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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智慧財產法院 101 年度民著訴字第 2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1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侵害著作權有關財產權爭議
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民著訴字第24號 原   告 采昌國際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石瑾怡 訴訟代理人 鍾凱勳律師       陳君慧律師 被   告 兆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正才 被   告 賴建宏       陳生益       林忠恕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曉帆律師 複代理 人 王皓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害著作權有關財產權爭議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12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兆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賴建宏、陳生益、林忠恕應連帶給 付原告新臺幣叁佰貳拾伍萬壹仟伍佰元,及自民國一0一年七月 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百分之十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主文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零捌萬叁仟元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兆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賴建宏、陳生益、林 忠恕以新臺幣叁佰貳拾伍萬壹仟伍佰元預供擔保後後,得免為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被告兆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原為賴建宏,嗣  於審理中變更為劉正才,並由被告具狀提出公司變更登記表 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94 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5 條之 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原告於訴狀送達後,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著有規定。本件原告於起訴時原請求被告等 連帶賠償新臺幣(下同)24,555,000元與法定遲延利息(見 本院卷一第4 頁反面),嗣於言詞辯論時減縮請求被告等連 帶賠償17,800,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二第219 頁 ),依前揭規定,原告變更對被告請求賠償金額之訴合法, 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略以: ㈠訴外人美商狄斯卡維利傳播公司與美商迪斯卡維利有限公司 (以下合稱為美商狄斯卡維利公司)創作標有「Discovery Channel 」、「Discovery Home& Health」、「Discovery Travel&Living 」、「Discovery Real Time 」、「Disco- very Kid」等視聽著作(下稱Discovery 等視聽著作)之影 音光碟,係原告依著作權法規定取得該二公司專屬授權,獨 家享有生產、發行及銷售之權利,未經原告之同意,不得擅 自重製、出租、銷售及發行。豈料被告等人明知訴外人德川 國際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德川公司)、英倫公司唱片 有限公司(下簡稱英倫公司)並無前開影音光碟之合法授權 ,竟因貪圖壓製光碟片之利益,由被告兆貴科技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兆貴公司)自民國(下同)95年11月起至99年間受   訴外人德川公司委託壓製盜版光碟,並自98年起至99年間受   訴外人英倫公司委託壓製盜版光碟,造成原告損失。