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刑智
上訴字第48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美華影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自訴
代理人 林宇文
律師
張漢榮律師
被 告 弘音多媒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兼代表人 丙○○
被 告 瑞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代表人 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謝曜焜律師
吳俊達律師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
著作權法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中
華民國99年4 月30日98年度自字第2 號第一審判決(自訴人提起
自訴及追加自訴,
暨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
併案審理《98
年度他字第523 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
98年度偵字第1592、1112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
案審理《98年度偵字第2298、2299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移送併案審理《98年度偵字第14456 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98年度偵字第16295 號》,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98年度偵字第15554 、15555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著作權法雖先後於民國95年5 月30日、96年7 月11日、98
年5 月13日、99年2 月10日修正部分條文,惟與本案有關
之第37條第1 項至第5 項、第91條第2 項、第91條之1 第
2 項、第100 條、第101 條第1 項等規定均未修正,合先
敘明。
二、自訴人得就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合法提起自訴及
告訴:
㈠著作權法第四節第一款第22條至第29條規定著作權專有各
種著作財產權,包含
重製權、公開口述權、公開上映權、
公開演出權、
公開傳輸權、公開展示權、改作權、編輯著
作權、散布權及出租權。
㈡
按著作財產權人得授權他人利用著作,其授權利用之地域
、時間、內容、利用方法或其他事項,依
當事人之約定;
其約定不明之部分,
推定為未授權,著作權法第37條第1
項定有明文。準此,著作財產權人得將其所享有之各著作
財產權以限定地域、時間、內容、利用方法等方式單一、
部分或全部授權予他人。又著作財產權之授權利用,有專
屬授權與非專屬授權之分:非專屬授權,著作財產權得授
權多人,不受限制;專屬授權,則係獨占之許諾,著作財
產權人不得再就同一內容更授權第三人(最高法院88年度
臺非字第30號刑事判決
參照)。至獨家授權,則非專屬授
權,僅係著作財產權人於授權他人後,同時負有不得再行
授權第三人之義務,並未排除著作財產權人自行行使權利
,核與專屬授權係指著作財產權人於授權範圍內不僅不得
再行授權第三人,其亦不得自行行使權利有別(最高法院
98年度臺上字第7616號刑事判決參照)。
㈢次按著作財產權之讓與與著作財產權之授權利用,其權利
內容不同,著作財產權之讓與,係著作財產權之擁有者因
之而移轉,原著作財產權人之著作財產權移屬於受讓人;
而著作財產權之授權利用,則係著作財產權仍屬於原著作
財產權人所有,被授權人僅取得利用之權限,
而非變成著
作財產權人(最高法院86年度臺非字第64號、86年度臺非
字第208 號刑事判決參照)。
㈣復按著作權法第91條第2 項、第91條之1 第2 項、第101
條第1 項之罪,須告訴
乃論(同法第100 條規定參照)。
再刑事訴訟法上
所稱之告訴,凡犯罪之被害人,或
法律規
定其他有告訴權之人,以被害之事實,報告
偵查機關,請
求追訴之行為,均屬之,
告訴人得自行或委託他人以書狀
或言詞代為告訴。又犯罪之被害人得提起自訴(刑事訴訟
法第319 條第1 項規定參照)。又專屬授權之被授權人在
被授權範圍內,得以著作財產權人之地位行使權利,並得
以自己名義為訴訟上之行為,著作財產權人在專屬授權範
圍內,不得行使權利,著作權法第37條第4 項亦有明文。
準此,專屬授權之被授權人在被授權範圍內,得以著作財
產權人之地位,以自己名義提起刑事告訴及自訴。
㈤查自訴人主張就附表一所示之「曲」音樂著作,業於96年
6 月15日獲得著作權人張錦華之專屬授權,並提出詞曲代
理合約書存卷為憑(見原審卷第48至58頁),並經
證人張
錦華
結證屬實(見原審卷第286 頁)。是以自訴人為附表
一所示「曲」音樂著作之專屬授權之被授權人,自得提起
自訴及告訴。
三、本件自訴及追加自訴合法:
㈠按
同一案件經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28 條規定開始偵查
者,不得再行自訴,但
告訴乃論之罪,經犯罪之直接被害
人提起自訴者,不在此限,同法第32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查自訴人先於98年2 月24日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
