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民專訴字第106號
原 告 蕭興仁
被 告 統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羅智先
訴訟代理人 黃秀雯
陳世杰
律師
余明賢律師
李宜蒨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侵害專利權有關財產權爭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
3年8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
法定代理人原為高清愿,
嗣於民國102 年11月21日變更
為羅智先,並經其於同年12月13日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
院卷一第313頁),依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 項
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時原係請求:(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4,000,000 元,及自
起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2 計算之利息。(二)被告不得自行或使他人製
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侵害
系爭專利之物品,並應銷毀商品及設備。(三)被告如欲繼
續製造、販賣「統一LP-33 機能優酪乳」及其相關產品,被
告必須先經授權,且每月須以該商品銷售額之百分之7 作為
專利權利金,並於次月底前給付原告(參本院卷一第4 頁背
面)。
嗣經本院闡明
上開第3 項聲明
裁判費之計算方式後,
原告隨即撤回前開第3 項之請求(參本院卷一第103 頁)。
其後,原告雖於書狀仍列出上開第3 項聲明,
惟並未表明追
加之意,且於本院103 年8 月13日最後言詞辯論
期日亦未就
此特別說明,顯然該書狀關於上開第3 項聲明應係誤載,
附
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為中華民國發明第I342772 號「治療或緩解
過敏疾病的藥物組合物」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權
期間自10
0 年6 月1 日起至113 年9 月26日止,優先權日為92年9 月
30日(下稱系爭專利)。又系爭專利係以含有0.006 至100%
的乳酸等有機酸,治療或緩解過敏等疾病之專利。
詎被告於
96年起於全國販售之「統一LP-33 機能優酪乳」( 下稱系爭
產品) ,已侵害原告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3 、6 、
8 項之權利範圍。蓋被告製造系爭產品所使用之LP33乳酸菌
係由訴外人景岳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景岳公司)所
供應,該菌為景岳公司所發明之專利即中華民國發明第I284
149 號「新穎微生物株副乾酪乳桿菌GMNL-32 及其治療過敏
相關疾病之用途」專利,惟該專利
核屬擬制喪失新穎性而應
予撤銷,原告已對之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下稱智慧局)提
起舉發在案。嗣被告固然於96年又加入Streptococcus
thermophiles菌、Lactobacillus paracasei 菌、
Lactobacillus bulgaricus菌(即景岳公司所有中華民國發
明第I277651 號「乳酸桿菌株在治療過敏上之新用途」專利
),然表面上系爭產品雖係由2 個專利所製成,但因系爭產
品係以LP33為標榜販賣,顯然LP33乳酸菌是系爭產品之主要
菌種,而該LP33乳酸菌之專利既已無效,景岳公司即
非所有
權人,是系爭產品就該部分即有侵害原告之專利權
無訛。再
者,系爭產品既含有原告所有之系爭專利及景岳公司所有之
中華民國發明第I277651 號「乳酸桿菌株在治療過敏上之新
用途」專利,則原告在製造、販賣系爭產品時,即應經過原
告之同意,否則自應就原告所受損害負賠償責任。為此,
爰
依專利法第96條第1 至3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排除及防止侵
害,並負
損害賠償責任。此外,原告之損害賠償額應以系爭
產品每月銷售額之7%計算,原告暫先請求102 年8 月份之賠
償額4,000,000 元。又被告
迄今仍在製造販賣,顯見其係故
意侵害原告之專利權,故應依專利法第97條第2 項之規定,
酌定損害額3 倍之賠償等語。
並聲明:(一)被告應給付原
告4,000,000 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2 計算之利息。(二)被告不得自行或使他人
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侵
