按受命法官為闡明訴訟關係,得整理並協議簡化
爭點,民事
訴訟法第270 條之1 第1 項第3 款、第463 條分別定有明文
,行政訴訟法第132 條
準用之。職是,法院於言詞辯論期日
,依據兩造主張之事實與證據,經簡化爭點協議,作為本件
訴訟中攻擊與防禦之範圍(見本院卷第219 至233 頁之107
年6 月19日
準備程序筆錄)。
(一)不爭執事項:
參加人前於105 年5 月27日以「鹼食天堂Baso Cafe 」商標
,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9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
第43類之「提供餐飲服務、咖啡廳、咖啡館、餐廳、冷熱飲
料店、飲食店、茶藝館、酒吧、備辦雞尾酒會、備辦宴席、
點心吧、泡沫紅茶店、居酒屋、火鍋店、速食店、流動咖啡
餐車、快餐車、早餐店、冰淇淋店、複合式餐廳」服務,向
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核准列為系爭商標。嗣原告以
系爭商標有違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0款及第11款之規定,
對之提起異議,案經被告審查,認系爭商標之註冊,並無前
揭商標法規定之適用,並於106 年7 月31日為異議不成立之
處分。原告不服處分,提起訴願,經濟部嗣於106 年1 月24
日以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不服訴願決定,遂向本院提起行政
訴訟。
(二)主要爭執事項:
1.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0款規定:
系爭商標有無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0款規定,應審究
如後事項:⑴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是否近似?兩商標近
似程度?⑵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指定使用之商品,是否
同一或類似?⑶據以異議商標識別性之強弱程度?⑷據以異
議商標是否有多角化經營之情形?⑸相關消費者對系爭商標
與據以異議商標間,有無實際混淆誤認之情事?⑹相關消費
者對兩商標之熟悉程度為何?⑺兩商標指定商品之行銷方式
與行銷場所,重疊程度為何?⑻參加人申請系爭商標之註冊
是否為善意?
2.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1款規定:
系爭商標有無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規定,應審究
如後事項:⑴據以異議商標是否為著名之商標,而使相關消
費者熟悉?⑵據以異議商標是否具識別性?⑶據以異議商標
與系爭商標間是否構成近似?⑷系爭商標有無致相關公眾混
淆誤認之虞?⑸系爭商標有無減損據以異議商標之識別性或
信譽之虞?
二、系爭商標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0款規定:
按商標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標
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不得
註冊。旦經該註冊商標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所有人同意申請,
且非顯屬不當者,不在此限。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0款定
有明文。所謂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係指兩商標
因相同或構成近似,致使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相關消費
者,誤認兩商標為同一商標;或雖不致誤認兩商標為同一商
標,而極有可能誤認兩商標之商品或服務為同一來源之系列
商品或服務;或誤認兩商標之使用人間有關係企業、授權關
係、加盟關係或其他類似關係而言。簡言之,商標有使相關
消費者對其表彰之商品或服務之來源或產製主體,發生混淆
誤認之虞而言(
參照最高
行政法院98年度判字第455 號行政
判決)。故判斷有無混淆誤認之虞,應
參酌商標之近似、商
品或服務類似、商標識別性之強弱、先權利人多角化經營之
情形、實際混淆誤認之情事、商標申請人是否善意、相關消
費者之認知及行銷場所等相關因素,就強弱程度、相互影響
關係及各因素等綜合認定,是否已達有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
淆誤認之虞。準此,本院判斷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間有
無混淆誤認之虞,應參考相關因素作為認定基準,並依據本
院整理之當事人主要爭執事項,
茲依序探究如後(參照本院
整理當事人爭執事項1 ):
