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刑智上易字第64號
上 訴 人 甲○○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侯傑中
律師
林宇文律師
上列
上訴人因違反菸酒管理法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5年
度易字第473 號,中華民國97年11月17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09628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輸入私菸,處
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
易科
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係設於基隆市○○路○○號5 樓之13邦迪有限公司(下
稱邦迪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其明知如附表所示之商標名稱
、圖樣,係日商日本香煙產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日本香菸
公司)向我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登記,取得商標權
,使用於如附表所示之商品範圍,仍在商標專用期限內,且
明知日本香煙公司所產製使用如附表所示註冊商標之香菸類
商品,在國內市場行銷多年,為業者及消費大眾所共知,未
經該公司之同意,不得擅自於同一商品,使用相同之註冊商
標,亦明知未經許可不得輸入私菸,竟基於
意圖販賣,而進
口輸入仿冒私菸之犯意,於民國91年3 月間,偽以進口大陸
家具之名義,在裝有家具之貨櫃中夾藏仿冒使用相同於「
MILD SEVEN」商標之香煙43萬9,350 包,由大陸廈門裝船載
運至香港,再由萬海航運股份有限公司代理之「鋒春輪」自
香港地區運送內載有上開仿冒商標之私菸商品輸入臺灣地區
(貨櫃號碼為WHLU0000000 ),於91年3 月3 日抵達高雄港
卸儲在第63號碼頭貨櫃存放場,準備向高雄關稅局申報轉運
准單。
嗣於91年3 月4 日上午,在高雄港第64號碼頭貨櫃查
驗區為高雄關稅局稽查關員查獲,並扣得上述未經申報仿冒
日本香煙公司商標之私菸,因而循線查獲。
二、案經日商日本香煙產業股份有限公司訴由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令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㈠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刑事訴訟法新制採改良式
當事人進行主義,為保障被告
防
禦權及維護直接審理與
言詞審理原則而酌採英美法之
傳聞法
則,
復於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5 增設例外規定,以應
實務需要,俾符實體真實發現之訴訟目的。又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
4 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
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
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
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 亦有明
文。蓋傳聞法則之重要理論依據,在於
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
之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
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供
述人之反對
詰問權,於法院審判時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
,並貫徹刑事訴訟法修法加重
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確認
當事人對於
證據能力有處分權之制度,傳聞證據經當事人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㈡查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於本案全案卷證內
供述證據及
非
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故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應視為檢察官、被告已同意本
案相關之傳聞證據均可作為證據。經斟酌本案卷內之證據並
非非法取得,亦無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且經原審及本院
於審判
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程
序權,已受保障,前揭各該證據,均得採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
訊據被告甲○○
矢口否認有何輸入侵害商標權之私菸
犯行,
辯稱:其並非邦迪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亦未進口本案之私菸
,應係有人冒用邦迪公司所進口,查扣之仿冒私菸與其無關
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陳炳源才係邦迪公司之實際負
責人,不能以被告於91年3 月1 日始自陳炳源處取得000000
0000號之行動電話,遽認被告為邦迪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又
實務上不排除有人冒用他公司之名義進口私貨,尚難以艙單
上記載之受貨人即認定係私運該批私菸之行為人云云。經查
:
㈠邦迪公司偽以進口大陸家具之名義,在裝有家具之貨櫃中夾
藏仿冒「MILD SEVEN」私菸,高雄關稅局稽查官員在高雄港
第64號碼頭查獲,有中華民國海關艙單、萬海航運公司之到
貨
通知書、轉運准單、高雄關稅局
扣押貨物運輸工具收據及
搜索筆錄等在卷
可稽(見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高雄
站卷宗第4 頁至第7 頁、第9 頁)。
㈡
扣案如附表所示香煙,其菸包上之英文字母QLAC及鋼模數字
91018 ,均與傑太日煙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製造工廠之商品管
理編號不符,均屬仿冒品
等情,有傑太日煙國際股份有限公
司91年3 月13日
鑑定函件影本附卷
可憑(見法務部調查局航
業海員調查處高雄站卷宗第13頁);又「MILD SEVEN」之名
稱及圖樣,業經用日本香煙公司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
冊在案,指定使用於香菸類之商品,且其專用期限
迄未到期
等事實,亦有商標查詢資料表在卷
可參,
堪認本次以邦迪公
司名義所夾藏進口之扣案香煙43萬9,350 包,均屬仿冒他人
商標且未經許可產製輸入之私菸。
㈢被告及辯護人雖以上情置辯,然查:
1.
