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民專上字第55號
上 訴 人 萬國通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謝明振
訴訟代理人 楊祺雄
律師
賴蘇民 律師
許家華 律師
複代理人 蘇三榮 律師
訴訟代理人 呂憲開
被
上訴人 冶亮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詹壹竹
訴訟代理人 郭緯中 律師
古健琳 律師
林敬倫 律師
被上訴人 詹壹竹
訴訟代理人 吳柏宏
上列
當事人間侵害專利權有關財產權爭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
華民國102 年7 月31日本院101 年度民專訴字第157 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3 年12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院有
管轄權:
按依專利法、商標法、著作權法、光碟管理條例、營業秘密
法、積體電路電路布局保護法、植物品種及種苗法或公平交
易法所保護之智慧財產權益所生之第一審及第二審民事訴訟
事件,
暨其他依
法律規定或經司法院指定由智慧財產法院管
轄之民事事件,均由智慧財產法院管轄。智慧財產法院組織
法第3 條第1 款、第4 款及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7 條分別
定有明文。查
本件為上訴人起訴與上訴主張侵害專利權有關
財產權爭議事件,係專利法所保護之智慧財產權益,而所生
之第一審、第二審民事事件,符合智慧財產法院組織法第3
條第1 款規定,本院依法自有管轄權。
二、上訴人訴之變更與追加
訴訟標的與擴張
訴之聲明合法:
(一)上訴人訴之變更與追加訴訟標的合法:
按原告於訴狀送達後,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
被告
同意或請求基礎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
第1 項第1 款、第2 款著有規定。所謂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
,係指變更或
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
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
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
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俾先後
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
解決紛爭者即屬之(
參照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抗字第761 號
裁定)。查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第2 及3 項:被上訴
人冶亮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冶亮公司)不得自行或使他人製
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型號LM
-T699 「雲塔夏20吋亮面加大拉桿箱」提箱產品及其他侵害
中華民國證書號第D130556 號新式樣專利(下稱
系爭專利)
之物品;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應回收銷燬型號LM-T699 「雲塔
夏20吋亮面加大拉桿箱」提箱產品及其他侵害系爭專利之物
品。
嗣於民國103 年3 月14日
準備程序期日變更與追加訴之
聲明為:被上訴人冶亮公司不得自行或使他人製造、為販賣
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雲塔夏20吋拉桿
箱」、「雲塔夏24吋拉桿箱」及「雲塔夏28吋拉桿箱」提箱
產品(下稱系爭產品)及其他侵害系爭專利之物品;被上訴
人冶亮公司應回收銷燬系爭產品及其他侵害系爭專利之物品
(見本院卷第188 、214 至215 頁)。因上訴人先就「雲塔
夏20吋亮面加大拉桿箱」提箱產品,行使禁止侵害
請求權,
嗣後變更與追加就「雲塔夏20吋拉桿箱」、「雲塔夏24吋拉
桿箱」及「雲塔夏28吋拉桿箱」提箱產品,行使禁止侵害請
求權,兩者均為侵害系爭專利之
法律關係,是上訴人所為變
更與追加訴訟標的,其與起訴時之訴訟標的,均為上訴人基
於系爭專利權人之地位,對被上訴人行使禁止侵害請求權。
準此,上訴人所為變更、追加之訴訟標的及原起訴之訴訟標
的,均為同一之基礎事實,
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所為訴訟
標的之變更與追加,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合法擴張禁止侵害請求權之訴之聲明: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雖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然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255
條第1 項第3 款與第446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訴訟當事
人、訴訟標的及訴之聲明為訴之要素,故法院所
裁判之對象
為訴訟標的、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及當事人,倘訴之要素於
訴訟進行中,原告將訴之要素變更或追加其一,即生訴之變
更或追加(參照最高法院85年度台抗字第360 號民事裁定、
87年度
台上字第2313號民事判決)。查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
訴聲明第2 項、第3 項:被上訴人冶亮公司不得自行或使他
人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型
號LM-T699 「雲塔夏20吋亮面加大拉桿箱」提箱產品及其他
侵害系爭專利之物品;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應回收銷燬型號LM
-T 699「雲塔夏20吋亮面加大拉桿箱」提箱產品及其他侵害
系爭專利之物品。嗣於本院103 年3 月14日準備程序期日追
加訴之聲明為:被上訴人冶亮公司不得自行或使他人製造、
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系爭產品及
其他侵害系爭專利之物品;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應回收銷燬系
爭產品及其他侵害系爭專利之物品(見本院卷一第188 、21
4 至215 頁)。準此,因上訴人擴張訴之聲明,係基於侵害
系爭專利之法律關係,上訴人向被上訴人主張禁止侵害請求