(一)兩商標近似程度高:
1.判斷商標圖樣近似之基準:
所謂商標圖樣近似者,係指異時異地隔離與通體觀察,兩商
標圖樣在外觀、觀念或讀音方面有相似處,具備普通知識經
驗之相關消費者,施以通常之辨識與注意,有致混淆誤認之
虞,此為不准商標註冊之消極要件。故有關商標是否近似與
其近似程度之判斷,應以商標圖樣整體為觀察,以呈現在商
品或服務之相關消費者時,就客觀整體圖樣加以觀察。在整
體觀察原則上,有涉及商標圖樣主要部分,係因商標雖以整
體圖樣呈現,然商品或服務之消費者較為關注或事後留存印
象作為其辨識來源者,係商標圖樣中之顯著部分,此顯著部
分屬主要部分。主要部分觀察與整體觀察並非牴觸對立。在
判斷商標近似時,倘前商標之先天識別性較強,抑或因使用
而為消費者所普遍知悉時,其主要部分極易成為消費者於交
易時辨識來源之重要依據,此時消費者較易因兩商標之主要
部分相同,而將兩者所提供之商品或服務來源產生聯想,故
商標近似之比對,應著重於主要部分,並考量主要部分最終
影響商標給予商品或服務之消費者之整體寓目印象加以判斷
,是主要部分觀察與整體觀察原則對判斷商標近似屬相輔相
成(參照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判字第180號、100年度判字第
722號行政判決)。
申言之,兩商標予人之整體印象有其相
近之處,倘其標示在相同或類似之商品或服務上時,具有普
通知識經驗之相關消費者,在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可能
會有所混淆而誤認兩者商品或服務,來自同一來源或誤認不
同來源之間有所關聯,則構成近似。原告主張觀察兩商標主
要寓目部分,均有「食天堂」字樣,兩商標應成立近似等語
。被告抗辯稱整體觀察兩商標圖樣,不構成近似
云云。職是
,本院應審究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諸商標是否近似?兩商標
之近似程度為何。
2.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相近似:
⑴兩商標外觀近似:
①所謂外觀近似,係指商標圖樣之構圖、排列、字型或設色等
項目,具近似性,有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查系爭商標圖樣由
標楷體中文「鹼食天堂」,其與英文「Baso Cafe 」上下排
列所組成,如附圖所示。其中「Cafe」為其指定服務咖啡廳
等之直接說明,不具識別性,相關消費者會施以較低之注意
。再者,據以異議商標一圖樣,以藍綠色雲彩為圖樣,下以
略經設計之中文字體「饗。食天堂」所構成;而據以異議商
標二圖樣,由單純之標楷體中文「饗食天堂」構成,如附圖
所示。
②相較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圖樣,均有中文「食天堂」字
,且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二之字體,均為標楷體中文。
兩商標中文字組成方式,在類型均為「○食天堂」態樣,具
高度近似性。況我國為中文語系國家,系爭商標中之英文「
Baso」非相關消費者所熟知意涵或易於記憶。自兩商標之中
文部分觀察,僅有「鹼」與「饗」差別,兩商標之四個中文
字,有三個中文字完全相同。職是,自兩商標外觀而言,屬
於近似高之圖樣。
③據以異議商標一圖樣固結合有雲朵圖形,然雲朵圖形不會影
響「饗食天堂」,作為相關消費者辨識來源之主要依據。兩
商標圖樣「鹼食天堂」及「饗食天堂」分別為相關消費者識
別來源之部分,而「鹼食天堂」及「饗食天堂」均以四個中
文字元構成,僅有字首「鹼」、「饗」微異,後三字之內容
與排列順序均屬一致,顯見兩者之商標文字組合相同,故兩
商標之中文圖樣,給予相關消費者之印象,並非可逐字分割
,相關消費者於市場交易之際,自難以清晰區辨,足徵兩者
屬高度近似之商標,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之判斷,容有與相關
消費者之觀察角度與生活經驗有違。
④被告雖抗辯稱可將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食」、「天堂」
切割,不能僅以兩造商標均有「食天堂」,即認定為近似云
云。然商標圖樣中包含「天堂」者,有多數併存註冊,而以
中文「○食天堂」四字組合型態為商標者,僅有系爭商標與
據以異議商標(見本院卷第205 至206 頁之原證9 )。足見
據以異議商標之組合態樣「○食天堂」僅有單一連結,具高
度識別性,在市場上足以給予相關消費者強烈印象。職是,
被告將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分別割裂觀察比對,僅以中
文「鹼」與「饗」不同,認定兩商標不成立,不足為憑。
⑵兩商標讀音近似:
①所謂讀音近似,係指商標所使用之文字,以連貫唱呼為標準
,而足以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查我國人民通常使用中文唱呼
商標,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之中文部分,均有「食天堂
」文字,且兩商標差異部分「鹼」與「饗」,其於讀音均為
