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行政判決
97年度
行商訴字第46號
民國97年11月27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佳格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張冀明
律師
林品瑄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丁○○
參 加 人 丸莊食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丙○○(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林孜俞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
商標異議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7年7
月24日經訴字第0970611048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並經
本院命參加人獨立參加被告之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原告前於民國95年7 月28日,以「完膳」商標(下稱
系爭商
標,附圖1 ),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
及服務分類表第29類之「牛奶、羊奶、酵母乳、奶粉、優酪
乳、保久乳、乳酸菌飲料、米漿、豆漿、羊奶片、牛乳片、
酸乳酪、果汁奶粉、咖啡奶粉、蜜豆奶、液態發酵乳、奶油
、豆花、豆奶粉、薑醬、芝麻油、玉米油、菜子油、胚芽油
、葵花子油、食用葵花油、橄欖油、芥花油、咖啡凍、茶凍
、肉鬆、肉醬、火腿、魚丸、魚鬆、魚板、鱈魚香絲、肉類
速食調理包、肉汁、速食濃縮肉湯、蒟蒻、花生仁罐頭、蜜
餞、油炸果蔬片、醬瓜、蔬菜速食調理包、蔬菜湯、紅豆湯
、果醬、蛋白粉、蛋黃粉、高湯肉精粉、調味乳、豆腐、食
品添加用蛋白質粉」之商品,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核准
列為註冊第00000000號商標。
嗣參加人以系爭商標註冊有違
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第13款及第14款規定,對系爭
商標提出異議,經被告審查,以97年5月12日中台異字第G00
000000號商標異議
審定書為系爭商標之註冊應予
撤銷之處分
。原告不服,提起訴願,復經經濟部97年7月24日經訴字第0
9706110480號
訴願決定駁回,原告仍不甘服,遂向本院提起
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聲明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主張:
㈠參加人所有之註冊第0000000 、175876、180508號「膳丸及
圖」商標(見附圖2-1 至2-3 ,下稱據以異議商標),
乃參
加人於96年9 月16日向
訴外人臺灣康勵企業有限公司(下稱
康勵公司)受讓取得該商標權。
惟康勵公司及參加人均未實
際使用據以異議商標於相關商品,原告業於97年7 月14日提
出
廢止據以異議商標之申請。
㈡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雖均包含「膳」字,惟二者之整體
圖樣不同,前者版面配置為白底黑字,後者則為黑底白字;
且後者於文字主體外尚有框架裝飾,是其商標內容具「文字
及圖形」,殊與系爭商標係僅以「文字」之內容迥異。另二
者之讀音,一者為「ㄨㄢˊㄕㄢˋ」、另一為「ㄕㄢˋㄨㄢ
ˊ」,足見其讀音顯不相同,且亦不應以其左右對調後讀音
近似逕認定該整體商標近似。況系爭商標實際使用於商品上
時,係採直列方式呈現其商標文字,無唱呼方式忽左忽右而
導致商標近似之可能。況政府推行「中文橫式書寫」多年政
策,消費者已習慣「由左至右」之唱呼方式,二商標之讀音
一者為「ㄨㄢˊㄕㄢˋ」、另一為「ㄕㄢˋㄨㄢˊ」,顯未
構成近似。
㈢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不致使消費者混淆誤認:
⒈參加人長期以來僅經營特定之「醬油、調味用醬」等商品