權之
同一事件,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就禁止侵害系爭專利
請求權之法律關係,所為訴之聲明擴張,應予准許。
(三)上訴人合法擴張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訴之聲明:
查本件上訴人起訴之聲明第1 項,原請求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
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65 萬元,並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第4 頁)
。其嗣於103 年6 月25日具狀擴張請求金額至265 萬元,其
中165 萬元部分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餘
100 萬元部分自該書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二第263 至267 頁),論其性質為
向被上訴人行使侵害系爭專利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同一事件,
增加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其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聲明,揆
諸前揭說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之主張:
(一)原告即上訴人起訴聲明:1.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165
萬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2.被上訴人冶亮公司不得自行或使他人製造、
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型號LM-T69
9「雲塔夏20吋亮面加大拉桿箱」提箱產品及其他侵害系爭
專利之物品。3.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應回收銷燬型號 LM-T699
「雲塔夏20吋亮面加大拉桿箱」提箱產品及其他侵害系爭專
利之物品。4.第1 項聲明,上訴人願供
擔保,請准予宣告
假
執行。其主張如後:
1.被上訴人治亮公司製造販售侵害系爭專利之拉桿箱:
上訴人為知名提箱製造廠商,其所創作之提箱造型,已為經
濟部智慧財產局(下稱智慧局)核准取得系爭專利在案,專
利權
期間自98年9 月1 日起至109 年5 月22日止。上訴人為
確認新式樣專利權近似範圍,復向智慧局申請聯合新式樣獲
准,現行專利法新式樣專利已改稱設計專利。系爭專利聯合
新式樣之特徵如後:⑴面板中央突設有多數左右延伸之弧面
狀裝飾突塊。⑵長肋條固接於多數弧面狀相鄰裝飾突塊之上
下間隔,且平行延伸至面板兩側與兩側弧彎。
詎被上訴人冶
亮公司未經上訴人同意或授權,竟擅自製造販售與系爭專利
外觀相同「LM-T699雲塔夏20吋亮面加大拉桿箱」。
2.被上訴人應負侵害系爭專利之責任:
上訴人於101 年9 月5 日自訴外人台灣家樂福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家樂福公司)購得系爭產品,將系爭專利之圖式與系
爭產品初步比對分析,結果系爭產品與系爭專利之聯合新式
樣相同,其與系爭專利構成近似,並包含前開聯合新式樣之
特徵,已侵害上訴人之專利權。上訴人嗣委託聖島國際法律
事務所於101 年9 月14日發函予被上訴人冶亮公司後,上訴
人仍於101 年9 月19日自PC home 商店街購得系爭產品,足
見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未及時下架,是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故意
侵害系爭專利。準此,
爰依92年2 月6 日修正公布、93年7
月1 日施行之專利法(下稱修正前專利法)第129 條
準用第
84條第1 項後段、第3 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排
除侵害如訴之聲明第2 項、第3 項所示。被上訴人冶亮公司
於市場公開販售系爭產品而造成上訴人受有損害,依修正前
專利法第129 條準用同法第84條第1 項前段、第85條第1 項
、第3 項規定,暫請求被上訴人冶亮公司賠償165 萬元。因
被上訴人詹壹竹係被上訴人冶亮公司之負責人,對於被上訴
人冶亮公司業務之執行,違反
法令致上訴人受有損害,應依
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與被上訴人冶亮公司負連帶賠償責
任。
(二)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
上訴聲明:1.被
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65 萬元,其中165 萬元部分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餘100 萬元部分自追加書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2.被
上訴人冶亮公司不得自行或使他人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
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系爭產品及其他侵害系爭專利
之物品。3.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應回收銷燬系爭產品及其他侵
害系爭專利之物品。4.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5.上
述第1 項聲明,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其主
張如後:
1.被證1 與被證3無證據能力及證明力:
原審之被證1 與被證3 之開模合同(下稱系爭合同)載明日
期為20 07 年11月1 日,而被證2 出口報單日期為2008年3
月14日。
參諸經濟部商業司檢索資料,可知富翔國際有限公
司(下稱富翔公司),有兩筆相同公司名稱,其中一家於89
年12月1 日解散,另一家自96年1 月1 日起至96年12月31日
止期間,為停業狀態,是富翔公司已停業或解散,不可能外
銷日本與開立商業發票。況出口報單載明富翔公司之地址為
新北市○○區○○路○○巷○號0 樓之0 ,為毓慶國際有限
公司(下稱毓慶公司)登記地,故系爭合同、出口報單及商
業發票
所載之公司名稱不符,足認均無形式證據能力及證明
力。
2.系爭專利具新穎性:
系爭合同雖委由上海月坪模具廠開模,然所用之印章為上海
月坪模具有限公司(下稱月坪公司),代表人為柯样于與系
爭合同所載之代表簽字者○○○不同,且上海月坪模具廠未
在上海工商局登記,顯見系爭合同為虛構或臨訟製作。而被
證2 出口報單之出貨對象為日本A.M.D.ENTERPRISES, INC.
