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民著訴字第39號
原 告 網前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謝怡銘
訴訟代理人 張廼良
律師
蔡亞寧律師
輔 佐 人 馮友孚
被 告 和碩聯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童子賢
訴訟代理人 楊素芬
余若凡律師
被 告 童子賢
程建中
古賴宗仁
李毅心
上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邵瓊慧律師
賴建宏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侵害著作權有關財產權爭議等事件,本院於103 年
3 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
訴之聲明第1 項
原為「被告等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1,500 萬元
暨
自民國99年10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
嗣於103 年3 月20日變更為「被告等應連帶給付
原告新台幣1,500 萬元暨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核其所為係訴之聲明
之減縮,
揆諸上開說明,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網前科技有限公司(下稱網前公司)前為華碩電腦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華碩公司),開發製作客戶產品售後服
務維修(eRMA)系統軟體(原告所有之eRMA軟體下稱
系爭
eRMA軟體),雙方簽訂有合約(下稱原證1 合約、系爭eR
MA合約),依合約第2 條約定,系爭eRMA軟體之著作權為
原告公司單獨所有,僅華碩公司及其依公司法第369 條之
一定義之關係企業得無償複製、改作與使用該產品。又原
告公司前亦為華碩公司開發製作運籌物流(eLogistics)
系統軟體(原告所有之eLogistics軟體下稱系爭eLogisti
cs軟體),雙方亦簽訂有合約在案(下稱原證2 合約、系
爭eLogistics合約),依合約第6 條約定,系爭eLogisti
cs軟體之著作權為原告單獨所有,僅華碩公司得使用該產
品。另被告和碩聯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碩公司)
係於96年6 月27日自華碩公司分割出的公司,
詎其未經原
告同意,使用並改作系爭eRMA軟體及系爭eLogistics軟體
,經原告於99年10月委請律師發函予被告公司,明確說明
系爭2 軟體著作權歸屬原告公司所有,並請其即刻停止使
用等語,被告公司雖有指派其法務及採購人員與原告協商
,並
自承有使用系爭eRMA軟體以及自97年起使用系爭eLog
istics軟體後,將其大幅修改等等,然無回應且繼續販售
上開系爭2 產品,
顯有侵權故意,至少亦有過失。
(二)原告公司對系爭eRMA軟體、系爭eLogistics軟體享有著作
權:
1、被告稱「原告是91年把軟體交給華碩,…,91年後華碩有
將軟體大改版」,顯見被告亦自承原告已將軟體交給華碩
,另依華碩公司回覆士林地檢署回函稱「目前本公司仍持
續使用上述eRMA及eLogistics軟體系統」,足見華碩公司
目前仍在使用著作權屬於原告之系爭eRMA及eLogistics軟
體,故上開系爭2 軟體確實已完成並交付予華碩公司,原
告享有系爭2 軟體之著作權。
2、依實務見解,在客觀上已有保護價值之部分著作,尚有著
作權之存在,遑論已完成並交付之著作:
⑴系爭eRMA軟體,於92年間上線商業運作至今,安裝於全球
大型維修中心,並提供給數十家關係企業及外包服務提供
公司使用已逾十年,所獲得商業利益巨大,客觀上自已具
備保護之價值,當然屬著作權法所保護之著作。
⑵由原證13華碩全球運籌電子化計畫可知,系爭eLogistics
軟體上線後頗具成效,該程式軟體產生之經濟巨大,客觀
上自已具備保護之價值,
足證原告公司已完成系爭eLogis
tics軟體,享有著作權。
3、以下證據足證原告公司就系爭eRMA軟體享有著作權:
⑴著作人身分能力:
①系統規格書、系統設計書、系統需求書等,說明創作過
程文件著作人均為馮友孚。
②預估時間表說明著作人為馮友孚,陳岡志,許良盛,陳
南琪等人。
③eRMA程式碼選取例證7 支,可知著作人包含馮友孚,陳
岡志,許良盛,陳南琪等人。
④由eRMA完整程式碼內文即知,著作人包含馮友孚,陳岡
志,許良盛,陳南琪等人。
⑵著作完成時間:被告公司於92年間,完成電腦軟體客服維
修系統eRMA測試上線。
①eRMA程式碼選取例證7 支,內文清楚載明創作間為90,
91 及92 年。
②eRMA完整程式碼,內文清楚載明創作時間為90,91及92
年。
③節錄教育訓練文件(2003 RMA使用者介面介紹)之系統
資料時間為92年間,另證人張秋龍於本院之證述亦
可證
系爭eRMA軟體完成、交接完成時間、上線及教育訓練時
間均為92年。
⑶具
原創性之獨立創作:原告公司於90年至91年間,進行系
爭eRMA軟體之先期開發、規劃,設計,訪談使用者、需求
訪談、規格書撰寫、需求書撰寫,以及資料庫設計等,開
發創作過程文件如下:
①系統規格書。
②系統設計書。
③系統需求書。
④eRMA預估時間表。
⑤資料模型。
⑥系統整合書。
⑦eRMA狀態流程。
⑷具原創性之獨立創作:原告公司受華碩公司委託,專案客
製開發之系爭eRMA軟體,所開發之eRMA為獨立創作自然無
疑。
4、原告公司就系爭eLogistics軟體享有著作權:
⑴系爭eLogistics軟體選取例證7 支,由程式原始碼內文可
以清楚看出,著作人為馮友孚、許良盛等人,著作時間為
90 年 、91年。
⑵原證2 合約第1 頁中間,說明開發系爭eLogistics軟體之
時間表,證明該著作確係原告公司所創作。
⑶著作程式碼及合約均說明著作完成時間為91年。
⑷ELOG_3PL、ELOG_COUNTRY、ELOG_CUSTOMS、ELOG_INVOICE
之資料上線初始值及eLog istics 資料庫結構,證明系爭
eLogistics軟體之完成上線時間為91年。
⑸原告公司受華碩委託所客製開發之系爭eLogistics軟體,
係華碩公司參與並經核准,經濟部技術處ITAS創新科技應
用與服務計畫之D 計畫,該計畫自90年12月1 日至92年11
月30日,計畫總經費9,400 萬元,接受補助款亦達4 千萬
元,計畫內容為華碩公司所獨有,其原創性自然無疑。
(三)被告確實有侵害原告系爭eRMA軟體著作權之行為:
1、被告公司資訊部門主管李毅心於偵查中承認與華碩公司分
家時取得系爭eRMA軟體。
2、被告公司及其各地
分公司97年1月1日起,即開始使用及修
改系爭eRMA軟體,99年6月1日以後,仍繼續使用並修改系
爭eRMA軟體至今,被告公司稱其獨立開發eRMA軟體並不足
採:
⑴原證46之2008年eRMA教育訓練錄影檔光碟,內容為和碩員
工施志達作eRMA教育訓練過程,華碩公司函覆稱確實為該
公司2008年教育訓練光碟。
⑵被告公司員工陳新於2010年11月9 日寄發之原證32電子郵
件所附之和碩eRMA使用者介面貼圖,與原證33華碩公司20
10年eRMA使用者介面完全一致,證明被告公司99年11月9
日仍繼續使用拷貝自華碩公司之eRMA軟體。
⑶原證54和碩公司工程人員陳新於電子郵件第5 頁中提及「
A SUSEDI在ERMA的部份均已測試完畢」,於第7 頁提及「
Pega ERMAUAT 大致完成」(99年10月28日),在在足證
和碩公司於獨立分家後仍有在修改系爭eRMA軟體。
⑷士林地檢100 年度他字第150 號之100 年5 月31日、100
年9 月21日偵訊筆錄,被告公司承認仍在使用拷貝自華碩
公司之軟體。
⑸由證人張秋龍、施長青、陳新102年1月17日偵訊證詞,可
知102年1月17日被告公司仍繼續使用及修改拷貝自華碩公
司之系爭eRMA軟體。又原證58第2頁(原告誤繕為第1頁)
即為102年1月17日檢察事務官於被告處拷貝被告稱101年6
月上線改作之eRMA使用者介面之一,該畫面為repair維修
功能使用者介面,與原證35第4 頁(即原證58第1 頁,原