,以被告乙○○違反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第92條規定
而提起刑事告訴(見偵查卷第1 冊第13至15、29至31頁之
告訴代理人劉孟樵調查筆錄、
告訴狀。本案卷宗冊數如附
表二所示);於同年4 月1 日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
,以被告弘音多媒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弘音公司)
兼代表人丙○○、及被告瑞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瑞
影公司)兼代表人丙○○違反同法第91條第1 項、第91條
之1 第2 項規定而提起刑事告訴(見偵查卷第2 冊第1至5
頁)。
嗣於同年4 月9 日,以同一事實(即第貳一㈠項)
,具狀向原審對被告乙○○、丙○○、弘音公司、瑞影公
司提起本件自訴(見原審卷第1 至4 頁),原審自得依前
揭規定審理。
㈡次按第一審
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
之
誣告罪,追加自訴;而所稱「
相牽連案件」,包括一人
犯數罪、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之情形,刑事訴訟法第343
條、第265 條第1 項、第7 條第1 款、第2 款分別定有明
定。查就第貳一㈡至㈧項部分,自訴人先後委任告訴代理
人提起違反著作權法之刑事告訴(見偵查卷第3 冊第2 至
6 頁之98年5 月1 日刑事告訴狀,偵查卷第4 冊第1 至5
頁之98年4 月13日刑事告訴狀,偵查卷第5 冊第1 至6 頁
之98年5 月1 日刑事告訴狀,偵查卷第6 冊第1 至5 頁之
98年3 月26日刑事告訴狀,偵查卷第7 冊第1 至5 頁之98
年4 月10日刑事告訴狀,偵查卷第8 冊第1 至5 頁之98年
3 月26日刑事告訴狀,他案警詢卷第16至20頁之97年12月
9 日刑事告訴狀,偵查卷第10冊第1 至5 、33至37頁之98
年4 月30日刑事告訴狀、98年5 月5 日刑事告訴狀)。嗣
自訴人於各該案件偵查終結及本案
言詞辯論終結前,於98
年8 月5 日具狀追加自訴被告丙○○、瑞影公司、弘音公
司涉嫌第貳一㈡至㈧項所示違反著作權法行為(原審卷第
251 至259 、452 頁),認被告丙○○併涉犯著作權法第
91條第2 項、第91條之1 第2 項等罪嫌,被告弘音公司、
瑞影公司則應依同法第101 條第1 項規定科處
罰金,經核
此部分與上開自訴部分係屬刑事訴訟法第7 條之相牽連案
件,原審自得依前揭規定及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176 號
判例意旨審理。
四、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98年度他字第52
3 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98年度
偵字第1592、1112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
案審理(98年度偵字第2298、2299號)、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98年度偵字第14456 號),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98年度偵字第16295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98年度偵
字第15554 、15555 號)部分,因與本件自訴及追加自訴
事實相同,原審自得依法審理。
貳、實體方面:
一、自訴及追加自訴意旨
略以:自訴人因原著作權人張錦華之
專屬授權,而取得如附表一所示音樂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詎被告弘音公司及瑞影公司未獲自訴人之授權,竟
意圖出
租而擅自利用如附表一所示8 首歌曲錄製(重製)「MIDI
」伴唱歌曲,而後復將上開「MIDI」伴唱歌曲,於下列時
、地,以下列方式分別授權包括被告乙○○在內之各該放
臺主或各該卡拉OK商店店主灌錄(重製)於伴唱機內而為
出租散布,因認被告丙○○、乙○○均涉犯著作權法第91
條第2 項意圖銷售或出租以重製之方法侵害著作財產權及
同法第91條之1 第2 項明知係侵害著作財產權之重製物而
散布等罪嫌;至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則因其代表人丙
○○執行業務而犯著作權法之罪,致均應依同法第101 條
第1 項規定科處罰金等語(見原審卷第1 至4 、248 至25
9 、452 頁)。
㈠經由放臺主即被告乙○○自97年12月下旬某日起,將上開
歌曲灌錄於伴唱機內,而出租由案外人曾馨嬅擺放在基隆
市○○區○○路○○號「夜梅花小吃店」內,俾供不特定之
顧客來店消費點唱(其中曾馨嬅涉案部分,另由臺灣基隆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8年4 月30日以98年度偵字第11
12號為
不起訴處分在案)。
㈡經由放臺主即案外人林嘉璋自98年1 月1 日起,將上開歌
曲灌錄於伴唱機內,而出租由案外人王士豪、許涵慧共同
擺放在雲林縣○○鎮○○○路○○○ 號「小仙境小吃部」內
,俾供不特定之顧客來店消費點唱(其中林嘉璋、王士豪
、許涵慧涉案部分,另由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於98年4 月17日以98年度偵字第1655號為
不起訴處分在案
)。
㈢經由放臺主即案外人林嘉璋自98年1 月1 日起,將上開歌
曲灌錄於伴唱機內,而出租由案外人李玉盆擺放在雲林縣
斗六市○○路○段○○○ 號「鑫妙小吃部」內,俾供不特定