注音發音之三聲,系爭商標「鹼食天堂」或據以異議商標「
饗食天堂」,倘相關消費者連貫唱呼之,兩商標間讀音呈現
高度近似性。
②據以異議商標一雖有雲朵圖形及「。」符號,然對相關消費
者而言,同時存在有文字及圖形之商標,商標整體圖樣之文
字部分,為唱讀辨識之重點,故相關消費者在連貫唱呼之際
,倘文字部分成立近似,易造成混淆誤認之可能性。倘他人
以類似之文字作為商標申請註冊,有使相關消費者將兩者互
相聯想之虞。準此,不能僅因商標圖樣有文字搭配圖樣,否
定文字在商標讀音之識別重要性。
⑶兩商標觀念近似:
①所謂觀念近似,係指商標圖樣之實質意義,有產生混淆誤認
之虞者。查系爭商標圖案,僅為中文字「鹼食天堂」,結合
英文「Baso Cafe 」組成,中文部分蘊含現代健康、鹼性食
物蔬食文化之意涵;英文部分由鹼性與咖啡簡餐廳組成。據
以異議商標傳達美食饗宴之意涵,其與系爭商標均有「食天
堂」文字,均傳達經營食品產業之觀念。且兩商標圖樣,整
體外觀與讀音項目,構成高度近似,予人寓目印象差異不大
,極可能使相關消費者誤認原告經營健康鹼食餐點。再者,
現代社會之飲食保健觀念逐漸提升,食用鹼性食品可調整身
體機制,為相關消費者所接受。因兩商標圖樣相當近似,易
使相關消費者誤認與據以異議商標同為「○食天堂」態樣組
合之系爭商標,為原告為推廣鹼性飲食文化所推出之系列商
標。職是,兩商標觀念成立近似。
②饗字為盛宴款待賓客之意,故「饗」與「食物」觀念有所連
結。所謂鹼性食物,係指食物經消化在體內吸收代謝後,產
生之鈉離子、鉀離子、鎂離子、鈣離子較多,就易在體內產
生較多之鹼,形成鹼性反應,常見鹼性食物有葡萄酒、豆漿
、花椰菜、蘋果等。「鹼」對相關消費者而言,其與食物有
相當關聯性。準此,兩商標圖樣之中文「鹼食天堂」及「饗
食天堂」組合模式相同,兩商標傳達食物之觀念有關聯性。
⑷兩商標之整體圖樣構成近似商標:
①兩商標構成近似性,非僅有相同「食」與「天堂」,而係「
○食天堂」整體組合有高度近似性。原告經由長期使用據以
異議商標,已足以使相關消費者將據以異議商標之印象,擴
及「○食天堂」整體組合態樣,他人以僅相差一字之商標圖
樣,指定使用在相同或類似於據以異議商標所指定使用之餐
飲服務,足使相關消費者誤認兩商標有所關聯。原處分及訴
願決定雖認據以異議商標圖樣有雲朵圖形及「。」符號,使
得據以異議商標可與系爭商標產生差異性,然未審酌據以異
議商標組合「饗」與「食天堂」整體性,容有不足。
②被告雖抗辯稱有其他在第43類包含「食」、「天堂」商標,
作為併存註冊商標之佐證云云。惟該等商標註冊與本案無涉
,因系爭商標之意義與文字排列,並非可拆分為「食」或「
天堂」,而是以「○食天堂」之整體型態呈現,而與據以異
議商標構成整體觀念之近似。兩商標圖樣所示中文,在商標
之整體字數與組合構成高度重疊,系爭商標以高度相似於據
以異議商標之文字,作為商標主要識別部分,實有使相關消
費者將兩商標相互聯想之可能性。退步言,
縱有考量其他第
三人之商標註冊情形,在系爭商標申請註冊前,其於本件兩
商標所指定之餐飲服務範圍,除系爭商標外,僅有原告以「
○食天堂」文字組合形態作為商標,可見並非習見之組合,
是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以本案情形不一致之案例,作為對系
爭商標有利之論據,容非妥適。
③因商標設計之概念,並非相關消費者一望即知,相關消費者
僅能以商標於消費市場上客觀呈現出之圖樣為判斷,無從知
曉其設計者主觀之設計理念,故判斷兩商標是否近似,並不
包括主觀因素之考量(參照最高行政法院103 年度裁字第42
1 號行政裁定)。參加人雖主張其在臺安醫院服務期間,部
分病人在醫師及營養師之建議,提供著無精緻油、無精緻糖
、無奶、無蛋、高纖之鹼性蔬食,嚴格執行由美國傳入之鹼
性食物飲食計畫。參加人為基督徒,且此套飲食理論與聖經
創世紀之伊甸園飲食呼應,故取名為鹼食天堂,使民眾可暸
解理念云云。然
揆諸前揭說明,商標之設計理念與主觀意圖
,實非相關消費者可由商標圖樣之外觀所能知悉,故判斷商
標是否構成近似,應僅就商標圖樣客觀所呈現者為依據,不
涉及商標設計者之主觀心理因素。職是,參加人之
上開主張
,不足為憑。
④被告與參加人雖抗辯稱外文「Baso」為「嗜鹼性白血球」,
其與「Cafe」結合,足以作為相關消費者辨識商品與服務來
源之標識,得與據以異議商標相區別云云。然「Baso- 」字
首除本身有「鹼性」意義(見本院卷第207 至208 頁之原證
10),而與外文「Cafe」結合之結果「Baso Cafe 」,為「
鹼性之咖啡廳」意義,為提供服務內容性質之直接說明,不
具識別性,顯非系爭商標中得作為與他人商標相區別之主要
部分。再者,嗜鹼性白血球於人體免疫系統中,主司發炎與
過敏反應之調節,所以稱為「嗜鹼」,係因該等白血球嗜好
鹼性染色劑,而易由其上色辨認而言,與鹼性食物並無關連
。況系爭商標之外文「Baso Cafe 」固為系爭商標圖樣之一
部分,惟相關消費者仍會以中文「鹼食天堂」作為主要識別
部分。職是,被告透過割裂觀察及過度強調不具識別性之外
文「Baso Cafe 」部分,而判斷兩造商標近似程度不高之結
論,容有誤會。
⑤
綜上所述,兩商標自整體外觀、讀音及觀念,如附圖所示,
兩者相異不大,而於異時異地隔離整體觀察,予人有同一或
系列商標之聯想,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相關消費者,其於
