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行政判決
98年度行商更(一)字第9號
民國98年12月24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義大利商法倫提諾公司(Valentino S. p. A)
代 表 人 甲00000000
訴訟代理人 陳長文
律師
蔡瑞森 律師
複代理人 郭家君 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丁○○
參 加 人 民生行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丙○○(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胡峰賓 律師
複代理人 邱雅郡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
商標異議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5年3
月30日經訴字第09506164970 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經臺
北高等
行政法院96年3 月15日95年度訴字第1786號判決駁回原告
之訴,原告不服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98年8 月21日98年度
判字第968 號判決將原判決廢棄,發交本院更為審理,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被告應作成撤銷參加人民生行股份有限公司註冊第0000000 號「
Valentino Coupeau」商標之處分。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參加人於民國93年4 月16日以「Valentino Coup
eau 」商標,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
服務分類表第21類之「杯,碗,筷,碟,盤,壺,鍋,保溫
杯,咖啡杯,馬克杯,牙刷,髮梳,眉毛夾,化粧用刷,烤
架,玻璃製容器,燭台,玻璃製裝飾品,陶瓷製裝飾品,工
作用手套(不包括橡膠手套、塑膠手套)」等商品,向被告
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核准列為註冊第0000000 號商標(
下稱
系爭商標,如附圖一所示)。
嗣原告以系爭商標之註冊
有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規定,對之提起異議。案經
被告審查,以95年1 月19日中台異字第940470號商標異議
審
定書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經
濟部95年3 月30日經訴字第09506164970 號訴願決定駁回。
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訴訟,經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依職權命參
加人參加訴訟,嗣臺北高等行政法院以95年度訴字第1786號
判決駁回原告之訴,原告
猶未甘服,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
法院以98年度判字第968 號判決將原判決廢棄,發交本院更
為審理。
二、原告聲明求為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判命被告應就
原告94年4 月29日註冊第0000000 號「Valentino Coupeau
」商標異議事件,作成撤銷註冊之處分。並主張:
㈠被告及
訴願機關係以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VALENTINO 」商
標(下稱據以異議商標,如附圖三至八所示)作比較,二者
雖均有相同之外文「VALENTINO 」,然「VALENTINO 」為義
大利常見之姓氏,且歷年來不乏廠商以之作為商標圖樣一部
分申准註冊於各類商品併存使用者,又系爭商標另有外文「
Coupeau 」,足以分辨其異同,故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
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異時異地整體隔離觀察,應
非屬構成近似之商標,參加人以外文「Valentino Coupeau
」作為系爭商標圖樣申請註冊,自
難謂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
名之商標或標章,有致公眾混淆誤認
之虞,而為「異議不成
立」之處分及「訴願駁回」之決定。
㈡
按商標圖樣相同或近似於他人
著名商標或標章,有致相關公
眾混淆誤認之虞,或有減損著名商標或標章之
識別性或信譽
之虞者,不得註冊,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定有明文。
所謂有致相關公眾混淆誤認之虞者,係指商標有使相關公眾
就其所表彰之商品或服務之來源、產銷主體或提供者發生誤
信誤認之虞而言;而減損著名商標或標章之識別性或信譽者
,則指商標本身會使相關公眾將其與著名商標或標章產生聯
想,逐漸削弱著名商標或標章於相關公眾心目中所擁有之識
別力、吸引力或表彰信譽之能力。又商標之近似,係指二商
標予人之整體印象有其相近之處,或其標示在相同或類似的
商品或服務上時,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
以普通之注意,在無二商標可資詳細比對之情形下,異時異
地依腦海中殘存之印象隔離觀察,可能會有所混淆,而誤認
二商品或服務來自同一來源或誤認不同來源之間有所關聯。
亦即商標之近似
與否,應隔離觀察以為判定之標準,縱令兩
商標對照比較能見其差別,然異地異時各別觀察則不易見者
,仍不得不謂為近似,故凡商標無論在外觀上、名稱上或觀
念上,其主要部分近似,有足以惹起混同誤認之虞,而其他
附屬部分雖不近似,仍不得不謂為近似之商標,此行政法院