之顧客來店消費點唱(其中林嘉璋、李玉盆涉案部分,另
由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8年4 月17日以98年
度偵字第1555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
㈣經由放臺主即案外人許洋彰將上開歌曲灌錄於伴唱機內,
或出租由案外人廖炳智擺放在臺中縣○○鎮○○路○○巷○○
號「花園餐飲卡拉OK」內,或出租由案外人辛萍娣擺放在
其所經營之「海基地卡拉OK」店內,俾供不特定之顧客來
店消費點唱(其中許洋彰、廖炳智涉案部分,另由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8年度偵字第4894號、98年度
偵字第5612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
㈤經由放臺主即案外人賴嘉應自96年下旬某日起,將上開歌
曲灌錄於伴唱機內,而出租由案外人張寶珠擺放在臺中縣
○○鄉○○路光隆公司旁之「媽媽的小吃部」內,俾供不
特定之顧客來店消費點唱(其中賴嘉應、張寶珠涉案部分
,另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8年4 月23日以
98年度偵字第6008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
㈥由店主即案外人郭綉蘭將上開歌曲灌錄於伴唱機內,而擺
放在嘉義縣水上鄉粗溪村20-140號之卡拉OK內,俾供不特
定之顧客來店消費點唱(其中郭綉蘭涉案部分,另由臺灣
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8年4 月2 日以98年度偵字
第1434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
㈦經由放臺主即案外人羅永鴻自97年12月16日起,將上開歌
曲灌錄於伴唱機內,而出租由案外人蔡龍輝擺放在臺北縣
中和市○○路○○號「鑫可好餐坊」內,俾供不特定之顧客
來店消費點唱(其中蔡龍輝涉案部分,另由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8年4 月22日以98年度偵字第7736號
為不起訴處分在案)。
㈧經由放臺主即案外人張晉榮自97年9 月10日起,將上開歌
曲灌錄於伴唱機內,而出租由案外人謝筱鶯擺放在高雄縣
鳳山市○○路○○○ 號對面之「任意門卡拉OK」內,俾供不
特定之顧客來店消費點唱(其中張晉榮、謝筱鶯涉案部分
,另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8年3 月27日以
98年度偵字第6858、8098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或其行為
不罰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同法第301 條第
1 項,復已明定。而有關自訴案件犯罪證據之蒐集,及提
起自訴後,對犯罪事實之
舉證責任及指出證明之方法,均
屬自訴人之職責,合先敘明。
三、自訴人認被告涉犯前開違反著作權法
犯行,其主要依據為
被告弘音公司及瑞影公司雖曾提出專屬授權合約書、補充
協議書、授權合約書等,以證明
彼等重製於伴唱機而如附
表一所示8 首歌曲之電腦「MIDI」,均已獲案外人豪記影
視唱片有限公司(下稱豪記公司)之合法授權。然查:
㈠與附表一編號②至⑧所示歌曲攸關之專屬授權合約書中固
有「豪記公司授權弘音公司使用營業伴唱電腦MIDI」等語
,但其內容則未明確記載得使用於何種型式之電腦伴唱機
臺,是依著作權法第37條第1 項規定,自應解釋為「對於
弘音公司以外之機臺並未授權利用」,僅限於被告弘音公
司所生產之電腦伴唱機得以使用。為彌補此一缺陷,被告
弘音公司與豪記公司雖於95年4 月3 日另訂補充協議書,
而由豪記公司授權被告弘音公司得將「弘音精選MIDI」檔
案「轉存至點將家電腦伴唱機及/或金嗓電腦伴唱機中使
用;及/或將MIDI檔案轉存至『MD S-655』點播系統中,
並僅限連結點將家電腦伴唱機及/或金嗓伴唱機使用」,
然此乃豪記公司與被告弘音公司重新訂立之合約。而對照
「豪記公司與原著作權人張錦華簽訂之著作物使用同意書
第6 條」之約定內容亦可知,豪記公司得授權他人利用附
表一編號②至⑧所示歌曲之
期間,僅止於附表一編號②至
⑧所示歌曲「發行日期」之2 年內。故被告弘音公司與豪
記公司於95年4 月3 日另訂
上揭補充協議書之時,豪記公
司已「無權」處理如附表一編號②至⑧所示歌曲之授權事
宜,被告弘音公司亦因之未得合法授權,遑論授權由被告
瑞影公司負責重製生產以為出租使用。
㈡至附表一編號①所示之歌曲,固曾經豪記公司於93年12月
27日與被告瑞影公司簽立授權合約書而同意使用在案,惟
對照「豪記公司與原著作權人張錦華簽訂之著作物使用同
意書第6 條」之約定內容暨其「發行日期」,可見豪記公
司
斯時早已無此權限,是被告瑞影公司亦未獲合法授權。
四、自訴人提起本件上訴之理由:
㈠依被證7 之著作物使用同意書第5 條約定,關於附表一所
示之曲的著作權,豪記公司得代理張錦華授權他人利用,
僅限於該歌曲發行2 年內,而豪記公司授權被告弘音公司
、瑞影公司使用之時間均在各該歌曲發行2 年後,豪記公
司已無代理授權事宜之權利,被告應無權使用系爭歌曲。
㈡依被證1 及被證2 合約並未記載得使用金嗓電腦伴唱機,
此對照被證4 第三點約定即明,因此,被證1 及被證2 之
授權方式應僅屬於限定弘音公司「營業用」之電腦伴唱機
。而本案經查獲之店家多使用「金嗓」之電腦伴唱機,此
非弘音公司所生產,則被告丙○○重製或經銷系爭歌曲之
方式業已逾越豪記公司授權被告弘音公司使用之範圍。
㈢若被告丙○○自認係合法自豪記公司取得附表一所示歌曲
授權,則被告瑞影公司又何須就「牽手」歌曲再與原著作
權人張錦華於96年3 月20日簽約(被證10)取得授權?