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可能會誤認兩者來自同一來源或雖
不相同而有關聯之來源,兩商標應構成高度近似之商標。
(二)兩商標指定使用之服務同一或類似性高:
1.判斷服務類似之基準:
因社會及產業分工之常態及細緻,無法以抽象概念就商品或
服務類似與否作適切之判斷,應依各產業別性質及具體個案
判斷之(參照最高行政法院105 年度判字第614 號行政判決
)。所謂服務類似者,係指服務在滿足相關消費者之需求及
服務提供者或其他因素,具有共同或關聯之處,倘標示相同
或近似商標,依一般社會通念與市場交易情形,易使接受服
務者誤認其為來自相同,或雖不相同而有關聯之來源者。原
告主張兩商標指定使用之服務,應屬相類似等語。被告並不
爭執。職是,本院應審究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指定之商
服務,是否類似及其類似之程度。
2.相較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指定之服務:
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指定服務如後:⑴系爭商標所指定
使用於「提供餐飲服務、咖啡廳、咖啡館、餐廳、冷熱飲料
店、飲食店、茶藝館、酒吧、備辦雞尾酒會、備辦宴席、點
心吧、泡沫紅茶店、居酒屋、火鍋店、速食店、流動咖啡餐
車、快餐車、早餐店、冰淇淋店、複合式餐廳」服務;⑵據
以異議商標分別指定使用於「日本料理店、火鍋店、牛排館
、外燴、伙食包辦、自助餐廳、冷熱飲料店、咖啡館、流動
飲食攤、素食餐廳、酒吧、速食店、備辦宴席、提供餐飲服
務、飯店、餐廳、供膳宿旅館、廚房用品租賃、飲食店、早
餐店」及「冷熱飲料店、飲食店、小吃店、冰果店、茶藝館
、火鍋店、咖啡廳、咖啡館、啤酒屋、酒吧、飯店、自助餐
廳、備辦雞尾酒會、備辦宴席、點心吧、外燴、伙食包辦、
流動咖啡餐車、流動飲食攤、快餐車、小吃攤、泡沫紅茶店
、餐廳、學校工廠之附設餐廳、速食店、早餐店、漢堡店、
牛肉麵店、拉麵店、日本料理店、燒烤店、牛排館、涮涮鍋
店、居酒屋、素食餐廳、提供餐飲服務、備辦餐飲」服務。
準此,本院相較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指定之服務範圍,
可知兩商標均為指定提供餐飲之服務,營業主體、消費族群
及服務目的一致,應屬同一或類似之服務。
(三)據以異議商標識別性強:
1.判斷識別性之因素:
按商標,指任何具有識別性之標識,得以文字、圖形、記號
、顏色、立體形狀、動態、全像圖、聲音等,或其聯合式所
組成。前項
所稱識別性,指足以使商品或服務之相關消費者
認識為指示商品或服務來源,並得與他人之商品或服務相區
別者。商標法第18條定有明文。商標之識別性,為商標註冊
之積極要件。識別性之判斷應以商標與指定商品或服務間之
關係為依據,不能脫離指定商品或服務單獨為之。再者,商
標識別性有先天與後天之分:⑴所謂先天識別性,係指商標
本身所固有,無須經由使用取得之識別能力。⑵所謂
後天識
別性或第二意義,係指標識原不具有識別性,經由在市場上
之使用,其結果使相關消費者得以認識其為商品或服務來源
之標識,產生具有商標識別性,是該標識除原始意涵外,亦
產生識別來源之新意義。職是,本院應審究據以異議商標之
識別性強弱程度為何。
2.兩商標均為暗示性商標:
按所謂暗示性商標,係指以間接之方式描述商品或服務之性
質、功能、品質、用途或其他特點,使相關消費者經由想像
之空間產生商品或服務與商標圖樣之聯想。暗示性商標與隨
意性、創造性商標相較,其識別性較弱,雖屬於弱勢商標,
然具有商標註冊之積極要件,不須證明具有第二意義,即可
為商標註冊。查系爭商標以中文「鹼食天堂」與英文「Baso
Cafe」組成,而據以異議諸商標之中文部分為「饗食天堂」
,均係暗示其為經營食物、料理業之商標,以間接之方式描
述其指定之服務有關性質、功能、品質及用途,使相關消費
者經由想像之空間產生與商標圖樣之聯想。職是,兩商標均
為暗示性商標。
3.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
本件據原告檢送之證據資料以觀,原告於95年以據以異議商
標「饗食天堂」作為表彰自助式餐廳服務之標識進軍大臺北
地區,並陸續於全臺開設9 個店面,多位於人潮聚集之百貨
公司。原告餐飲服務榮獲2014年天下雜誌金牌服務業中式東
南亞餐廳銅賞、2012年天下雜誌金牌服務大賞中式東南亞連
鎖餐廳類第四名、2012年中華徵信所前15大之大型餐飲企業
等獎項(見異議卷第21至49頁之附件1 );復於2011年、20
12年間之Upaper、自由時報、蘋果日報、聯合報等各大報章
媒體及電視新聞媒體,均可見有持續不定期刊登據以異議「
饗食天堂」商標之廣告、徵才資訊或新聞介紹報導(見異議
卷第50至51頁之附件2 光碟資料);且其知名程度,前經被
告中台異字第G00000000 號商標異議審定書認定(見異議卷
第52至52-1頁之附件3 )。職是,據以異議商標雖為暗示性
商標,其先天識別性低,然
參諸上揭證據,據以異議商標經
長期廣泛行銷使用,應足以證明據以異議商標於餐飲服務所
表彰之品質與信譽,其於系爭商標於105 年5 月27日申請註
冊之前,已廣為相關業者或消費者所知悉而臻著名,故據以