(下稱A.M.D.公司),參諸其網頁內容,無行李箱有關之產
品,其與出口報單所載品項明顯不符。職是,被證1 至3 之
證據能力,容有疑義,無法證明系爭專利不具新穎性。
3.被證1至3不符合公開要件:
證人○○○為系爭產品之進口商,為被上訴人之上游廠商,
本案利害關係與被上訴人利益一致,證詞易偏頗被上訴人。
況A.M.D.公司委託○○○製造系爭產品,並出貨至日本期間
,○○○未留存相關電子郵件。參諸系爭合同之甲方與乙方
,所載日期為停業廢止或尚未成立,其與○○○證詞相左。
○○○於臺灣、大陸及日本等地跨國貿易,需遵守三地區相
關進出口關務及稅務法令,其均未保存進出口資料與合約,
是○○○之貿易行為未符合一般商業習慣,其
證言應無可採
。退步言,A.M.D.公司委託○○○製作系爭產品,嗣轉委託
月坪公司製造系爭產品,並外銷至日本,均屬於特定協力廠
商間之商業準備行為,協力廠商對於製造生產之商業機密、
模具、商業行為及廠商等資料,均有保密之義務,故生產交
貨之過程,均禁止對外公開。因系爭專利產品,均悉數外銷
,並未於臺灣公開或上市銷售。況○○○亦未說明2008年3
月出貨予A.M.D.公司後,A.M.D.公司於日本何時公開販賣,
其不符公開使用。職是,被證1 至3 自始未公開,不符合公
開使用。
4.被上訴人故意侵害系爭專利:
系爭產品每組平均價格為2,880 元,販賣予家樂福公司每組
平均為5,675 元,故每組獲利為2,795 元(計算式:5,675-
2,880 )。每組三種尺寸利潤分別為776.39元、931.67元、
1,086.94元(計算式:20÷72×2,795 ;24÷72×2,795 ;
28÷72×2,795 )。依家樂福公司覆函,被上訴人於101 年
6 月23日起至103 年3 月26日期間至少銷售3,832 件系爭產
品。倘以20吋、24吋及28吋系爭產品作為一組,共計1,186
組,餘24吋157 件及28吋117 件,可推知被上訴人自家樂福
公司所獲得利潤至少3,588,314.17元(計算式:2,795 ×1,
186 +931.67×157 +1,086.94×117 )。故意侵害行為者
,法院得因被害人之請求,酌定損害額為3 倍作為
懲罰性賠
償,修正前專利法第85條第2 項與現行法第97條第2 項均有
明文。被上訴人至少於101 年6 月23日起,已販售系爭產品
予家樂福公司,且於101 年9 月18日收受上訴人警告函後,
仍持續銷售系爭產品,以一主觀故意構成連續性專利權侵害
,期間雖跨越兩次專利法修法刪除與回復懲罰性賠償條款,
惟專利法刪除懲罰性賠償條款僅半年,其他期間均
適用懲罰
性賠償條款,故仍適用懲罰性賠償條款。
二、被上訴人聲明請求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倘受不利益判決,被
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並答辯
略以:
(一)系爭產品、系爭合同附圖及系爭照片有同一性:
上訴人固主張系爭合同及照片(下稱系爭照片)因不符專利
利審查基準第五篇4.3.2.2.1 對於照片證據能力之要求,且
系爭照片與系爭合同均無法直接
勾稽到被證2 出口報單與數
位照片,亦無法勾稽對應系爭產品與系爭合同附圖之同一性
云云。然系爭合同附圖所示之旅行箱立體圖,其外觀不僅與
系爭專利之聯合新式樣極為近似,亦與系爭合同上之旅行箱
立體圖幾近相同。系爭合同為富翔公司前於96年11月7 日簽
訂,
復於97 年3月14日由大陸地區深圳出口旅行箱至日本,
該開模與生產期間大致相符,足以勾稽對應系爭產品與系爭
合同附圖、系爭照片之同一性。
(二)證人○○○證言
可證系爭專利不具新穎性:
依證人○○○所證言,代表上海月坪模具廠與富翔公司簽約
之○○○為上海月坪模具廠之廠長,○○○為月坪公司之最
大持股股東,雖月坪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非○○○,
難認系爭
合同非真正。○○○所經營之富翔公司經由嘉興皇凱箱包公
司(下稱嘉興皇凱公司)人員之介紹,而與上海月坪模具廠
簽訂開模合同,經開模完成後,再由嘉興皇凱公司製造系爭
產品。依富翔公司、嘉興皇凱公司及上海月坪模具廠間之關
係,可認定製造系爭產品之模具,為上海月坪模具廠所製作
之模具。A.M.D.公司之營業項目固以高爾夫球運動用品為主
,然不能逕以該公司之營業項目,而推斷未曾採購富翔公司
所製造之旅行箱,依○○○所證僅於2008年3 月出口系爭產
品1 個貨櫃至日本,以A.M.D.公司採購之數量,
可徵旅行箱
之販售非該公司之主要營業項目,縱使網頁未提及與系爭產
品有關之資訊,惟難認與出口報單所載品項,有何明顯不符
處。
(三)當事人同意損害賠償數額為775,186元:
系爭產品之模具,由上海月坪模具廠於2007年11月間起進行
模具開發,嗣於2008年3 月間完成製作系爭產品而裝載運送
至日本東京。上訴人於2008年5 月23日始向智慧局提出新式
樣專利之申請,
足徵系爭產品於上訴人申請專利之前,已有
公開使用之事實,故系爭專利不具新穎性。是上訴人據以主
張被上訴人侵害其專利權,為無理由。退步言,上訴人得以
請求損害賠償,應如
兩造協議簡化爭點之結果,以775,186
元為準,先計算銷售總額,即(1,618 元×1,025 個)+ (
1, 889元×1,214 個)+ (2,131 元×1,177 個),再乘以
12 %,作為被上訴人販賣系爭產品之利潤,為本件損害賠償
之範圍。
三、整理與協議簡化爭點:
按受命法官為闡明訴訟關係,得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民事
訴訟法第270 條之1 第1 項第3 款、第463 條分別定有明文
。法院於言詞辯論期日,依據兩造主張之事實與證據,經簡
化爭點協議,作為本件訴訟中攻擊與防禦之範圍。而本院整
理當事人不爭執之事項,將成為本院判決之基礎(見本院卷
一第101至103頁;卷二第411至412、420頁)。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1.上訴人為專利權人與被上訴人冶亮公司銷售系爭產品:
上訴人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權期間自98年9 月1 日
起至109 年5 月22日止。上訴人為確認新式樣專利權近似範
圍,
乃向智慧局申請聯合新式樣獲准。系爭產品為被上訴人
冶亮公司所銷售,上訴人並於101 年9 月13日以(101) 聖法
文字第S00000000-0 號律師函,通知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應立
即將系爭產品下架回收,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於101 年9 月18
日收受
上開警告函,且於收受上開警告函後仍繼續銷售系爭
產品。
2.當事人協議以775,186元作為損害賠償之金額:
本院倘認定被上訴人侵害系爭專利成立,上訴人得以請求損
害賠償,應依兩造協議簡化爭點之結果,以775,186 元為基
準,計算式為(1,618 元×1,025 個)+(1,889 元×1, 214
個)+ (2,131 元×1,177 個),再乘以12﹪,作為被上訴
人販賣系爭產品之利潤,為本件損害賠償之範圍。
(二)兩造主要爭點:
本件當事人之主要爭執,
厥為系爭專利是否不具新穎性而有
應撤銷之原因?系爭產品是否落入系爭專利之專利權範圍?