嗣於99 年1 月27日,原告之職員龔經雄在新北市○○區○○路○ 段 ○○○ 號1 樓之愛買超市發覺訴外人力新國際文化事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力新公司)公開販售侵害商標權與著作權之光 碟,經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聲請搜索票, 循線查獲德川公司、英倫公司委託被告兆貴公司壓製盜版光 碟。德川公司及其負責人呂金園、業務經理李文星等人已經 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提起公訴, 並經新北地院100 年度智訴字第8 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然英倫公司部分因相關人員逃匿無蹤而無法追訴。  ㈡被告等明知無合法授權:   ⒈德川公司負責人呂金園於上開刑事案件調查中曾證述:被    告兆貴公司原負責人賴建宏明知英倫公司無合法授權等語 ;被告陳生益於上開案件亦證稱:知悉英倫公司無合法授 權,並有告知被告賴建宏、林忠恕等語。再德川公司經理 李文星在上開案件亦證稱:被告兆貴公司實際負責人賴建 宏明知英倫公司無合法授權等語。   ⒉被告等以德川公司第一次委託壓製光碟之95年11月間,曾    取得訴外人德川公司之授權書,另訴外人呂金園、李文星    曾任職訴外人協和國際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協和公    司)授權德川公司之獨家總經銷合約書為由,於刑事偵察   中辯稱:相信德川公司有合法授權等情。然協和公司授權 德川公司之獨家總經銷合約書,係於93年1 月6 日簽署, 且無約定授權期限,則德川公司合法授權之期限最長期間 應與訴外人美商狄斯卡維利公司授權予協和公司之期限一 致,不可能協和公司之授權期限已經屆期,而德川公司仍 得生產、發行及銷售。然而被告兆貴公司在95年11月間由 訴外人德川公司取得第一份授權書後,生產期間由95年至 99年間長達4 年,距離協和公司授權被告兆貴公司之授權 書簽署日期(即93年1 月6 日)長達3 至7 年,被告兆貴 公司竟不在乎協和公司取得授權之期限可能屆至或提前終 止,亦不在乎協和公司授權德川公司可能提前終止,從頭 到尾,被告兆貴公司僅在開始受委託之95年之際要求德川 公司出具授權書,其後96年至99年間均不用出具授權被告 兆貴公司壓製之授權書,足徵參與取得德川公司授權之被 告賴建宏、陳生益、林忠恕等人未盡注意義務,具有過失 。   ⒊又德川公司於95年11月才開始委託被告兆貴公司壓製系爭    光碟,卻提出之協和公司授權德川公司獨家總經銷合約書   之日期竟是委託壓製前3 年(即93年1 月6 日),而被告   兆貴公司竟然願意接受3 年前之前開授權合約書,其係為 捏造被告兆貴公司相信德川公司係有合法授權之假象,然 被告兆貴公司開始壓製系爭光碟之日期(即95年11月), 距協和公司已被終止授權日期相差達3 年,故被告等辯稱 其已取得德川公司授權書,為不合理情況。  ㈢原告請求權基礎:   被告兆貴公司及被告賴建宏、林忠恕、陳生益明知德川公司   無合法授權,然仍受德川公司委託壓製Discovery 等視聽著  作光碟,故被告賴建宏、林忠恕、陳生益未得原告之同意下 ,擅自重製該等光碟片,對前開盜版行為有意思聯絡與行為 分擔,自屬共同侵權行為,則原告依著作權得依著作權法第 88條第2 項第2 款、第3 項、民法第184 條、民法第185 條 請求被告賴建宏、林忠恕、陳生益連帶賠償原告損失。又被 告賴建宏為被告兆貴公司之負責人,爰依民法第28條規定請 求其與被告兆貴公司連帶賠償。 ㈣損害賠償額計算:   ⒈原告先位主張之請求權基礎係著作權法第88條第 3項規定    之法院酌定損害賠償,備位主張依同法第88條第2 項第2 款侵害人所得利益規定。 ⒉原告取得Discovery 等視聽著作專屬授權乙事,業經鈞院 以102 年度重附民上字第2 號本件原告與德川公司等人間 之侵害著作權損害賠償事件中,判決肯認並確認178 部影 片之片名,該判決對於故意侵害著作權之德川公司等人以    每部影片25萬元計算賠償,則對於本件過失侵害著作權之    被告兆貴公司等人以每部影片10萬元計算並不為過。故原   告請求被告等人賠償17,800,000元(計算式:178 ×100, 000=17,800,000)。   ⒊退步言之,被告兆貴公司替英倫公司壓製之光碟片達715,    000 片,經過被告自認的483 部片名,原告比對出其中共   計有178 部片,是獲得美商狄斯卡維利公司授權,因無法   區分出各光碟片中何者係原告獲得授權,何者為未經授權 ,原告採取折衷方式依照比例論之,依原告主張每片損害 金額每片30元來計算,損害依照比例計算應為7,904,969 元(計算式:715,000 ÷483 ×178 ×30=7,904,969 ) 。  ㈤對被告等抗辯之陳述:   ⒈被告等辯稱英倫公司有授權書,即使德川公司之李文星於    98年間告知渠等協和公司無授權英倫公司,被告等人無過 失云云,惟德川公司於95年11月提供予被告兆貴公司之協 和公司授權書,何以被告等人不曾向協和公司查證是否授 權英倫公司,另被告等替英倫公司壓製之光碟之片名明顯 超出協和公司授權範圍,顯見被告等替英倫公司壓製系爭 光碟,至少有重大過失。   ⒉被告等自認德川公司之李文星曾於98年12月間告知被告兆    貴公司有關英倫公司並無授權乙事,然被告等辯稱英倫公 司有提出協和公司授權英倫公司之授權書,惟原告主張此 為臨訟事後捏造,被告兆貴公司未查證授權書之真偽,無 法證明被告等人合理相信英倫公司有授權。   ⒊縱鈞院認為上述授權書係英倫公司當初委託被告兆貴公司    壓製光碟時所提出,然德川公司係於95年11月提供與被告    兆貴公司之協和公司授權書係獨家總經銷合約書,而英倫    公司委託被告兆貴公司壓製光碟係在98年11月之後,按照 常理,倘若德川公司取得之協和獨家授權書為真,則被告 兆貴公司應懷疑英倫公司之授權書之真偽,並要求英倫公 司提出確切之證據證明英倫公司之授權書之真偽證明,抑 或向協和公司確認是否果真有授權英倫公司壓製光碟之授 權書,可見被告兆貴公司之行為顯然欠缺一般人之注意而 有重大過失。再者,德川公司通知或警告被告兆貴公司有 關英倫公司並無授權後,按照常理,被告兆貴公司得向協 和公司函查確認是否有授權英倫公司壓製光碟片,然兆貴 公司卻捨此簡易查證之方式,辯稱其無任何過失可言,自 不可採。   ⒋協和公司授權書上記載授權300 部片名,而被告兆貴公司   卻陸續替英倫公司壓製415 部片名、總數483 部片名之光  碟,被告兆貴公司明顯超出授權片名之委託,且仍接受下 單,顯示被告等不在乎有無授權而有故意侵權之主觀意思 ,即使無故意,亦可證被告賴建宏等人欠缺一般人之注意 而有重大過失。   ⒌被告等辯稱德川公司等人經新北地院刑事附帶民事案件(    案號:新北地院101 年度智重附民字第1 號),判決應賠 償原告55,000,000元(業經本院102 年度重附民上字第2    號判決廢棄改判判應賠償原告27,500,000元),故原告在  本件請求賠償部分為過度,惟原告雖因該案勝訴,但未獲 任何賠償,而該案係原告對德川公司等之求償,本件為原 告請求被告等受德川公司、英倫公司委託壓製盜版光碟之 賠償,兩者基礎事實非全然同一。 ㈥訴之聲明:  ⒈被告等應連帶賠償原告17,8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原告主張被告等人侵害原告著作權等事,於法無理由:   ⒈原告對被告兆貴公司、賴建宏、陳生益、林忠恕等人因違   反著作權法等案件提出刑事告訴,業經偵查終結,認應為    不起訴處分,並以新北地方法院地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    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案號:99年度偵字第5170號、    第8144號、第9504號)為證。原告復於101年3月14日提出    聲請續行偵查書狀,又經新北地檢署查證後,確認被告兆    貴公司等4 人前因同一犯罪事實,業經不起訴處分確定,   且無刑事訴訟法第260 條得再行起訴之情形,已予簽結, 足見被告等4 人無故意不法侵害原告著作權之情形。原告 指謫被告等人明知德川公司、英倫公司無合法授權,致侵    害原告著作權云云,顯然斷章取義,擷取證人臆測之詞,    與檢方偵查結果全然不符,殊無可採。   ⒉現行實務運作上,要求壓片廠商事先取得授權書,有事實   上之困難,委託商根本不會願意出示上游廠商之授權書給   壓片廠商,蓋如果壓片廠商直接獲悉上游廠商之資料,委 託商難免擔心將來壓片廠商逕自與上游聯繫,委託商恐頓 失該筆業務,故壓片廠商只能退一步要求委託廠商提供切 結保證來代替正式之授權書之查驗,此為不得不然之結果 。於前述不起訴案件中,檢察官亦曾偵訊經濟部智慧財產 局科長兼光碟聯合查核小組副召集人黃志成及專利審查委 員藍地均具結證述:目前光碟廠的授權資料只要委託人有 出具願承擔法律責任之切結書,光碟查核小組都會以此當 得授權之證明等語,是故連官方查核小組尚無從查證授權   文件之真偽,且接受無法取得授權書而以切結書取代之事   實,自不能要求被告等人以微薄之力,扭轉抵抗整體大環 境之現實,被告等4 人已盡注意義務,故難謂被告等人有 侵權行為之故意過失可言。   ⒊另英倫公司係委託訴外人旭盛電子公司壓製光碟片,並提   出授權切結文件給而旭盛電子公司。因旭盛公司與被告兆  貴公司為家族企業,當時旭盛公司法定代理人賴建良與被 告兆貴公司當時之法定代理人即被告賴建宏為兄弟關係, 當時設置廠房於相同之地點(兆貴公司設址為新北市○○ 區○○○路○○號3 樓、旭盛公司設址為新北市○○區○○ ○路○○○○號3 樓),旭盛公司接受英倫公司委託壓製光碟 片之訂單後,轉由被告兆貴公司出貨。因此,英倫公司雖 然未出具授權證明文件給被告兆貴公司,但是旭盛公司接 單時已經取得英倫公司切結之光碟產品授權證明文件,已 盡注意義務,被告兆貴公司轉承接旭盛公司之訂單,並持 有前述受證明文件,因此亦不負擔過失不法之侵害著作權 之責任。   ⒋對於上述業界慣例所使用、出具之「光碟產品授權證明文   件」亦為原告所採用,同時亦未提出任何著作權證明文件  為附件,卻於本件指摘被告兆貴公司提出之證明文書係作 為矇騙檢調之障眼手段,其作法明顯為違反誠信原則,其 主張即不足採。   ⒌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原告應就本件著作權侵害事   件負舉證責任,須證明被告4 人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原  告取得著作權之情事。