異議商標經由在市場上之持續使用而成為著名商標,具有高
度與強度之識別性。
(四)據以異議商標無多角化經營之情形:
所謂多角化經營,係指將其商標使用或註冊在多類商品或服
務者。在考量與系爭商標間有無混淆誤認之虞時,不應僅就
各類商品或服務分別比對,而應將該多角化經營情形納入考
量。原告未就其是否為多角化經營,舉證
以實其說。職是,
本院無從就據以異議商標是否有多角化經營部分,進行審酌
。
(五)兩商標無實際混淆誤認之情事:
所謂實際混淆誤認者,係指相關消費者對於商品或服務,誤
認後案商標之商品或服務,為源自先權利人之情形。準此,
本院應審究據以異議商標與系爭商標有無實際混淆誤認之情
事。查原告迄今均未提出事證,證明兩商標有實際混淆誤認
之事實。職是,本院無從判斷兩商標是否有實際混淆誤認之
情事。
(六)相關消費者較熟悉據以異議諸商標:
相關消費者對商標之熟悉程度,繫於商標使用之廣泛程度。
原則上熟悉程度,應由主張者提出相關使用事證證明之,相
關消費者對衝突之兩者商標,應賦予相關消費者較熟悉之商
標較大保護。準此,本院茲審究相關消費者對兩商標熟悉之
程度為何。查據以異議商標已由被告認定為著名商標,並廣
受新聞媒體報導,
迭經獲獎在案,已如前述。再者,因據以
異議商標知名度高,甚至遭詐騙集團利用行騙,此有相關新
聞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77至78頁)。職是,相關消費者應
較為熟悉據以異議商標。
(七)行銷方式與行銷場所之重疊性:
就商品之行銷方式而言,商品之行銷管道或提供場所相同,
相關消費者同時接觸之機會較大,引起混淆誤認之可能性較
高。反之,經由直銷、電子購物、郵購等行銷管道者,其與
實體店面行銷者,其發生混淆誤認之虞程度較低。查系爭商
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指定之服務範圍,均為指定提供餐飲之服
務,營業主體、消費族群及服務目的一致,屬同一或類似之
服務,
衡諸餐飲服務場所之交易現況,兩商標指定服務之行
銷方式以觀,兩商標之行銷管道或提供場所類似或相同,相
關消費者同時接觸之機會較大,引起混淆誤認之可能性較高
。
(八)參加人註冊系爭商標非善意:
商標之主要功能在表彰自己之商品或服務,
俾以與他人之商
品或服務相區別,故申請註冊商標或使用商標,應在發揮商
標之識別功能。倘明知可能引起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其來源
,甚至企圖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其來源,而為申請註冊商
標者,其申請則非屬善意,應不受保護。職是,本院應審究
系爭商標之註冊申請是否善意。查系爭商標於105 年5 月27
日申請註冊,其於系爭商標申請前,僅據以異議商標以「○
食天堂」四字排列模式作為商標圖樣(見異議卷第53頁之附
件4 )。且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其於餐飲業界亦具高
知名度,參加人實難諉為不知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之差
異甚微。職是,參加人註冊系爭商標,應非善意攀附據以異
議商標。
(九)系爭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
基上所論,本院審酌前揭情形,據以異議商標之商標權人雖
未多角化經營、兩商標無實際混淆誤認之情事。然系爭商標
與據以異議商標相近高、兩商標指定使用之服務同一或類似
、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相關消費者較熟悉據以異議商
標、兩商標行銷方式與行銷場所具重疊性、參加人註冊系爭
商標非善意等因素。職是,可認系爭商標致相關消費者有混
淆誤認之虞,系爭商標之註冊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0
款規定。
三、系爭商標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前段規定:
(一)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1款前段與後段規定之目的不同:
商標權人於經註冊指定之商品或服務,取得商標權,而商標
權之排他效力,僅及於其所指定之同一或類似之商品或服務
。商標法第35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商標圖樣雖為相同
或近似,其註冊指定之商品或服務不同,其商標權範圍即有
不同。著名商標之認定,雖不以註冊為必要,然應考量著名
商標是否已於市場廣泛使用於特定之商品或服務,而為我國
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當商標使用於某一類別之商品或
服務已臻著名時,同一商標權人使用相同商標圖樣於不同類
別之商品或服務,固較有可能因其先前予消費者之印象較深
刻,而使其較易達到著名之程度,惟此有利主張為著名商標
權所及之事實,應由主張著名商標之權利人提出相關證據證