(改制後稱最高行政法院)著有26年度判字第20號判例可資
參循。
㈢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VALENTINO」商標構成近似:
⒈按「拼音性之外文例如英、法、德及日語等,其起首字母在
外觀與讀音上,對於整體字詞給予消費者之印象有極重要之
影響,判斷近似時應賦予比重較重之考量。」,為被告「混
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第5.2.6.5 條所明示。系爭商標係由
外文「Valentino Coupeau 」所組成,其外文「Valentino
」置於商標圖樣之首字,自為一般消費者用於識別系爭商標
之主要依據。
⒉系爭商標中之首字外文「Valentino 」既與原告據以異議商
標之「VALENTINO 」完全相同,系爭商標客觀上極易引起一
般消費者與據以異議商標產生混淆誤認,二商標應構成近似
。被告及訴願機關未就系爭商標所欲表彰之主要部分是否會
與據以異議商標造成一般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加以審查,僅
以外文「Coupeau 」之有無,遽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及
「訴願駁回」之決定,其處分與決定自有
違誤,不應
予以維
持。
㈣據以異議商標因長期廣泛之使用,為夙著盛名之著名商標,
系爭商標之註冊應違反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2款之規定:
⒈原告據以異議商標已於我國使用,因品質精緻優良,頗受一
般消費者之喜愛,屬著名之商標,業經行政法院(改制後稱
最高行政法院)80年度判字第2428號判決與被告中台異字第
G000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
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00
0 號、第G00000000 號等商標異議審定書中予以論明;且經
原告於全球網際網路上檢索得知,有許多中文網站及網頁之
內容,均在介紹據以異議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商品之著名設
計師Va lentino Garavani ,據以異議商標確為一般消費者
所熟知,而夙著盛譽。故參加人以混淆近似之商標申請註冊
,自有造成一般消費者就系爭商標所表彰商品之產製者、來
源及品質與據以異議商標產生混淆誤認,依商標法第23條第
1 項第12款之規定,系爭商標不應准予註冊。被告及訴願決
定機關就市場上交易時所可能產生之混淆誤認未予以考量,
遽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及「訴願駁回」之決定,其處分
及決定自有違誤,不應予以維持。
⒉據以異議商標既為國內一般消費者所熟識用以辨識原告之商
品,並經被告核准註冊而取得商標權,自應受到我國商標法
之保護。如僅以外文「Coupeau」之有無,即認為
兩造商標
不構成近似,則任何人皆可任意剽竊著名之商標予以變換加
附記而註冊或使用。商標法立法之目的
乃在避免一般消費者
因誤信誤認而誤購非所認同之商標商品,故商標如經被告予
以核准註冊,且未就商標圖樣中之特定部分
聲明不專用之情
形下,自應給予已註冊商標周全之保護,豈可因他人蓄意之
附加其他文字,即減損已註冊著名商標之識別力,而造成註
冊人及一般消費大眾不當之損害。系爭商標有無與據以異議
商標構成混淆誤認之虞,應以我國一般消費者之認知為準。
因兩造系爭均係外文商標,而一般消費者對於外文之辨識能
力,不能與中文等量齊觀,自不可能因外文「VALENTINO 」
或為義大利常見之姓氏及「Coupeau 」之有無等理由,即明
白判別含有相同「VALENTINO 」之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
商品分屬不同之來源及產製者。故原處分及訴願決定謂兩造
商標不會造成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顯與
客觀事實不符
,不應予以維持。
㈤參加人申請註冊系爭商標乃為仿襲原告商標之信譽,為保障
消費者免因誤信誤認而誤購非所認同之商標商品,系爭商標
不應准予註冊:
⒈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2款之規定乃在禁絕違悖商業道德,
仿襲他人著名商標之行為。系爭商標在法國之申請案由Guy
Coupeau以「VALENTIN COUPEAU」之名義提出申請。經原告
商標之前手(即關係企業荷蘭商法倫提諾環球公司)提起異
議後,法國法院因該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構成近似,而撤銷
其註冊。於法國商標爭議案件之審理過程中,Guy Coupeau
之遺孀明白表示:「『Valentino Coupeau』係於亞洲使用
,未在法國使用。」等語,又由「克萊德門國際有限公司」
向被告所申請之註冊第881296號、第877086號
商標評定案中
,皆引據原告所有之「VALENTINO」系列商標以為主張,而
該公司與參加人公司及其代理人(戊○○)地址相同,故參
加人顯係知悉據以異議商標之存在,且亦
肯認據以異議商標
所表彰之信譽及品質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熟知。
⒉經原告檢索調查發現,大陸地區人民日報於2002年08月06日
出刊之報紙第5 版中報導由上海古柏貿易有限公司所販售標
示「Valentino Coupeau 」商標之襯衫屬於高價而品質較差
之商品,且參加人另一關係企業廈門昌馳企業有限公司就參
加人商標於中國大陸之使用更毫不避諱與原告據以異議商標
商標相似。此外,參加人復以「VCVALENTI COUPEAU 及圖」
、「VALENTINE COUPEAU及圖」、「VALENTINE'S COUPEAU及
圖」、「VCVAL COUPEAU 及圖」、「VALENT COUPEAU及圖」
、「Valentino's Love」、「Valentino's Kiss」及「Vale
ntin coupeau 」等商標圖樣申請註冊。按商標信譽之建立
,需經長久及廣泛之使用,今參加人於知悉據以異議商標之