倘系爭專利具新穎性與系爭產品落入系爭專利之專利權範圍
,上訴人是否得向被上訴人請求連帶賠償775,186元?
參、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一、被上訴人
抗辯系爭專利有撤銷原因:
按當事人主張或抗辯智慧財產權有應撤銷、廢止之原因者,
法院應就其主張或抗辯有無理由自為判斷,不適用民事訴訟
法、行政訴訟法、專利法或其他法律有關停止訴訟程序之規
定。前項情形,法院認有撤銷、廢止之原因時,智慧財產權
人於該民事訴訟中不得對於他造主張權利,智慧財產案件審
理法第16條定有明文。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之系爭產品侵
害系爭專利云云。惟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專利不具新穎性等語
。準此,系爭專利是否符合專利要件,
厥為上訴人向被上訴
人行使系爭專利權之前提要件。是本院首應探究系爭專利是
否具新穎性。倘系爭專利有效,繼而探討系爭產品是否落入
系爭專利之專利權範圍。倘系爭產品侵害系爭專利,最後討
論上訴人行使銷燬、禁止侵害及損害賠償等請求權,是否有
理由。
二、判斷系爭專利有效性之專利法:
按新式樣,係指對物品之形狀、花紋、色彩或其結合,透過
視覺訴求之創作。聯合新式樣,指同一人因襲其原新式樣之
創作且構成近似者。凡可供產業上利用之新式樣,無申請前
有相同或近似之新式樣已公開使用者,得申請取得新式樣專
利。修正前專利法第109 條與第110 條第1 項第1 款後段分
別定有明文。自102 年1 月1 日起,新式樣專利改稱為設計
專利。查系爭專利前於97年5 月23日申請,並經智慧局於98
年9 月1 日審定核准之,故系爭專利有無撤銷之原因,應以
核准審定時之92年2 月6 日修正公布、93年7 月1 日施行之
專利法為斷。所謂公開使用之使用,除施於物品上而應用其
技術功能之使用行為,亦包括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及
進口等行為。準此,公開使用係透過前述使用行為而揭露技
藝內容,使技藝能為公眾得知之狀態,並不以公眾實際上已
使用或已真正得知先前技藝之內容為必要(參照2005年版專
利審查基準3-3-15頁)。
三、系爭專利不具新穎性:
(一)系爭專利之創作特點:
系爭專利為一種可安裝於提箱之提箱面板,本創作提箱面板
前側面突設有多數左右延伸,其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多數
左右弧彎往後延伸,且上下間隔平行地分別固接於相鄰裝飾
突塊間之長肋條,暨多數左右間隔與上下平行自裝飾突塊左
端與右端往後弧彎延伸之短肋條,裝飾突塊前側面分別呈弧
面狀。透過弧面狀裝飾突塊及弧彎狀長肋條、短肋條之搭配
組合,使提箱面板呈現出一種新穎與堅固之視覺感受。系爭
專利與其聯合新式樣之不同處,在於系爭專利之聯合新式樣
未具有自裝飾突塊左端與右端往後弧彎延伸之短肋條。而系
爭專利與其聯合新式樣之圖面,分別如附圖1、附圖2所示。
(二)專利有效性證據:
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被證1 之富翔公司與上海月坪模具廠間
開模合同,如附圖3 所示,暨被證2 之富翔公司報價單、報
關單及一張照片,如附圖4 所示(見原卷第72頁),並於原
審與本院傳訊證人○○○為證。其中報價單及報關單未註記
產品型號,而照片係電腦列印。
(三)被證1、2與證人○○○證詞可證系爭專利不具新穎性:
被上訴人主張稱被證1 為96年11月1 日由富翔公司與上海月
坪模具廠締結契約開模合同,而系爭產品依上海月坪模具廠
所交付之模具委由嘉興皇凱公司製造。上訴人申請系爭專利
前,弧面狀裝飾突塊及弧彎長肋條、短肋條間搭配組合之提
箱外觀,已為生產製造提箱之富翔公司所採用,富翔公司所
使用之面板設計為面板中央設有左右延伸之長方狀裝飾突塊
,且上下間隔,裝飾突塊前、側面呈弧面狀;上下間隔之長
方狀裝飾突塊間連接左右弧彎往後延伸,且上下平行之條狀
突塊,條狀突塊呈現弧面狀,其與系爭專利之聯合新式樣特
徵相同,是系爭產品所使用之提箱面板早於96年間已公開使
用等語。並提出富翔公司與上海月坪模具廠間之系爭合同、
出貨單、商業發票、提單及照片等為證(見原審卷第144 至
145 、67至72頁之被證1 、2 )。上訴人抗辯稱被證1 之系
爭開模合同為委由上海月坪模具廠開模,而合同所用印章是
月坪公司。且富翔公司前於96年間已解散或為停業狀態,而
出口報單所載之富翔公司地址應為毓慶公司登記地,故系爭
開模合同、出口報單及商業發票所載之公司名稱不符。況月
坪公司係2011年8 月24日設立,代表人為柯祥于,上海工商
局未有上海月坪模具廠之登記,系爭開模合同均無
形式證據
力及證明力云云。
經查:
1.系爭合同為真正:
⑴證人○○○
結證稱:其為富翔公司之負責人,系爭合同為其
代表富翔公司於96年11月間簽訂,當初為日本客戶持樣品,
委託富翔公司製作類似之產品,其依日本客戶所攜樣品繪製
系爭合同之立體圖,再交由上海月坪模具廠開模,開模後有
製造旅行箱之成品,並有出貨至日本,出貨至日本之旅行箱
外觀,如原審卷第72頁照片所示等語(見原審卷第137 至14
0 、143 頁)。證人○○○並於原審提出之系爭合同原本為