害系爭專利之物品,並應銷毀商品及設備。
二、被告則
抗辯如下:
(一)系爭專利違反審定時即99年8 月25日修正公布、同年9 月
12日施行之專利法(下稱99年專利法)第26條第2 項、第
3 項之規定而應予撤銷:
1、系爭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未為發明說明及圖式所支持,
違反99 年專利法第26條第3 項規定,應依同法第67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撤銷專利權:
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之各個請求項的技術特徵,均係利
用天然可食性的酸或酸性鹽以降低體液的pH值,進而達到
系爭專利所主張之各種功效與用途。然原告於96年3 月23
日提出專利補充、修正申請書中,已將其降低體液pH值之
技術特徵限制在於「降低血液pH值」,則本於
禁反言之原
則,自應將系爭專利技術特徵限制在「降低血液pH值」,
而不包含降低其他體液的pH值。從而,系爭專利申請專利
範圍之技術特徵,已限定在於利用天然可食性的酸或酸性
鹽以降低血液的pH值,是系爭專利之發明說明及圖式,自
須足以支持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否則即有
應撤銷專利權之事由。惟系爭專利說明書第15頁發明內容
業已明確記載「在人體生理的機制上,任何酸性物質進入
體內後,尿和唾液的pH值隨著起變化,而血液則會受體內
的緩衝作用,而快速地恢復到中性附近」等語,顯見系爭
專利說明書當中發明內容之說明,早已揭示人體血液並不
因任何酸性物質進入體內後而產生pH值降低之變化,仍會
維持中性之事實,此與系爭專利請求項申請專利範圍之技
術特徵,完全背道而馳,顯然無法支持系爭專利申請專利
範圍。況且,系爭專利說明書當中,從未提出任何說明、
學理、文獻或可經重複驗證之實驗數據,證明酸性物質進
入人體後,足以降低血液之pH值,顯見系爭專利申請專利
範圍之技術特徵,確實無從自其發明說明或圖式當中獲得
任何支持。
是以,系爭專利違反99年專利法第26條第3 項
規定,應依同法第67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撤銷專利權。
2、系爭專利說明書「未記載達成發明目的之必要事項」,而
有「實施為不可能或困難」之情形,違反99年專利法第26
條第2 項規定,依99年專利法第67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
有應撤銷專利權之事由:
⑴依系爭專利之說明書記載,其發明目的為「提高補體的生
產製造、增強吞噬細胞、CD4T細胞和B細胞等的作用力」
、「增強或恢復免疫力的效果」、「消除體內自由基」,
以及「毒素變性而解毒或中和毒性」,自應於說明書中記
載達成此創作的必要事項。但遍觀系爭專利說明書,僅空
泛記載上開說詞,然對於應採取何種方式或技術達成上開
目的,均未加以詳細說明,或教示其達成目的之手段。且
對於所謂「提高」、「增強」或「恢復」,其程度如何,
以及比較對象、檢驗手段為何,亦均付之闕如。顯見系爭
專利之說明書或圖式,並未揭露系爭專利達成上開發明目
的之必要事項,致使熟習該項技術者無法瞭解其內容並據
以實施該發明,
顯有實施為不可能或困難之情形。
⑵系爭專利說明書中,只記載可以使用任何可以食用的羧酸
和/或其酸性鹽、或者其任意組合,然並未依據審定時審
查基準記載其含量範圍與組成比例,甚至在申請專利範圍
中,更僅記載為「一種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的藥物」,而
未記載「藥物組合物」專利當中應明確記載之組分、各組
分可選擇的範圍及含量範圍,以及對組成物之性質或功能
的影響,使該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之人,無法理解其
技術內容而據以實施,顯有實施為不可能或困難之情形。
⑶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3至12項為藥物之用途獨立請求
項,均依瑞士型請求項(Swiss-type claim)記載之方式
,撰寫:「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
係製備……」等文字,表明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為製備治
療各種疾病的藥品中的用途。然而,系爭專利說明書中,
有關發明說明以及申請專利範圍,完全未記載實施該方法
所須之原料、製造步驟及條件,例如反應溫度、壓力等,
使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無法藉由系爭專利說
明書之記載,瞭解其技術內容,無法據以實施,而有實施
不可能或困難之情形。
⑷是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之發明,其實質內容本應包括發
明目的、達成發明目的之技術手段及該技術手段所能獲致
之功效,然因系爭專利說明書未記載達成發明目的之必要
事項,