㈣被證3 雖為「補充協議」,但其內容與被證1 、被證2 之
內容並無關係,而屬新約定之事項。而因當時已逾附表一
所示歌曲發行日起2 年以外,則豪記公司業已無權再將之
授權予他人。
㈤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既無取得附表一所示歌曲授權,
被告乙○○亦不得將之授權予曾馨嬅使用。
五、
訊據被告對於下列事實均
坦承不諱:㈠被告丙○○係被告
瑞影公司及弘音公司負責人。㈡張錦華於96年6 月15日將
附表一所示之「曲」音樂著作專屬授權予自訴人。㈢被告
乙○○透過高樂及佳禾公司,向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
取得授權,自97年12月下旬某日起,將附表一所示之音樂
著作灌錄於伴唱機內,出租予曾馨樺擺放在基隆市○○區
○○路○○號「夜梅花小吃店」內,供不特定之顧客來店消
費點唱。㈣放臺主林嘉璋向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取得
授權,自98年1 月1 日起,將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灌錄
於伴唱機內,出租予王士豪、許涵慧共同擺放在雲林縣○
○鎮○○路○○○ 號「小仙境小吃部」內,供不特定之顧客
來店消費點唱。㈤放臺主林嘉璋向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
司取得授權,自98年1 月1 日起,將本案自訴歌曲灌錄於
伴唱機內,出租予李玉盆擺放在雲林縣斗六市○○路○ 段
○○○ 號「鑫妙小吃部」內,供不特定之顧客來店消費點唱
。㈥放臺主許洋彰經由經銷商立靖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弘
音公司、瑞影公司取得授權,將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灌
錄於伴唱機內,或出租予廖炳智擺放在臺中縣○○鎮○○
路○○巷○○號「花園餐飲卡拉OK」內,或出租予辛萍娣擺放
在其所經營之「海基地卡拉OK」店內,供不特定之顧客來
店消費點唱。㈦放臺主賴嘉應向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
取得授權,自96年下旬某日起,將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
灌錄於伴唱機內,出租予張寶珠擺放在臺中縣○○鄉○○
路光隆公司旁之「媽媽的小吃部」內,供不特定之顧客來
店消費點唱。㈧郭綉蘭向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取得授
權,將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灌錄於伴唱機內,擺放在嘉
義縣水上鄉粗溪村20-140號「ㄋㄟㄋㄟ卡拉OK」店內,供
不特定之顧客來店消費點唱。㈨放臺主羅永鴻向被告弘音
公司、瑞影公司取得授權,自97年12月16日起,將附表一
所示之音樂著作灌錄於伴唱機內,出租予蔡龍輝擺放在臺
北縣中和市○○路○○號鑫可好餐坊」內,供不特定之顧客
來店消費點唱。㈩放臺主張晉榮向被告瑞影公司取得授權
,自97年9 月10日起,將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灌錄於伴
唱機內,出租予謝筱鶯擺放在高雄縣鳳山市○○路○○○ 號
對面之「任意門卡拉OK」內,供不特定之顧客來店消費點
唱(見本院卷第83至84、89至91頁之爭點整理暨調查證據
聲請狀、爭點整理狀,本院卷第109 、214 頁之
準備程序
筆錄及
審判程序筆錄)。然堅決否認有何違反著作權法之
犯行,並辯稱如下:
㈠被告丙○○、弘音公司、瑞影公司部分:
⒈被告丙○○代表被告弘音公司於90年
迄93年間,與豪記
公司就附表一編號②至⑧所示之音樂著作簽訂「獨家發
行權專屬授權合約書」,獲豪記公司授權得以利用電腦
MIDI音樂程式之檔案形態,錄製(製作)伴唱歌曲,再
由被告弘音公司授權被告瑞影公司負責經銷。
⒉被告丙○○代表被告瑞影公司於93年12月27日,與豪記
公司」就附表一編號①所示之音樂著作簽訂「授權合約
書」,獲豪記公司授權得以利用電腦MIDI音樂程式之檔
案形態,錄製(製作)伴唱歌曲,並於94年7 月發行。
其後於96年間,被告瑞影公司欲發行VOD 產品,故再於
同年3 月20日與張錦華簽立「授權合約書」。
⒊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已獲豪記公司合法授權,自訴
人事後取得「曲」之專屬授權,仍不能影響被告弘音公
司、瑞影公司前已依法取得之權利。況豪記公司曾一再