存在,且亦肯認其所表彰之信譽及品質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
費者所熟知情形下,在實際使用時攀附原告之商標,且於極
短暫之時間內,以如此多數極相彷彿且與原告商標構成近似
之商標申請註冊,其目的無非是盡其所能使參加人商標與原
告商標在消費者之心目中產生聯想。故參加人以外文「VALE
NTINO 」作為系爭商標圖樣一部分申請註冊,應明知其可能
引起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其來源,難謂系爭商標之註冊申請
係屬善意。系爭商標之申請註冊既係參加人欲仿襲原告商標
之信譽,以達經濟上搭便車求取不當利益所採取之策略,自
會減損據以異議著名「VALENTINO 」商標之識別力及信譽,
依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之規定,系爭商標之註冊應予
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未就參加人惡意申請註冊系爭商標
之事實,予以詳實考慮論究,即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及
「訴願駁回」之決定,其處分及決定自屬違法,不應予以維
持。
㈥商標審查係採個案原則,因其他商標註冊之事實情況不一,
如予任意
比附援引,自然違反
上開審查原則:
商標之審查係採個案原則,各案含有外文「VALENTINO 」商
標註冊之事實情況不同,不應輕易以此類
彼,比附援引。縱
除原告外,尚有其他廠商亦以「VALENTINO 」作為商標之一
部分申請註冊,亦係上述商標註冊是否妥
適之問題,並不表
示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不構成混淆誤認之虞,其立論之
基礎
顯有違法之處,不應予以維持。
三、被告聲明求為判決原告之訴駁回。並辯稱:
㈠按商標「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商標或標章,有致相關公眾
混淆誤認之虞,或有減損著名商標或標章之識別性或信譽之
虞者」,不得註冊,為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之規定。
惟其適用應以兩造商標圖樣構成相同或近似為前提要件。商
標近似之意義係指二商標予人之整體印象有其相近之處,若
其標示在相同或類似的商品/ 服務上時,以具有普通知識經
驗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可能會有所混淆而
誤認二商品/ 服務來自同一來源或誤認不同來源之間有所關
聯。
㈡本件觀諸原告檢送之我國商標註冊證、被告中台異字第G000
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00
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等商標異議審定書
等證據資料影本,固可認定據以異議「VALENTINO 」商標已
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
惟查系爭商標圖樣與原
告據以異議之「VALE NTINO」商標(詳如異議理由及檢送之
證據資料)相較,仔細比對固均有相同之外文「VALENTINO
」,然系爭商標圖樣係由外文「Valentino Coupeau 」所構
成,除「VALENTINO 」外,另有迥然不同之「Coupeau 」足
資區辨,二者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
普通之注意,尚無使人產生混同誤認之虞,應非屬構成近似
(經濟部經訴字第9006 316730 、0000000000、0000000000
號等訴願決定書意旨
參照)。從而參加人以外文「Valentin
o Coupeau 」作為系爭商標圖樣申請註冊,審酌以外文「
VALENTINO 」作為商標圖樣一部分之情形已併存於各類商品
之事實及系爭商標另有足資區辨之外文「Coupeau 」
等情,
本件系爭商標之申請註冊應無
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
㈢至原告另主張由參加人所投資之廈門昌馳企業有限公司,刻
意
抄襲其據以異議商標,而法國等商標
主管機關亦撤銷「Va
lentino Coupeau 」商標等節,經核系爭商標係由外文「Va
lentino Coupeau 」所構成,與原告另一「V LOGO」商標無
涉,且與參加人另案申請之「VC Val Coupeau及圖」、「Va
lent Coupeau及圖」、「Valentino Coupeau 及圖」等商標
圖樣有別,案情各異,又各國對商標審查之基準並不一致且
商標註冊併存情形不同,尚難執為本件有利之論據,併予
陳
明。
㈣綜上論述,被告原處分
洵無違誤,敬請駁回原告之訴。
四、參加人聲明求為原告之訴駁回。並主張:
㈠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應非構成近似:
⒈按商標之審查應以商標之整體圖樣為之,而不能遽以將其分
割成數部分予以觀察。所謂「主要部分」觀察,則係認為商
標雖然係以整體圖樣呈現,然而商品/ 服務之消費者關注或
者事後留在其印象中的,可能是其中較為顯著的部分,此一
顯著的部分即屬主要部分。所以主要部分觀察與整體觀察並
非兩相對立,主要部分最終仍是影響商標給予商品/ 服務之
消費者的整體印象,
是以,判斷商標近似,仍應以整體觀察
為依歸(
前揭審查基準5.2.3 參照)。系爭商標係由「Vale
ntino 」及「Coupeau 」二英文單字所組成,二單字間係屬
不可分割之連貫整體,不得予以分割,此乃由於「Valentin
o Coupeau 」為系爭商標商品專屬品牌設計師之名字,人之
姓名實不可任意將之割裂觀察。反觀據以異議商標則僅為大
寫之「VALENTINO 」字樣,二商標於整體外觀及其所予人之
寓目印象確屬可分。且若比對二商標,固均有相同之外文「
VALENTINO 」,惟系爭商標復搭配有外文「Coupeau 」,顯
然已增強二商標圖樣之相異印象,消費者一眼即可明辨其間
之差異,絕不致有混淆誤認之虞。另二商標於一般商品購買
人施以普通之注意,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及交易連貫唱呼之際