告誤繕為第2 頁)2008 repair 維修功能詳細比對,二者
完全一致,更有甚者,連誤植之處亦完全相同,足見被告
公司101 年6 月中開始使用之畫面改版,確為使用改版前
拷貝自華碩公司之eRMA電腦軟體,被告稱其為全新創作
云
云,並不可採。
⑹
本案證人施志達證稱,97年至100 年11月離職,中間所使
用之eRMA操作的畫面及功能「不完全一樣」,足見至100
年11月,被告公司所使用之eRMA,仍有大部分為實質相似
於97年拷貝自華碩公司之系爭eRMA軟體。
3、被告辯稱華碩公司對系爭eRMA為全新創作,故被告公司係
使用華碩版eRMA,與事實不符:
⑴由原證56華碩公司100 年11月4 日覆士林地檢署函明確說
明現在仍在使用著作權屬於原告公司之系爭eRMA軟體,即
可知華碩公司從未主張就系爭eRMA軟體改作而另為創作。
⑵證人張秋龍證稱93年2 、3 月原告交付系爭eRMA軟體以後
,仍繼續以該版本為陸續重寫、改寫等語,可見被告公司
所使用之eRMA包含原告之原著作在內。
⑶原證44之華碩公司eRMA2008年程式碼可證明原著作成份於
2008年仍佔83%。
⑷原證24之91年eRMA軟體流程圖與原證43之99年被告公司eR
MA流程圖相同,可以證明被告公司並未新增站別為原來3
倍之情。
⑸原證36之現行華碩公司eRMA例證碼,可證華碩公司僅為有
限度局部之小修改,並未重寫93年原告系爭eRMA軟體。
⑹原證35之華碩公司2003年使用者介面與2008年使用者介面
比對,可見華碩公司並未大幅改版eRMA。
(四)被告確實有侵害原告公司系爭eLogistics軟體著作權:
1、被告公司資訊部門主管李毅心於偵查中承認當時與華碩公
司分家時,有拷貝一份系爭eLogistics軟體給被告公司使
用,足見被告公司於97年起使用拷貝自華碩公司之系爭
eLogis tics 軟體。
2、被告公司辯稱華碩公司於2003年初後所使用之系爭eLogis
tics為華碩公司所自行創作,與事實不符:
⑴齊敬仁為原華碩公司員工,於2002年至2006年底間負責eL
ogistics,原證59、62之電子郵件明確說明於任職華碩公
司
期間,並
非從無到有,重新創作eLogistics以及其Fram
ework ,Platform資料庫。
⑵原證37現行華碩公司eLogistics例證碼標示建立日期為20
02年,撰寫人為原告公司工程師Liang Seng Koh博士,程
式描述為eLogistics程式庫程式,其中內文有2008年始成
立之pegatron和聯(和碩聯合科技即被告和碩公司),顯
見該檔案至2008年後還在使用,說明華碩公司仍然在使用
原告公司所著作之eLogistics。
⑶被告公司證人朱韻璇明確證稱,其所撰寫之程式,確實有
使用原告公司之程式碼,並非從無到有,重新創作。
⑷原證60證明證人朱韻璇於2002年9 月16日開啟由原告工程
師所著之eLogistics共18個原始程式碼,足見其聲明書稱
其未看過原告公司之程式碼云云昧於事實。
⑸原證56華碩公司100 年11月4 日函覆士林地檢署謂:「目
前本公司仍持續使用上述『e-RMA 』及『Logistics 』軟
體系統」,足見華碩公司使用至今之eLogistics軟體確實
係原告所交付,華碩公司並未另為創作。
3、被告公司於97年起使用拷貝自華碩公司之系爭eLogistics
軟體,之後用不同程式語言dot net 開發eLogistics,並
使用相同之資料庫設計名稱,此有證人賴奕存證述明確,
依著作權法第3 條第11項,不同語言翻譯雖為改作定義之
一,然原告認為被告所謂之修改,尚未達加入新創意另為
創作之「改作」的程度,應仍屬「重製」行為,亦屬侵犯
原告之重製權。
(五)被告公司主張其有取得並使用系爭2 軟體之合法權源云云
,均屬不可採:
1、依華碩分割計劃書第3 條第1 款規定可知,如系爭2 軟體
當然屬於分割計劃書
所稱代工業務之軟硬體資產,經由華
碩公司分割合法取得,則被告公司必需同時取得軟體相關
授權契約或所有人之同意書,然被告公司根本無相關授權
契約或所有人之同意書。且華碩公司100 年11月4 日覆士
林地檢署函稱並未移轉或分配、亦未提供eRMA相關契約予
和碩公司,故被告公司並非經由華碩公司授權或分割取得
系爭eRMA軟體,自無法合法權源。
2、被告公司稱「和碩國外子公司使用之eRMA程式,係於97年
分家以前之華碩公司時其即已安裝,其後並未再行重製或
改作,並未侵害原告公司之著作權」,
惟依著作權法第59
條之規定,被告依法應銷毀所有重製及修改之程式。另被
告明知其無權重製原告所擁有之系爭軟體,仍繼續
予以營
業使用,仍違反著作權法第87條第5款規定。
(六)被告等侵害原告系爭eRMA、eLogistics軟體著作權,非法
獲取巨大利益及營運效率,計算賠償金額方式如下:
1、被告運用該電腦軟體所得到之積極利益(營收)龐大,99
年度售後服務及維修收入為94億,100 年度售後服務及維
修收入為83億。該公司尚未揭示101 年度及102 年度之收
入,以平均值計算為88.5億,99年6 月至今約為三年。按
行政院主計總處,100 年度電腦應用概況報告,GDP 之1.
6%為資訊經費支出,軟體佔20.9% ,則被告不法侵害原告
之著作權,致其受有未支付開發此軟體費用之利益88.5億
×3 ×1.6%×20.9% =0.88億。
2、根據中華民國資訊軟體協會CISA公告的100年度資訊委外
人員計價參考要點,其中第三類的程式開發人員每月165,
620,eRMA專案開發總金額應為165,620×401=66,413,62
0元,99年至102年以5%利息計共8,072萬元。
3、依原證7 號被告公司有維修業務,使用維修系統eRMA公司
數共計10家乘上92年與華碩公司所簽定合約授權費用240
萬元,共計2,400 萬元。
4、系爭 eLogistics軟體依原證2合約第1條第1款開發時間及
費用44人/月、150,000 元/ 人月,計660 萬元,依合約
第1 條第3 款連線測試時間及費用44人/月、150,000 元
/ 人月,計660 萬元,共計1,320 萬元。
5、被告違法重製、使用原告之軟體,
乃屬事實,不論被告有
無利用該違法之重製物作任何修正、改作,然其均係以原
告之軟體為基礎,如無原告之軟體,其等所為任何修正均
無法獨立運作,故計算被告之侵害原告著作權賠償時,並
無依其修改比例或創造利益比例計算之問題。
6、綜上,被告不法侵害原告之著作權,致其受有未支付開發
此軟體費用之利益,已遠遠超過8 千餘萬元,原告
爰先為
一部請求,請求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1,500 萬元。若本
院認為原告已證明受有損害但無法證明數額,爰請求依著
作權法第88條第3 項、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規定酌
定之。
(七)被告上開所為,係違反著作權法第22條、28條、第17條、
第87條第1 項第5 款、第59條第2 項規定,被告童子賢為
被告和碩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被告程建中為被告和碩公司
之總經理,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自應與被告公司
負連帶賠償責任。被告古賴宗仁為客服中心主管,明知被
告公司並無權使用,卻仍繼續使用該軟體,自應負侵害原
告公司著作權之
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李毅心為電腦中心
主管,負責公司資訊系統軟體硬體之採購,合約,開發整
合,軟體及程式碼保管,系統上線,佈建,維運等,亦應
負侵害原告著作權之責任。爰依著作權法第84條、第88條
、第89條,
民法第28條、第216 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
,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項規定,提起本件請求。
(八)
並聲明:⑴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1,500 萬元暨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⑵被告等應立即停止使用客戶產品售後維修(
e-RMA )系統軟體以及運籌物流(eLogistics)系統軟體。