但對前述院檢均認被告4 人對侵權 行為不知情之事實,原告僅空言被告賴建宏、陳生益、林 忠恕明知英倫公司無合法授權等語,雖以德川公司之負責 人呂金園、經理李文星在新北地院100年度智訴字第8號案 件審理過程之陳述,作為被告等4 人明知英倫公司無合法 授權之下仍與接單製作光碟片為依據,惟呂金園、李文星 分別係德川公司之負責人、經理,因上述刑事案件涉違反 著作權案件遭起訴判刑,並經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判決負連 帶賠償責任,其刑事案件審判筆錄等陳述在本件訴訟作為 事實證據之可信度即有欠缺。況德川公司之負責人呂金園 既與英倫公司之負責人呂水圳為兄弟關係,在本件盜版光    碟件之販售行為中,兩公司處於競爭狀態,其筆錄等證詞   ,並無足可採。另原告對於協和公司授權德川公司之獨家   總經銷合約書無授權期限、無授權數量,係蒙騙檢調之障 眼手段等指摘,並未提出佐證,純屬空言,未盡舉證之責 任,亦不足採信。  ㈡原告請求已逾兩年時效期間:   原告於101 年7 月6 日提起本件訴訟,而原告自陳99年1 月  27日由職員龔經雄發現有侵害著作權之盜版光碟公開販賣事 ,經向新北地院聲請搜索獲准後,於99年2 月2 日搜索並對 被告賴建宏、林忠恕依涉嫌商標法及著作權法進行偵訊並製 作調查筆錄,足見原告至遲自99年2 月2 日起已知有因著作 權侵權之損害且認定被告賴建宏等人為賠償義務人,至101 年7 月6 日原告起訴時,已經逾2 年之時效期間,被告賴建 宏等人得援引時效抗辯拒絕原告之請求。 ㈢原告聲請鈞院訊問證人李文星,經其證述已告知被告賴建宏   不能幫別人壓片,並於99年元旦與被告賴建宏見面時,被告   賴建宏告訴李文星因為對方(即英倫公司之負責人呂水圳)   有提供證明文件,被告賴建宏承諾另外壓製的片不出片等情   。被告賴建宏否認曾承諾不出片,而是承諾在發生授權爭議 之情形下,兆貴公司不會再接英倫公司新的壓片訂單。又李 文星只是口頭指稱英倫公司未具合法授權,並未提出證據。   至被告聲請鈞院訊問證人即搜索時警員廖師宏,其雖陳述99 年1 月30日以後英倫公司受託壓製光碟之行為持續進行等情 ,但事實上並非如此;而另承辦警員王信惟認定,搜索到之 生產紀錄與著作侵權案件無關,或與英倫公司訂單無關,否 則無法說明足以證明被告兆貴公司1 月30日後仍對英倫公司 訂單進行壓製之重要證物,為何未當場扣押,足見證人廖師 宏記憶之細節應與事實有間。 ㈣原告就德川公司、呂金園、李文星侵害DISCOVERY 著作權侵 權行為事件,已經在新北地院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判決(101   年度智重附民事第1 號)獲得前述被告連帶給付5,500 萬元 及法定利息之損害賠償,對於同一基礎事實之著作權侵權行 為事件之損害賠償已經全數填補,卻於本件訴訟另行聲明被 告兆貴公司等4 人應連帶給付24,555,000元或17,800,000元 ,顯然違反並逾越侵權行為法之填補損害機能,有請求過度 賠償之虞。 ㈤關於原告著作財產權授權之意見:   ⒈原告自起訴時起並未提出美商狄斯卡維利公司關於Disco- very著作權授權證明文件,僅以檢察官起訴書為憑證,嗣 於102 年11月6 日開庭,被告請求提出證明文書,始於同 年月18日民事陳報狀提美商公司之授權證明文件主張具備 合法著作權授權,得於本件訴訟為原告請求權之依據等語 。惟系爭證明文書並未就具體授權節目提出說明,其舉證 尚難證明被告等人究竟在壓製DVD 光碟侵害原告對於美商 狄斯卡維利公司就Discovery 等視聽著作之著作權授權。 因原告主張相關證明文書均在德川公司之他案偵查卷宗、 刑事審判、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審判卷宗已提出,而新北地 院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判決101年度智重附民字第1號認定, 原告僅具體提出授權證明文書獲得美商Discovery 著作授 權為110 集節目,原告於本件訴訟亦僅就被告有無對前述 110 集節目有無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為請求範圍。   ⒉被告等檢視前述110 集Discovery 著作權授權之節目內容   ,認被告兆貴公司在接受英倫公司壓製DVD 光碟時,已按    照一般業界之作業標準,已有英倫公司負責人呂水圳切結   著作權文件可稽查,已盡注意義務並無過失可言。   ⒊原告主張被告兆貴公司已獲得英倫公司出具協和公司授權    Discovery 百科300 集證明文件(即被證8 )之真偽提出 質疑,說明如下: ⑴被證8 之授權書在新北地檢署99年度警聲搜字第755 號 卷宗第102 頁以下,為臺北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所扣 押之文書;另同一卷宗第87頁至第91頁呂水圳警詢筆錄 對此授權書均有所說明。    ⑵被告賴建宏於同一卷宗第49頁至51頁調查筆錄,亦表示     英倫公司有出具授權書,可見被證8 之證物為真正。    ⑶對原告主張被告兆貴公司壓製DVD 光碟已經逾越300 集    節目之授權範圍,對此指摘被告有過失部分,退步言,   原告亦僅能在前述110 集節目著作權授權範圍中確認被  告使否有無過失。    ⑷經過查核英倫公司提出給被告兆貴公司Discovery 百科    300 集與前述110 集節目,總計有105 集節目重疊,僅   有台灣珍寶- 米、台灣珍寶- 茶、台灣珍寶- 歌仔戲、  台灣珍寶- 媽祖、台灣珍寶- 年共計5 集節目不在英倫 獲得協和公司之授權書範圍。