,尚易於辨識,猶難謂有使人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應非屬近
似之商標。
⒉
行政機關一貫認定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不構成近似,此
有下列類似案例可供
參酌:
⑴被告多件商標異議審定書之內容:「…仔細比對固均有相
同之外文『VALENTINO 』,然系爭商標圖樣係由『Valent
ino Coupeau 』所構成,除『VALENTINO 』外,另有迥然
不同之『Coupeau 』足資區辨,二者於異時異地隔離觀察
及交易連貫唱呼之際,尚無使人產生混同誤認之虞,應非
屬構成近似…。」。
⑵訴願決定機關多件訴願決定理由略謂:「…經查,系爭聯
合商標圖樣係由外文『Valentino 』與『Coupeau 』所組
成,與訴願人據以異議之『VALENTINO 』商標相較,雖均
有相同之『VALENTINO 』,然『VALENTINO 』為義大利普
通常見之姓氏,系爭聯合商標既另有『Coupeau 』一字,
足以分辨其異同,於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尚無使具有普通
知識經驗之購買人產生混同誤認之虞,應非屬構成近似之
商標。況外文『VALENTINO 』歷年來不乏廠商以之作為商
標圖樣一部分申准註冊於各類商品併存使用者,參加人以
外文『Valentino Coupeau 』作為系爭聯合商標圖樣申請
註冊,客觀上自難謂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之商標或標章
,有致公眾混淆誤認之虞,應無首揭法條規定之適用…。
」。
⑶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4年度訴字第3362號判決:「…惟查:
㈠系爭商標圖樣與據以異議商標圖樣相較,二者外文部份
仔細比對固均有相同之『VALENTINO 』一字,然系爭商標
圖樣之外文部份除『VALENTINO 』外,另有迥然不同之『
Coupeau 』足資區辨,況且二者並有中文『法倫天諾古柏
』之有無加以分辨其異同,於異時異地隔離觀察及交易連
貫唱呼之際,應無使人產生混同誤認之虞,非屬近似之商
標。」。
⑷最高行政法院針對「VALENTINO 」商標爭議案做出多件判
決,肯認「Valentino XXX 」與「VALENTINO 」不構成近
似,當中除「Valentino Rudy」與「VALENTINO 」不近似
之案例外,亦有「VALENTINO MORRIS」與「VALENTINO 」
不近似之判決,此判決指出:「…經查,系爭審定第7168
97號『VALENTINO MORRIS及圖』商標圖樣,其主要部分之
一之外文VALENTINO MORRIS,並非如原告主張僅外文VALE
NTINO 一字,與據以異議之註冊第358389號…商標圖樣之
外文VALENTINO ,雖均有相同之VALENTINO ,惟系爭審定
商標另有MORRIS一字,一般人易於分辨其異同,況VALENT
INO 為義大利普通常見之姓氏,且歷年來除原告及關係人
外,不乏其他廠商以之作為商標圖樣之一部分申准註冊於
各類商品併存使用者,…
綜上所述,系爭商標無論外觀、
觀念及讀音上,均有別於據以異議之商標,當為一般人所
能辨識,難謂系爭商標係抄襲據以異議之商標,並有使一
般消費者誤認其表彰之商品為原告所產製而購買之虞…。
」。
⒊二商標在品牌之表彰或人格之保護上均不同,非屬近似:
⑴商標可區分為「獨創」與「非獨創」二大類,而以「VALE
NTINO 」此一普通常見之外國姓氏,其保護性與識別性自
然較為薄弱。按「…查本款所保護之『姓名』,須以人之
『姓』與『名』組合一體時,始構成專用其姓名之權利,
而為人格權保護之標的,若僅一名字,則普遍存在於不特
定之多數人,既
非特定個人所得用,即尚不足構成為人格
權保護之對象。本件系爭商標註冊第0000000 號『英九』
商標,與據以異議之『馬英九』,並不完全相同,尚非
自
然人完整之『姓名』自非本款定人格權保護之對象…。」
,為被告中台異字第950309號異議審定書
所載,故於判斷
「姓名」商標是否構成近似,應分別比對「姓」、「名」
,僅「姓」、「名」完全相同時,方屬近似。
⑵本件與前述之「英九」及「馬英九」之爭議實屬近似,即
系爭商標「Valentino Coupeau 」係取自該商品專屬品牌
設計師之姓名,為「有姓有名」之文字商標,據以異議商
標或「Valentino Garavani」則「有姓無名」或「以雙『
姓』為姓名」,取自於另一品牌設計師之姓名,二者無論
在品牌之表彰或人格之保護上均不相同,實非屬近似。
㈡據以異議商標之「VALENTINO 」一字係義大利普通姓氏,屬
於以習見事物為內容的任意性商標,不具創意性,其識別性
薄弱,不應給予過度保護:
⒈「Valentino 」(男性)、「Valentina 」(女性)、「Va
lentine 」(中性)皆為義大利之普通姓氏,惟不論是作為
「姓」或「名」,「Valentino 」幾已成為全義大利人、全
人類的共同資產,而其知名度不應為一、二人所壟斷,更非
為據以異議商標所有人Valentino Garavani所首創,故若謂
「Valentino 」姓氏皆已「公共財化」亦不為過。據以異議
商標所有人Valentino Garavani之家族中並無人以「Valent
ino 」為姓或名,其父母引用知名的「姓」-Valentino作為
兒子之名,此種取名習慣在義大利家庭中屢見不鮮。相較於
Vincenzo Valentino、Mario Valentino 、Giovanni Valen
tino等偉大設計師,Valentino Garavani於服裝界的輩分尚
屬資淺。據以異議商標權人究屬原名「Valentino 」,或後
再改名為「Valentino 」,吾人實無從查考,但其所有之「
Valentino 」品牌的知名度尚有搭乘他人便車之嫌,又豈能
要求排他,而為其所壟斷專用。又Valentino Garavani於85
、86年即在最高行政法院商標案件的訴狀中,直接承認「Va
lent ino」為一習用姓氏,進而主張「不致造成一般消費者
之混淆與誤認」,要求與較早取得註冊的「Mario Valentin
o 」、「Valentino Rudy」等商標併存。又Valentino Gara
vani在中國大陸地區更是間接承認「Valentino 」為一習用
姓氏,
期間長達8 年。
⒉以「普通姓氏」、「運動名稱」及「傳統名稱」為商標者,