⑶被告等應連帶負擔費用將本件民事最後事實審判決書之
判決法院名稱、案號、
案由、當事人、主文及理由欄中法
院認定之理由部分,刊載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中國時
報等報全國版封底半版各壹日。⑷訴訟費用由被告等連帶
負擔。⑸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下列等語置辯:
(一)原告
迄今仍未證明對系爭eRMA軟體與系爭eLogistics軟體
享有著作權:
1、原告就其著作權利之存在,應負舉證之責任:
原告公司迄今仍未清楚說明其所謂系爭eRMA軟體與系爭eL
ogistics軟體之電腦軟體程式內容為何,亦未舉證:⑴證
明著作人身分;⑵證明著作完成時間;⑶證明係獨立創作
,非抄襲。故依法即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2、原告所提證據不足以證明其對系爭2軟體享有著作權:
⑴原證1 、2 合約僅說明華碩公司與原告公司約定依合約所
完成之軟體著作權歸屬於原告公司所有;原證10及原證11
僅係系統需求書節錄影本,原證12、13僅係華碩全球運籌
電子化計畫通過、結案計畫概述影本,原證14僅係華碩D
計畫成果簡報影本,被告否認其
形式真正。又以上資料並
非電腦程式著作,無法證明系爭2 軟體之原始性及著作權
成立之三要件。
⑵原證15至原證31充其量僅能證明原告有參與系爭eRMA軟體
及系爭eLogistics軟體之撰寫,並未證明其係獨立完成著
作,及該著作具有創意,實則原告當初將軟體交付予華碩
公司時根本不
堪使用,後經華碩公司派員花費無數心力重
新撰寫增補後方能上線使用。
⑶原告雖稱原證40即為其享有著作權而交付予華碩公司之eR
MA、eLogistics程式碼云云。然華碩公司函覆本院之函文
業已明確陳述無法確認原證40是否即為原告公司當時履約
交付之eRMA、eLogistics程式碼,由此,更難以此證明原
告主張屬實。
⑷原告復主張原證44為華碩公司2008年eRMA程式碼云云,然
原證44內容,僅憑肉眼即可發現許多2008年以後編輯的日
期,故應非華碩公司2008年所使用之程式碼。
(二)
退萬步言,縱原告對系爭2 軟體有著作權,然原告對於「
被告公司使用之eRMA軟體與eLogistics軟體為原告交付予
華碩公司之eRMA軟體與eLogistics軟體版本」
等情,亦未
加以舉證:
1、「eRMA」實為保固維修客服軟體之通稱,「eLogistics」
實為物流管理軟體之通稱,
而非專屬於原告所有之軟體名
稱。
2、原告對於被告公司所使用之eRMA軟體與eLogistics軟體,
為何即為原告所交付予華碩公司之系爭2 軟體,完全未加
以說明及舉證,原告主張被告等侵害其著作權云云,並無
依法負
舉證責任。
(三)實則,被告公司自2008年1 月1 日至2010年6 月1 日間沿
用繼受自華碩公司之eRMA程式,並自2010年起自行獨立開
發eRMA程式,並未侵害原告系爭eRMA著作權:
1、2003年原告公司交付予華碩公司之eRMA程式根本無法上線
,華碩公司自2003年起即持續重寫與改寫該eRMA程式,使
其得以上線並持續新增功能,因此,華碩公司所上線使用
乃「華碩版eRMA程式」,此有證人張秋龍與施志達之證詞
可證。
2、華碩公司於2003年之後陸續對eRMA程式重寫、改寫已新增
許多功能,又每新增一個功能或將程式加以修正,華碩公
司皆重新撰寫一道至二道程式,該等程式係獨立於原告系
爭eRMA程式之外所新增,且整體新增重寫之幅度極大,已
達獨立創作之程度,其著作權當然屬於華碩公司所有。另
被告公司於97年分家時,接受華碩公司授權使用華碩公司
重寫及改寫後「華碩版eRMA程式」,自無侵害原告系爭eR
MA程式著作權。
3、退萬步言,縱認華碩公司(2007年12月31日以前)與和碩
公司(2008年1 月1 日至2010年6 月1 日間屬華碩公司關
係企業時期)對eRMA程式之重寫、改寫非屬獨立創作而屬
改作,依據原證1 之約定,該時期之華碩公司與和碩公司
對於eRMA程式享有無償重製、改作及使用之權,仍未侵害
原告公司之eRMA 程式著作權。
4、被告公司自99年起自行獨立開發eRMA程式,並自101 年6
月起正式上線,該程式與原告系爭eRMA程式完全無關,當
然未侵害原告公司之著作權:
⑴由於被告公司與華碩公司對於eRMA程式之需求有極大差異
,鑑於交接自華碩公司且於關係企業階段所沿用之eRMA程
式已不敷代工業務使用,被告公司因此於99年即著手自行
獨立開發
適合代工業務使用之eRMA程式,自101 年6 月起
正式上線啟用。
⑵證人張秋龍於本院證稱:「(問:證人在地檢署到被告公
司的時候,向檢察事務官表示現在所使用的e- RMA介面是
在101 年6 月上線的,請問證人101 年6 月上線使用的畫
面是何時修改的軟體?)(西元)2010年應有此案的計畫
,於2011年有實作,於2011年開始改,於2011年幾月開始
改無法確定」,足見被告公司於99年即開始計畫自行獨立
開發適合代工業務使用之eRMA程式,有別於交接自華碩公
司之「華碩版eRMA程式」,此「和碩版eRMA程式」既為被
告公司獨立開發,其著作權當然屬於被告公司。而所謂「
2011年開始改」係指開始改用被告公司獨立開發之「和碩
版eRMA程式」,而非指修改「華碩版eRMA程式」。準此,
被告公司自99年起獨立開發「和碩版eRMA」程式,且於10
0 年即開始改用「和碩版eRMA程式」,並未侵害原告公司
之改作權。
⑶另外,士林地檢署檢察事務官曾於102 年1 月17日至被告
公司進行eRMA電腦軟體之現場
勘驗,該筆錄第2 頁被告公
司現行使用eRMA程式之使用者介面,與原證35號中原告所
宣稱2003年華碩公司eRMA程式之使用者介面完全不同,足
證被告公司現行使用之eRMA程式與原告公司系爭eRMA程式
完全無關。
5、被告公司國外子公司使用之eRMA程式,係於97年分家以前
之華碩公司時期即已安裝,其後並未再行重製或改作,自
未侵害原告公司之著作權。
(四)華碩公司至少於2003年年初後即使用華碩公司MIS 同仁自
行撰寫之eLogistics版本,華碩公司於97年公司分割時交
接給被告公司之eLogistics程式,並非92年原告公司交付
予華碩公司之系爭eLogistics程式,且被告公司自97年起
即自行獨立開發eLogistics程式,故被告公司從未使用原
告系爭eLogistics程式,
已臻明確:
1、華碩公司至少於2003年年初後即使用自己撰寫之eLogisti
cs版本:
⑴證人朱韻璇證詞已清楚證明,華碩公司於2003年年初後所
上線使用之eLogistics程式,為華碩公司MIS同仁所自行
撰寫者,而非原告之程式。
⑵證人雖曾證述其在重新開發eLogistics程式中有引用部分
資料庫內容及欄位,如發票號碼、買受人、收貨人、收貨
地址等資料,惟該等資料乃來自華碩公司所有之資料庫資
訊,非著作權保護標的。
⑶eLogistic 是華碩(ERP) 系統與外部物流業者溝通與資訊
交換的平台,又eLogistic 的數據資料來源是從華碩(ERP
) 系統而來,因此證人朱韻璇證述其重寫eLogistics時係
對業務功能的部分重寫,共用的東西不會逐行去檢查,所
以會留著乙節,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⑷原告所提出之原證59及原證62僅為電子郵件之影本,被告
否認其形式及內容之真正。退萬步言,
觀諸原告所提出之
原證59及原證62內容,齊敬仁回覆缺乏對於細節之描述,
何況,獨立開發不見得要從無到有重新創作,若干共通之
資料庫、數據、名詞、符號等,本得引用,網路上公開程
式碼如Java等亦可使用,因此,齊敬仁可能根本無從知悉
問題之真義,其回覆自無足採,因此,對於「華碩公司是
否僅為改寫而非重寫eLogistics」此事實,實難以證明。
⑸原告又提出原證60,擬證明證人朱韻璇於2002年9 月16日
曾開啟原告之eLogistics之18個原始程式碼云云。然原證
60僅為一簡單之兩頁紙,既非原本,亦未註明出處,被告
否認其形式真正。此外,證人朱韻璇業已明確證述因為華
碩公司是在2002年第四季後才將原告之東西全部取代掉,
所以於2002年9 月16日伺服器中仍可能存在原告之資料等
語,依此,縱設原證60確實為華碩公司伺服器之資料,其
亦無法證明華碩公司於2003年年初後所使用之eLogistics
為原告之版本。
2、被告公司早自97年起即以dot net 語言獨立開發適合被告
