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刑智
上訴字第4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卡典通路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代表 人 陳為典
上二人共同 周金城
律師
選任辯護人 陳曉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
著作權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 年
度智訴字第22號，中華民國103 年5 月1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25531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本件
公訴不受理。
理 由
一、公訴及
追加起訴意旨
略以：被告陳為典係址設臺中市○○區
○○路○段○○○之○號卡典通路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卡典公司）之負責人，原為雄鉅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雄鉅公
司）之業務總經理，亦為雄鉅公司在大陸地區之工廠即深圳
八九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八九公司）之客戶，長期有合作往
來。被告陳為典明知雄鉅公司生產製造之CDV-100 型號行車
記錄器，在臺灣有TDC 、2 世力、復國者、CARCAM廠牌，其
外盒、產品說明書等之圖形、文字及整體編排設計，原係八
九公司所編排、設計、繪製，以表達其行車紀錄器之特性及
使用說明，具有
原創性，屬著作權法所保護之美術及圖形著
作（下稱系爭著作），且雄鉅公司於民國（下同）100 年5
月18日，業自八九公司受讓取得上開著作之著作財產權，未
得該著作財產權人之同意或授權，不得
意圖銷售而擅自以重
製之方法侵害其著作財產權，竟未經雄鉅公司之同意或授權
，基於意圖銷售而擅自以重製、改作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
產權之犯意，自100 年4 月間某日起，對外以所營卡典公司
接受委託代工行車紀錄器，在大陸地區深圳峻安科技公司工
廠，將雄鉅公司所有上開行車紀錄器外盒、使用說明書之美
術、圖形著作，擅自重製在他廠牌行車紀錄器之外盒、使用
說明書，而於100 年4 月間，受中華節能科技公司（下稱中
華公司，負責人余○○另為
不起訴處分）之業務經理余○○
委託代工行車紀錄器，擅自重製雄鉅公司上開美術、圖形著
作，並在該外盒印製標示「錄透攝」廠牌、LTS T2100 型號
，中華公司
旋即透過通路販售予亞東電子商務股份有限公司
，於GOHAPPY 購物網販售予不特定消費者；又於100 年5 月
間，受不知情之鄭○○（另行簽結）委託代工行車紀錄器，
擅自重製雄鉅公司上開美術、圖形著作，並在該外盒印製標
示「防衛者」廠牌、A850型號，鄭○○旋即轉售予不知情之
京鼎國際科技有限公司（京鼎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許○○（
另行簽結），京鼎公司於100 年6 月18日，再轉售予車寶貝
汽車百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車寶貝公司）之負責人楊○○
（另為
不起訴處分），販售與不特定消費者牟利，而侵害雄
鉅公司之重製、改作等著作財產權。
嗣經雄鉅公司在上開通
路發現後循線查獲，因認被告陳為典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2
項及第92條之擅自以重製、改作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
等罪嫌等語，並以被告卡典公司涉犯著作權法第101 條第1
項之罪嫌追加起訴。。
二、原審以被告陳為典於原審
準備程序對
公訴人起訴之犯罪事實
坦承不諱，並有
證人鄭○○、證人即京鼎公司實際負責人許