明之。準此,可知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1款前段與後段規
定之目的不同,應區分保護之對象與範圍、相關消費者與一
般消費者。
1.保護之對象與範圍不同:
按相關消費者,係指商標所使用之商品或服務之消費者,商
標法施行細則第31條定有明文。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
前段規定之目的,在於避免相關公眾對於商品或服務之來源
產生混淆誤認之虞,保護之對象為相關消費者。而商標法第
30條第1 項第11款後段之規範目的,在於避免著名商標之識
別性或信譽於一般消費者主觀認知中遭受減損之虞,保護之
對象為著名商標,不以商標所使用之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
類別為限,兩者保護之對象及範圍不同。
2.相關消費者與一般消費者不同:
商標之保護具有使其壟斷,並排除他人使用某一文字、圖形
、記號或其聯合式之效果。倘商標僅在某一類商品或服務之
相關消費者間具有著名性,對於不同類別商品或服務之其他
消費者不具著名性者,自不宜使其在不同類別之商品或服務
取得壟斷或排他使用之權利,否則將造成市場不公平競爭之
結果,明顯與商標法第1 條規定有違。申言之,商標法第30
條第1 項第11款後段所述之著名商標,其著名程度應解釋為
超越相關消費者,而致一般消費者普遍知悉之程度,始有後
段規定之適用,其與本規定前段規定僅限於相關消費者不同
。故本規定前、後段就著名商標之著名程度,應為不同之解
釋,本款前段應解釋為僅在相關消費者著名之商標,本款後
段則應解釋為不僅止於相關消費者,並須達一般消費者均知
悉之商標,始符立法目的,同時平衡保護消費者及商標權人
,維護市場公平競爭。職是,商標法施行細則第31條針對著
名之定義規定,應為目的性之限縮解釋,不適用於本規定後
段所稱之著名商標(參照最高行政法院105 年11月份第1 次
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最高行政法院106 年度第607 號、第60
8號、第609號行政判決)。
(二)系爭商標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1款前段之事實:
按商標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商標或標章,有致相關公眾混
淆誤認之虞者,或有減損著名商標或標章之識別性或信譽之
虞者,不得註冊。但得該商標或標章之所有人同意申請註冊
者,不在此限。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定有明文。成立
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1款不得註冊之要件有:1.兩商標相
同或近似;2.著名商標或標章之存在;3.致相關公眾混淆誤
認之虞者;4.有減損識別性或信譽之虞。例外情形,係經該
商標或標章之所有人同意申請註冊者。本款為保護著名商標
或標章而制定,因著名商標具有較高之知名度,通常易遭他
人利用或仿冒,為防止著名標章區別功能被淡化或避免有混
淆誤認之虞,故對於著名標章特別保護,其分為商標法第30
條第1項第11款前段與後段,前段有關致相關公眾混淆誤認
之虞者,後段涉及有減損識別性或信譽之虞。適用違反商標
法第30條第1項第11款前段或後段規定,均應具備如後要件
:1.兩商標相同或近似;2.著名商標或標章之存在(參照本
院整理當事人爭執事項2)。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成立
近似性,既如前述。職是,本院應判斷據以異議商標是否為
著名商標、系爭商標有無致相關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
1.判斷著名商標之因素:
本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所規定之著名認定,以申請時為準
。所謂著名商標,係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已廣為相關事業
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商標法第30條第2 項與商標法施行
細則第31條分別定有明文。著名商標之認定,應就個案情況
考量足資認定為著名因素如後:⑴商標識別性之強弱;⑵相
關事業或消費者知悉或認識商標或標章之程度;⑶商標或標
章使用期間、範圍及地域;⑷商標或標章推廣之期間、範圍
及地域。所謂商標或標章之推廣,包括商品或服務使用商標
或標章之廣告或宣傳,
暨在商展或展覽會之展示;⑸商標或
標章註冊、申請註冊之期間、範圍及地域,而須達足以反映
其使用或被認識之程度;⑹商標或標章成功執行其權利之紀
錄,特別指曾經行政或
司法機關認定為著名之情形;⑺商標
或標章之價值;⑻其他足以認定著名商標或標章之因素。原
告雖主張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不限於食品類云云。惟
被告與參加人均抗辯稱據以異議商標於軟件領域非為著名商
標等語。職是,本院自應審究據以異議商標是否已廣為我國