僅得為弱勢性保護:
⑴參酌最高行政法院所
揭櫫之「普通姓氏文字應予弱勢性保
護」,及美國聯邦最高法院2003年對全球著名的維多利亞
秘密「Victor」案判決及花花公子「playboy 」案所認「
非獨創性文字亦僅予弱勢性保護」。據以異議商標係以一
般義大利人的姓- 「Valentino 」排在前面,自己祖先的
姓- 「Garavani」,改排在後面,構成「雙姓為姓名」的
「Valentino Garavani」商標。此種以「設計師姓名」為
品牌商標的作法,固為時裝設計界所常見,但「傳統姓氏
」不同於「自創商標」,此係因「姓」為祖先所留傳而不
可能為一人所獨創,「名」則多為父母所定,亦非個人所
自創,故「同名」或「同姓」的設計師可能會很多,因此
一般認定「姓氏商標」為「弱勢商標」,很多國家僅僅給
予以「弱勢性保護」,而不給予「壟斷性保護」,以保障
同一姓氏的第二、三代子孫,也能從事同樣的行業經營。
⑵即便如「Valentino 」品牌也有相同案例,義大利的Mari
o Valentino 即與Orlandi Valentino 達成協議:「Orla
ndi Valentino 不能單獨使用Valentino 九個字母」,而
讓商品同時並存於市場。又如美國設計師RALPH LAUREN,
將「POLO」應用於商標註冊上,形成了「POLO RALPH LAU
REN 」商標,但各國政府並不因而壟斷性保護之,反而讓
「U.S. POLO ASSOCIATION 」及「SANTA BARBARA POLO」
並存於市場,並由各家業者自行規範出一個規則:「除了
RALPH LAUREN,各家皆不能單獨使用POLO四個字母,皆須
充分標示全名,以資區別。」
⒊「保護消費者」、「反托拉斯壟斷」立場,政府應鼓勵合理
、合法之競爭:
⑴按商標法與
專利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一方面要保護「首創
者」的權益,另一方面也須避免「自行擴大延伸」而導致
壟斷市場、阻礙進步、傷害消費者利益。
⑵今Valentino Garavani在世界各國花費龐大的律師費用,
到處抗議「Giovanni Valentino」、「Valentino Rudy」
、「Valentino Coupeau 」的註冊申請,意圖壟斷數百年
歷史的「Valentino 」知名度,在「情、理、法」上,都
是站不住腳的。惟有上述商標皆能同時取得註冊,各品牌
自行在商品設計、行銷廣告、通路經營上做區隔,這樣才
能鼓勵競爭、促成進步,而達到「保護商標」、「保護消
費大眾」的商標法立法旨意。
4.全球更無一國家,單獨保障「特定一家Valentino」,得以
完全壟斷「Valentino」此一普通、常見之姓氏:
⑴在網際網路搜尋各國商標資料,可獲知美國、日本、歐盟
、中國大陸、韓國、法國等主要國家,都擁有多元化的「
Valentino 」註冊商標樣態。歐盟亦已接受「Valentino
Rossi 」此一個人姓名、偶像品牌之註冊,Valentino Ga
ravanni 並未對之提起異議,似已承認此一姓名品牌;再
考察會員國眾多的「WIPO世界智慧
財產權組織」、「馬德
里協定Madrid Agreement」所接受的Valentino 相關商標
申請,也不在少數。又如前述,原告在85、86年於最高行
政法院商標爭議案之訴狀中,即直接承認「VALENTINO 為
普通義大利姓氏,僅能予以弱勢保護,不得為一人所專用
,亦不能僅因有VALENTINO 一字即認定近似」,表示其認
同「Valentino 」為一普通常見義大利姓氏,僅能給予「
弱勢保護」之立場。以上顯示義大利姓氏「Valentino 」
不得為一人所壟斷專用,故以此一具有千餘年悠久歷史之
姓氏做為商標,其保護範圍確實不宜過大,否則豈不造成
「Valentino 」姓氏被一人壟斷之現象,致其他同姓氏之
後起之秀面臨無法以自己姓名自創品牌之困境。
⑵檢視目前商標註冊現狀,「Valentino Rudy」、「Mario
Valentino 」、「orlandi valentino 」等含有外文「VA
LENTINO 」之商標已於市場上共存多年。而人之姓名本可
申請商標,此為表彰個人品牌最佳方式,系爭商標與前述
各個商標相同,均為姓名商標,是自當得與據以異議商標
併存於消費市場。
⑶綜上,關於外文「Valentino 」為普通義大利姓氏、僅得
弱勢保護一點,已
無庸置疑,以眾多含有外文「Valentin
o 」之商標,均得與據以異議商標並存,而無導致相關公
眾混淆誤認之虞。依相同事物應為相同處理之平等法理,
系爭商標亦應無與據以異議商標構成近似之可能,而得與
據以異議商標併存於市場上,始為合理。
㈢縱據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然其權利範圍不宜無限擴張,
仍需具體檢視社會現狀,做出符合時宜之適度調整:
⒈商標之著名性是一種浮動的、層升的階梯概念,即使同樣被
認定係著名商標之二商標間,亦會有知名度高與低之認定。
縱使某商標曾被認定是著名商標,若其後之「廣告量」與「
行銷量」急速縮減或有其他業者以近似商標於市場上努力耕
耘後佔有一席之地、足資與他人著名商標區分不致有混淆誤
認者,此時
法律應針對實際市場情況做出適當調整或讓步,
如此方能活絡經濟、維護市場公平競爭與兼顧消費者利益。
又本於商標法屬地主義之立法原則,商標是否著名仍應考量
商標於實際消費市場上的使用程度及本國消費者的認知程度
,再將之區分為「國際知名,但國內亦知名」、「國際知名
,但國內不知名」二大類,不能一昧認定「國際知名、國內
不知名」商標即得以排除國內知名商標,尤其是早已合法註
冊之既有商標。
⒉「VALENTINO 」品牌之知名度,並非原告所單獨建立的,早
於西元1980年「Valention Rudy」品牌即登陸臺灣,其在臺
長期行銷、廣泛使用,更為法院所認定在案,若謂原告為「
Valention Rudy」品牌之追隨者亦不為過。又據以異議商標
雖曾被認定為著名商標,然其在臺灣消費市場上僅有3 個銷
售據點,不論行銷範圍、歷史或商品於市場上佔有率明顯皆
不如其他知名的「Giovanni Valentino」、「Valentino Ru
dy」品牌,甚至是系爭「Valentino Coupeau 」品牌,且其
僅知名於高收入消費族群、媒體、記者等特定階層之間,此
有聯合報92年3 月20聯合報相關報導
可證。即使據以異議商
標已是一個「名不符實」之著名商標,原告反而利用在先註
冊的時間優勢阻礙他人申請商標註冊,顯欲壟斷「Valentin
o 」一字,實有害於市場經濟。