公司業務需求之eLogistic 程式,並使用迄今,該程式與
原告交付予華碩公司之系爭eLogistics軟體完全無關,此
由證人賴奕存於本院證詞即知,至賴奕存雖稱「有些欄位
名稱相同」,惟此所稱欄位名稱是指類如「報表(Report
)」或「工具(Tools )」之資料庫欄位名稱稱謂,此乃
科技公司電腦程式資料庫一般用語,絕無著作權可言,況
縱使資料庫欄位名稱相同,也絕不表示資料庫相同,是被
告公司並未侵害原告系爭eLogistic 軟體之著作財產權。
(五)被告等並無侵害原告著作權之故意或過失:
1、於原告向被告公司提出著作權主張前,被告等並不知原證
1及原證2華碩公司與原告所簽立之合約存在,更遑論其內
容,被告始終認定華碩公司交接予被告公司之eRMA軟體與
eLogistics軟體係屬華碩公司之資產,其智慧財產權亦屬
華碩公司。
2、被告童子賢為被告公司負責人,負責擬定公司之經營方針
;被告程建中為被告公司總經理,負責提升公司之營運績
效。基於公司內部分層負責之制度,各級員工各司其職,
董事長與總經理二人不可能事必躬親,知悉客戶維修服務
及物流要選用哪一個軟體,自無侵害原告著作權之故意或
過失。
3、被告古賴宗仁為被告公司客服部門主管,負責產品之售後
服,其部門所使用軟體係資訊部門所提供,對於系爭eRMA
軟體與eLogistics軟體之選擇並不知情,絕無侵害原告著
作權之故意或過失。
4、被告李毅心為被告公司資訊部門主管,負責公司所需軟體
之採購及維護,然其在93年以前係負責ERP 系統,與華碩
及原告合作之eRMA、eLogistics計畫無關,亦無閱覽該計
畫合約之可能。於原告向被告公司提出著作權主張前,其
並不知有原證1 及原證2 文書之存在,亦不知原告是否對
其交付華碩公司之系爭eRMA軟體與系爭eLogistics軟體享
有著作權,自無侵害原告著作權之故意或過失。
5、程建中、古賴宗仁與李毅心無犯罪故意之部分,復有臺灣
高等法院檢察署智慧財產分署針對三人案件之再議駁回處
分書
可參。
(六)原證32、33其來源適法性
顯非無疑,且兩者使用者介面並
不相同;原證35、36無法證明係華碩公司資料,且其內容
恰可證明華碩公司於92年至97年間有大幅改寫系爭eRMA軟
體之情事。
(七)原告對於其所受損害之主張顯與法不符,且不合理:
1、原告以被告公司軟體之價值來計算損害賠償額,並非著作
權法第88條第2 項與第3 項法定之計算方式,
不足採信。
況且,原告係以主計處所公布之全國性資料(GDP 之1.6%
為資訊經費支出,軟體佔20.9% )進行計算,與被告公司
之實際狀況未必相符。再者,原告似將eRMA程式之價值當
成被告公司「全部」軟體之價值,亦與事實不符。事實上
eRMA軟體僅是被告公司數百種程式中其中一種,又該程式
僅供被告公司作為維修歷程之輔助型
記錄軟體,並非可獨
立生財之營利軟體,該程式所佔被告公司軟體總價值恐不
及百分之一。是原告以此方式推算之金額,既非和碩公司
eRMA程式實際價值,亦非法定損害賠償計算方式,毫無理
由而不可採。
2、原告以開發eRMA程式之成本來計算損害賠償額,並非前述
法定之計算方式,顯不足採。況且,原告若要計算開發eR
MA程式之成本,則應以實際工作之「總人月」乘上開發人
員之「實際月薪」來計算,而非以原證39號及原證40號之
公式推算「總人月」,再乘以原證41號之「薪資」來計算
。原告以此方式推算之金額,既非實際開發金額,亦非法
定損害賠償計算方式,並無理由而不可採。
3、原證2
所載eLogistics軟體合約之簽約日是91年1 月10日
,原告從90年計算,甚不合理。又原告以個人所得之增加
來換算eLogistics軟體價值之增加,其間並無
因果關係,
故不合理。因此,原告對於損害賠償金額之計算方式並非
前述法定之計算方式,並無理由而不可採。
(八)綜上,原告並未證明其對系爭eRMA軟體與系爭eLogistics
軟體享有著作權、被告等在客觀上侵害原告公司著作權等
情,被告等於主觀上亦無侵權之故意過失,又原告所主張
其所受之損害完全於法無據。準此,原告之訴並無理由。
(九)並聲明:⑴原告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訴訟費用
由原告負擔。⑶如受不利判決,請准被告供擔保
宣告免為
假執行。
三、
經查,訴外人華碩公司曾委託原告開發系爭eRMA軟體及系爭
eLogistics軟體,雙方約定上開2 軟體之著作權歸屬原告所
有,就系爭eRMA軟體僅華碩公司及其依公司法第369 條之一
定義之關係企業得無償複製、改作與使用該產品,就系爭eL
ogistics軟體華碩公司不得複製給其關係企業或其他第三者
使用,又被告為97年6 月24日自華碩公司分割出之獨立公司
,99年6 月1 日起因華碩公司之持股降到24% 以下,故99年
6 月1 日起被告已非華碩公司之關係企業等情,有上開軟體
開發
承攬合約書、華碩公司100 年11月4 日碩法函字第1000
0116號函覆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0至13頁、第344 頁)
,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原告主張被告有侵害
原告系爭2 軟體之行為,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是以本件爭點
厥為:㈠原告就系爭2 軟體是否享有著作權?
㈡被告是否有原告所指侵害系爭2 軟體之行為?㈢被告等是
否有侵害系爭2 軟體之故意、過失存在?㈣本件損害賠償金
額應如何計算?茲就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一)原告就系爭2軟體享有著作權:
按我國著作權法係採創作主義,著作人於著作完成時即享
有著作權,然著作權人所享著作權,仍屬私權,與其他一
般私權之權利人相同,對其著作權利之存在,自應負舉證
之責任,故著作權人為證明著作權,應保留其著作之創作
過程、發行及其他與權利有關事項之資料作為證明自身權
利之方法,如日後發生著作權爭執時,俾提出相關資料由
法院認定之。此外著作權法為便利著作人或著作財產權人
之舉證,特於第13條明定,在著作之原件或其已發行之重
製物上,或將著作公開發表時,以通常之方法表示著作人
、著作財產權人之本名或眾所週知之別名,或著作之發行
日期及地點者,
推定為該著作之著作人或著作權人。所謂
保留創作過程所需之一切文件,作為訴訟上之證據方法,
例如美術著作創作過程中所繪製之各階段草圖。因此,著
作權人之舉證責任,在訴訟上至少必須證明下列事項:⑴
證明著作人身分,藉以證明該著作確係主張權利人所創作
,此涉及著作人是否有創作能力、是否有充裕或合理而足
以完成該著作之時間及支援人力、是否能提出創作過程文
件等。⑵證明著作完成時間:以著作之起始點,決定
法律
適用準據,確定是否受著作權法保護。⑶證明係獨立創作
,非抄襲,藉以審認著作人為創作時,未接觸參考他人先
前之著作(最高法院92年
台上字第1664號判決
參照)。經
查:原告主張系爭eRMA軟體及系爭eLogistics軟體係由其
受僱人馮友孚、陳岡志、許良盛、陳南琪、黃思衡、李怡
慧、連鳳嬌等人所創作,而上開創作人分別為國內外相關
電腦電機科系畢業,並有相關電腦、電機之工作經驗等情
,
業據提出團隊成員簡歷、系爭eRMA軟體及系爭eLogisti
cs軟體程式碼例證為證(見本院卷外置之原證17、30、31
資料),本院審究上開人員之學經歷,認其等確實有完成
系爭2 軟體之創作能力。又
參諸原告所提之系爭eRMA程式
碼選取例證其內容有Copyright(c)2001、2002、2003之記
載(見本院卷外置之原證30),系爭eLogistics軟體程式
碼例證其內容亦有Copyright(c)2001、2002之記載(見本
院卷外置之原證31),足以證明其創作時間,又依原告所
提之系統規格書、系統設計書、系統需求書、eRMA預估時
間表、資料模型系統整合書、eRMA狀態流程、eLogistics
運輸業者夥伴初始值、客戶國家初始值、客戶初始值、in
voice 初始值、資料庫結構及eRMA軟體程式碼、eLogisti
cs軟體程式碼等(見本院外置之原證18、19、20、22、23
、24、25至29、40),顯示系爭2 軟體之創作歷程及創作
結果,足見系爭2 軟體確實係獨立創作,被告亦未提出其
他證據證明系爭2 軟體有抄襲情事,以上,應認原告主張
其就系爭2 軟體享有著作權等語,堪信為真實。
(二)被告是否有侵害系爭2 軟體之行為?