揆諸前開說明,足認系爭專利說明書為「實施為不
可能或困難」,違反99年專利法第67條第1 項規定,依法
自應撤銷其專利權。
3、系爭專利說明書未記載相關藥理試驗方法及結果,且「未
明確且充分揭露可據以實施之要件」,無法使該發明所屬
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者能瞭解其內容而據以實施,不
符99年專利法第26條第2 項規定,依同法第67條第1 項第
1 款規定,有應撤銷專利之事由:
原告雖主張系爭專利在發現時段不必有臨床實驗及藥理試
驗之記載,只要用定性之數據(即系爭專利說明書)即可
申請專利
云云。惟依審定時審查基準、行政院衛生署92年
4月發行之「臨床試驗報告之格式及內容基準」所記載與
試驗設計相關之章節以及本院101年行專訴字第115號判決
均已明確闡釋,醫藥組合物之發明說明記載除應包含醫藥
用途外,亦應記載足以證明該發明所主張之醫藥用途之藥
理試驗方法,使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之人能瞭解
其內容並據以實施。是以,原告主張系爭專利於發明時不
需經過藥理試驗云云,實屬無理。系爭專利說明書未明確
且未充分揭露其製備方式,更未記載系爭專利所主張醫藥
用途之藥理試驗方法與試驗結果,已違反99年專利法第26
條第2 項之規定。
4、系爭專利說明有違醫學與免疫學常識,為所屬技術領域中
具有通常知識之人無法了解內容並據以實施,違反99年專
利法第26條第2 項規定,應依同法第67條第1 項第1 款規
定,撤銷專利權:
⑴系爭專利所主張「降低體液pH值可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
、「可食用含有可食用酸和/或酸性鹽的酸性水果,以達
到降低體液pH值的目的」等論點,均有違醫學常識,然系
爭專利之發明說明及圖式,卻未提出任何可支持該項論點
之證據。
⑵依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之人所理解之知識,多數
的水果中均含有檸檬酸、蘋果酸,碳酸氫鉀等物質,吸收
入身體後,酸性氫離子會由腎臟排除,留下鹼性物質在血
液中。因此,系爭專利宣稱「藉由食用含有可食用酸和/
或酸性鹽的酸性水果」以實現「降低血液pH值」之目的並
不會實現,與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知識之人所理解之
醫學常識大相徑庭。
⑶系爭專利案於先前技術中提及「過敏性反應有四型:第I
型……巴金森氏症……」,惟巴金森病業已被界定為缺乏
多巴胺的神經退化性疾病,
而非一種過敏性反應。系爭專
利將巴金森病視為一種過敏反應,顯非所屬技術領域中具
有通常知識之人所能理解。
⑷系爭專利於發明內容提及「因此防癌的基本要件可能是…
…低pH值的問題」,該論述實為所屬技術領域中具有通常
知識者無法瞭解。蓋人體的體液若偏酸性,細胞功能就會
變弱,人體的新陳代謝就會減慢,則廢物不易排出,腎臟
、肝臟的負擔就會增加。因此,醫學專家咸認人體的酸性
化是「百病之源」,但系爭專利之主張卻完全與上開醫學
常識相左。
⑸據上可知,系爭專利發明說明之內容,嚴重違反當代醫學
知識,然系爭專利在發明說明及圖式中,並未提出任何足
以證實其論點之證據或科學、藥理實驗數據,其僅以自行
論述之方式,或不具備可重複驗證之數據,提出系爭專利
申請案,顯然違反99年專利法第26條第2 項規定。
(二)系爭產品與系爭專利之技術特徵與技術手段均不相等,未
侵害系爭專利權:
1、原告迄未證明系爭產品之技術特徵落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
範圍第1 、3 、6 、8 項:
本件原告主張系爭產品侵害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
3 、6 、8 項
等情,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之規定,
自應由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惟原告僅空
言泛稱「系爭產品主張調整過敏體質,就是主張調整各種
不同的過敏反應及過敏性疾病,其涵蓋範圍至為明確」云
云,對於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3 、6 、8 項之技
術特徵為何、系爭產品之技術內容如何,全無解釋與分析
,更未就二者進行比對,以說明系爭產品係如何侵害系爭
專利請求項第1、3、6 、8 項,是原告所為主張,全屬無
據。
2、系爭產品係利用Lactobacillus paracasei -33菌(LP33
菌)、Lactobacillus bulgaricus菌及Streptococcus
thermophilus菌所發酵製成的優酪乳,係依照96年7 月12
日衛生署(現衛生福利部)衛署食字第0960403113號公告
之「健康食品之輔助調整過敏體質功能評估方法」,委託
國立成功大學進行系爭產品減少過敏免疫反應之功能評估
。而實驗結果顯示,系爭產品具有有助於提昇第一型T 輔
助細胞的活性之功效。據此可知,系爭產品之所以可輔助
調整過敏體質,係因LP-33 菌、Lactobacillus
bulgaricus 菌 以及Streptococcus thermophilus菌之作