⒊據以異議商標於國內知名度不及「POLO」、「Christian Di
or」等著名商標,不應給予其高於「POLO」或「Christian
Dior」之保護:
⑴任何依法取得註冊之商標均應有合理權利範圍,其保護範
疇則視商標識別性強弱、品牌並存情形、消費者認知度、
市場實際使用狀況等因素,加以擴大或限縮,不可侷限於
固定範圍,著名商標亦應如此。據以異議商標於國內知名
度遠比不上美商‧波露羅蘭有限合夥之「POLO」品牌,亦
不及法商‧克麗絲汀迪奧高巧股份有限公司之「Christia
n Dior」著名商標,不應給予其高於「POLO」或「Christ
ian Dior」之保護。
⑵「POLO」:
在「POLO」已達著名程度之際,被告先是准予香港商‧柏
可狄(遠東)有限公司之「MACRO POLO」(POLO為姓氏,
即世界知名大冒險家、大旅行家馬可‧波羅)、美國馬球
協會之「U.S.POLO ASSN'」、美商‧聖大保羅馬球俱樂部
之「SANTA BARBARA POLO RACQUET CLUB 」同時共存,後
又允許眾多含有外文「POLO」之商標,註冊於相同或類似
商品上。不難發現,被告認為縱使美商‧波露羅蘭有限合
夥之「POLO」品牌甚早聞名於世,亦不能恣意妨礙他人使
用外文公共財「POLO」,顯見被告已對「POLO」此一馬球
運動名稱之權利範圍,做出合理的調整與讓步。
⑶「Christian Dior」:
法商‧克麗絲汀迪奧高巧股份有限公司自五零年代起,即
以「Christian Dior」系列商標申請指定於各類商品,歷
經近半個世紀,其品牌形象與知名度為同業所望塵莫及,
於國際間亦然。以此盛譽卓著之知名商標,仍無法抵擋「
Christian 」姓氏於世界各國遭到廣泛註冊、公共財化之
趨勢,而據以異議商標亦面臨相同處境,自不得放任其以
時間優勢阻礙他人正當權利之取得,以免有失公允。
㈣系爭商標應無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2款規定之適用:
⒈查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2款規定之適用須以「商標近似」
、「著名商標」以及「有導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 「減
損著名商標之識別性或信譽之虞」為基本
構成要件,三者著
實缺一不可。
⒉參加人為使相關消費者對系爭商標與其相關系列商標之商品
品質及信譽有一定之認識,且為加強對相關系列商標之保護
,於86、87年海峽兩岸交流開展以來,即長期、持續地於臺
灣及中國大陸地區使用及授權系爭商標予其他廠商大量使用
於「服裝、皮件、傘具、寢具、毛巾、浴巾」等各類商品上
。系爭商標商品於臺灣及中國大陸地區之消費市場上已達到
相當可觀之佔有率,此由其為數眾多的加盟廠商一覽表及種
類繁多的系爭商標商品廣告,可見「Valentino Coupeau 」
商品
業已使兩岸三地之消費大眾所熟知。系爭商標於2004年
10月更進駐北京最大的金源新燕莎Mall,旗艦店隆重開幕;
並獲選為2005年3 月份中國大陸國家知識產權局所出版之「
中國商標大全」首卷之封面封底設計。是以,
衡諸系爭商標
於市場行銷之廣度與深度,早經參加人使用於各種各式商品
中,使得廣大消費者能夠據以區辨,顯無與據以異議商標構
成近似之情,更
遑論是引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
⒊反觀據以異議商標雖自稱為著名商標,惟經營卻屢屢虧損,
近日更打出「1 折起加滿額送」、「下殺0.5 折」等促銷活
動,此有96年1 月31日聯合報相關報導可證,可見其已漸喪
失主張「減損」之立場。更何況Valentino Garavani也從未
將企業虧損原因歸咎於消費者對於「Valentino 」品牌之混
淆誤認,而
自承為授權浮濫所致,此已符合美國「Victor」
判決揭示「無消費者混淆之實」(非想像的「混淆誤認之虞
」)。
⒋現今消費市場上業已併存多件含有「Valentino 」文字之商
標,僅查詢被告之商標資料檢索系統含「Valentino 」文字
之商標總計高達310 件,故「Valentino 」商標識別性已因
多數廠商廣泛註冊併存而遭到弱化,消費者也早已習慣由「
Valentino 」以外所搭配的文字去分辨各「Valentino XXX
」品牌,甚為顯然。是以,消費大眾可由「姓名長度」、「
有姓有名」、「有姓無名」等角度輕易識別、區辨該二商標
。
⒌原告於異議
暨訴願階段一再主張上海古柏公司貿易有限公司
及廈門昌馳企業有限公司品質不佳或從事仿冒商標等情事,
然此皆係西元1997年「Valentino Coupeau 」對大陸市場商
業人事不熟之舊事,該二公司皆已因所營商品品質及商標誤
用等原因遭參加人取消其代理權。惟時
迄今日,原告仍屢屢
重提,其顯係見系爭商標所表彰之商品品質及商標之使用,
皆已完全符合高級商標之水準,也與Valentino Garavani及
Giovanni Valentino等品牌同時刊登、廣告於「時尚Esquir
e 」雜誌上,勢必將與之互相競爭、成長,只好重提舊事併
以先註冊的時間優勢阻礙他人申請商標註冊。另原告或辯稱
系爭商標之存在縱無導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亦有減損「
VALENTINO 」之識別性或信譽之可能,惟系爭商標之存在對
於「VALENTINO 」究係增益亦或減損實未能斷下定論,系爭
商標於商品行銷市場上與據以異議商標互為競爭、成長,非
一定為「減損」,亦可能是「增益」。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按商標「相同或近似於他人著名商標或標章,有致相關公眾
混淆誤認之虞,或有減損著名商標或標章之識別性或信譽之
虞者」,不得註冊,為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所明定。
而衡酌商標圖樣是否近似,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購買人,
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有無混同誤認之虞判斷之。
本法
所稱之著名,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已廣為相關事業或
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復為同法施行細則第16條所明定。再