證。經本院勾稽被上訴人提出之出貨單、商業發票、提單、
系爭照片等件,可
認證人○○○證稱其依日本客戶所攜樣品
,委由上海月坪模具廠開模,製造旅行箱銷售至日本等事實
,應為真正。
⑵月坪公司於2011年8 月24日登記成立,公司之檔案並無上海
月坪模具廠之相關資料,
嗣經上海市奉賢區人
民法院調查小
組撥打月坪公司之聯絡電話為空號,目前有無營業並不清楚
等情。此有大陸地區最高人民法院(2014)法助台請(調)復
字第96號回復書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二第400 至410 頁),
是月坪公司於被證1 之系爭合同所載之日期2007年11月1日
時,尚不存在。而證人○○○亦證稱其未至月坪公司或上海
月坪模具廠,有關上海月坪模具廠之營業地址、實際營業情
形,均不清楚,簽約過程均以傳真方式進行等語(見本院卷
三第44至45頁) 。本院勾稽
上揭證物與證言,雖可知月坪公
司於2011年8 月間設立,其於系爭合同所載2007年11月1日
尚未存在。然依證人○○○證稱其代表上海月坪模具廠與富
翔公司簽約者為○○○,應為上海月坪模具廠之廠長,而○
○○為月坪公司之最大持股股東,此有檔案機讀材料為證(
見本院卷一第45頁之上證3 ;卷三第45頁)。職是,月坪公
司之法定代理人雖為柯样于,並非○○○,然○○○確有與
富翔公司簽訂系爭合同甚明(見原審卷第123 至125 頁之被
證3 ),故無法否認系爭合同之真正。
⑶按在大陸地區製作之文書,經行政院設立或指定之機構或委
託之民間團體驗證者,
推定為真正,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
民關係條例第7 條雖有規定。惟驗證並非證明文書真正之必
備要件,僅該文書經驗證者,即推定為真正,否認之當事人
須
反證推翻而已,倘由其他方式即可認定該文書之真正,自
無需經由驗證而推定為真正。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未提出系
爭合同之認證資料及證人○○○未保留其與日本客戶間之往
來資料,且證人○○○所提出之系爭合同原本無任何髒污破
損為由,而否認系爭合同之形式上真正云云。惟證人○○○
已證稱系爭合同,其代表富翔公司於96年11月間簽訂,係日
本客戶持樣品,委託富翔公司製作類似之產品,其依日本客
戶所攜樣品繪製系爭合同之立體圖,再交由上海月坪模具廠
開模等語。況富翔公司於96年11月7 日間簽訂系爭合同,嗣
於97年3 月14日出口旅行箱至日本,經開模與生產程序,期
間與證人○○○證稱大致相符。是證人○○○證稱系爭合同
為其代表富翔公司與上海月坪模具廠所簽訂,並提出系爭合
同之原本,是系爭合同之真正,即可採認,被上訴人自
無庸
再提出系爭合同之認證資料。準此,上訴人否認系爭合同之
形式真正云云,即非可採。
⑷上訴人固主張證人○○○未保留富翔公司與日本客戶間之往
來資料,竟留存富翔公司與上海月坪模具廠間之系爭合同原
本,亦未遵守通常具有保密義務之旅行箱樣品資訊予被上訴
人冶亮公司量產系爭產品,顯不符一般商業習慣云云。然查
證人○○○未保留富翔公司與日本客戶間之往來資料,而留
存富翔公司與上海月坪模具廠間之系爭合同原本,此僅事涉
富翔公司留存資料之文書作業,無法據此推測證人○○○之
證詞,
不足採信。況系爭產品由被上訴人冶亮公司向富翔公
司所購買,生產製造者為富翔公司,
而非被上訴人冶亮公司
,證人○○○將旅行箱樣品資訊交予富翔公司量產系爭產品
,符合一般商業習慣,並無違背通常保密義務。
2.富翔公司之日本客戶樣品於開模契約書簽訂前已存在:
被證1 為富翔公司與上海月坪模具廠間開模契約書,契約書
之附圖係一旅行箱之立體圖,依其面板外觀觀之,前側面突
設有多數左右延伸且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且多數左右弧彎
往後延伸,其上下間隔平行分別固接於相鄰裝飾突塊間之長
肋條,而自裝飾突塊左端與右端往後弧彎延伸之短肋條,裝
飾突塊前側面則是分別呈弧凸狀。足認其外觀與系爭專利之
聯合新式樣外觀特徵大致相同,整體造形應屬極為近似。參
諸證人○○○說明當初開模所依據者,為日本客戶所持樣品
,其直接依樣品製造,並無設計圖,故被證1 所示開模契約
書之附圖應為日本客戶所攜樣品,故樣品於開模契約書簽訂
前應已存在。
3.上海月坪模具廠製作模具與嘉興皇凱公司製造系爭產品:
證人○○○證稱:其銷售予被上訴人冶亮公司,非富翔公司
製作者,是嘉興地區之工廠製作,其為富翔公司之負責人,
因日本客人持樣品詢問本人,是否可製造相同物品,其為此
找配合工廠,將成品交予廠商,查看有無相同之模具,該嘉
興工廠表示無相同之模具,需另外開模,故介紹上海月坪模
具廠與其認識,模具廠是製作模具者,非生產物品,嘉興之
公司名稱為嘉興皇凱公司等語(見本院卷三第45至46頁)。
準此,自證人○○○之上揭證詞,可知其經營之富翔公司,
經由嘉興皇凱公司人員之介紹,其與上海月坪模具廠簽訂系
爭合同,嗣於開模完成後,繼而交由嘉興皇凱公司製造系爭
產品。參諸富翔公司、嘉興皇凱公司及上海月坪模具廠間之
交易關係,可認定嘉興皇凱公司製造系爭產品之模具,為上
海月坪模具廠所製作之模具。
4.系爭產品之公開日早於系爭專利申請日:
被證2 係富翔公司之報價單、報關單及一張照片,參諸照片