市場,據以異議商標之使用實無跨越其他相關食品市場之
跡象,因此所受保護之範圍應僅限於特定「醬油、調味用
醬」等商品市場,而不及於其他種類食品。
⒉原告係善意申請系爭商標之註冊,蓋系爭商標乃為原告之
營養食品所自創,實無「明知可能」引起相關消費者混淆
誤認其來源之情形,更無企圖引起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其
來源而申請註冊商標之必要與動機。
⒊本案並無實際混淆誤認情事,原告就系爭商標之使用向來
均與原告經營之主要品牌名稱配合使用,以增加商品之品
牌識別度。且系爭商標於96年指定使用於「桂格完膳營養
素」商品上,原告已透過報章雜誌及網路廣為宣傳,並由
知名藝人擔任該系列產品之代言人,是系爭商標已廣為消
費者所熟知;反觀據以異議商標既未實際使用於商品上,
消費者實無從知悉或熟悉該商標,更
遑論有所謂「致消費
者混淆誤認
之虞」。
㈣撤銷審定商標處分後,於
行政救濟中,其據以異議之事由,
因
情事變更而不存在者,原處分即屬無所依憑,自應予撤銷
,是就商標異議之事實狀態判斷基準時,應以
行政法院
事實
審終結前時為準,始合於程序經濟原則,否則滋生後續其他
訴訟,因程序之解釋而阻礙實體正義之實現。據以異議商標
既已被廢止而不存在,原處分判斷二商標是否近似、是否致
生混淆誤認之虞等基礎已
失所附麗,自應撤銷原處分及訴願
決定。
三、被告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並抗辯:
㈠系爭商標為單純二字橫書中文「完膳」所構成,與據以異議
商標係由長方形框內橫書中文「膳丸」所組成相較,二者皆
有引人注意之橫書二字中文,且由相同之「膳」字與讀音相
同之「完」、「丸」分別組成,因中文橫書讀法自左至右或
自右至左未臻統一,且二者圖樣並無其他確定中文唱呼方式
之
參酌部分,讀音皆可為〔ㄨㄢˊㄕㄢˋ〕或〔ㄕㄢˋㄨㄢ
ˊ〕,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之
注意,或交易時隔離呼唱之際,可能會有所混淆而誤認二者
來自同一或相關聯之來源,應屬構成近似之商標。
㈡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薑醬、魚丸、魚板」等商品,與據以
異議商標(註冊第0000000 號)指定使用之「鹽、調味用醬
、醋、調味品、調味用香料、魚餃、蛋餃、水晶餃」等商品
相較,或皆為調味用途,或為魚肉加工食品及火鍋用料,二
者材質、用途、產製者、銷售管道等因素上具有共同或關聯
之處,應屬類似之商品,亦與據以異議商標(註冊第175876
號,原服務標章)指定使用之「鹽、調味用醬、醋、調味品
、調味用香料、魚餃、蛋餃、水晶餃之零售」等服務所提供
之商品為類似商品,二者商品與服務間即存在相當程度之類
似關係;又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乳類飲料、肉、魚、果蔬製
品等食品,而據以異議商標(註冊第175876號,原服務標章
)指定使用於農產品零售、食品及飲料零售、水產品零售等
服務所提供之商品通常即為前者指定使用之商品,另據以異
議商標(註冊第180508號,原服務標章)指定使用於飲食店
、小吃店、餐廳等服務,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
其服務所提供之商品即以系爭商標之商品為原料或主要成分
、配料所製成,是二者指定之商品及服務所提供之商品具有
相當關聯性,在功能/性質、材料/內容、產製者/提供者
或其他因素上具有共同或關聯之處,二造商標所提供之商品
與服務間應存在相當程度之類似關係。
㈢原告所舉讀音相同、字義不同之商標於同類商品併存註冊諸
案例,經核其圖樣與本件不同,案情有別,且為另案是否妥
適之問題,依商標審查個案
拘束原則,尚難
比附援引,執為
本案之有利論據。
㈣原告主張未見有使用據以異議商標之事實,原告已依法申請
廢止其註冊
云云,核其申請廢止時間係於本案處分作成後始
提出,於處分時並無法
予以審酌,且其
核屬另案申請廢止之
問題,與系爭商標有無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規定
之認定無關,該據以異議商標目前既屬有效存在,自仍有拘
束他人以相同或近似之商標申請註冊之效力。
四、參加人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並抗辯:
㈠原告稱已依法申請廢止據以異議商標乙節,核屬另案申請廢