按,商標最主要之功能在於識別商品/ 服務來源,以維護自
由競爭市場正常運作秩序,混淆誤認的禁止是確保商標識別
功能的必要手段,也是維護競爭市場正常秩序的必要限制。
商標近似程度,既為判斷是否混淆誤認之虞之必要因素,自
應就影響識別商品/ 服務來源與否,判斷近似商標是否已達
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之程度,是以實務一貫廣泛
承認讀音、外觀及觀念有一近似,其商標即屬近似。經查系
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相較,系爭商標乃於「Valentino 」
之後,再加上「Coupeau 」一字,然系爭商標中之首字外文
「Valentino 」與原告據以異議商標之「VALENTINO 」圖樣
,除英文字有大小寫之分外,其餘完全相同。以我國屬中文
語系國家而言,本件訟爭之商標均係外文商標,一般消費者
本即不易辨識其間之差別,更何況兩者之主要部分亦僅有英
文大小寫有所不同而已,因此上開訟爭之商標經異時異地隔
離觀察,系爭商標客觀上極易引起一般消費者與據以異議商
標產生誤認之虞,應屬構成近似。
㈡次按作為商品或服務之標識,除習慣上已成為通用名稱或標
章,應為社會所共享不得獨占外,原不具識別性之標識,可
因交易上之使用及推廣而取得識別性,我國或各國常見姓氏
使用於商品/ 服務,雖於消費者認知,常僅指該商品/ 服務
業者之姓氏,
而非作為商品/ 服務來源之標識,一般業者之
姓氏使用於商品/ 服務,固難認具識別性,但若該姓氏經使
用而足以使一般商品購買人認識其為表彰商品之標識,並得
藉以與他人之商品相區別者,自不能否認其識別性,此在「
豐田TOYOTA」日本姓氏之於汽車商品/ 服務、「麥當勞McDo
nald」美國姓氏之於美式速食商品/ 服務,均具有極強大的
識別性,即其適例,是以一般姓氏使用於商品/ 服務,仍應
考量就指定使用之商品、消費者之認知、實際交易情況及其
使用方式,相關消費者是否視為區別來源之標識,而認定其
是否具識別性,殊無逕以姓氏為由,而未考量其使用於商品
/ 服務情況或其他因素,即率予否定其識別性,進而率予認
定他人使用該姓氏商標之近似商標無致混淆誤認之虞。此係
關於姓氏於商標識別性之強弱影響有無混淆誤認之虞,所應
認知之觀念。查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以系爭商標除「Valentin
o 」外,另有與據以異議商標迥然求同之「Coupeau 」足資
區別,參加人復主張VALENTINO 為義大利常見姓氏,屬公共
財
云云,認為二商標不構成近似,係將據以異議商標唯一可
資區別之外文VALENTINO 視為系爭商標中不具識別力之附屬
部分,而置VALENTINO 指定使用之商品、消費者之認知、實
際交易情況及其使用方式,相關消費者是否視為區別來源之
標識等重要判斷是否致生混淆誤認之虞事項於不顧,是以原
處分、訴願決定及參加人之主張,
均非可採。
㈢所謂著名之商標或標章,係指有客觀證據足以認定該商標或
標章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普遍認知者,修正前及現行
商標法施行細則第31條及第16條均定有明文。又著名商標或
標章之認定,並不以在我國註冊、申請註冊或使用為前提要
件,且商標或標章之使用證據,有其圖樣及日期之標示或得
以辨識其使用之圖樣及日期的
佐證資料者,並不以國內為限
,經濟部
頒布之「著名商標或標章認定要點」訂有明文。查
系爭商標與原告據以異議商標構成近似,已如前述,且據以
異議商標已於我國使用多年,屬著名之商標,業經行政法院
(改制後稱最高行政法院)另案80年度判字第2428號判決與
被告中台異字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
00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第G00000000 號及第G00000000 號異議審定書中予以論
明,且參以全球網際網路上檢索得知,有許多中文網站及網
頁之內容,均在介紹據以異議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商品之著
名設計師Valentino Garavani,據以異議商標確為一般消費
者所熟知,而夙著盛譽,此有參加人檢送之前行政法院判決
書、被告機關審定書等證據資料影本附於
原處分卷內
可稽。
從而,以異議商標為著名商標,
堪予認定。
㈣承前所述,商標相同或近似、商品同一或類似僅係判斷衝突
商標是否混淆誤認之虞之因素之一,商標近似程度較高只是
較有可能致混淆誤認之虞,但仍應與其他因素綜合判斷,始
能正確判斷衝突商標是否致混淆誤認之虞,甚至近似、類似
程度本身仍應參酌其他存在因素綜合判斷,則個案具體事實
涵攝於各種判斷因素時,商標近似、商品類似程度如何、消
費者對商標之熟悉度、識別性強弱等判斷因素,因個案事實
及證據樣態差異,於個案中調查審認結果,當然會有不同,
實務常用之所謂商標「個案審查原則」,係指各別商標近似
、商品類似案件因調查事實、適用法規之結果造成之差異而
言,是以自無從引用曾註冊之其他個案推論無致混淆誤認之
虞。本件參加人雖引用「其他廠商亦以「VALENTINO 」作為
商標圖樣全部或一部分申准註冊於各類商品併存使用者,如
義大利商.馬里奧瓦連迪諾公司之註冊第488818號、第4876
77「VALENTINO 」商標及第356783號「VALENTINO & DEVICE
」商標、協成興化學工業有限公司之註冊第158417號「娃蓮
娜767 VALENTINO 」商標、利台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之註冊第
433552號「利台及圖VALENTINO 」、第486027號「利台VALE
NTINO 」商標及第434723號「愛恩特及圖VALENTINO 」商標
、義大利商.皮美陶器工業公司之註冊第188368號「VALENT
INO PIEMME及圖」商標、陳金虎之註冊第19373 號、第1932
77號、第193282號「范侖鐵諾VALENTINO 」商標、歐禮國際
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之註冊第208023號「維妮蒂諾亞及圖」
商標、保利發洋行之註冊第141139號、第140244號「華侖天
奴VALENTINO 」商標、美國電話總匯公司之註冊第254629號