用,與系爭專利「利用天然可食性的酸或酸性鹽降低體液
的pH值,可以提高補體的生產製造、增強吞噬細胞、CD4
T 細胞和B 細胞等的作用力,達到增強或恢復免疫力的效
果」之技術特徵,截然不同。
3、系爭產品之技術內容與系爭專利之技術特徵完全不同,系
爭產品並未落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
⑴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明確表示其為「治療或緩解
過敏疾病的藥物」而屬藥品專利,系爭產品則為輔助調整
過敏體質之健康食品。依健康食品管理法第2 條及第14條
第2 項規定,健康食品僅具有保健功效,非屬治療、矯正
人類疾病之醫療效能,且健康食品之標示或廣告,不得涉
及醫療效能。準此,系爭產品為食品,系爭專利為藥物,
兩者之技術手段顯然不同、所達成之功能亦不相同,二者
無法相互替換,顯不均等。詎原告將二者混為一談,主張
系爭產品之健康食品功效侵害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云云,
洵屬無稽。
⑵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技術特徵包含選自檸檬酸、乳酸及其
酸性鹽為活性成分,惟系爭產品依其成分表所示,係使用
酵母萃取物,並未選自檸檬酸、乳酸及其酸性鹽作為活性
成分,其技術特徵顯不相同。況系爭專利請求項1 技術特
徵有關該活性成分有效量為0.06(wt/wt) %~100(wt/w
t) % ,更與系爭產品每100 毫升含100 億個總乳酸菌以
上所顯示有效成分不同,而原告亦未能提出任何證據證明
系爭產品當中檸檬酸、乳酸及其酸性鹽等活性成分之有效
量為0.06(wt/wt) %~100(wt/wt)%,自無從認定系爭產
品落入系爭專利請求項1 之權利範圍。
⑶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3 、6 、8 項,為請求項1之附
屬項,而請求項1 為藥品專利,附屬項則為該藥品之用途
專利,其所涉及者,均明確限制在藥品範圍,則系爭產品
既已明確界定為健康食品並取得健康食品之國家
認證,且
完全未曾用以製備降低過敏風險、癢、腫脹之藥劑,明顯
排除於藥品範圍之外,自
難認定系爭產品具有系爭專利請
求項3 、6 、8 之技術特徵,而未落入其申請專利範圍內
。
4、綜上,系爭產品之技術內容與系爭專利之技術特徵完全不
同,系爭產品並未落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
(三)縱認系爭產品落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系爭產品於系
爭專利申請日以及優先權日前,即已在國內製造量產,而
有先使用權,依99年專利法第57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為
系爭專利權所不及:
1、系爭專利於93年9月27日提出申請,並主張國內優先權日
為92年9 月30日,依99年專利法施行細則第37條之規定,
應以優先權日即92年9 月30日判斷先使用權。又系爭產品
係於92年6 月起開始製造量產並在市場上銷售,有中國醫
藥學院附設醫院小兒過敏免疫風濕科許清祥醫師編著「過
敏捕手LP-33 益生菌新發現」一書可資證明,該書闡釋了
LP-33 益生菌之功效,並揭示系爭產品之製程。且系爭產
品所使用之LP-33 菌,係許清祥醫師於92年6 月21日公開
發表之研究成果,並由景岳公司與被告合作量產。由上述
可知系爭產品於92年6 月間即開始量產並在市場上銷售,
乃早於系爭專利申請日93年9 月27日以及系爭專利優先權
日92年9 月30日,即已在國內使用,依99年專利法第57條
第1 項第2 款規定,為系爭專利權之效力所不及。
2、原告申請系爭專利時,提出有關優先權主張聲明書,聲明
系爭專利之優先權日為92年9 月30日,優先權日自確定為
92年9 月30日。惟原告竟又主張其於92年4 月24日已申請
PCT (PCT/CN03/00000 0000/04/24CN )而取得中華人民
共和國國家知識產權局授與之發明專利,故系爭產品仍受
系爭專利之效力所及云云,然上開PCT 專利並非於系爭專
利申請時所同時聲明,故自不得以該日期為系爭專利之優
先權日。
(三)原告未舉證證明損害金額,且被告亦否認原告有任何損害
:
原告自起訴迄今已近1年,對其主張之損害賠償金額如何計
算,均未加以說明,僅空言主張102 年8 月份之賠償金為
4,000,000 元及其利息,惟全無說明或舉證,更遑論損害
賠償之計算,故自應
予以駁回。
(四)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權期間自100年6月1日
起至113年9月26日止。
(二)景岳公司為中華民國發明第I284149號「新穎微生物株副
乾酪乳桿菌GM NL-32及其治療過敏相關疾病之用途」專利
及發明第I277651號「乳酸桿菌株在治療過敏上之新用途
」專利之專利權人,景岳公司並將上開專利提供予被告製
作販售LP-33機能優酪乳及其相關產品。
四、本件爭點如下:
(一)原告就系爭專利所為之更正是否符合現行專利法第67條之
規定?