止之問題,與本件系爭商標有無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
13款規定之認定無關,該據以異議商標目前既屬有效存在,
自仍有拘束他人以相同或近似之商標申請註冊之效力。且關
於原告另案廢止據以異議註冊商標第0000000 號、第180508
號案件,參加人確實有使用事實,均已依法提出答辯,又原
告申請廢止時間係於被告作成處分後始提出,被告於處分時
並無法審酌。
㈡系爭商標圖樣與據以異議商標圖樣近似、指定使用之商品及
服務間類似,及關於原告所舉讀音相同、字義不同之商標於
同類商品併存註冊諸案例,「桂格完膳營養素」之使用證據
資料,以及將系爭商標與其主要品牌「桂格」配合使用等部
分,均與被告答辯意旨相同。
五、
兩造之
爭點為系爭商標有無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
規定?經查:
㈠
按商標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標
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不得
註冊,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本文定有明文。所謂「有
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係指兩商標因相同或構成
近似,致使相關消費者誤認為同一商標,或雖不致誤認兩商
標為同一商標,但極有可能誤認兩商標之商品/服務為同一
來源之系列商品/服務,或誤認兩商標之使用人間存在關係
企業、授權關係、加盟關係或其他類似關係而言。而判斷有
無混淆誤認之虞,則應參酌商標
識別性之強弱、商標之近似
及商品/服務類似等相關因素之強弱程度、相互影響關係及
各因素等綜合認定是否已達有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
虞。
㈡系爭商標圖樣與據以異議商標圖樣近似:
⒈系爭商標係由未經設計、單純橫書之中文「完膳」由左至
右排列而構成。而據以異議商標係由墨色長方形框內未經
設計、單純橫書之白色中文「膳丸」由左至右排列而構成
,因該中文「膳丸」二字以白色字體呈現,且位居於墨色
長方形框中間,凸顯「膳丸」在據以異議商標之整體商標
圖樣的明顯部位,而成為吸引消費者關注之焦點。比較此
二商標圖樣,雖據以異議商標圖樣另有一墨色長方形框,
惟系爭商標圖樣之中文「完膳」與據以
核駁商標圖樣中引
人注意之「膳丸」,皆為未經設計、單純橫書之中文文字
,且其中「膳」字完全相同,而「完」、「丸」二字讀音
相同,參以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之商標圖樣中二中文
文字均為單行排列,則系爭商標自左至右之讀音與據以異
議商標自右至左之讀音「ㄨㄢˊㄕㄢˋ」,及系爭商標自
右至左之讀音與據以異議商標自左至右之讀音「ㄕㄢˋㄨ
ㄢˊ」,均屬相同。故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於異時
異地隔離整體觀察及唱呼之間,易予人有系列商標之聯想
,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
,使人產生混淆誤認之虞,屬構成近似之商標。
⒉至原告以政府推行「中文橫式書寫」多年政策,消費者已
習慣「由左至右」之唱呼方式,故二商標之讀音顯未構成
近似云云。然公文書固於93年1月1日起改以橫式書寫,然
坊間消費大眾直接接觸者以直式書寫方式仍所在多有,例
如新聞紙、書籍、雜誌、期刊等,難認一般消費者就系爭
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可以輕易直接由左至右之讀音而予以
分辨。故原告此部分主張,要無足取。
㈢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商品與據以異議商標使用之商品、服務
類似:
⒈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薑醬、魚丸、魚板」等商品(見本
院卷第107 頁);而註冊第0000000 號之據以異議商標指
定使用於「鹽、調味用醬、醋、調味品、調味用香料、魚
餃、蛋餃、水晶餃」等商品(見本院卷第128 頁),皆為
調味用途、或魚肉加工食品及火鍋用料。