「VALENTINO 」商標、羅氏貿易有限公司之註冊「范侖鐵諾
VALENTINO 」等商標,進而推論尚不能僅因系爭商標圖樣中
含外文「VALENTINO 」一字,即遽認已足使一般消費者產生
混同誤認之虞等情,顯係未考慮本件個案事實及證據樣態差
異,與其他個案之不同,即非足採。
㈤惟按判斷二商標間有無混淆誤認之虞,應以:⒈商標識別性
之強弱;⒉商標是否近似暨其近似之程度;⒊商品/ 服務是
否類似暨其類似之程度;⒋先權利人多角化經營之情形;⒌
實際混淆誤認之情事;⒍相關消費者對各商標熟悉之程度;
⒎系爭商標之申請人是否善意;⒏其他混淆誤認之因素等等
例示之因素為判斷基準。查系爭商標客觀上極易引起一般消
費者與據以異議商標產生誤認之虞,應屬構成近似,而據以
異議商標較為一般消費者所熟知,而夙著盛譽,應屬名商標
,已如前所述,且商標信譽之建立,需經長久及廣泛之使用
,則參加人於知悉據以異議商標之存在,且廣為相關事業或
消費者所熟知情形下,在實際使用時攀附原告之商標,且於
極短暫之時間內,以多數與原告商標近似之據以異議「VALE
NTINO 」商標申請註冊,其目的無非是盡其所能使參加人商
標與原告以異議商標在消費者之心目中產生聯想,是以參加
人以外文「VALENTINO 」作為系爭商標圖樣一部分申請註冊
,應明知其可能引起相關消費者誤認其來源,難謂系爭商標
之註冊申請係屬善意。然查,系爭商標指定使用於商標法施
行細則第13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21類之「杯,碗,筷
,碟,盤,壺,鍋,保溫杯,咖啡杯,馬克杯,牙刷,髮梳
,眉毛夾,化粧用刷,烤架,玻璃製容器,燭台,玻璃製裝
飾品,陶瓷製裝飾品,工作用手套(不包括橡膠手套、塑膠
手套)」等商品,與據以異議商標分別指定使用於商品及服
務分類表第6 、34、36、39、40、44、84類及其指定商品(
如附圖二至八)不相同,亦無高關連性,則系爭商標指定之
商品與據以異議著名商標市場區隔有別或營業衝突不明顯,
自應認二商標間無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前段所規定之
混淆誤認之虞,本院自應再就是否有同條後段減損著名商標
或標章之識別性或信譽之虞為調查審認。
㈥末按所謂「有減損著名商標或標章之識別性或信譽之虞者」
目前雖乏可供依循之審查基準,惟參酌其
立法理由及相關學
說見解,商標減損(或稱淡化)一般均援引美國聯邦反淡化
法的定義,乃指降低著名商標識別商品或服務來源的能力而
言,係基於傳統混淆誤認之虞的理論,仍無法有效保護著名
商標本身之識別性或信譽免於遭受損害所發展出來的概念,
是一種補充性的救濟手段。實務上尚可分為稀釋、減弱(bl
urring)著名商標之識別性、獨特性或污損(tarnishment
)著名商標的信譽而生玷污、醜化、負面的效應等二種主要
形式。故在判斷一商標是否對於先使用商標之識別性或信譽
有減損之虞時,其要件或標準係與「混淆誤認之虞」有所區
別,即⒈必需後使用商標與先使用商標相同或幾近相同,其
在商標近似程度之要求較高;⒉後使用商標與先使用商標指
定使用之商品或服務通常非屬類似,或者不具任何競爭關係
及⒊先使用商標為具有較高識別性之著名商標,且所表彰之
識別性與信譽應為絕大多數的一般公眾所熟知,
始足當之(
參照經濟部96年4 月10日經訴字第09606064560 號訴願決定
書)。查據以異議商標既為國內一般消費者所熟識而著名商
標具有相當程度之來源識別力,已廣為相關事業或消費者所
普遍認知,並經被告核准註冊而取得商標權,自應受到更大
之保護。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立法意旨,除為防止與
著名商標產生混淆誤認之虞外,乃在商標以不公平方式或不
正利用著名商標之識別性,而有致減損著名商標之價值,或
利用著名商標之信譽而有搭便車不勞而獲之情形。本件系爭
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均係外文商標,而一般消費者對於外文
之辨識能力,尚不能與中文等量齊觀,外文「VALENTINO 」
一字,既為國內大多數消費者所熟知,故參加人以外文「VA
LENTINO 」作為系爭商標圖樣一部份申請註冊,自應明知其
可能引起相關消費者誤認其來源,難謂系爭商標之註冊申請
係屬善意。系爭商標與據以異議商標之商品非類似,其關連
性雖較低,惟在據以評定異議於市場上已具有相當信譽後,
原告始以高度近似之英文「Valentino Coupeau 」作為商標
圖樣申請註冊,客觀上尚難謂無使消費者產生錯誤之聯想,
致據以異議商標與其特定商品/服務間之聯繫能力減弱,亦
即系爭商標之申請註冊係參加人欲仿襲原告較高識別性之著
名商標,以達經濟上搭便車求取不當利益所採取之策略,自
會減損據以異議著名「VALENTTNO 」商標之識別性。是以,
系爭商標應有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後段所規之減損著
名商標或標章之識別性之虞。
六、從而,原處分以系爭商標無違商標法第23條第1 項第12款之
規定,而為異議不成立之處分,核有未洽,訴願決定未予糾
正而予維持,
亦非妥適。原告主張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
暨被告應作成撤銷參加人註冊第0000000 號「Valentino Co
upeau 」商標之處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主張或答辯,已與本院判決結果無
涉,
爰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
,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4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國成
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曾啟謀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
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14 日
書記官 吳羚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