對保證授權並無問題,縱令豪記公司無權處理附表一所
示音樂著作之授權事宜,被告丙○○主觀上亦無違反著
作權法之
故意。
⒋張錦華就附表一所示之曲授權豪記公司利用,並委任豪
記公司「全權處理」對外之同意使用事宜,其委任豪記
公司對外期間,以及豪記公司所授權第三人之利用時間
、方法均無限制。
⒌依「補充協議書」之文首文字,確係補充2 份專屬授權
合約之內容,而非重新訂立之合約。而本件所涉之「夜
梅花小吃店」及其他併入本案審理之卡拉OK店家內所使
用之伴唱機內之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均與補充協議
書所約定之使用方法相符,自無違法可言。
㈡被告乙○○部分:
伊係因業已獲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之合法授權,方灌
錄「弘音精選MIDI」灌錄,再出租予曾馨嬅,自無違反著
作權法之可言。
六、經查:
㈠張錦華於84年至91年間將附表一所示之「詞」著作財產權
讓與吳東龍,且將附表一所示之「曲」授權豪記公司首度
發行有聲出版品,暨處理對外之同意使用事宜,並簽訂「
著作財產權讓與證明書」及「著作物使用同意書」(見原
審卷第294 至309 頁之被證7 )。又豪記公司與被告瑞影
公司(負責人即被告丙○○)於93年12月27日,就6 首音
樂著作(含附表一編號①所示之「曲」音樂著作),簽訂
「授權合約書」,由豪記公司非專屬授權被告瑞影公司將
之重製為營業用伴唱MIDI產品(僅限轉存至「金嗓」、「
點將家」二種電腦點播系統使用),並得移轉所有權、出
租及其他方式散布該MIDI產品,亦得授權他人公開演出使
用(見原審卷第171 至172 頁之被證4 )。另豪記公司與
被告弘音公司(負責人即被告丙○○)分別於90年12月1
日、92年7 月23日,就附表一編號②至⑧所示之「曲」音
樂著作,簽訂「獨家發行權專屬授權合約書」,由豪記公
司專屬授權被告弘音公司將之重製及發行為營業用伴唱MI
DI等產品,並得授權他人公開上映及公開演出使用(見原
審卷第158 至165 頁之被證1 、被證2 );嗣於95年4 月
3 日,豪記公司再與被告弘音公司簽訂「補充協議書」(
見原審卷第166 至170 頁之被證3 )。
㈡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將多首伴唱歌曲(含附表一所示
之音樂著作)以電腦MIDI音樂程式之檔案格式重製,並錄
製(製作)成「弘音精選MIDI」產品,以被告瑞影公司名
義對外經銷,再由放臺主(含被告乙○○)、卡拉OK經營
者直接或間接向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承租「弘音精選
MIDI」產品,並取得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之授權後,
將之灌錄於金嗓電腦伴唱機內,俾供不特定之顧客來店消
費點唱,其中曾馨嬅、林嘉璋、王士豪、許涵慧、林嘉璋
、李玉盆、許洋彰、廖炳智、賴嘉應、張寶珠、郭綉蘭、
蔡龍輝、張晉榮、謝筱鶯等放臺主、卡拉OK經營者涉嫌違
反著作權法案件均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在案(如第貳一
㈠至㈧項所述),
業據被告丙○○、乙○○供述明確,核
與證人曾馨嬅、劉孟樵、劉雅文、林武諒、黃翔瑜、孫彬
、廖炳智、許洋彰、羅宣正、粘正義證述之內容相符,並
有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8年度聲搜字104 號
搜索票、基隆市
警察局第四分局搜索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搜索查
獲照片、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聲搜字第81號
搜索票暨
臺中縣警察局烏日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555號、第1655號
檢察官
不起訴處分書、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
字第4894號、第5612號、第6008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434號檢察官不起
訴處分書等件在卷足考。
㈢自訴人認為被告就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所錄製之MIDI伴
唱歌曲,侵害其著作財產權云云,而被告則以上開著作物
使用同意書、授權合約書、獨家發行權專屬授權合約書、
補充協議書等,辯稱其業經合法授權,且無犯罪之故意等
語。是本件爭點有二:⒈豪記公司與張錦華所簽署之著作