○○、證人即車寶貝公司負責人楊○○、證人即被告卡典公
司經理賴○○、證人即中華公司負責人余○○、證人即中華
公司業務經理余○○、證人吳○○、曹○○、證人即
告訴人
雄鉅公司負責人許○○、證人即長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
長特助鍾○○之證述情節均大致相符，並有「防衛者」廠牌
、A850型號行車紀錄器之彩盒各面翻拍照片、被告重製之彩
盒各面照片、使用說明書影本、購買行車紀錄器統一發票；
行車紀錄器內附說明書；「錄透攝」廠牌、LTST21 00 型號
說明書、彩盒各面翻拍照片、被告重製之彩盒各面照片、深
圳今日資訊廣告、著作權歸屬證明書、著作權申請案報告書
、著作權登記申請書、著作權存證登記證書、著作財產權讓
與契約書等件為證，而以被告陳為典犯意圖銷售而擅自以重
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判處
有期徒刑4 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下同）1 千元折算1 日，及科被告卡典
公司罰金40萬元。
三、檢察官
上訴意旨略以：
㈠著作權法立法目的
乃為透過保障著作人著作權益，鼓勵著作
人創作，並調和社會公共利益，藉以促進國家文化發展；被
告明知其與
告訴人雄鉅公司同為製造行車紀錄器之公司，仍
不顧商業道德，抱持投機取巧、坐享其成之心態，在其所代
工生產、製造之行車紀錄器商品上重製仿冒他人之外盒、產
品說明書等之美術及圖形創作，藉以提高其商品之銷售量，
並降低自身製造之成本，為一己之私利侵害著作人之權利，
助長其他廠商群起效尤侵害著作財產權之可能，降低潛在著
作人之著作意願，有害於社會公共利益及不利於國家文化發
展。則被告既知意圖銷售而以重製方式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
係不法之行為，然為獲取不法利益，仍不思正途，鋌而走險
，重製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之商品外盒及說明書，顯係刻意
挑戰司法之威信，具有強烈之法對抗意識，其主觀惡意即屬
重大。
㈡告訴人與被告同為製造行車紀錄器之廠商，
彼此處於競爭關
係，已明知行車紀錄器之說明書、商品外盒對銷售商品之重
要性，竟於受多人委託代工行車紀錄器之外盒、說明書上重
製上開美術、圖形創作，其重製之數量、再銷售之範圍龐大
，其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害甚鉅，實不得與將商品直接販售
與最終消費者之一般通路販售者或一般零售小販等量齊觀。
且據告訴人陳稱，因被告之仿冒情事，造成其他業者誤解不
具著作財產權，製造侵害告訴人著作財產權之商品係告訴人
所擁有，導致告訴人業績受損、無力經營，是被告侵害告訴
人著作財產權之手段、侵害之程度及所生之損害均屬重大。
㈢.另據告訴人所述，被告歷次調解均表示願以10萬元分期付
款
和解，已欠缺和解之真意，且歷次均為法院要求調解，
被告未曾自行聯絡欲自行試行和解
等情，其犯罪後之態度
並非良好。則
原審法院逕認被告自行試行和解等
犯後態度
，亦有不當。
㈣被告陳為典主觀惡意重大，侵害手段、程度、所生損害嚴重
，犯後態度非佳，均屬原審法院應
審酌科刑之情狀，而原審
漏未妥
適審酌及此，逕科以最低度刑，自屬不當。
四、
按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刑事訴訟法第232 條定有明文
。另
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或其告訴經撤回或已逾
告訴期
間者，法院應
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第3
款設有明文。
所稱未經告訴，包括依法不得告訴（如無
告訴
權人之告訴）及告訴不合法之情事。又所稱
犯罪被害人，須
以實際上確因犯罪而直接被害之人為限。倘非因犯罪而直接
受侵害，僅係間接或附帶受害，
縱有民事上之
請求權，亦無
權提出告訴。故就
告訴乃論之罪而言，倘告訴人主張其財產
法益被侵害，法院即須先查明告訴人是否為財產權人或有管
領力之人。倘經調查結果，告訴人就該財產權有所有權或管