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普遍知悉,而為著名商標,原告應舉證其
著名程度為何,此涉及系爭商標是否有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
1 項第11款前段與後段之要件(參照最高行政法院106 年度
判字第609 號行政判決)。
2.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之客觀證據:
原告分別於異議程序與本院訴訟程序中,提出相關新聞及網
路資料,證明據以異議商標二是已廣為我國相關事業或消費
者普遍知悉,其為著名商標之事證,其異議程序所提事證附
於異議卷。詳言之:⑴原告於異議程序提出之事證如後:①
原告之背景簡介,包含網站介紹、所獲獎項、相關新聞(見
異議卷第21至49頁);②原告於各個平面媒體之行銷光碟資
料(見異議卷第50至51頁);③被告中台異字第G00000000
號異議書,肯認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⑵原告於訴願程
序提出事證如後:①原告於106年使用據以異議商標之光碟
資料(見訴願卷第32頁)。⑶原告於本院訴訟程序提出事證
如後:①原告遭駭客入侵與詐騙集團利用之相關新聞(見本
院卷第77至78頁)。
3.據以異議商標廣為著名商標:
本院審酌原告提出上揭證明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之證據
,可知在原告之長期經營,「饗食天堂」成為國內知名之自
助百匯餐廳。據以異議商標前於102年間,已受被告認定為
著名商標。而原告自102年後於餐飲市場持續經營,使得品
牌知名度與識別度益形強烈。據以異議商標經原告長期廣泛
使用而為相關消費者所熟知,他人稍有攀附即可能使相關消
費者產生混淆。職是,據以異議諸商標已廣為我國相關事業
或消費者普遍認知。
(三)兩商標有混淆誤認之虞:
按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判斷商標是否有致生混淆誤認
之虞,依被告所公告「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應綜合考
量如後因素:1.商標識別性之強弱;2.商標是否近似與其近
似之程度;3.商品或服務是否類似與其類似之程度;4.先權
利人多角化經營之情形;5.相關消費者對各商標熟悉之程度
等因素。其中「商標識別性之強弱」及「商標之近似程度」
,為判斷兩商標間有無混淆誤認之虞之重要參酌因素。查系
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相近高、兩商標指定使用之服務同一
或類似、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據以異議商標具高度與
強度之識別性、相關消費者較熟悉據以異議商標,既如前述
。可認系爭商標致相關消費者有混淆誤認之虞。準此,據以
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系爭商標近似於據以異議商標,有致
相關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足徵系爭商標之註冊違反商標法第
30條第1 項第11款前段規定。
四、系爭商標未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項第11款後段:
混淆誤認之虞與商標淡化規定,係不同
構成要件及規範目的
。混淆誤認之虞其規範之目的,在避免相關消費者對於衝突
商標與在先之著名商標,在商品來源、贊助或關聯上混淆,
而基於錯誤之認識作出交易之決定。職是,混淆誤認之虞之
規定,主要在避免商品來源之混淆誤認以保護消費者。而商
標淡化規範之目的,主要則在於避免著名商標之識別性或信
譽,遭他人不當減損,造成消費者印象模糊,進而損害著名
商標,縱使相關消費者對於衝突商標與在先之著名商標間,
未形成混淆誤認之虞,商標淡化仍予規範禁止,故商標淡化
在於避免商標識別性或信譽之減損淡化,
而非在於相關消費
者權益之保護。職是,商標淡化係為強化著名商標保護,其
應與混淆誤認之虞相區別,故商標淡化之概念不包含於混淆
誤認之虞概念內。
(一)系爭商標未減損據以異議商標識別性之虞:
1.減損相關消費者就據以異議商標之識別性:
所謂減損識別性者,係指著名商標持續遭第三人襲用之結果
,造成相關消費者心目中,就著名商標與其所表彰之商品或
服務來源間之關聯性將遭受淡化。查據以異議商標經長期宣
傳使用,以「○食天堂」之文字組合形態,作為商標已在相
關消費者心目中形成獨特印象,足以表彰原告所經營高質感
、多樣化之自助百匯領導品牌餐廳服務與信譽。且單純以「
○食天堂」四字組合型態作為商標,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前
,僅有原告,足見「○食天堂」文字組合,並非單純「食」
或「天堂」等單詞組合之意涵,雖在相關消費者心目中已具
有獨特識別性,而使「○食天堂」四字組合型態減損識別來
源之功能。參加人在據以異議商標經廣泛相關消費者所認知
之情形,襲用原告「○食天堂」文字組合,而構成觀念之高
度近似,倘准許系爭商標之註冊,必然會影響據以異議商標