證人即邦迪公司人頭負責人陳炳源於偵查中證稱:「伊為邦
迪公司人頭,實際負責人係被告甲○○,被告甲○○跟伊說
伊掛名當負責人,每月可領五千元,每月掛名費均係甲○○
交給伊。」、「本件係甲○○請伊擔任邦迪公司人頭股東,
以一個月五千元之代價」(見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
字第3991號卷第24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
第9628號卷一第46頁),嗣於原審審理時
結證稱:「伊沒有
經營邦迪公司,係被告甲○○找伊當人頭,並答應按月給伊
五千元,作為當人頭負責人之代價,被告找伊之時間係在辦
理變更登記前二、三個月,地點在基隆市○○路。被告有給
過伊二次錢,都是伊撥打被告之0000000000電話,交錢地點
在基隆市區上。被告甲○○有帶伊至臺灣銀行以邦迪
公司名義申請支票」等語(見原審卷第325 頁至第330 頁)
等語,核與證人陳炳煌於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另案審理時結證
:陳炳源曾向其提及其係應被告甲○○所請,為被告甲○○
擔任邦迪公司之人頭負責人等語(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2年
度基簡字第359 號卷第39頁至第40頁)相符。經核證人陳炳
源之證述,並無歧異,且證人係在偽證重典下
具結作證,當
不致刻意虛偽證述,是其
證言,堪以採信。此外,被告甲○
○前亦曾於90年8 月間,
攜帶邦迪公司之相關證件,前往瑞
茂會計事務所,委請該事務所代為辦理邦迪公司之變更登記
事宜等情節,亦據證人謝佳淇即瑞茂會計事務所之職員於臺
灣基隆地方法院另案審理時結證屬實(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92年度易字第172 號卷第34至第35頁),由上情對照勾稽以
觀,
堪認證人甲○○與邦迪公司之牽連,及其對邦迪公司之
瞭解,較之證人陳炳源而言,應更為深廣;則邦迪公司背後
之實際運作係係操縱於被告甲○○手中,陳炳源僅為被告甲
○○掩人耳目之人頭負責人,應可認定。
2.被告甲○○雖坦承曾陪同自稱「沈秋蓁」之女子,於91年8
月22日在臺北中興醫院接受高雄關稅局稽查員之訪談,惟辯
稱係受自稱「林堃」之男子自大陸打電話拜託,請伊去海關
協助調查云云。然查:被告甲○○於原審供稱:伊
所稱撥打
電話請伊去海關協助調查之該位林堃,並非在庭之被告林堃
(見原審卷第344 頁),則是否有被告甲○○所供稱之自稱
「林堃」之男子存在,已有可疑。再者,本件代表邦迪公司
,於91年7 月19日、91年8 月22日接受高雄關稅局稽核組調
查人員之訪談,而前往說明案情者,均係自稱「沈秋蓁」之
女子等情,
業據證人即高雄關稅局之稽核組人員乙○○、侯
慶雲於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另案審理時結證屬實(見臺灣基隆
地方法院92年度基簡字第359 號卷第148 頁至第149 頁),
且經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在卷,並有高雄關稅局稽
核組製作之談話紀錄存卷
可考(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2年度
基簡字第359 號卷第90頁至第108 頁)。而前揭談話紀錄所
記載之「沈秋蓁」年籍女子,係因身分證遺失而遭人冒名應
訊等情,亦據證人沈秋蓁於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另案審理時結
證
綦詳(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2年度基簡字第359 號卷第
135 頁至第136 頁),證人乙○○、侯慶雲亦結證稱:「與
自稱沈秋蓁之女子第一次訪談後,
渠等發現新疑點,經撥打
艙單及提單上之0000000000電話聯絡時,有位男子接聽,自
稱係陳炳源友人,說可以安排渠等與自稱沈秋蓁之女子再次
訪談。渠等在中興醫院訪談時,被告甲○○在場,很多問題
皆係由其代自稱沈秋蓁之女子回答,因該時自稱沈秋蓁之女
子表示很多事情她不清楚等語(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2年度
基簡字第359 號卷第151 頁),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亦
證稱於基隆地院作證之證述均是正確的等語(見本院98年8
月24日審理筆錄),被告甲○○於原審亦供承:伊有使用00
00000000電話,證人乙○○、侯慶雲所證述以0000000000電
話連絡之男士,確實係伊(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2年度基簡
字第359 號卷第153 頁),是由證人乙○○、侯慶雲之證述
,足認被告甲○○有管道與自稱「沈秋蓁」之女子聯絡,且
被告甲○○對於邦迪公司之事務,較自稱「沈秋蓁」之女子
為熟稔。再參以邦迪進口本件仿冒私菸之相關單據,邦迪公
司於艙單、到貨通知單、轉運准單等書面所記載之聯絡電話
為:「0000000000」、「00-00000000 」,另邦迪公司於匯
款時,則留存「00-00000000 」號碼(見法務部調查局航業
海員調查處卷宗第21頁至第23頁),經查其中「00-0000000
0 」、「00-00000000 」,分別為蔣阿秀即被告甲○○之配
偶、被告甲○○所申裝使用之事實,有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
司臺灣北區電信分公司士林營運處92年5 月30 日 士服字第
92C0000000號函
暨檢附之室內電話申請書在卷
可按(見臺灣
基隆地方法院92年度基簡字第359 號卷第138 頁至第141 頁
);至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案發時使用人係被
告甲○○,已如前述,綜合上情判斷,堪認被告甲○○與邦
迪公司關係密切,邦迪公司之實際運作係由被告甲○○操縱
。
3.被告甲○○另辯稱係他人冒用邦迪公司名義進口私菸云云。
然依編號0000000000號提單(Bill of Lading)、進口艙單
所示,系爭貨物之受貨人(consignee) 係BAN DEAR CO LTD.