領權，而僅認定被告並未侵害告訴人之財產權者，固屬被告
被訴之犯罪不成立，而應為無罪之
諭知；但如告訴人並非財
產權人或有管領力之人，即可認其非為直接被害人，其告訴
並不合法，自應為
不受理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
字第50號刑事判決
參照）。
五、次按著作人指創作著作之人、著作權指因著作完成所生之著
作
人格權及著作財產權、著作人於著作完成時享有著作權、
著作財產權得全部或部分讓與他人或與他人共有，著作財產
權之受讓人，在其受讓範圍內，取得著作財產權。著作財產
權讓與之範圍依
當事人之約定；其約定不明之部分，
推定為
未讓與，著作權法第3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第10款、
第10條前段及第36條分別定有明文。著作財產權之讓與，其
權利主體已有所變動，受讓人為新的著作財產權人，繼受取
得著作財產權，讓與人就其讓與之部分，則喪失著作財產權
，而受讓者即享有該著作財產權。又著作權法第91條第2 項
、第101 條意圖銷售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
產權罪，依同法第100 條前段規定，須告訴乃論，故須著作
財產權之人始為有告訴權人，由其提出合法告訴，始具
訴追
要件。
六、
訊據被告等堅決否認有何違反著作權法之
犯行，辯稱：伊在
原審時，因對
法律不懂且須經常往返大陸地區，為減少到法
院應訊之不便，所以於原審坦承犯罪，伊並未上訴，不知檢
察官為何又上訴，伊有和解意願，於原審之三次調解庭均到
庭，但告訴人卻不到場，卻又
聲請檢察官上訴等語，辯護人
辯護意旨略以：告訴人聲稱擁有系爭著作之著作權，然該行
車記錄器外盒所呈現之編輯結果無足以表現一定程度之創意
，無法成為著作權法之美術著作，該行車記錄器使用說明書
內容為對該記錄器使用方法之單純描述，不足以顯現著作者
之個性或獨特性，不屬於語文及美術著作；縱認系爭著作為
著作權標的，但被告陳為典於系爭著作創作過程中，均有共
同參與設計並提供修正意見，其亦為著作權人之一；倘認為
系爭著作中之說明書享有「圖形著作」之著作權保護，則被
告所著「錄透攝LTS T2100 」、「防衛者A850」等行車記錄
器外盒及使用書說明書，亦應屬被告之獨立「圖形著作」創
作；本件系爭著作係在大陸地區由八九公司完成之著作，依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51條第2 項「關於以
權利為標的之物權依權利成立地法」規定，系爭著作依大陸
地區著作權法，倘被告擅自重製系爭著作，依大陸地區著作
權法第47條及刑法第217 條規定，須先符合「違法所得數額
較大」或「嚴重情節」之要件，告訴人就上開要件並未證明
；本案
起訴書及原審判決所指關於被告陳為典之行為均於系
爭著作轉讓前，被告從未接獲任何排除侵害通知，被告無從
得知本案著作權之權利異動狀態，顯然欠缺犯罪
故意等語。
七、經查：
㈠本案係告訴人於100 年6 月9 日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提出告訴，對HAPPYGO 網站負責人徐○○及中華公司負責人
余○○，就該網站販售之「錄透攝」行車記錄器之說明書重
製告訴人銷售之行車記錄器說明書，並重製改作告訴人行車
記錄器之彩盒，認其二人涉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2 項及第92
條之罪嫌，
嗣經余○○於
偵查中陳述：「錄透攝」行車記錄
器是由中華公司業務經理余○○處理，由被告卡典公司在大
陸地區生產，我們係單純採購，購買量達到約500 台，可以
要求大陸廠在產品打上文字和圖樣等語，嗣余○○於偵查中
具結證述：「錄透攝」行車紀錄器是卡典公司在大陸生產，
經該公司詢問後，認為還可以，乃決定採購，正式下單大約
是100 年4 月間，於4 月底、5 月初交貨，我們再經由網路
或實體通路來販賣等語（見臺北地檢署他字5860號卷第78至
79 頁 ），並經被告陳為典於偵查中陳明，該「錄透攝」行
車紀錄器由其個人名義下單深圳工廠，再由中華公司報關回
台灣等語（同上卷第149 頁）。徐○○及余○○均經檢察官
不起訴確定（見臺北地檢署偵字24970 號卷第10至11頁、臺