1、就系爭eRMA軟體部分:
⑴證人李毅心於另案雖證稱:97年與華碩分家後有copy一份
eRMA軟體給被告公司使用(見士林地檢101 年度偵續字第
299 號卷第21頁)、證人張秋龍證稱:97年被告公司有將
從華碩拷貝來的eRMA軟體使用在其他分公司等語(見本院
卷第205 頁),然依原告與華碩公司所定系爭eRMA合約第
2 條約定(見本院卷一第10頁),華碩公司及其依公司法
第369 條之一定義之關係企業得無償複製、改作與使用系
爭eRMA產品,而被告公司於99年6 月1 日前係華碩公司之
關係企業,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故被告公司於99
年6 月1 日前
縱有重製或改作原告系爭eRMA軟體之行為,
亦不侵害原告系爭eRMA軟體著作財產權。原告雖舉華碩分
割計畫書第3 條第1 款第4 點規定,主張被告仍須得到同
意始有合法權源云云,然華碩分割計畫書第3 條第1 款第
4 點係規定:「分割後獨立營運所需之相關契約(
包括但
不限於供貨契約、技術授權契約、技術服務契約及其他相
關契約)、執照、許可及相關權益。契約、權利義務之移
轉依
法令或契約規定應徵得原契約
相對人或其他
第三人之
同意者,須經該相對人或第三人同意後始生效力。」(見
本院卷一第345 頁背面),係指華碩公司因分割而移轉契
約、權利義務予被告公司時,若依法令或契約須原契約相
對人同意或其他第三人同意時,須得該人同意始生移轉效
力,本件華碩公司並未因分割而移轉系爭eRMA契約予被告
公司,被告公司為華碩公司關係企業期間係依華碩公司關
係企業之地位直接依系爭eRMA合約規定取得原告授權,其
法律關係與華碩分割計畫書第3 條第1 款第4 點所規範之
情形不同,且系爭eRMA合約亦未約定契約移轉時須得原契
約相對人同意,原告援以華碩分割計畫書上開規定主張被
告公司並無合法權源,容有誤會。系爭eRMA既已明確約定
華碩公司之關係企業得無償複製、改作與使用系爭eRMA軟
體,並未進一步約定華碩之關係企業須在複製、改作或使
用前再徵得原告或華碩公司同意,則原告上開主張顯與契
約約定不符,自不可採。
⑵至99年6 月1 日以後,被告是否有侵害系爭eRMA軟體著作
財產權乙節,經查:
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而民事
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
被告就其
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
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訴(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16
97號判決
要旨參照)。
②經本院調閱士林地檢署101 年度偵續字第299 號卷,證
人張秋龍於偵查中勘驗時稱:其於網前公司設計eRMA時
就全程參與,網前公司應該是92年多進來開發,約93年
多後離開,那時候其等就接手繼續開發,該系統從99年
6 月華碩、和碩分家時其等就一直在改寫系統以符合和
碩之需求等語(見上開卷第75頁背面),證人施長青稱
:和碩剛分家時初期是使用eRMA系統,但一直有在修改
,介面一直在做修改,已與當初介面不同等語(見上開
卷第77頁)、證人陳新稱:95年1 月15日華碩桃園廠開
始使用此系統,和碩開始營運時有維修點的地方就開始
此系統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78頁背面),又證人張秋
龍於本院證稱:其先任職華碩,分家後任職和碩,原告
93 年2、3 月間交付軟體時距離上線7 、8 月還有一段
時間,因為原告交付的版本不能滿足需求,所以其等就
補足原告不夠的部分及自己要加的部分,之後才順利上
線,修改的檔案數不少,之後陸續重寫改寫,97年時版
本已與93年原告交付的版本不一樣,且93年到99年6 月
時,新增的站別是原告原來的3 倍,有許多東西是原來
沒有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4 至210 頁),證人施志
達證稱:其90年起任職華碩,97年華碩、和碩分家後任
職和碩,都在客服部門,97年到其100 年1 月離職時,
操作畫面及功能與在華碩時期不完全一樣,因為無論在
和碩或華碩,其都有提出修改eRMA的需求給電腦中心去
處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5 頁),足見原告於93年間
將系爭eRMA軟體交付予華碩公司,至華碩公司97年與和
碩公司分家時,該軟體已為了因應華碩公司需求而作了
許多修改,97年至99年5 月底和碩公司亦為了因應自己
的需求陸續修改該軟體內容,而證人張秋龍雖證稱:檢
察事務官勘驗時的eRMA介面是101 年6 月上線使用的,
該介面是於100 年開始修改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6
頁),而可認被告公司於99年6 月1 日起已非華碩公司
之關係企業後,仍有修改eRMA軟體之行為,然原告系爭
eRMA軟體於93年至97年既經華碩公司修改,97年至99年
5 月底又經被告公司修改,則99年6 月1 日起和碩公司
所使用之eRMA軟體是否仍與原告之原著作相同,或為包
含原告系爭eRMA軟體原著作成分在內之衍生著作,不無
疑問,若99年6 月1 日起被告公司所使用之軟體仍與原
告原著作相同,或為包含原告原著作成分在內之衍生著
作,則被告公司於99年6 月1 日起改寫該軟體之行為,
即屬改作或再改作,因
斯時其已非華碩公司之關係企業
而無權為之,該行為自屬侵害原告系爭eRMA軟體著作財
產權,此部分之事實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始足當之。
③原告於審理中表明無論是命被告自行提出被告所使用之
軟體,或由本院至被告公司保全證據,皆因時間已久且
被告公司不斷修改,已無法呈現原來之侵權樣貌,故亦
無將被告公司使用之軟體與原告系爭軟體送鑑定之必要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02 頁),是本件既無任何被告公
司所使用之eRMA程式碼,自無從以比對程式碼之方式證
明有文字侵權。
④再按依著作權法取得之著作權,其保護僅及於該著作之
表達,而不及於其所表達之思想、程序、製程、系統、
操作方法、概念、原理、發現。著作權法第3 條第1 款
、第5 條第1 項第10款、第10條之1 分別定有明文。故
著作權所保障者,乃著作之「思想表達方式」(或稱表
現形式),而不及於該著作表達方式所蘊含之思想、程
序、製程、系統、操作方法、構想及原理等,故著作是
否相同,應視其著作之表達方式是否相同為斷。又「電
腦程式著作係指包括直接或間接使電腦硬體產生一定結
果為目的,所組成指令組合之著作,亦即由文字、數字
、符號或標記等陳述(statement)或指令(instructio
n )所組成;不論以何種(高階或低階語言)撰寫或具
備何種作用,固屬著作權法所稱之電腦程式著作,其他
作業系統程式(operating program )、微碼(microc
ode )、副程式(subroutine)亦屬電腦程式著作。然
自74年7 月10日著作權法修正,電腦程式著作列入著作
權保護之對象以來,隨電腦科技之日新月異,對於非文
字之結構(structure )、次序(sequence)及組織(
organization)、功能表之指令結構( menucomm and
structure )、次級功能表或輔助描述( longprompts
)、巨集指令(marcoinstruction )、使用者介面(
userinter face)、外觀及感覺(look and feel )是
否均在著作權保護之範圍,審理之法院自應或委由鑑定
機關將告訴人主張享有著作權保護電腦程式予以解構,
過濾或抽離出其中應受保護之表達部分,將具有高度抽
象性之思想或概念等公共財產及基於效率或電腦軟硬體
功能外部因素所限制部分予以濾除;再就被告是否曾經
接觸告訴人所享有著作權保護之表達部分及二程式間實