,受貨人地址為5F-13 NO.99 CHUNG SAN RD ,KEELUNG ,與
邦迪公司設於基隆市○○路○○號5 樓之13相關資料完全符合
,有公司登記基本資料、公司基本資料、變更登記事項表可
參。而提單記載之受貨人聯絡電話係0000000000,亦係被告
甲○○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則進口貨物僅受貨人邦迪公
司有權提領,他人無從經由船務代理公司告知船期,貨櫃行
蹤或提領,被告之辯解,不合情理。辯護人辯稱:實務上不
排除有人冒用他公司之名義進口私貨云云,顯與常情相違,
自非可採。
4.被告雖辯稱其係於91年3 月1 日始自陳炳源處取得「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云云,然證人陳炳源已於基隆地方法院證
稱:伊都是撥打被告之0000000000電話與其聯絡領取擔任人
頭負責人之每月5 千元等語,業如前述,是被告辯稱其係於
91年3 月1 日始自陳炳源處取得「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云云,顯不可採信。至本院函查該「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之申辦人為何人,雖據覆稱該申辦人為李明炎等語,然行
動電話之申辦人與使用人本非必然同一人,且被告已
自承於
91年3 月間有使用該電話,顯然該電話於該段
期間係被告所
使用管理至為明確。是該函覆之結果自難據為被告有利之證
據。
㈣綜上所陳,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
堪以認定,應
依法論科
。
二、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 月2 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
09400014901 號令修正公布,並於95年7 月1 日施行,
參酌
最高法院95年5 月23日刑事庭第8 次會議決議,修正後刑法
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
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
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刑法施行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於比較時應就
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
想像競合犯、
牽連犯、
連續犯、
結合犯,以及
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
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
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茲就比較情形分述如下
:
㈠刑法第55條前段關於想像競合犯之規定,新法增列但書「不
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係
科刑之限制,
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自無
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
㈡菸酒管理法於被告行為後,亦有修正,經查:產製或輸入私
菸、私酒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
300,000 元以上1,500,000 元以下罰金,被告行為時之93年
1 月7 日修正前(即91年1 月1 日施行)之菸酒管理法第46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輸入私菸、私酒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200,000 元以上2,000,000 元以
下罰金,93年1 月7 日修正、93年7 月1 日施行之菸酒管理
法第46條第4 項定有明文。就輸入私菸、私酒之行為,其
最
重本刑由有期徒刑1 年提高至有期徒刑2 年,罰金刑亦由原
先新臺幣300,000 元以上1,500,000 元以下,提高至新臺幣
200,000 元以上2,000,000 元以下,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
被告行為時之舊法較有利於被告,應適用行為時法
處斷,
公
訴意旨漏未究明新舊法比較適用問題,逕以現行菸酒管理法
第46條第4 項之規定論處,
顯有未洽,應予說明。
㈢按商標法於92年5 月28日修正公布,並於92年11月28日施行
,修正前商標法第62條規定:「意圖欺騙他人,有左列情事
之一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20
萬元以下罰金:一、於同一商品或類似商品,使用相同或近
似於他人註冊商標之圖樣者。」。第63條規定:「明知為前
條商品而販賣、意圖販賣而陳列、輸出或輸入者,處1 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5 萬元以下罰金」。修
正後第81條規定:「未得商標權人或團體商標權人同意,有
下列情形之一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並科新
台幣20萬元以下罰金:... 三、於同一或類似之商品或服務
,使用近似於其註冊商標或團體商標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
者混淆誤認
之虞者。」。第82條規定:「明知為前條商品而
為販賣、意圖販賣而陳列、輸出或輸入者,處1 年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5 萬元以下罰金。」,比較修
正前第62條第1 款與修正後第81條第3 款,修正前第62條、
第63條俱以「意圖欺騙他人」為犯罪
主觀構成要件,修正後
第81條第3 款、第82條刪除上開主觀構成要件,而改採以「
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為犯罪
客觀構成要件,然
二者
法定刑度相同,而修正前第63條與修正後第82條,則均
以販賣、意圖販賣而陳列、輸入或輸出前條仿冒商品為要件
,法定刑度不變,且修正前商標法第62條、第63條之規定犯
罪構成要件較為嚴格有利於被告,新、舊法之法定刑度雖然
均同,惟構成要件有所變更,將導致成罪難易程度不同,故
此仍應為新舊法之比較(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3064號判
決
參照)。因此,修正前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
三、
論罪科刑部分:
㈠本案被告輸入侵害商標權之私菸,核其所為,係犯92年5 月