物使用同意書(被證7 )就附表一所示之音樂著作之授權
時間、使用方式為何?⒉如認豪記公司逾越張錦華之授權
範圍,則被告乙○○、丙○○有無違反著作權法第91條第
2 項、第91條之1 第2 項之犯罪故意?(見本院卷第109
頁之準備程序筆錄)
㈣關於著作物使用同意書之授權時間、使用方式:
⒈按著作權法第37條第1 項規定:「著作財產權人得授權
他人利用著作,其授權利用之地域、時間、內容、利用
方法或其他事項,依當事人之約定;其約定不明之部分
,推定為未授權。」有關授權之事項,專依當事人之約
定,此涉及當事人意思表示之解釋,應探求當事人真意
,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規定參照)。是
以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
,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
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39年臺
上字第1053號民事判例參照)。因此,在認定著作權契
約之授權範圍時,首應檢視授權契約之約定,倘契約「
無明文」或「文字漏未規定」或「文字不清」時,再探
求契約之真意或目的,或推究是否有默示合意之存在;
又著作權法所謂「目的讓與理論」係指著作權人授與權
利時,就該權利之利用方式約定不明或約定方式與契約
目的相矛盾時,此時該權利之授權範圍,應依授權契約
所欲達成之目的定之。
是故,著作權之授權契約中所授
與之權利及其利用方式須依授權契約之目的定之,而不
應拘泥於契約所使用之文字。故若雙方當事人之真意不
明,又無默示合意存在時,應再考量契約目的讓與理論
,惟有當契約真意不明,又無默示合意存在,或無法
適
用契約目的讓與理論,方可認係屬著作權法第37條第1
項所稱之約定不明,進而推定為未授權(最高法院86年
度臺上字第763 號民事判決參照)。
⒉張錦華與豪記公司簽訂之著作物使用同意書(見原審卷
第295 、297 、299 、301 、303 、305 、306 、309
頁)第5 條約定:「甲方授權乙方於專輯發行日起貳年
內處理本著作對外之同意使用事宜,因各種形式使用本
著作所產生之權利金,由乙方全權處理,即:甲方零%
、乙方100%之比例分配。」第6 條約定:「貳年後音樂
著作權(曲)歸甲方(即張錦華)所有。」自訴人依此
主張豪記公司僅限於歌曲發行2 年內始得代理張錦華授
權他人利用云云。雖證人張錦華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曲』的著作權,則同意豪記公司使用2 年,..
....所指『使用』,包括豪記公司可以轉授權給別人..
....」(見原審卷第280 頁)。惟查:
⑴附表一所示之「曲」的著作財產權本歸張錦華所享有
,無須特別規定「2 年後」音樂著作權(曲)歸張錦
華所有,是以著作物使用同意書第6 條約定即有待解
釋。
⑵觀諸著作物使用同意書之約首載明張錦華授權豪記公
司錄製發行有聲出版品,參以該產品之發行方式不限
(包含電腦MIDI格式),且「無限次使用」(第2 條
),發行及授權類型包含營業用公開播放及公開演出
使用(第4 條),吳東龍所屬之發行公司(如豪記公
司)對於附表一所示之「曲」「不限年度擁有無限次
使用權」(第7 條)。再觀諸簽訂著作物使用同意書
之當事人本人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其中證人張錦華
證稱:「(問:如被證七所示的八張著作物使用同意
書,第五條是否提到在二年內,豪記公司對外處理本
著作使用事宜的權利金都歸豪記所有?)是。(問:
二年以後,又如何處理?)就照著作物使用同意書的
第六條規定。」(見原審卷第280 至281 頁);證人
吳東龍(即豪記公司負責人)證稱:「(問:八紙著
作物「曲」使用同意書是做何用?)「曲」部分是授
權權利金,是授權我無限制的使用。(問:被證七所
示第六條,是否「曲」部分二年內對外授權的權利金
,均歸豪記公司所有?)是。(問:第六條所示,二
年後音樂著作權權利金歸何人所有?)權利金歸甲方
(張錦華)所有。(問:從第五條、第六條看,豪記
公司在二年後,能否繼續對外授權這些歌曲?)可以
。因為我們從84年合作到96年,所以我們都有權利。
.. .... 」(見原審卷第288 至289 頁)。因此,著
作物使用同意書第5 條、第6 條約定應是於附表一所
示之「曲」發行日起2 年內,豪記公司對外同意以各
種形式使用附表一所示之「曲」所生之權利金可受分
配之比例為100%;2 年屆滿後,因各種形式使用附表
一所示之「曲」所生之權利金則全歸張錦華所有。
⑶再者,豪記公司於94年3 月1 日以支票給付張錦華自
89年5 月至93年7 月歷年詞曲授權金(含附表一編號
①、②、⑤所示之「曲」),經張錦華親筆簽收,嗣