質相似程度,加以判斷是否侵害告訴人之著作權。其中
使用者介面(user interface)係指「人與電腦間互動
以完成電腦特定工作之各種設計」(all devices by
which the humanusers can interact with the
computer in order to accomplish the tasks the
computer is programmed to perform )。此種使用者
介面,包括程式指令驅動介面或圖形介面。所謂圖形介
面,即指電腦使用者基本上藉由圖示與電腦互動,以達
成電腦程式所欲完成之功能。電腦程式中大部分創造性
在於程式概念化(conceptualizing )部分及使用者介
面部分,要創造一種合適之使用者介面,設計者需
要非
常高度之創造性(creativity)、原始性(
originality )、及洞察力(insight )。此種使用者
介面雖屬非文字,亦為著作權所保護之範圍(最高法院
99年度台上字第2800號判決參照)。
⑤原告雖提出32、33、46、54、58,及證人施志達證稱「
其97年至100 年11月任職被告公司期間所使用之eRMA操
作畫面及功能不完全一樣」,主張被告公司99年6 月1
日後所使用之eRMA軟體仍與97年拷貝自華碩公司之eRMA
軟體相同,故被告稱其所使用者為全新創作之和碩版eR
MA軟體並不可採云云,然縱被告主張並不可採,惟原告
並未舉證證明被告公司99年6 月1 日後之eRMA軟體非文
字部分與原告系爭eRMA軟體,依前開所示抽離、過濾、
比較三步驟檢視後有何相同或相似之處,則其主張被告
於99年6 月1 日之後有侵害原告系爭eRMA軟體著作財產
權等情,自不可信。況查:
A.原證54被告公司人員與華碩公司人員99年10、11月間
往來之電子郵件雖記載「ASUS EDI在ERMA的部份均已
測試完畢」、「Pega ERMA UAT 大致完成」(見本院
卷一第348 至349 頁),然經與原告所稱原證35華碩
公司2008年使用者介面比對,原證54之電子郵件內所
述的「ASUS EDI」以及「Pega ERMA UAT 」等2 個功
能,均未見於原證35所顯示之「e-RMA 」的「
Receive 」、「Unpack」、「L1KeyIn 」、「Repair
」、「L1 KeyOut 」、「FinalTest 」以及「Pack」
等7 個功能當中。再經本院將原證54之使用者介面與
原證21原告所稱系爭eRMA軟體使用者介面相較,亦未
有相同之處。
B.經比對原證58所示之「檢察事務官102 年1 月17日於
被告公司勘驗之被告公司101 年6 月上線之eRMA使用
者介面」與「原告所稱華碩公司2008年使用者介面」
(即原證35第4 頁repair維修功能介面,見本院卷一
第472 至473 頁),其中:
a.被告公司101 年6 月「e-RMA 」之「維修」功能的
使用者介面,主要由上至下區分為3 個不同功能區
塊,其中上區塊屬功能按鈕區塊,中區塊屬資料內
容區塊,以及下區塊屬資料清單區塊,其與原證35
第4 頁「e-RMA 」之「Repair」功能的使用者介面
區分為上下2 大功能區塊,明顯屬於完全不同的使
用者介面配置設計,且二者於各項欄位資料之配置
安排上亦屬不同的設計方式,101 年「維修」功能
採對稱之2 列的安排設計並於部分欄位增加資料輸
入內容的提示設計,而原證35第4 頁「Repair」功
能則採上面僅有1 列搭配下面對稱之2 列的安排設
計,且無資料輸入內容的提示設計。
b.再者,被告公司101 年6 月「e-RMA 」之「維修」
功能下方的資料清單區塊僅為單一頁面表示的設計
方式,且其資料清單區塊中並不提供資料搜尋功能
之設計,其與原證35第4 頁「e-RMA 」之「Repair
」功能的資料清單功能區塊係採用分頁標籤(Tag
)並提供資料搜尋的設計方式,二者就資料清單區
塊實屬完全不同的設計表達方式。
c.雖被告公司101 年6 月「eRMA」之「維修」功能與
原證35第4 頁「eRMA」之「Repair」功能同樣存在
於錯誤拼字的情況(即同樣以「org 」錯誤表示為
「original」),然此部分僅為對應於資料欄位內
容之欄位名稱的命名表達方式(即標題或標語),
於使用者介面之整體設計表達的比對上應無需予以
考量,且此一錯誤拼字之「org 」的資料欄位標題
(標語)應有著作權法第9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的
適用而不得為著作權保護標的,尚難僅以二者有相
同的錯誤拼字情況,而謂被告之101 年6 月之「eR
MA」係拷貝華碩公司97年使用者介面而來。
綜上,原告所舉證據無法證明其欲主張之「被告公司99
年6 月1 日以後之版本係拷貝自華碩公司97年之版本」
,且縱其上開主張屬實,亦無從證明被告公司99年6 月
1 日後之eRMA軟體與原告系爭eRMA軟體有何相同或相似
之處,其主張被告於99年6 月1 日之後有侵害原告系爭
eRMA 軟 體著作財產權等情,要無足取。
⑥原告雖又提出原證35、36、24、43、44、56,主張被告
華碩公司97年間交付被告公司之eRMA軟體與華碩公司93
年版本相同而無大幅改作情事云云。然縱原告主張屬實
,僅能證明華碩公司93年與97年之版本未有大幅差異,
但仍無法證明華碩公司97年eRMA軟體版本與原告系爭eR
MA軟體相同或相似,自無法進一步證明被告公司99年6
月1 日以後所使用之版本與原告系爭eRMA軟體版本相同
或相似,況:
A.原告雖舉原證44之eRMA2008年程式碼主張華碩公司所
改寫之檔案僅為原著作之17% ,然華碩公司函覆本院
:「原證44僅憑肉眼檢視即可發現許多2008年以後的
編輯日期,按常理而言應非本公司2008年所使用之程
式碼」(見本院卷一第463 頁),華碩公司既否認原
證44為其所有,則原告據此主張華碩公司並未大幅改
寫系爭eRMA軟體云云,即不可採。
B.原告又舉原證24之91年eRMA軟體流程圖、原證43之99
年被告公司eRMA流程圖,主張上開流程圖相同,用以
證明證人張秋龍所稱新增3 倍站別情事並不可採云云
,然新增站別未必會改變功能流程,且eRMA軟體功能
流程圖僅為該電腦程式著作之概念、思想,縱被告公
司所使用之eRMA功能流程圖與原告公司系爭eRMA軟體
相同,惟被告公司可以其他不同電腦程式為表達,自
難以此即認被告公司所使用之eRMA軟體包含原告系爭
eRMA著作在內。
C.原告又謂原證36之現行華碩公司eRMA例證碼上有網前
公司工程師之標記,且其上顯示之修改時間分佈於20
03年至2011年間,為有限度局部之小修改,並未重寫
93年原告系爭eRMA軟體云云,然華碩公司函覆本院謂
:由於現行使用之eRMA程式今年以來均有新增部分欄
位或功能,在原證36並未看到,故原證36與現行使用
之eRMA程式碼應屬不同(見本院卷一第463 頁),是
原證36是否確為華碩公司之eRMA例證碼,尚屬有疑。
況觀之原證36所示,其上雖載有創作者(auth or )
、版本(version )與日期(Date)等創作資訊之註
解內容(有2 個程式碼檔案並無創作資訊之註解內容
),以及後續增修之修改者與日期等修改資訊之註解
內容(有3 個程式碼檔案並無任何修改資訊之註解內
容),惟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原證36所示15個Java原始
程式碼與原告系爭eRMA軟體之Java程式碼有何異同,
且其僅為eRMA軟體上千個程式檔之部分擷取,無法據
以認定華碩公司並未大幅修改原告系爭eRMA軟體。再
者,證人張秋龍證稱:「(問:修改完的版本軟體程
式是否還是可以看出有網前公司工程師的名字?)我
們修改時不會特別去注意把工程師的名字改掉」(見
本院卷一第207 頁),自無法以原證36仍留有原告公
司工程師名字,即認其內容即與原告公司之著作相同
。
⑦再按改作係指以翻譯、編曲、改寫、拍攝影片或其他方
法就原著作另為創作而言(著作權法第3條第1項第11款
參照),改作而成之衍生著作仍應有原著作之成分在內
,若係利用原著作創作出不同之著作,則此時所完成的
作品即非著作權法上所稱的衍生著作,而係另一全新的
創作,自無侵害原權利人之改作權可言。查:證人張秋
龍證稱:其90年起任職於華碩公司資訊部門,97年起任
職被告公司資訊部門,93年2 、3 月原告交付系爭eRMA