(二)系爭專利有無違反99年專利法第26條第2 項、第3 項之規
定而應予撤銷?
(三)系爭產品是否在系爭專利申請前已在國內實施系爭專利之
技術特徵而不受系爭專利之專利權效力所及?
(四)系爭產品是否落入系爭專利更正後之申請專利範圍第1 、
3 、6 、8 項之權利範圍?
(五)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之金額若干?
五、得
心證之理由:
(一)系爭專利技術分析:
1、系爭專利技術內容:
系爭專利係提供一種降低體液pH值而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
的藥物組合物,其中含有可食用羧酸和/或其酸性鹽作為
活性成分,可用於降低體液pH值而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
製備可用於改善個體過敏的藥品、食品的用途;降低引起
過敏風險的食品及其製備方法;治療或緩解因蟲咬所引起
疾病的藥物組合物、感冒藥物組合物、鎮痛藥物組合物、
抗炎藥物組合物、沐浴藥物組合物、和皮膚接觸物品如手
套、衣物處理藥物組合物及其處理物、經皮吸收藥物組合
物(參系爭專利說明書第4 頁第3 至9 行,本院卷一第13
頁)。用於降低體液pH值而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的藥物組
合物,其中含有有效量的可食用羧酸和/ 或其酸性鹽作為
活性成分,以及任選地藥學上可接受的載體(參系爭專利
說明書第15頁第8 至10行,本院卷一第18頁背面)。
2、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
⑴系爭專利核准公告之申請專利範圍共計12項,其內容如下
:
①第1項:一種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的藥物,其包括選自
富馬酸、馬來酸、蘋果酸、酒石酸、檸檬酸、乳酸、甲
羥基辛酸、葡糖酸內酯、乙醇酸、乙酸、丙酸及其酸性
鹽為活性成分,且該有效量為0.06(wt/wt)%~100(wt/wt
)%,當活性成分小於100(wt/wt)%時藥學上可接受的載
體選自:稀釋劑、載體、甜味料、香料、生藥、食品、
其他營養品。
②第2項: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其作為抑制組胺
藥劑之用途。
③第3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
製備降低過敏風險食品的藥劑,其包括選自富馬酸、馬
來酸、蘋果酸、酒石酸、檸檬酸、乳酸、甲羥基辛酸、
葡糖酸內酯、乙醇酸、乙酸、丙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
分,且該有效量為0.06(wt/wt)%~10(wt/wt)%,作為製
備降低過敏風險食品的藥劑。
④第4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
製備感冒藥劑,其包括選自富馬酸、馬來酸、琥珀酸、
蘋果酸、酒石酸、檸檬酸、乳酸、甲羥基辛酸、葡糖酸
內酯、乙醇酸、丙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作為感冒
藥劑。
⑤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製備昆
蟲咬傷的藥劑,其包括選自、馬來酸、蘋果酸、酒石酸
、檸檬酸、乳酸、甲羥基辛酸、葡糖酸內酯、乙醇酸、
乙酸、丙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作為昆蟲咬傷的藥
劑。
⑥第6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
製備腫脹的藥劑,其包括選自、馬來酸、蘋果酸、酒石
酸、檸檬酸、乳酸、甲羥基辛酸、葡糖酸內酯、乙醇酸
、丙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作為腫脹的藥劑。
⑦第7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
製備疼痛的藥劑,其包括選自富馬酸、馬來酸、蘋果酸
、酒石酸、乳酸、甲羥基辛酸、葡糖酸內酯、乙醇酸、
丙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作為疼痛的藥劑。
⑧第8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
製備癢的藥劑,其包括選自富馬酸、馬來酸、蘋果酸、
酒石酸、檸檬酸、乳酸、甲羥基辛酸、葡糖酸內酯、乙
醇酸、乙酸、丙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作為癢的藥
劑。
⑨第9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