為一旅行箱之立體圖,外觀之前側面突設有多數左右延伸,
且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具多數左右弧彎往後延伸而上下間
隔平行分別固接於相鄰裝飾突塊間之長肋條,並自裝飾突塊
左端與右端往後弧彎延伸之短肋條,裝飾突塊前側面分別呈
弧面狀。其外觀與系爭專利之聯合新式樣、開模契約書之附
圖,均極為近似。報價單及報關單之品名雖僅註記旅行箱及
材質之記載(ABS+PC塑膠),未註記有任何產品之型號。惟
證人○○○證稱完成之模具是為製造照片所示之旅行箱,而
由模具所成型之物品約300 個銷往日本(見原審卷第137 頁
)。參諸交易資料如被證2 所示報價單及報關單所載,照片
之旅行箱公開日期應可推定為2008年3 月14日,日期早於系
爭專利申請日2008年5 月23日(見原審卷第67至71頁)。準
此,本院勾稽比對被證1 、被證2 之記載與證人○○○之證
詞,可知系爭產品已有公開使用之事實,可證明系爭專利不
具新穎性。
5.系爭產品、系爭合同附圖及系爭照片具有同一性:
⑴上訴人雖主張依專利審查基準第五篇4.3.2.2.1 所載之照片
、錄影帶、光碟片等證據,本身所顯示拍攝日期,倘無其他
證據
佐證其公開日期,應通知舉發人補提佐證資料,以確認
該證據之日期,非屬事後製作者,故系爭照片不符專利審查
基準對於照片證據能力之要求。且系爭照片及系爭合同均無
法直接勾稽至被證2 出口報單及數位照片,亦無法勾稽對應
系爭產品與系爭合同附圖之同一性云云。然
觀諸系爭開模合
同附圖所示之旅行箱立體圖,面板前側面突設有多數左右延
伸且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其多數左右弧彎往後延伸,且上
下間隔平行分別固接於相鄰裝飾突塊間之長肋條,裝飾突塊
前側面分別呈弧凸狀,參照系爭照片所示之旅行箱立體圖,
其外觀之前側面亦突設有多數左右延伸,且上下間隔之裝飾
突塊,其多數左右弧彎往後延伸且上下間隔平行分別固接於
相鄰裝飾突塊間之長肋條,裝飾突塊前側面分別呈弧面狀,
其外觀除與系爭專利之聯合新式樣極為近似外,亦與系爭開
模合同之旅行箱立體圖幾近相同。況系爭合同為富翔公司前
於96年11月7 日簽訂,嗣於97年3 月14日由大陸地區深圳出
口旅行箱至日本,開模與生產期間,均大致相符。準此,勾
稽對應系爭產品與系爭合同附圖、系爭照片,均具有同一性
,上訴人之前開主張,不足為憑。
⑵上訴人固主張:系爭照片顯示檔案存放「C :\Document an
d Setting \Administrator\ 桌面\abs+pc\新建文件夾」,
並非證人○○○所證稱之網路資料,且從資料夾名稱可知,
證人○○○非按日期分類,亦非按旅行箱種類或客戶編號分
類,數位照片檔案名稱亦無規則,其檔案夾分類顯不合常理
。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出貨單僅記載「LUGGAGE(ABS+PC) 」25
0 套,如何將250 套勾稽至系爭照片所示之5 款顏色及數量
,實有疑義云云。然證人○○○證稱其僅使用E-mail寄送,
系爭照片很清楚,其為網路資料,因會將出貨資料存檔,且
為5 年前之事情,不可能將資料完全保留等語(見原審卷第
138 頁)。準此,系爭照片以E-mail寄送予日本客戶時,證
人○○○即將系爭照片存檔,證人○○○
所稱網路資料,應
係指存檔之資料,並非指將系爭照片上傳至網路。參諸前揭
存檔資料,系爭照片存放於桌面之「abs+pc」資料夾內之新
建文件夾,所謂「abs+pc」係指材質含「abs 」加上「pc」
,顯見資料夾之分類有其規則。
⑶參諸系爭合同約定富翔公司委託上海月坪模具廠開模之模具
共3 套,所謂3 套為旅行箱之大、中、小。出貨單亦記載貨
品「LUGGAGE (ABS+PC)」250 套,每套均包括大、中、小,
合計共750 個。而大及小之規格,如系爭照片中之左方照片
所示,中規格如系爭照片中右方由上而下第3 張照片所示等
情,並經證人○○○證述
綦詳(見原審卷第139 頁)。職是
,出貨單固未記載顏色,然可認定出貨單上之旅行箱為系爭
照片所示之旅行箱。
益徵上訴人前開主張,均無足採。
6.富翔公司將系爭產品出口至日本A.M.D.公司:
⑴上訴人雖主張富翔公司前於96年間已解散或為停業狀態,而
出口報單所載之富翔公司地址,為毓慶公司之登記地,故系
爭合同、出口報單及商業發票所載之公司名稱不符云云。然
證人○○○證稱富翔公司有在臺灣設立登記,其為境外公司
,被證2 所示之出口報單登記富翔公司之英文名稱及臺灣地
址,係境外公司之經營方式,母公司富翔公司,境外公司亦
為富翔公司,其在大陸登記富翔公司,臺灣登記毓慶公司,
所以使用富翔公司之名稱製作出口報單,係報關之手續等語
(見本院卷三第46頁)。準此,富翔公司為臺商○○○所設
立之境外公司,富翔公司行出口報關之際,在出口報單上記
載公司地址為「7F-3,NO.12 LANE 33, MIN-CHU RD,CHU WEI
,TAM SUI TOWN,TAIPEI,TAIWAN 」,係新北市○○區○○路
○○巷○號0 樓之0 ,其為毓慶公司營業處所,並無虛偽不
實處。再者,參諸被上訴人提出之出口報單、商業發票及提
單,可知富翔公司出口至日本之旅行箱,係由大陸地區深圳
起運,而以富翔公司以大陸地區深圳市○○區○○○路○○
○苑0 棟12A 為營業處所,公司負責人為○○○。益徵證人