申言之,縱被告兆貴公司 過失侵害原告著作權授權的範圍,亦僅有前述5 集節目 。   ⒋原告於本件著作權侵權損害賠償事件中,僅有美商Disco- very著作權專屬授權110個節目,逾此專屬授權範圍以外 之節目不得行使權利:    ⑴原告起訴狀主張於99年1月27日知悉著作權遭侵害,循    線查獲德川公司、英倫公司委託被告兆貴公司壓製盜版   光碟之事實。    ⑵惟原告主張獲有美商Discovery著作權授權證明文件,    先後經新北地院101 年度智重附民字第1 號、鈞院102   年度重附民上字第2 號刑事附帶民事判決在案,前述一  、二審法院均僅認定原告得僅以附件一所示110 部影片 行使權利。   ⒌既然原告知悉權利受侵害時間為99年1 月27日,自不得持    嗣後於100 年5 月30日取得之權利證明文件,擴大權利範 圍至178 部影片。原告以美商狄斯卡維利公司分別於99年 7 月15日、100 年5 月30日出具確認19部影片及178 部影 片專屬授權,均屬事後之資料,不能證明99年1 月27日之 前取得19部影片及178 部影片專屬授權,因此本件著作權 侵害事件,原告僅得就110 部影片範圍內行使權利。 ㈥原告請求損害賠償計算之請求權基礎,應依據著作權法第88  條第2 項第2 款規定,請求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利益。但 侵害人不能證明其成本或必要費用時,以其侵害行為所得之 全部收入,為其所得利益。原告先位主張依著作權法第88條 第3 項規定,惟被告兆貴公司壓製光碟片之銷貨數量、銷貨 價格均可查核,並非不易證明其實際損害額,先位主張自不 足採。被告就原告備位主張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2 項第2 款 規定,計算損害賠償額說明如下:   ⒈被告兆貴公司接受英倫公司壓製DVD 光碟715,000 片時,   出貨時含稅價格大部分為4.5 元,少部分為5 元(僅非洲  靈猿H-1 等68部影片共計68,000片)。被告兆貴公司壓製 光碟之節目有未符合英倫公司被授權300 部影片,復為原 告110 部影片權利範圍內者,僅有台灣珍寶- 米、台灣珍 寶- 茶、台灣珍寶- 歌仔戲、台灣珍寶- 媽祖、台灣珍寶 - 年共計5 集節目,各壓製光碟1,000 片,共計5,000 片 ,出貨價格均4.5 元,共計22,500元。   ⒉按照一般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為9%作為被告兆貴公司壓   製光碟之利益計算標準,前述侵害利益僅2, 025元(22,5  00元×9%=2,025 元)。 ⒊英倫公司之負責人呂水圳於前述警詢筆錄表示壓片DVD 光 碟片成本為5元,銷售價格為10元(筆錄第3頁,卷宗第89 頁)。英倫公司連帶債務之應分擔額已罹於時效,該賠償 部分被告毋庸賠償,僅每片負擔4.5元或5元之賠償責任。  ㈦訴之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之職員龔經雄於99年1月27日在新北市○○區○○路○段 ○○○ 號1 樓之愛買超市及台北市世貿一館力新公司所擺設之 攤位購買之影音光碟係由訴外人德川公司委由被告兆貴公司 製作,其光碟識別碼為「IFPITAL1 0」、「IFPILT025 」。 ㈡原告向聲請新北地院獲准搜索被告兆貴公司,於99年2月2日 起分別在桃園縣龜山鄉大岡村頂湖18之16號、新北市○○區 ○○○路○段○○○號22樓陸續查扣光碟母版、光碟片等,係由 德川公司、英倫公司下訂單委託被告兆貴科技公司進行壓製 。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原告有無取得美商迪斯維利公司之專屬授權,並可行使權利   ?  ㈡原告之請求權有無罹於滅時效期間?  ㈢被告等人接受委託壓製光碟片是否侵害原告之著作財產權?  ㈣原告請求被告等連帶賠償損害額之計算?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有無取得美商迪斯維利公司之專屬授權並可行使權利:  ⒈按著作財產權人得授權他人利用著作,其授權利用之地域 、時間、內容、利用方法或其他事項,依當事人之約定; 其約定不明之部分,推定為未授權;專屬授權之被授權人 在被授權範圍內,得以著作財產權人之地位行使權利,並 得以自己名義為訴訟上之行為。著作財產權人在專屬授權 範圍內,不得行使權利,著作權法第37條第1 項、第4 項 定有明文。  ⒉查原告於本件訴訟起訴時,並未提出其被授權發行、銷售  Discovery 等視聽著作具體內容,而係引用新北地檢署99    年度偵字第8144、9504號起訴書、新北地院100 年度智訴   字第8 號有關德川公司、李文星違反著作權法刑事案件查 扣之卷證資料(見原證1 、15,本院卷一第11至15頁、第 94至103 頁),並稱:經本院勘驗被告兆貴公司替英倫公 司壓製光碟之生產紀錄,核對發現被告兆貴公司壓製之片 名共計183 版片名未經授權,並製作協和公司授權書(被 證8, 本院卷一第239 至241 頁)與被告兆貴公司替英倫 公司壓製光碟之生產紀錄(見原證18,本院卷二第65至10 2 頁)之差異對照表(見原證19,本院卷二第103 至107 頁)僅以原告與美商狄斯卡維利公司於2006年4 月1 日、 2009年6 月25日簽署授權合約為證(見本院卷二第125 至 141 頁);嗣原告又以:狄斯卡維利公司分別於99年7 月 15日、100 年5 月30日出具確認函表示原告依95年4 月1 日合約已經取得19部影片及178 部影片專屬授權,並提出 確認函為證(見原證24、25,本院卷二第182 至200 頁) ,且以上開影片,經本院102 年度重附民上字第2 號判決 肯認,再就英倫公司委由被告兆貴公司壓製片名483 片版 (見原證18)與原告取得專屬授權之片名,總計有178 部 片名一致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60 頁)。 ⒊惟依本院前揭判決,Discovery 等視聽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業經美商迪斯卡維利授權公司自95年4 月1 日起,專屬    授權予原告重製、銷售,選片期限自95年4 月1 日起至98 年3 月31日止,授權期間從約定節目原版錄影片送達時起 算3年,約定節目第1年可選70個節目,第2 年可選90個節 目,第3年可選100個節目,授權金除最低保證金額美金86 萬元外,另有權利金係依采昌公司淨收款百分之20計算; 又美商探索頻道亞洲分公司(Discovery Asia INC.)與 原告於95年8 月22日簽訂第一號修訂協議書,修訂95年4 月1 日簽訂之家庭視訊經銷合約,嗣於98年6 月25日雙方 復簽訂第二號修訂協議書,約定合約涵蓋之節目總數為26 0 個,由原告選片,至98年6 月25日簽訂第二號修訂協議 書之日止,原告已選129.5 個節目,其中110 個完成交付 ,並將選片期限延長至99年6 月1 日,最低保證金額由美 金86萬元修正為美金57萬5 千元。美商探索頻道亞洲分公 司亦於95年8 月23日公告授權聲明啟事:原告正式簽約成 為美商探索頻道亞洲分公司於臺灣地區專屬授權代理商, 且該公司獨家享有行使上述著作權之DVD 、VCD 與錄影帶 (VHS )影音光碟產品)之所有權利;且美商探索頻道亞 洲分公司於100 年5 月30日發函確認原告已選出178 部影 片,並就該178 部影片取得專屬授權,而該案之德川公司 就其中110 部影片予以重製、銷售等情,有家庭視訊經銷 合約、第二號修訂協議書、95年8 月23日探索頻道之授權 聲明啟事、美商探索頻道亞洲分公司100 年5 月30日函及 原告選片單明細在卷可按。 ⒋上開經銷合約書第1 頁前言即記載該協議書包含本頁及其 後2 頁雙方因經磋商達成之特別約定條款,及標準條款及 條件,是倘若標準條款約定內容與特別約定條款內容有不 同之處,雙方締約真意當係以特別約定條款內容取代標準 條款,其效力亦應優先於標準條款,而第2 頁之特別約定 條款「Exclusivity 」專屬授權業已明確約定:在授權區 域,原告就所選定之節目影片在零售市場、出租市場、郵 購目錄市場及直接的回應銷售市場部分取得獨家專屬授權 ;至於電子商務市場,授權取得非專屬授權,至第4 頁「 Standard Terms and Conditions 」(標準條款及條件) 中「GRANT OF LICENSE(許可權之授與)」第1.1 條記載 節目發行(Distributio of the Programs )所記載「 non-exclusive license 」,則係屬一般制式條款等語,    故於締約雙方就原告所選定之節目影片有上開專屬授權特 別約定時,自應優先適用該特別約定,並無約定不明情形   ,故原告依該協議書所定專屬授權期間就所選定之影片, 自為該等著作之專屬被授權人,依上開規定,在被授權範 圍內,得以著作財產權人之地位行使權利,並得以自己名 義為訴訟上之行為,就未經選定之影片,尚非專屬被授權 人。準此,原告就本件所主張之365 部影片,既僅就其中 之110 部影片取得專屬授權,自僅得就該110 部影片行使 權利;至其餘之255 部影片既未向美商迪斯卡維利授權公 司為選定,即難謂其亦係該255 部影片之專屬被授權人等 語。 ⒌原告於本件訴訟亦提出相同之授權合約(條文內容見原證 20、21,本院卷二第125 、128 頁),而被告則以:原告 知悉權利受侵害時間為99年1 月27日,自不得以100 年5 月30日取得證明文件,擴大權利範圍至178 部影片,本件 原告僅得就110 部影片範圍內行使權利等語(見答辯六狀 ,本院卷第227 、228 頁),是以被告等就原告所主張之 影片,僅以本院102 年度重附民上字第2 號判決附件一所 示之110 部影片部分原告得行使權利部分不再爭執,因此 ,本件原告就該110 部影片取得美商迪斯維利公司之專屬 授權,其得於本件行使權利。  ㈡原告對被告等請求是否罹於時效:  ⒈按著作權法第89條之1 規定:「第85條及第88條之損害賠  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 間不行使而消滅」,及民法第197 條第1 項規定:「因侵 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 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所謂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之知,係指明知而言。如當事人間就 知之時間有所爭執,應由賠償義務人就請求權人知悉在前 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1428號判例 意旨參照)。