製備貼付吸收藥劑之成份,其包括選自富馬酸、馬來酸
、琥珀酸、蘋果酸、酒石酸、檸檬酸、乳酸、甲羥基辛
酸、葡糖酸內酯、乙醇酸、乙酸、丙酸及其酸性鹽為活
性成分,作為貼付吸收藥劑之成份。
⑩第10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
係製備消除自由基的藥劑,其包括選自富馬酸、馬來酸
、琥珀酸、蘋果酸、酒石酸、檸檬酸、乳酸、甲羥基辛
酸、葡糖酸內酯、乙醇酸、乙酸、丙酸及其酸性鹽為活
性成分,作為消除自由基的藥劑。
⑪第11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
係製備降低手套、衣物致敏性的藥劑,其包括選自富馬
酸、馬來酸、琥珀酸、蘋果酸、酒石酸、檸檬酸、乳酸
、甲羥基辛酸、葡糖酸內酯、乙醇酸、乙酸、丙酸及其
酸性鹽為活性成分,且該有效量為0.06(wt/wt)%~10(wt
/wt)%作為降低手套、衣物致敏性的藥劑。
⑫第12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
係製備抑制環加氧化酶活性的藥劑,其包括選自富馬酸
、馬來酸、琥珀酸、蘋果酸、酒石酸、檸檬酸、乳酸、
甲羥基辛酸、葡糖酸內酯、乙醇酸、乙酸、丙酸及其酸
性鹽為活性成分,作為抑制環加氧化酶活性的藥劑。
⑵系爭專利更正後之申請專利範圍:
原告於103年3月13日向智慧局提出系爭專利舉發期間之更
正申請【參原告103 年4 月7 日民事
陳報狀(3) 證27,本
院卷三第35頁】,係將原請求項2 、5 、7 、9 至12刪除
,並更正請求項1 、3 、4 、6 及8 ,更正後之內容如下
:
①第1 項:一種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的藥物,其包括選自
檸檬酸、乳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且該有效量為0.
06(wt/wt)%~100(wt/wt)%,當活性成分小於100(wt/wt)
%時藥學上可接受的載體選自:稀釋劑、載體、甜味料
、香料、生藥、食品、其他營養品。
②第3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
製備降低過敏風險食品的藥劑,其包括選自檸檬酸、乳
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且該有效量為0.06(wt/wt)%
~10(wt/wt)%。
③第4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
製備感冒藥劑,其包括選自檸檬酸、乳酸及其酸性鹽為
活性成分。
④第6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
製備腫脹的藥劑,其包括選自檸檬酸、乳酸及其酸性鹽
為活性成分。
⑤第8項: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
製備癢的藥劑,其包括選自檸檬酸、乳酸及其酸性鹽為
活性成分。
(二)系爭產品之技術內容:
系爭產品為被告製造販售之「統一LP33機能優酪乳」,於
97年7 月2 日取得衛生福利部健康食品認證,許
可證字號
為「衛署健食字第A00129號」。依原證18「健康食品查驗
登記許可資料摘要」之記載,系爭產品之原料成分為水、
生乳、脫脂乳粉、蔗糖、高果果糖糖漿、乳清蛋白、酵母
萃取物、天然果膠、塔拉膠、植物性纖維、天然香料及菌
種(參見原證18第3 項,本院卷一第299 頁);保健功效
成分含量為:「每100 毫升含100 億個總乳酸菌(
Streptococcus thermophile s菌、Lactobacillus
paracasei 菌、Lactobacillus bulg aricus 菌)以上(
≧1.0x108CFU/ml )」(參見原證18第5 項);保健功效
敘述:本產品通過「輔助調整過敏體質」之健康食品認證
,經動物實驗結果證實:有助於促進第一型T 輔助細胞活
性(參見原證18第7項)。又原證18之內容與衛生福利部
「食品藥物
消費者知識服務」網站查得衛署健食字第A001
29號之「健康食品查驗登記許可資料摘要」內容固不一致
(兩者之差異如附表所示),惟此係因系爭產品在103 年
4 月間因衛生福利部要求健康食品需減少糖分,被告方做
成分之修訂並取得新的證書,然其許可字號仍然相同,此
觀被告於本院103 年7 月22日言詞辯論期日所為原告不加
爭執之陳述即明(參本院卷三第186 頁)。是以,本件原
告主張之系爭產品,應認係依原證18之許可證內容所製造
之產品,何況新、舊許可證內容對於系爭產品之侵權比對
結果並無差異,故以下分析以原證18之內容為準,併此敘
明。
(三)原告就系爭專利所為之更正符合現行專利法第67條之規定
:
系爭專利更正後之申請專利範圍,包括⑴刪除請求項2、5
、7、9至12,屬現行專利法第67條第1項第1款「請求項之
刪除」之事項;⑵將請求項3、4、6、8中「選自富馬酸、