○○○證稱其代表富翔公司簽訂系爭合同,
堪為真正。
⑵上訴人固主張日本A.M.D.公司之營業項目為高爾夫球運動用
品,而日本A.M.D.公司所設置之網頁,並無任何與行李箱有
關之產品,故與出口報單所載品項明顯不符,自無可採云云
。然查依上訴人所提出上證4 所示,僅能說明A.M.D.公司之
營業項目以高爾夫球運動用品為主,不能逕以該公司之營業
項目而推斷,該公司未曾採購富翔公司所出口之旅行箱。參
諸證人○○○所證於2008年3 月出口系爭產品約300 個至日
本,可知以A.M.D.公司採購之數量,旅行箱之販售並非該公
司之主要營業項目,故該公司網頁無需提及與系爭產品有關
之資訊。職是,出口報單所載品項,並無不符處,上訴人之
上揭主張,不足為憑。
7.我國專利法適用絕對新穎性:
⑴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專利產品於97年3 月間外銷至日本,並未
在臺灣公開或上市銷售,故卷附開模合同、出口報單等證據
資料,均不符合公開使用之證據適格云云。然關於專利新穎
性之立法例,可區分為絕對新穎性與相對新穎性。所謂絕對
新穎性,係指專利必須為全世界完全新穎之發明、創作,始
符合新穎性之要件,即可供產業上利用之發明、創作於申請
前已見於刊物、或已公開使用、或已為公眾知悉者,無論國
內或國外,均屬喪失新穎性;反之,所謂相對新穎性,則限
定足供產業上利用之發明、創作於申請前已見於該法制地區
內或國內始喪失新穎性。我國就專利新穎性之認定,採行絕
對新穎性,是上訴人主張系爭專利產品未在臺灣公開或上市
銷售,並非判斷系爭專利不具新穎性之基準,容有誤會。
⑵上訴人固主張從事生產系爭專利產品之特定工人,其於生產
交貨之過程知悉系爭專利之資訊或內容,不能以生產專利產
品工人之認知,據以認定在國內或國外己為不特定之多數人
所共見或共知,構成已公開使用之要件。A.M.D.公司委託證
人○○○製作系爭專利產品後,歷經開模、製造及外銷,均
屬特定協力廠商間之商業準備行為,尚
難謂公開使用云云。
然參諸本件事實,可知系爭照片所示之旅行箱於97年3 月14
日出口至日本,故可推定系爭照片之旅行箱於97年3 月14日
已公開,而該日期早於系爭專利申請日,足認系爭專利不具
新穎性,益徵上訴人之主張,即有誤解。
四、系爭產品落入系爭專利之系爭專利請求項:
判斷新式樣專利侵害,先依據新式樣範圍及被控侵權物品之
整體外觀、圖面及物品種類等特徵,加以解析,作為被控侵
權物品是否侵害新式樣範圍之分析比對基準。繼而分析比對
物品是否相同或近似、視覺性設計整體是否相同或近似、是
否包含新穎性特徵。
(一)解釋系爭專利權範圍:
1.新式樣之專利權範圍:
按聯合新式樣專利權從屬於原新式樣專利權,不得單獨主張
權利,且不及於近似範圍。原新式樣專利權撤銷或消滅者,
聯合新式樣專利權應一併撤銷或消滅,系爭專利之專利權範
圍審定時之專利法第124 條定有明文。參諸系爭專利說明書
及圖式,系爭專利「提箱面板」造形特徵係在於面板前側面
突設有多數左右延伸,且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多數左右弧
彎往後延伸,上下間隔平行分別固接於相鄰裝飾突塊間之長
肋條,而多數左右間隔且上下平行自裝飾突塊左端與右端往
後弧彎延伸之短肋條,且裝飾突塊前側面是分別呈弧面狀。
簡言之,系爭專利之專利權範圍除原新式樣圖面所揭之新式
樣外,尚包含其聯合新式樣。
2.聯合新式樣之專利權範圍:
系爭專利之聯合新式樣,主要特點在於提箱面板前側面突設
有多數左右延伸,且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而多數左右弧彎
往後延伸且上下間隔平行分別固接於相鄰裝飾突塊間之長肋
條,且裝飾突塊前側面是分別呈弧面狀。經比對系爭專利與
其聯合新式樣之提箱面板外觀,聯合新式樣之提箱面板外觀
,不具有原新式樣專利「自裝飾突塊左端與右端往後弧彎延
伸之短肋條」設計特徵。職是,系爭專利「提箱面板」專利
權範圍,除圖面所揭具有「多數左右延伸且上下間隔之弧面
狀裝飾突塊、多數左右弧彎往後延伸且上下間隔平行分別固
接於相鄰裝飾突塊間之長肋條,暨多數左右間隔且上下平行
自裝飾突塊左端與右端往後弧彎延伸之短肋條」外觀設計特
徵外,包含上揭聯合新式樣不具有「自裝飾突塊左端與右端
往後弧彎延伸之短肋條」設計特徵者。
3.系爭專利之新穎特徵:
所謂新穎特徵,指申請專利之新式樣對照申請前之先前技藝
,客觀上使其具有新穎性、創作性等專利要件之創新內容,
其必須是透過視覺訴求之視覺性設計,不得為功能性設計(
參照專利侵害鑑定要點第53、54頁)。系爭專利與其聯合新
式樣於申請專利階段,專利公報上之參考文獻可作為「申請
之設計專利與申請前之先前技藝」比對之依據,經比對該些
參考文獻之先前技藝,歸納其新穎特徵在於「提箱面板前側
面突設有多數左右延伸且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暨多數左右
弧彎往後延伸且上下間隔平行分別固接於相鄰裝飾突塊間之
長肋條,且裝飾突塊前側面是分別呈弧面狀」。
(二)系爭產品技術內容:
上訴人於原審提出民事起訴狀之原證5 內照片所示型號LM-T
699 「雲塔夏20吋亮面加大拉桿箱」之物品(見原卷第32至
38頁),上訴人嗣於103年3月7日民事訴之聲明更正
聲請狀
,將造形相同而尺寸不同「雲塔夏24吋、28吋拉桿箱」納入