次按消滅時效因請求而中斷;時效因請求而    中斷者,若於請求後6 個月內不起訴,視為不中斷,民法   第129 條第1 項第1 款、第130 條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請  求,並無需何種之方式,衹要債權人對債務人發表請求履 行債務之意思即為已足(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500號判 例參照)。 ⒉被告等雖辯稱:原告自承於99年1 月27日由職員龔經雄發 現侵害著作權盜版光碟公開販賣事,並經新北地院於99年 2 月2 日核准搜索及對被告等製作筆錄,則原告遲至99年 2 月2 日知悉被告等涉有侵權事,然原告於101 年7 月6 日始向本院起訴,已逾2 年時效期間云云;惟查,原告於 101 年1 月19日委託本件訴訟代理人陳君慧律師致函被告 兆貴公司、賴建宏、林忠恕、陳生益請求損害賠償,有原 告提出之存證信函可證(見本院卷一第142 頁),依前揭 規定,原告有請求被告等履行賠償債務之意思,並於6 個 月內向本院起訴,故原告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並未罹於時效 而消滅,被告此部分抗辯,並不足採。 ㈢被告等人接受委託壓製光碟片是否侵害原告之著作財產權: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或製版權者, 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者,連帶負賠償責任 ,著作權法第88條第1項定有明文。 ⒉原告主張被告等人明知德川公司無合法授權,仍受德川公 司委託壓製Discovery 等視聽著作光碟,既使無故意,亦 有未盡到受託壓製光碟應徵求合法授權文件之注意義務, 具有過失等語,被告賴建宏、陳生益、林忠恕則以:其等 依已依業界慣例要求訴外人德川公司出具切結書,並經檢 察官採認而獲不起訴處分,故無過失云云。 ⒊查被告賴建宏為被告兆貴公司原負責人、被告陳生益、林 忠恕為該公司業務人員,固因德川公司、英倫公司出具之 切結書、授權書,符合業界慣例,相信該等公司獲得合法 授權,而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見被證1 ,本 院卷一第77、78、155 頁),然原告提出協和公司於93年 1 月6 日授權德川公司之獨家總經銷合約書及95年11月7 日德川公司授權被告兆貴公司壓製光碟片之授權證明文件 (見原證4 ,本院卷一第48、49 頁 ),被告賴建宏亦提 出其要求英倫公司呂水圳出具該公司取得協和公司之授權 書(見被證8 ,本院卷一第239 頁),而該授權書係協和 公司於94年10月15日簽署,上載「本公司擁有Discovery 百科300 集如附件的版權,授權英倫唱片有限公司壓片。 」等語;另訴外人旭盛公司為被告兆貴公司家族企業,為 被告所自承,旭盛公司接受英倫公司委託壓製,並取得英 倫公司出具授權證明文件(見被證3 ,本院卷一第195 至 198 頁),雖無記載授權日期,惟依旭盛公司應收帳款明 細表載預收帳款時間為99年5 月29日(見被證17,本院卷 二第232 頁以下),再證人李文星於本院結證稱:「(兆 貴公司與Discovery 授權的問題,他們清楚嗎?)這我不 了解,第二次才要我們提供相關資料給他們。」等語(見 本院卷一第182 頁),依上述事證,被告兆貴公司與訴外 人旭盛公司壓製光碟片期間可至99年,然協和公司及德川 公司、英倫公司有無獲得長期授權,並不明確,如協和公 司之授權期限終止時,被告兆貴公司所壓製之光碟片,即 非合法授權,勢必落入於壓製著作權人或被授權人合法授 權之情境,而此為被告賴建宏等人接單時所應注意之事項 ,然依證人李文星所述,被告等於訂約時未立即要求授權 文件,況被告等壓製光碟片達數10萬片,而Discovery 等 視聽著作具相當之品質,預期市場行情看好,著作人又為 美商,涉及外國人之產品,更須其來源之合法性注意,非 以接受委託之德川公司、英倫公司出具切結書或授權證明 文件即可代替,被告賴建宏、林忠恕、陳生益未予注意即 貿然接受委託,以受理壓製光碟片廠商之業務而觀,顯欠 缺應有之注意義務,原告主張被告賴建宏、林忠恕、陳生 益具有過失,應屬有據。被告賴建宏等之過失行為為侵害 原告之著作財產權具有共同原因,應與被告兆貴公司負連 帶賠償責任。  ㈣本件損害賠償數額計算部分:  ⒈按「前項(侵害著作權)損害賠償,被害人得依下列規定  擇一請求:依民法第216 條之規定請求。但被害人不能 證明其損害時,得以其行使權利依通常情形可得預期之利 益,減除被侵害後行使同一權利所得利益之差額,為其所 受損害。請求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但侵害人 不能證明其成本或必要費用時,以其侵害行為所得之全部 收入,為其所得利益。」、「依前項規定,如被害人不易 證明其實際損害額,得請求法院依侵害情節,在新臺幣1 萬元以上1 百萬元以下酌定賠償額。如損害行為屬故意且 情節重大者,賠償額得增至新臺幣5 百萬元,著作權法第 88條第2 項、第3 項定有明文。  ⒉本件被告兆貴公司、賴建宏、陳生益、林忠恕不法侵害原  告之著作財產權,已如前述,則被告公司依著作權法第88 條第1 項、民法第28條規定請求被告兆貴公司、賴建宏、 陳生益、林忠恕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即無不合。 ⒊原告先位主張依前揭著作權法第88條第3 項酌定損害賠償 規定,備位主張則依同法第88條第1 項第2 款以侵害人所 受利益為賠償規定,然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3 項規定係以 「依前項規定,如被害人不易證明其實際損害額」為要件 ,則以被害人不易證明實際損害額為前提,因此,如可為 證明侵害人所得利益時,即不應按該規定由法院酌定損害 賠償額。本件經警方搜索查扣之光碟片,經本院勘驗結果 ,顯示為旭盛公司為德川公司壓製應收帳款明細表,其中 每片壓製單價5 元,並由旭盛公司負擔營業稅,有本院勘 驗筆錄及下載印製資料可按(見本院卷二第2 至55頁), 每片扣除營業稅之必要費用後,每片之單價為4.5 元,另 有少部分影片(即非洲靈猿H-1 等68部影片共計68,000片 )為5 元,為被告等所自承(見本院卷二第230 頁),而 被告陳生益稱:本件係被告兆貴公司與德川公司接洽,而 老闆想要衝關係企業旭盛公司業績,故由旭盛公司開單等 語(見本院卷二第4 頁),是本件被告兆貴公司出片,係 由旭盛公司出具應收帳款明細及繳納營業稅;又本件經警 查獲被告兆貴公司壓製光碟片計715,000 片,有被告提出 之為英倫公司出貨之應收帳款明細表可按(見本院卷二第 110 至120 、232 至243 頁),亦經被告林忠恕稱:被告 兆貴公司實際出貨數量為715,000 片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59頁)故非不可證明被告兆貴公司等侵害所得利益,自不 應適用著作權法第88條第3 項之酌定損害賠償規定。 ⒋被告兆貴公司計製造光碟片計715,000 片,其每片未稅價   格為4.5 元,另有68,000片之未稅價格為5 元,是故被告 兆貴公司侵害利益計647,000 片,每片4.5 元,共計2,91 1,500 元(4.5 ×647,000=2,911,500 )其中,其餘計68 ,000片,每片5 元計,共計340,000 (5 ×68,000=340,0   00),合計3,251,500 元(2,911,500+340,000=3,251,50 0 )。 ⒌被告雖稱原告已自上述新北地院及本院獲得德川公司應賠 償2,750 萬元判決,本件再判決被告等賠償,係為重複等    語,然上開判決係針對德川公司未取得合法授權造成原告    之著作財產權受損害而請求德川公司等賠償,而本件則以   被告等未查明合法授權即接受委託壓製光碟片所造成之損   害請求被告等賠償,兩者基礎事實不同,造成損害原因不 一,而本件係自被告等之侵害利益計算賠償數據,上開判 決則係酌定德川公司等之賠償數據,衡量原告為取得授權 金額至少須支付美商狄斯卡維利傳播公司美金86萬元,有 授權契約可參(見本院卷二第125 頁),應認原告未獲過 度之賠償。 六、綜上所述,被告兆貴公司及其負責人即被告賴建宏與、業務 人員即被告陳生益、林忠恕均未查明德川公司、英倫公司有 無取得合法授權,即接受委託壓製原告取得專屬授權之Dis- covery等視聽著作之光碟片,共計達715,000 片,侵害原告 之著作財產權,原告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1 項、第2 項第2 款、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28 條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從而,原告請求被告兆貴公司、 賴建宏、陳生益、林忠恕連帶賠償3,251,500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被告二人翌日起即101 年7 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 七、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假執行之宣告: 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皆核 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智慧財 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 項、 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7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法 官 李維心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均須按他造當 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7  日       書記官 丘若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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