於97年間,豪記公司擬再支付授權金支票予張錦華,
惟遭張錦華退回,此有權利金收據附卷
可稽(見原審
卷第310 至312 頁),並經證人張錦華(見原審卷第
281 至282 、285 至286 頁)、吳東龍(見原審卷第
288 至289 、290 至291 頁)證述明確。至證人張錦
華雖曾證稱2 年期間屆滿後,其於94、97年間向豪記
公司所收取之款項為「賠償我的損失」等語(見原審
卷第284 頁),惟先後經被告選任辯護人及自訴代理
人請張錦華確認其性質係屬「權利金」、「版稅」(
見原審卷第287 、288 頁),且證人吳東龍亦確認此
屬權利金,而非賠償金或補償金(見原審卷第289 頁
)。倘豪記公司僅得於發行後2 年內始得受授權他人
使用附表一所示之「曲」,何以張錦華於94年3 月1
日願意收受豪記公司所支付之歷年詞曲授權金?足見
著作物使用同意書第5 條、第6 條所稱之2 年期間係
指判斷附表一所示之「曲」所生權利金歸屬豪記公司
或張錦華之標準。
⑷綜上,張錦華就附表一所示之「曲」,已授權豪記公
司得錄製發行有聲出版品,該產品之發行方式及使用
次數均無限制,可包含電腦MIDI格式、授權他人營業
用公開播放及公開演出使用,至所生之權利金,於專
輯發行日起2 年內歸豪記公司享有,2 年後即歸張錦
華享有,難認有限制豪記公司僅得於發行日起2 年內
始得授權他人使用。
㈤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就附表一所示之「曲」,自豪記
公司所取得之授權:
⒈關於附表一編號①所示之「曲」:
豪記公司與被告瑞影公司於93年12月27日,就6 首音樂
著作(含附表一編號①所示之「曲」音樂著作),簽訂
「授權合約書」,由豪記公司非專屬授權被告瑞影公司
將之重製為營業用伴唱MIDI產品(僅限轉存至「金嗓」
、「點將家」二種電腦點播系統使用),並得移轉所有
權、出租及其他方式散布該MIDI產品,亦得授權他人公
開演出使用,已於前述。
⒉關於附表一編號②至⑧所示之「曲」:
⑴豪記公司與被告弘音公司於90年12月1 日、92年7 月
23日,就附表一編號②至⑧所示之「曲」音樂著作,
簽訂「獨家發行權專屬授權合約書」,由豪記公司專
屬授權被告弘音公司將之重製及發行為營業用伴唱MI
DI等產品,並得授權他人公開上映及公開演出使用。
綜觀其契約全文,並未限制該營業用伴唱MIDI等產品
所轉存之電腦伴唱機品牌,於此並無著作權法第37條
第1 項所稱「未明白約定」之情事。自訴人雖持豪記
公司與被告瑞影公司於93年12月27日所簽訂之「授權
合約書」第三條第2 項「乙方依據本合約約定所重製
之營業用伴唱MIDI產品,僅限轉存至『金嗓』、『點
將家』二種電腦點播系統使用,......」約定(見原
審卷第171 頁),主張前開「獨家發行權專屬授權合
約書」並未記載得使用金嗓電腦伴唱機,應限定「弘
音公司『營業用』之電腦伴唱機」云云(見本院卷第
37頁)。然「獨家發行權專屬授權合約書」與「授權
合約書」之簽約主體並不相同,自訴人逕將之並列推
論解釋,即有未洽。
⑵豪記公司與被告弘音公司於95年4 月3 日,簽訂「補
充協議書」,約首載明:「緣豪記影視唱片有限公司
(以下稱甲方)與弘音多媒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
下稱乙方)曾於民國90年12月1 日及92年7 月23日,
就視聽音樂著作之授權利用分別簽訂著作權授權契約
各乙份(以下合稱母約)。茲因雙方業就營業用電腦
伴MIDI達成產品使用,達成一致性共識,特簽訂本補
充協議書,以茲證明。」第一條約定被告弘音公司有
權將授權曲目自行或委託他人重製為營業用電腦伴唱
MIDI檔案,並將之轉存至金嗓、點將家電腦伴唱機,
第二條載明補充協議書與母約約定之適用順序(見原
審卷第166 頁),足見此「補充協議書」係為補充前
揭2 份「獨家發行權專屬授權合約書」而簽署,並非
如自訴人所指係屬「新訂立之合約」。而「補充協議
書」既係補充約定,自得將之與「獨家發行權專屬授
權合約書」合併適用於附表一編號②至⑧所示「曲」
之授權範圍。且因張錦華授權豪記公司使用之期間並
非限於發行日2 年內,自無豪記公司無權於95年4 月
3 日與被告弘音公司簽訂「補充協議書」之可言。
⒊綜上,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因「獨家發行權專屬授
權合約書」、「補充協議書」、「授權合約書」,而自
豪記公司授權得將附表一所示之「曲」重製為電腦MIDI
伴唱檔案格式,進而將之轉存於金嗓、點將家電腦伴唱
機內,由被告瑞影公司對外經銷「弘音精選MIDI」產品
,且授權被告乙○○等放臺主或、卡拉OK經營者重製於
金嗓電腦伴唱機內,再供不特定之顧客來店消費點唱(
如第貳一㈠至㈧項所述),即屬授權範圍內,並無何侵
害自訴人之著作財產權行為。
⒋至自訴人以張錦華與被告瑞影公司96年3 月20日之「授