系爭產品範圍。系爭產品為一提箱面板之外觀,其面板前側
面突設有多數左右延伸,且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有多數左
右弧彎往後延伸,且上下間隔平行分別固接於相鄰裝飾突塊
間之長肋條,且裝飾突塊前側面是分別呈弧面狀,而形成系
爭產品之整體外觀,系爭產品之圖式,如附圖5 所示,而系
爭產品製造來源示意圖,如附圖6 所示。
(三)解析系爭產品:
系爭產品為一「提箱面板」外觀,其面板前側面突設有多數
左右延伸且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暨多數左右弧彎往後延伸
,且上下間隔平行分別固接於相鄰裝飾突塊間之長肋條,而
裝飾突塊前側面是分別呈弧面狀者。
(四)物品相同或近似判斷:
參照原證5 所示型號LM-T699 「雲塔夏20吋亮面加大拉桿箱
」照片,可知為一「提箱」物品,其「面板」與系爭專利相
同。準此,判斷系爭產品與系爭專利物品相同。
(五)整體視覺性外觀相同或近似判斷:
比對系爭專利之聯合新式樣與系爭產品提箱之外觀,兩者面
板均於前側面突設有多數左右延伸,且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
,暨多數左右弧彎往後延伸,且上下間隔平行分別固接於相
鄰裝飾突塊間之長肋條,裝飾突塊前側面均分別呈弧面狀之
設計特徵。系爭產品於面板底部雖具有兩凹陷區,惟面板底
部一般較未能引起注意而產生明顯之視覺效果,且凹陷區係
為因應滑輪之裝設所為之功能性設計,故系爭產品面板底部
之兩凹陷區,不影響整體視覺性外觀之近似判斷。準此,系
爭專利之聯合新式樣與系爭產品之提箱面板大部分外觀特徵
均相同或近似,經整體比對綜合判斷整體視覺性外觀,以普
通
消費者選購商品之觀點,系爭產品所產生之視覺印象,會
使普通消費者將系爭產品之整體外觀,誤認為是系爭專利之
聯合新式樣,產生混淆的視覺印象,應認定系爭產品整體視
覺性外觀與系爭專利近似。
(六)系爭產品是否包含新穎特徵之判斷:
待鑑定物品與解釋後設計專利權範圍中之視覺性外觀整體相
同或近似者,仍不足以認定其落入專利權範圍,尚須判斷待
鑑定物品是否利用該設計專利之新穎特徵,倘待鑑定物品包
含該新穎特徵,待鑑定物品始有落入專利權範圍之可能(參
照專利侵害鑑定要點第59頁第10至13行)。查比對分析系爭
產品與系爭專利之聯合新式樣整體視覺性外觀,大部分外觀
特徵均相同或近似,且系爭產品亦具有系爭專利「提箱面板
前側面突設有多數左右延伸,且上下間隔之裝飾突塊,暨多
數左右弧彎往後延伸,且上下間隔平行分別固接於相鄰裝飾
突塊間之長肋條,裝飾突塊前側面是分別呈弧面狀」新穎特
徵。準此,系爭產品已落入系爭專利之專利權範圍。
五、本案判決結論:
系爭產品雖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惟原審被證2
足證系爭專
利不具新穎性,故系爭專利因欠缺新穎性,系爭專利應撤銷
,上訴人不得向被上訴人行使專利權。職是,上訴人主張依
修正前專利法第129 條準用第84條第1 項後段、第3 項之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排除侵害如訴之聲明第2 項、第3
項所示;暨被上訴人冶亮公司於市場公開販售系爭產品而造
成上訴人受有損害,爰依修正前專利法第129 條準用同法第
84條第1 項前段、第85條第1 項、第3 項及公司法第23條第
2 項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265 萬元。均屬無據,
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暨駁回假執行聲請之判決,
核
無不合。準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院無庸審究之說明:
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爭點、陳述及所提之
其他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
自毋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
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15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李維心
法 官 林洲富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
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應另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第1
項但書或第2 項( 詳附註) 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15 日
書記官 蔡文揚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