中地檢署偵字454 號卷第22至24、28至30頁）。
㈡告訴人於上開案件中提出「著作財產權讓與器約書」，其上
載明著作名稱為「產品說明書」、語文著作、計15頁，由大
陸地區深圳八九公司讓與告訴人，並註明日期為「100 年5
月18日」（見臺北地檢署他字5860號卷第104頁）。
㈢告訴人另於101 年5 月29日對寶貝汽車公司負責人楊○○所
販售之「防衛者」行車紀錄器及被告陳為典提起追加告訴，
謂其於100 年5 月18日取得大陸地區八九公司之系爭彩盒、
說明書之著作財產權，且另提出告訴人於公元2010年12月18
日向大陸地區相關主管機（並未敘明何機關）申請對Canson
ic產品彩盒（中性）設計示意圖、產品說明書設計示意圖之
「著作權歸屬證明書」（見臺中地檢署他字2552號卷第43至
45頁），惟無大陸地區主管機回覆表示之證明，而其亦提出
財團
法人臺灣經濟科技發展研究院著作權
暨智慧權登記委員
會於100 年7 月7 日對系爭著作之「著作權存證登記證書」
等件之證明（見同上卷第47至75頁）。嗣經檢察官函令內政
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一大陸第二中隊（下稱保安警
察隊）調查，經該隊調查移送被告陳為典、楊○○（後經不
起訴處分，見臺中地檢署偵字16158 號卷第245 至247 頁）
及販售「防衛者」行車紀錄器之京鼎公司負責人許○○與鄭
○○，然因本案告訴人未對許○○、鄭○○提出告訴，且檢
察官查無鄭○○、許○○與被告陳為典有何
犯意聯絡或
行為
分擔之
佐證，其等非共犯，無告訴
不可分原則之適用，告訴
人未對許○○、鄭○○提起合法告訴，參照司法院釋字第48
號解釋，不生處分問題，因而以對許○○、鄭○○欠缺追訴
條件為由，簽結偵查（見同上卷第237- 1頁）。
㈣前開台中地檢署
不起訴處分書敘明：余○○固為中華公司負
責人，惟基於分層授權之業務管理，非實際處理該產品之製
作、販售業務；而證人鄭○○、許○○均供稱：該「防衛者
」廠牌、A850型號之行車紀錄器係鄭○○向被告陳為典購入
，鄭○○旋即轉售予京鼎公司實際負責人許○○，京鼎公司
再轉售予車寶貝公司負責人楊○○，是楊○○僅為一單純之
行車紀錄器通路商，購入上開行車紀錄器再轉以賺取價差，
並未對系爭著作之外盒、使用說明書重製或改作；況告訴人
生產製造之CDV-100 型號行車紀錄器外盒、使用說明書類似
款式，在許多商店、網站均可得，余○○、楊○○主觀上難
認其等知悉該款式行車紀錄器外盒為告訴人所有，其等無違
反著作權法犯意等語（見臺中地檢署16158 號卷第246 至24
7 頁）。告訴人未對楊○○不起訴處分聲請
再議，另對余○
○之不起訴處分不服，
聲請再議，經駁回確定（見同上卷第
254 至257 頁）。又前述證人許○○、鄭○○，並未經檢察
官傳訊，而係以其等在保安警察隊之調查筆錄為據，許○○
於警詢時證述：京鼎公司係向鄭○○進貨，不知該「防衛者
」行車紀錄器之名盒及說明書涉及侵害告訴人著作權等語，
而證人鄭○○證述：其未開設公司販售行實紀錄器，而係自
100 年5 月左右開始，客戶有需要，我再從大陸幫忙進貨，
「防衛者」行車紀錄器係透過被告卡典公司向中國大陸進口
，負責人陳為典，大約於100 年6 月份開始販售等語（見保
安警察隊刑案偵查卷宗第181 至183 、189 至191 頁）。
㈤檢察官曾於102 年2 月7 日將被告提出之彩盒、行車紀錄器
使用說明書等函請財團法人臺灣經濟科技發展研究院
鑑定是
否具有著作權原創性（見臺中地檢署偵字16158 卷第141 頁
），經該院鑑定結論為：
⒈就告訴人所主張之彩盒著作物為：
該著作物文字內容不符合「原創性」條件，不具有著作權
。該著作物之照片具有「原創性」，且符合權利成立之其
他條件，應屬「攝影著作」，而得享有著作權。該著作物
之整體編排設計具有「原創性」，且符合權利成立之其他
條件，應屬「美術著作」，而得享有著作權。
⒉告訴人所主張之說明書著作物認為：
該著作物之文字內容不符合「原創性」之條件，而不具有
著作權。該著作物之圖形具有「原創性」，且符合權利成
立之其他條件，應屬「圖形著作」，而得以享有著作權。
該著作物之文字及整體編排設計具有「原創性」，且符合
權利成立之其他條件，應屬「美術著作」，而得享有著作
權。
⒊經由本案鑑定分析結論，著作物之彩盒之照片及整體編排
設計，以及著作物說明書之圖形及文字與整體編排設計等