權合約書」包含附表一編號①所示之「曲」音樂著作,
可知被告丙○○有非法重製、經銷歌曲之故意云云(見
本院卷第92至93頁)。惟張錦華與被告瑞影公司之93年
12月27日「授權合約書」係針對「營業用伴唱MIDI產品
」(見原審卷第171 頁之第一條第2 項、第三條第2 項
約定);而豪記公司與被告瑞影公司之96年3 月20日「
授權合約書」係針對「營業用伴唱VOD 產品」(見原審
卷第314 頁之第三條約定)。是以前揭二份合約係就不
同之音樂檔案格式(MIDI、VOD )分別授權,自訴人竟
以之推論被告丙○○即具違法重製、經銷歌曲之故意云
云,委無可取。
㈥被告丙○○、乙○○並無侵害著作權之故意:
退步言之,縱使豪記公司與張錦華間就附表一所示之「曲
」所為之授權期間尚有不同解釋之空間(即豪記公司僅能
於附表一所示之「曲」發行日2 年內始得授權他人重製為
電腦MIDI伴唱格式),然附表一編號②至⑧所示之「曲」
,豪記公司係於各該歌曲發行日後2 年內,於90年12月1
日、92年7 月23日,與被告弘音公司簽訂獨家發行權暨專
屬授權合約書,亦在其授權期間內。況豪記公司、吳東龍
與張錦華固就「著作物使用同意書」之各自解讀有異,容
或有待進一步釐清,惟此乃豪記公司與張錦華之內部爭議
,非他人所能知悉,而自訴人既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或
指明有何證據可為調查被告丙○○明知此情、仍以被告弘
音公司、瑞影公司之名義與豪記公司簽訂獨家發行權暨專
屬授權合約書、授權合約書,應認被告丙○○主觀上因已
與豪記公司簽訂獨家發行權暨專屬授權合約書、授權合約
書,而善意信賴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業經獲得授權而
得重製、散布含有附表一所示之「曲」之電腦MIDI格式產
品。遑論豪記公司曾於98年5 月5 日出具「證明書」予被
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表明豪記公司就授權予被告弘音
公司、瑞影公司之含附表一所示音樂著作在內之曲目,均
經著作權人張錦華之完整合法授權(見原審卷第173 頁至
第174 頁),佐以證人張東龍於原審審理時堅稱豪記公司
確係有權處理附表一所示之「曲」之授權事宜,且出具「
證明書」,以向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表示豪記公司可
以合法發行或出租等語(見原審卷第288 至290 頁)。亦
徵被告丙○○辯稱其係善意信賴豪記公司而無違反著作權
法之故意等語,
堪以採信。至自訴人質疑被告弘音公司、
瑞影公司乃伴唱帶業者屬一屬二之大規模公司,焉有可能
於簽訂授權契約時未詳查授權者是否屬於有權之人云云,
逕自臆測被告丙○○有違反著作權法之犯罪故意,
即無可
採。本此相同事理,被告乙○○亦因善意信賴被告丙○○
代表被告弘音公司、瑞影公司已合法取得附表一所示之「
曲」之授權,而與被告弘音公司締約並支付權利金,是其
主觀上亦未備侵害著作權之故意。
七、
綜上所述,自訴人所舉之證據及全案卷證資料,均不足以
證明被告涉有自訴人所指違反著作權法之犯行。被告辯稱
其無違反著作權法之意思等語,核與事實相符,
應堪採信
。故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揆諸首揭法條說明,即應
諭知被
告無罪之判決。從而,原審因認難為被告有罪之認定,而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並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
偵字第19348 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
842 、1003號併案審理部分,以與本件自訴暨追加自訴事
實無裁判上或
實質上一罪之關係,亦未經自訴人依法追加
自訴為由,退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置,尚無違誤。自訴
人
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撤銷改判有
罪,為無理由,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30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曾啟謀
法 官 蔡惠如
以上
正本係照
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林佳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