軟體以後,華碩公司仍繼續以該版本為陸續重寫、改寫
,把某一部份的功能或程式碼置換掉,就是重寫,改寫
就是在上面改一部份,會有一部份跟原來是一樣的。我
們服務單位的維修工程有流程,每個流程有作業的重心
,例如原來交付的作業有15個站別,收貨、拆箱、輸入
、維修、測試等等,我們會依照自己的需求新增站別。
如果原來站別的欄位不符合我們的需要,我們會再改再
加,邏輯判斷及修正也要符合我們實際的需求。97年被
告公司自華碩公司取得的版本已與93年版本不同,93年
到99年6 月時,其新增的站別是原來的3 倍,欄位、邏
輯修改等一直在發生,數量算不出來。其使用的範圍比
原來的大,有許多東西是原來沒有的等語(見本院卷一
第207 至210 頁),由證人所述可知,無論係華碩公司
或被告公司,均持續依需求新增eRMA軟體功能,則是否
已創作出不同於原著作之新著作,不無疑問,原告對於
被告公司99年6 月1 日以後所使用之eRMA軟體究竟何部
分係自原告系爭eRMA軟體改作而來,均未為舉證,自難
僅以證人張秋龍泛稱「以原告交付之版本為修改」一語
,即推論被告公司99年6 月1 日以後所使用之eRMA軟體
一定包含原告系爭eRMA軟體原著作成份在內。
⑧原告雖稱:被告對於華碩公司所交付之eRMA軟體或被告
公司99年以後所使用之eRMA軟體係全新創作未有原告原
著作成份在內一事應負舉責任云云,然其主張顯與
前揭
舉證責任分配原則未合,自不足採。證人張秋龍所謂陸
續以原來版本為修改之證詞,仍難證明華碩公司交付予
被告公司之eRMA軟體包含原告系爭eRMA軟體程式在內,
自難進一步證明被告公司將華碩公司之eRMA軟體再為修
改後仍包含原告系爭eRMA軟體在內,原告所提其他證據
亦無法證明被告公司99年6 月1 日所使用之eRMA軟體包
含有原告系爭eRMA軟體著作在內,是原告主張被告有以
重製、改作方式或違反著作權法第87條第1 項第5 款規
定方式侵害原告系爭eRMA軟體之行為云云,並不足採。
2、就系爭eLogistics軟體部分:
⑴依原告與華碩公司所定系爭eLogistics合約第6 條約定(
見本院卷一第12頁背面),就系爭eLogistics軟體華碩公
司不得複製給其關係企業或其他第三者使用,原告主張被
告公司有重製、改作系爭eLogistics軟體之行為,此部分
自應由原告舉證證明之。
⑵查證人賴奕存證稱:被告公司從2008年開始自行用dot
net 去開發eLogistics系統(見本院卷一第211 頁),足
見被告自行以. NET 程式語言開發之eLogistics系統,與
原告使用之系爭eLogistics系統為JAVA程式語言所開發的
系統,二者實屬完全不同的系統開發程式語言,其電腦軟
體之原始程式碼的文字表達方式完全不同,對原告系爭eL
ogistics自無構成文字侵害可言,原告稱此仍構成改作云
云,然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公司以.NET程式語言開發之
eLogistics系統其表達方式與原告系爭eLogistics軟體相
同或近似,其主張自不可採。至證人賴奕存雖另證稱:「
(問:dot net 使用的資料庫schema、table 、column有
全部或部分延用華碩公司的資料庫嗎?)有些欄位名稱相
同,但整個大架構完全不同」(見本院卷一第212 頁),
然欄位名稱係電腦程式資料庫一般用語,不受著作權保護
,自難以此認定被告公司侵害原告系爭eLogis tic軟體之
著作財產權。
⑶再者,被告公司於. NET 版本之eLogistics系統完成上線
前自華碩公司拷貝eLogistics軟體使用等情,業據證人賴
奕存證述明確(見本院卷一第212 頁),然原告仍應舉證
證明華碩公司交付予被告公司之eLogistics軟體與原告系
爭eLogistics軟體相同,始得證明被告侵害其系爭eLogis
tics軟體著作財產權,原告雖提出原證37、59、62 、56
、60及證人朱韻璇之證詞為證,然查:
①證人朱韻璇稱:「(問:妳自己有無使用過網前的eLog
istics程式碼?)剛開始交接的時候我有一部分用網前
的程式,再逐步用我們的程式取代掉。」、「(問:你
在的時候有全部取代掉嗎?)我們2002年第四季逐步上
線,全部上線完成後就全部取代掉了。應該在2003年初
就全部上線完成,全部取代掉了。」、「(問:妳剛才
說妳跟齊敬仁有自己開發eLogistics系統,妳與齊敬仁
是自己從無到有,重新寫出一個軟體嗎?)之前網前有
一個版本,有公開過但不確定有無人去用,我們自己的
需求都是我們自己跟使用者訪談後自己作出來的。網前
的版本的資料庫因為是從ERP 來的,欄位都一樣,所以
當然不需要重寫,我不需要把他的欄位全部刪掉再全部
重新作一個一樣的,我會不斷根據我們的需求把新的欄
位增加上去。」、「(問:網前於2002年交付eLogisti
cs系統給華碩時,2002年9 月16日證人有開啟網前公司
的eLogistics 18 個原始程式碼,有何意見?)這不算
開啟,我們要編譯程式的時候需要把所有程式碼全部打
包成一份程式,然後重新編譯才能發布在網頁上。原證
60的CVS 是程式碼集中存放的地方,在這個伺服器上會
有我們新寫的東西還有網前的東西,因為我們是在第四
季以後才全部取代掉,所以於2002年9 月16日伺服器中
還會存在網前的東西。所以我在重寫時,並沒有逐行去
檢查有沒有網前的程式,因為有些共用的東西如參數、
參數的設定檔、或連接數據庫的呼叫,這是共用的東西
不會逐行去檢查,所以會留著。」、「(問:所以證人
剛才所稱你全部重寫取代掉網前的程式,但照妳現在所
述,不是全部重寫?)是,共用的部分我就跳過沒有去
檢查把它留下來,其他業務功能的部分我才有重寫。」
、「(問:所謂共用部分是指公開程式碼嗎?)不是,
是指在華碩系統中可以共用部分,有些參數的設定不是
我每寫一次程式都要去設定的。」以及「(問:妳所稱
這些共用部分的設定是否為eLogistics系統自己特有的
參數設定、資料庫呼叫?)是。」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11至13頁),由證人上開證述可知華碩公司已重新創作
程式,應
堪認定。至證人於開發eLogis tics 系統時,
就專屬於eLogistics系統的參數設定、資料庫呼叫等原
始程式碼部分,雖仍係沿用原告所撰寫開發而成的原始
程式碼,惟按著作權之保護標的僅及於表達,而不及於
思想、概念,此即思想與表達二分法。然思想或概念若
僅有一種或極其有限之表達方式時,因其他著作人無他
種方式或僅可以極有限方式表達該思想,如著作權法限
制該等有限表達方式之使用,將使思想為原著作人所壟
斷,而影響人類文化、藝術之發展,亦侵害憲法就人民
言論、講學、著作及出版自由之基本
人權保障,是以倘
表達特定思想之方法僅有一種或極其有限之方式,或思
想與表達不可分辨、不可分離時,縱他人表達方式有所
相同或近似,此為同一思想表達有限之必然結果,亦不
構成著作權之侵害,此即思想與表達合併原則。經查,
證人朱韻璇於開發eLogistics系統時,既必須與華碩公
司內部ERP 系統共同使用相同之資料庫(即使用同一個
資料庫內的資料、欄位及資料設定等內容,並非於開發
eLogistics系統時,額外地再建置另一個專屬於eLogis
tics系統之資料庫),則在開發專屬於eLogistics系統
之參數設定以及資料庫呼叫等原始程式碼部分時,自必
須根據其系統所共同使用之相同資料庫(此即華碩公司
內部ERP 系統所共同使用之資料庫)而去呼叫資料庫的
標準函式、資料庫函式以及自訂資料庫函式等功能函式
,進而讀寫資料庫中的資料以及參數設定等內容。據此
,上開專屬於eLogistics系統的參數設定、資料庫呼叫
等原始程式碼部分,在必須與華碩公司內部ERP 系統使
用相同資料庫的前提下,其資料庫參數設定以及資料庫
呼叫等原始程式碼的開發設計上,實已受到既有資料庫
內之既定內容(如參數設定以及資料庫呼叫等內容)而
產生有限的表達方式,無法用不同的程式碼撰寫表達方
式去讀寫同一個資料庫中的資料內容,自有「思想與表
達合併原則」之適用,是縱有抄襲之情形,亦不構成著
作權之侵害。
②又證人朱韻璇與齋敬仁共同開發eLogistics軟體等情,
業據證人朱韻璇證述明確(見本院卷二第8 頁),而原
證59、62馮友孚與齋敬仁往來之電子郵件記載:「請問