⒉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薑醬、魚丸、魚板」等商品(見本
院卷第107 頁);而註冊第175876號之據以異議商標指定
使用於「鹽、調味用醬、醋、調味品、調味用香料、魚餃
、蛋餃、水晶餃之零售」等服務(見本院卷第129 頁),
所提供之商品與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
上開商品,皆為調味
用途、或魚肉加工食品及火鍋用料。
⒊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乳類飲料、肉、魚、果蔬製品」等
食品(見本院卷第107 頁);而註冊第175876號之據以異
議商標指定使用於「農產品零售、食品及飲料零售、水產
品零售」等服務(見本院卷第129 頁),所提供之商品與
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上開商品,皆為農產品、水產品及飲
料。
⒋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牛奶、羊奶、酵母乳、奶粉、優酪
乳、保久乳、乳酸菌飲料、米漿、豆漿、......酸乳酪、
果汁奶粉、咖啡奶粉、蜜豆奶、......奶油、豆花、豆奶
粉、薑醬、芝麻油、玉米油、菜子油、胚芽油、葵花子油
、食用葵花油、橄欖油、芥花油、咖啡凍、茶凍、肉鬆、
肉醬、火腿、魚丸、魚鬆、魚板、鱈魚香絲、肉類速食調
理包、肉汁、速食濃縮肉湯、蒟蒻、花生仁罐頭、蜜餞、
油炸果蔬片、醬瓜、蔬菜速食調理包、蔬菜湯、紅豆湯、
果醬、蛋白粉、蛋黃粉、高湯肉精粉、調味乳、豆腐、食
品添加用蛋白質粉」等食品(見本院卷第107 頁);而註
冊第180508號之據以異議商標指定使用於「飲食店、小吃
店、餐廳」等服務(見本院卷第130 頁),所提供之商品
通常即為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上開商品或其原料。
⒌綜上,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系爭商標指定使
用之商品與據以異議商標使用之商品、服務,其原料、用
途、產製者、銷售管道等因素上具有共同及關聯之處,係
屬高度類似之商品/ 服務。
㈣至原告所舉另案讀音相同、字義不同之商標於同類商品部分
,經核各該商標圖樣與本件均不盡相同,故與本件案情有別
,且為另案是否妥適之問題,依商標審查個案拘束原則,尚
難執為本件有利之論據。
㈤原告主張參加人長期以來僅經營特定之「醬油、調味用醬」
等商品市場,亦未實際使用系爭商標,已被廢止而不存在云
云。
⒈按撤銷之訴之
訴訟標的,為原告主張
行政機關之處分違法
並損害其個
人權利或
法律上利益,行政法院之任務在於審
查
行政處分是否以其發布時之事實及法律狀態為據,進而
判斷有無違法及損害原告權益,並決定其撤銷
與否。在行
政處分發布後事實或法律狀態變更,既非
原處分機關作成
時所能斟酌,自不能以其後(從原處分發布至行政法院言
詞辯論終結之間)出現之事實或法律狀態而認定原處分為
違法。故
撤銷訴訟判斷行政處分合法性之基準時,為原處
分發布時之事實或法律狀態。此與課予義務之訴或給付之
訴,係以事實審行政法院言詞辯論終結之際為法律及事實
狀態之基準時不同(最高行政法院92年度判字第1331號判
決
參照)。準此,撤銷訴訟,原則上係以「原處分作成時
」為其判斷基準時,至其後發生之事實或法律之變更,並
非法院所得審究。惟某些案例類型具有特殊性,應依個案
之特性,斟酌
權力分立、訴訟經濟、
實體從舊程序從新原
則、以及各實體法有無相關基準時或法令溯及適用之特別
規範、對於當事人之法律地位如何定位、是否納入
信賴保
護原則之考量等面向,全方位衡量各方當事人及關係人之
利益後,始以「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時」為其基準時。
⒉本件訴訟乃原告申請系爭商標註冊,經被告核准後,參加
人以據以異議商標提起異議,被告為系爭商標之註冊應予
撤銷之處分,原告所提訴願遭決定駁回後,而於97年9 月
2 日提起本件撤銷訴訟(見本院卷第7 頁),其中第1758
76號據以異議商標之註冊,經被告於同年月22日為應予廢
止之審定在案(見本院卷第131 至133 頁),其餘二項據
以異議商標之申請廢止案,現由被告處理中。是本件應審
酌者
厥為原處分應否審酌據以異議商標長期未為使用之事
實?於原處分作成後新生之商標註冊廢止之事實,得否於
本件撤銷訴訟納入審酌?