「○食天堂」文字組合在餐飲業之相關消費者,其心目中單
一指向來源之功能,減損相關消費者對據以異議商標之識別
性。
2.未減損一般消費者就據以異議商標之識別性:
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前段之解釋,僅限於相關消費者
著名之商標,而本款後段應解釋為不僅止於相關消費者,並
須達一般消費者均知悉之商標,始符立法目的,同時平衡保
護消費者及商標權人,維護市場公平競爭,是商標法施行細
則第31條針對著名之定義規定,應為目的性之限縮解釋,不
適用於本規定後段之著名商標,既如前述。職是,原告並未
舉證證明,倘准許系爭商標之註冊,將可能造成其他非餐飲
業者,仿效「○食天堂」文字組合型態設計商標,致淡化一
般消費者對據以異議商標之識別性,而有致據以異議商標之
識別性,受到減損、貶值、稀釋或沖淡之危險。
(二)系爭商標未減損據以異議諸商標之信譽之虞:
1.減損相關消費者就據以異議諸商標之信譽之虞:
所謂減損信譽者,係指他人以違反社會倫理規範之方式襲用
著名商標,或提供品質較差之商品或服務,影響商標權人或
標章權人真品之社會評價。查系爭商標由其申請人僅為自然
人觀之,其經營手法、維護品牌信譽之努力及對餐廳環境、
食材、菜色等方面的投資,雖無法與原告長年來在相關消費
者心目中對於「饗食天堂」品牌所表彰餐點與用餐環境比擬
。而在我國相關消費者經常使用之Google搜尋引擎中,以「
鹼食天堂BASO CAFE 」作為關鍵字查詢,所得結果全部導向
原告之「饗食天堂」(見本院卷第113 至114 頁之原證7 )
,造成餐飲之相關消費者極有可能誤認為兩商標所表彰之來
源具有關聯性,而誤認「鹼食天堂Baso Cafe 」所提供之服
務與「饗食天堂」品牌有所關聯,進一步減損據以異議商標
在相關消費者心目中長期累積之知名度與高品質印象,而損
及據以異議商標之信譽。
2.未減損一般消費者就據以異議諸商標之信譽之虞:
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1款後段有關減損識別性或信譽之虞
,應以著名商標已廣為一般消費者所普遍知悉之著名程度,
始有適用之餘地。查據以異議商標僅為經營餐飲領域之著名
商標,而以自助百匯式料理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熟知,依原
告於異議、訴願及訴訟程序檢送之證據資料,其商標使用於
其商品期間與範圍、商標廣告及宣傳之期間與範圍、以商標
銷售商品之數量、金額或地理範圍等項目以觀,可知其期間
、數量、金額與範圍等,雖致餐飲業之相關消費者所普遍知
悉之著名程度。然無法證明系爭商標會提供品質較差之服務
,影響據以異議商標之商標權人,就一般消費者之社會評價
。
五、本判決結論:
綜上所述,本院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結果,認定兩商
標相近似,指定使用部分商品或服務同一或類似,據以異議
商標為高度識別性之著名商標,相關消費者較熟悉據以異議
商標,兩商標之行銷方式與行銷場所有重疊性,系爭商標之
註冊非善意,系爭商標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0款規定
。再者,系爭商標致相關公眾混淆誤認之虞,違反商標法第
30條第1 項第11款前款規定。職是,本院認定系爭商標之註
冊違反商標法第30條第1 項第10款與第11款前款規定。原告
訴請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並訴請被告作成系爭商標異議
成立之處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
無庸審酌部分說明:
本件事證已明,當事人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
1 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3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曾啟謀
法 官 林洲富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
提上訴理由書;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
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
241 條之1 第1 項前段),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
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1 項但書、第2 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
└──────────────────────────┘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蔡文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