您是否於2002至2004年重新創作使用於eLogistics之
Framework, Platform,資料庫等?」、「請問您於任職
華碩公司期間,是否有從無到有,重新創作eLogistics
以及其Framewor k,Platform,資料庫等?」。齊敬仁雖
分別回答「no」、「否,我在原有的程式庫上做修改,
加強原有Framew ork,並不是從無到有重新開發」,然
獨立開發未必要從無到有重新創作,且其與朱韻璇對資
料庫參數設定以及資料庫呼叫等程式碼並未重新撰寫,
惟該部分並不構成著作權之侵害,業如前述,是自難僅
以上開電子郵件內容,即認華碩公司之eLogistics軟體
係重製或改作自原告系爭eLogistics軟體而來。
③又原告雖主張原證60可證明證人朱韻璇曾開啟原告公司
系爭eLogistics程式碼云云,然此僅能證明其曾「接觸
」原告系爭著作,對於證人朱韻璇所開發之eLogistics
軟體與原告系爭eLogistics軟體有何「實質近似」,未
見原告舉證,自
難認定證人朱韻璇所開發之軟體抄襲原
告系爭eLogistics軟體。
④又原告稱原證37為華碩公司現行eLogistics例證程式碼
,然華碩公司函覆本院謂:現行使用之eLogistics程式
今年以來均有新增部分欄位或功能,在原證37並未看到
,故原證37與現行使用之eLogistics程式碼應屬不同(
見本院卷一第463 頁),是原證37是否確為華碩公司之
eLogistics例證碼,尚屬有疑。況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原
證37所示之程式碼與原告系爭eLogistics軟體程式碼有
何相同,自難以此推論原證37所為之修改即係修改原告
系爭eLogistics軟體之功能而非修改華碩公司自行新增
之功能。
⑤又原證56士林地檢署以士檢朝暑100 偵12620 字第3041
9 號函詢華碩公司謂:「貴公司前委託網前科技有限公
司開發e-RMA 與Logistics 軟體系統,並約定由網前公
司享有著作權,而貴公司分割和碩聯合科技股份有限公
司,就前開2 軟體系統使用權為如何分配?貴公司是否
仍在使用前開2 軟體系統?」,華碩公司則於100 年11
月4 日函覆士林地檢署謂:「目前本公司仍持續使用上
述『e-RMA 』及『Logistics 』軟體系統」(見本院卷
一第373 至374 頁),然eLogistics既為物流管理軟體
之通稱,非專屬原告之軟體名稱,有原告所提之美商Mo
torola等網站資料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76至78頁)
,自難僅以華碩公司上開回函,即認其所使用者為原告
系爭eLogistics軟體。又本院函詢華碩公司於96年底所
使用之eLogistics軟體版本是否為華碩公司自行研發獨
立創作,或自網前公司所交付之軟體修改而來,華碩公
司函覆本院謂:「... 本公司並沒有規劃及定義所謂的
軟體版本控制,因eRMA及eLogistics等程式均內含眾多
子程式,子程式增刪並不代表主程式會被賦予新的版號
,故現在無法確認當時eRMA及eLogistics的主程式究竟
包含哪些子程式。另外由於本公司並無法確認網前公司
當時履約交付之eRMA及eLogistics程式碼,且當時負責
程式開發的同仁皆已離職,故現無法確認是否自網前公
司所交付的程式碼修改而成」(見本院卷一第312 頁、
第462 頁),足見華碩公司無法確認現行使用之版本是
否為網前公司交付之版本,益證其前回覆士林地檢署之
內容無法證明華碩公司所使用之eLogistics軟體即為原
告交付之軟體。
⑷承上所述,被告公司97年起即自行開發eLogistics系統,
與原告系爭eLogistics軟體
無涉,而被告公司開發eLogis
tics系統前雖有使用重製自華碩公司之eLogistics軟體,
然華碩公司eLogistics軟體係華碩公司自行創作,並未侵
害原告系爭eLogistics軟體著作財產權,則被告公司縱有
重製華碩公司eLogistics軟體使用,亦未侵害原告系爭eL
ogistics軟體著作財產權。是原告主張被告有以重製、改
作方式或違反著作權法第87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方式侵害
原告系爭eLogistics軟體之行為云云,並不足採。
3、再者,原告雖稱被告公司99年6 月1 日起已非華碩公司關
係企業,故其國外子公司所使用之eRMA程式,依著作權法
第59條第2 項規定應銷毀所有重製及修改之程式,被告公
司仍繼續營業使用,自違反著作權法第87條第1 項第5 款
規定云云,然著作權法第59條規定:「(第一項)合法電
腦程式著作重製物之所有人得因配合其所使用機器之需要
,修改其程式,或因備用存檔之需要重製其程式。但限於
該所有人自行使用。(第二項)前項所有人因滅失以外之
事由,喪失原重製物之
所有權者,除經著作財產權人同意
外,應將其修改或重製之程式銷燬之。」是該條旨在規範
為了配合所使用機器需要而修改或重製之電腦程式著作,
於合法電腦程式著作重製物之所有人喪失原重製物之所有
權時,應如何處理之問題,與本件案情不同,原告以上開
規定主張被告公司侵害其著作財產權,容有誤會。
4、又按著作人享有禁止他人以歪曲、割裂、竄改或其他方法
改變其著作之內容、形式或名目致損害其名譽之權利,著
作權法第17條定有明文,不當變更禁止權之目的在於確保
著作之完整性,避免著作因他人之竄改而貶損價值,導致
名譽受損,故亦稱禁止醜化權或同一性保持權。是否構成
侵害著作人之不當變更禁止權,端視改變結果有無影響著
作人之名譽為斷,並非謂任何改變行為,即屬侵害行為。
本件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被告有何歪曲、割裂、竄改或其他
改變其著作內容而影響同一性之行為,亦未證明其名譽有
因此遭受損害之情形,故原告此部分主張
尚無可採,是以
,被告並未違反著作權法第17條之規定。
四、
綜上所述,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侵害原告系爭eRMA、eL
ogistics軟體之行為,從而,原告依著作權法第84條、第88
條、第89條,民法第28條、第216 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
,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規定,請求被告等應連帶給付1,500
萬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並請求被告等應立即停止使用客戶產
品售後維修(e-RMA )系統軟體以及運籌物流(eLogistics)
系統軟體,並連帶負擔費用將本件民事最後事實審判決書之
判決法院名稱、案號、案由、當事人、主文及理由欄中法院
認定之理由部分,刊載於蘋果日報、自由時報、中國時報等
報全國版封底半版各壹日,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並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論述,
附此
敘明。另原告雖聲請傳喚被告童子賢、李毅心欲證明其對被
告公司使用系爭2 軟體之來源應知情,然本件原告並未舉證
證明被告有侵害其系爭2 軟體之行為,已如前述,上開被告
即無傳訊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
第1 條、民事訴訟法第78條規定,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24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法 官 蔡如琪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均須按
他造當
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5 日
書記官 邱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