⒊如堅持「原處分作成時」說,固然對原告而言,未予考量
上開商標廢止之事實,倘原告因此受不利判決,日後原告
唯有重行申請註冊,而無法享受「先申請原則」之優先排
他性利益。惟參加人原係主張系爭商標有違商標法第23條
第1 項第12至14款規定,提出本件商標異議。而原告所提
據以異議商標有同法第57條所定應廢止其註冊之事由,無
論由被告
依職權廢止或由原告、
第三人申請廢止,均應給
予參加人充分答辯陳述之機會(同法第59條規定參照),
而屬另案審酌之問題。倘採「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時」說
,允許行政救濟審理機關併為考量商標註冊廢止之新事實
,不僅無謂增加行政救濟機關之負荷,更影響被告之行政
效能,而參加人則於所提之商標異議案中,反面臨原告廢
止商標註冊之新主張,而須適時予以答辯,以確保行政救
濟審理機關維持商標註冊之處分,實對參加人課以過重之
權利防衛責任。另觀諸商標法及商標法施行細則之實體法
規範,亦無於商標異議案進行中得予以特別考量商標廢止
情事之規定,
立法者就此顯無意使行政救濟審理機關審酌
此申請商標廢止之事實,以評價原評定處分。
⒋綜上,原告與被告及參加人之利益顯然因事實狀態基準時
之理論不同而有所對立與衝突,然綜合審酌各方當事人之
利益衡量情形及實體法規範,且本件既非公法上契約,亦
無防止或免除公益上顯然重大之損害之情形,即無行政訴
訟法第203 條情事變更規定之適用,應認行政救濟審理機
關仍應恪遵原處分作成時之事實,對於
嗣後發生之申請商
標廢止或被告審定廢止商標註冊之事實不應予以審酌。
⒌至原告所提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3年度訴字第981 號判決(
見本院卷第148 至156 頁),認於具體個案中就訴訟類型
、個案案情、行政法原理原則(如信賴保護、法律不
溯及
既往原則、程序經濟原則等)及各該案例所涉及之實體法
個別特性等,針對原處分依修正前商標法第37條第11款規
定而為異議成立之審定,嗣於
行政救濟程序中,據以異議
之法人名稱不應繼續使用,致原處分無所依憑,應予撤銷
,就商標異議之事實狀態判斷基準時,以行政法院事實審
終結時為準,以求合於程序經濟原則。此判決係就該案商
標有無其他法人名稱之異議事由為判斷,與本件涉及據以
異議商標有無廢止理由有別,自無法比附援引。
㈥原告主張其就系爭商標之使用向來均與原告經營之主要品牌
名稱配合使用,且為消費者所熟知,並無「致消費者混淆誤
認之虞」云云。
⒈按商標法
所稱商標之使用,指為行銷之目的,將商標用於
商品、服務或其有關之物件,或利用平面圖像、數位影音
、電子媒體或其他媒介物足以使相關消費者認識其為商標
,商標法第6 條定有明文。商標權人於商品上併用數商標
圖樣,或將商標圖樣與品牌名稱併列,固為現今商品促銷
宣傳手法,然認定是否符合商標要件,仍應就各該商標圖
樣之使用情形予以整體判斷。
⒉觀察原告所提出之「完膳營養素」相關商品型錄及包裝(
見本院卷第59至60頁),原告係將系爭商標圖樣使用於營
養補充品商品,與系爭商標指定使用之商品有別。再者,
原告固將「完膳營養素」中「完膳」二字以較大字體呈現
,同時於「完膳營養素」之左方或上方使用有「QUAKER桂
格及圖」之圖樣,固然「完膳」二字與「營養素」三字相
較,因字體較大而引人注意,然因「完膳」一方面與「營
養素」三字共列,且其整體圖樣並未經繁複設計,與「QU
AKER桂格及圖」之圖樣的相對位置與排列方式,「完膳」
予相關消費者之認知,乃本項營養素商品名稱本身,
而非
區別商品來源之識別標識,無從使消費者認識系爭商標係
作為商標使用。
⒊原告另提出網頁資料、剪報報導(見本院卷第66至68頁)
,擬證明系爭商標為消費者廣為熟知之事實。惟核閱上開
資料,報導時間分別為96年4 月14日、1 月31日、3 月21
日、2 月1 日、1 月30日、1 月29日,乃原告於「完膳營
養素」商品新上市時之相關報導,且其上均以「桂格完膳
營養素」稱呼之,既無法證明系爭商標確已於指定使用之
商品上為商標之使用,且於原處分審定時(即97年5 月12
日)已為相關消費者所熟知,而無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
。
⒋綜上,原告此部分主張
委無可採。
㈦
綜上所述,經衡酌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圖樣近似之程度
、其指定使用者為高度類似之商品/ 服務、原告並未將系爭
商標圖樣為商標之使用而未為相關消費者所熟知等因素綜合
判斷,相關消費者極有可能誤認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所
表彰之商品為來自同一或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或誤認
二商標之使用人間存在關係企業、授權關係、加盟關係或其
他類似關係,而有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故系爭商標自有商標
法第23條第1 項第13款不得准予註冊規定之適用。
六、從而,原處分認系爭商標之註冊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
13款規定,而為系爭商標註冊應予撤銷之處分,並無違法,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核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或答辯,已與本院判決結果無
涉,
爰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1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國成
法 官 曾啟謀
法 官 蔡惠如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2 月 11 日
書記官 林佳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