28日修正公布前商標法第63條明知為未得商標權人同意,於
同一商品,使用相同之註冊商標商品而輸入罪、93年1 月7
日修正前(即91年1 月1 日施行)之菸酒管理法第46條前段
之輸入私菸罪。被告以一輸入行為同時觸犯上開菸酒管理法
、商標法等二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以修正前之菸
酒管理法第46條前段之輸入私菸罪(二者同為論處1 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之罪,但菸酒管理法第46條前段之罰金額度
較修正前商標法第63條之規定為高)。復按「懲治走私條例
公告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丙項之規定,1 次私運洋煙之
總額由海關照緝獲時之完稅價格計算,超過10萬元者,以管
制進口物品論,前開規定業於90年12月27日修正將該項第1
款之「菸、酒、捲菸紙」之規定均刪除,故私運之菸、酒、
捲菸紙於被告行為時已非管制物品,被告所為並未涉及懲治
走私條例之罪嫌,
附此敘明。
㈡原審據以對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違反商標
法部分,原審未予比較新舊法,即逕予適用修正後之商標法
予以裁判,已有不合。被告
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為
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
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㈢爰審酌被告案發時為海關公務員,竟違法輸入私菸,對於我
國菸品交易秩序有嚴重危害,併其
犯後否認犯行,未知悔改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犯罪時間在96年
4 月24日以前,亦無其他不合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所定不
得減刑之情形,爰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規定,減其
宣告刑二分之一,即減為有期
徒刑4 月,並依據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9 條之規定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而有關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修
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
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
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
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罰金
」,又被告行為時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2 條(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
100 倍折算1 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最高以銀元300 元折算1 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幣值後,為以
新臺幣900 元折算為1 日。而修正後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
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
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 元
、2,000 元或3,000 元折算1 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
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爰
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
諭知減刑後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另「依本法查獲之私菸、私酒、劣菸、劣酒
與供產製私菸、私酒之原料及器具,
沒收或沒入之」,被告
行為時即93年1 月7 日修正前之菸酒管理法第57條固有明文
(依主、
從刑不可分原則,主、從刑不可割裂適用不同法律
)。惟扣案如附表所示私菸,業經高雄關稅局依海關緝私條
例第31條之1 規定予以沒入處分,有該局91年10月7 日91
年第0281號處分書影本
在卷可稽(見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
調查處高雄站卷宗第12頁),本院自無再予沒收之必要,附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93年1 月7 日修正前(即91年1 月1 日施行
)之菸酒管理法第46條前段,92年5 月28日修正前商標法第63條
,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55條、修正前第41條
第1 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現行法規所
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
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9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鳳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7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得灶
法 官 汪漢卿
法 官 王俊雄
以上
正本係照
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7 日
書記官 王英傑
附錄論罪法條:
93年1 月7 日修正前之菸酒管理法第46條:
產製或輸入私菸、私酒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
科新臺幣30萬元以上150萬元以下罰金。但以手工產製私菸、私
酒供自用者,免予處罰。
93年5 月28日修正前商標法第63條:
明知為前條商品而販賣、意圖販賣而陳列、輸出或輸入者,處一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五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