，雖判定具有著作權，惟就攝影著作而言，若為他人獨立
拍攝之結果，縱使與著作物照片內容，仍不致構成侵權，
此為攝影著作之權利範圍；另就彩盒之整體編排設計及說
明書之文字與整體編排設計而言，基於其創意成分在於編
輯之作為，因此若他人彩盒或說明書雖存在有相同或近似
之內容，但若以不同之方式或編輯結果表現不構成對著物
之實質相似，則仍應不致構成侵權，此為本案彩盒及說明
書之美術著作應有之權利範圍等語（見鑑定報告書，附於
卷外）
八、依上事證，本案
公訴意旨係依證人余○○之證述，認為被告
陳為典於100 年4 月間某日起，在大陸地區深圳峻安科技公
司工廠，擅自重製系爭著作至「錄透攝」行車紀錄器外盒與
使用說明書，於100 年4 月間交付產品予中華公司等情；另
依證人鄭○○陳述，而以被告陳為典於100 年5 月間為鄭○
○印製「防衛者」行車紀錄器之外盒與使用說明書等情，而
被告陳為典又係在大陸地區印製該二行車紀錄器之外盒與說
明書，是如認其擅自重製系爭著作，所涉之重製行為時間於
100 年4 、5 月間，行為地點均在大陸地區。告訴人提出「
著作財產權讓契約書」係於100 年5 月18日製作，由讓與人
八九公司與受讓人雄鉅公司，並無在何地區作成之記載，且
讓與之標的僅敘明「著作財產權標示：名稱：產品說明書、
著作類別：語文著作、單位及數量：十五頁、權利範圍：全
部」等語（見臺北地檢署他字5860號卷第104 頁），但八九
公司所製作之該產品說明書成立之著作權，係按大陸地區著
作權法規定或台灣地區著作權法規定，該讓與契約書並未記
載；而告訴人指訴被告陳為典之重製行為，依前開證
人證述
又均係在大陸地區印製，且在告訴人受讓系爭著作財產權之
前；又依上述鑑定報告結論認說明書之文字不具原創性，自
不屬「語文著作」，而報告中所述之「攝影著作」、「美術
著作」、「圖形著作」等又非屬告訴人所提出之「著作財產
權讓與契約」所約定之讓與標的，是系爭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讓與標的不明，依著作權法第36條規定推定為未讓與，告訴
人雖舉出其與八九公司人員往來電子郵件及行車紀錄器開發
進度表等證明（見臺北地檢署偵字10592 號卷第44至53頁）
，以證明其受讓取得之行車紀錄器無八九公司及告訴人以外
之人參與，但此不能
反證告訴人與八九公司間受讓之著作有
「攝影著作」、「美術著作」、「圖形著作」等，依此，告
訴人未受讓八九公司之著作財產權，其非系爭著作之著作財
產權人，告訴人雖按我國著作權法規定向臺北地檢署與臺中
地檢署提出告訴，然因其未取得本案之告訴權，其非犯罪被
害人，是本件告訴不合法。
九、
綜上所述，本案起訴法條為著作權法第91條第2 項之罪，依
同法第100 條之規定，屬告訴乃論之罪，係以有告訴權人提
出合法告訴為訴追要件；而告訴人並非系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人，即非本件犯罪之被害人。
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告訴人
不得提起告訴，即應
諭知不受理之判決。然原審既認系爭著
作之著作財產權屬告訴人公司所有，卻為被告等有罪之判決
，自有違誤，檢察官上訴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撤
銷改判，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
院將原判決
予以撤銷，而為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303 條第3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金定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1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林洲富
法 官 李維心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27 日
書記官 丘若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