馬來酸、蘋果酸、酒石酸、檸檬酸、乳酸、甲羥基辛酸、
葡糖酸內酯、乙醇酸、乙酸、丙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
」,更正為「選自檸檬酸、乳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
,係「刪除擇一記載形式中所敘述的選項」,屬現行專利
法第67條第1項第2款所定「申請專利範圍之減縮」(智慧
局2013年制頒專利審查基準第二篇第九章「3.2申請專利
範圍之減縮」、同篇第七章「3.1.2申請專利範圍之減縮
」
可資參照);⑶刪除請求項3末句之「作為製備降低過
敏風險食品的藥劑」、請求項4末句之「作為感冒藥劑」
、請求項6 末句之「作為腫脹的藥劑」、請求項8 末句之
「作為癢的藥劑」,係刪除重覆贅語,應屬現行專利法第
67條第1 項第3 款所定「誤記之訂正」事項。又上開更正
事項均不致有超出系爭專利申請時說明書、申請專利範圍
所揭露範圍之情事,且該更正實為減縮權利範圍,並未造
成實質擴大或變更公告時之申請專利範圍,故系爭專利更
正後之申請專利範圍未有明顯不准更正之情事,尚屬符合
現行專利法第67條之規定。
(四)系爭產品並未落入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3、6、8之權
利範圍:
1、兩造均同意以系爭專利更正後之申請專利範圍作為系爭產
品是否侵害系爭專利權之基準(參本院103年4月22日言詞
辯論筆錄,本院卷三第41至42頁),
合先敘明。
2、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與系爭產品之侵權比對分析:
⑴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係「一種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的
藥物,其包括選自檸檬酸、乳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
且該有效量為0.06 (wt/wt)%~100(wt/wt)%,當活性成分
小於100(wt/wt)%時藥學上可接受的載體選自:稀釋劑、
載體、甜味料、香料、生藥、食品、其他營養養品。」該
請求項可拆解為3個要件,分別如下:要件編號A:「一種
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的藥物,」;要件編號B:「其包括
選自檸檬酸、乳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且該有效量為
0.06(wt/wt)%~100(wt/wt)%,」;要件編號C:「當活性
成分小於100(wt/wt)%時藥學上可接受的載體選自:稀釋
劑、載體、甜味料、香料、生藥、食品、其他營養品。」
⑵就系爭產品與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之各要件(要件A至
C )特徵的文義比對而言:
①要件A特徵:
按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所請「一種治療或緩解過敏
疾病的藥物」為屬醫藥用途組成物。而有關以特定用途
界定組成物之發明,若該特定用途係基於發現該組成物
之未知特性,而找到該特性所
適用之特定用途,則其申
請專利範圍,應受到該特定用途之限制。準此,系爭產
品為一種取得「輔助調整過敏體質」健康食品認證之機
能優酪乳(要件a),所述「輔助調整過敏體質」與「
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並非同義,亦非屬上、下位概念
關係,由於用途不同,故系爭產品之要件a無法為系爭
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 要件A 之文義所讀取。原告雖主張
系爭產品標示「輔助調整過敏體質」而有侵害系爭專利
請求項1 要件A 之文義云云,惟並未提供任何證據足以
佐證「輔助調整過敏體質」與「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
意義相同或兩者作用機制完全相同,僅一味以「抗過敏
」代稱二者,難認有理,是以原告此部分主張要無可採
。
②要件B特徵:
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之要件B係「其包括選自檸檬酸
、乳酸及其酸性鹽為活性成分,且該有效量為0.06 (wt
/wt)%~100(wt/wt)%」。而系爭產品依原證18之記載,
僅可知悉系爭產品含有保健功效成分「100億個總乳酸
菌(Streptococcus thermophiles菌、Lactobacillus
paracasei菌、Lactobacillus bulgaricus菌)以上」
(要件b),並未添加「選自檸檬酸、乳酸及其酸性鹽
」成分。又原告雖提出原證2、3、18、20及29,主張系
爭產品為乳酸菌發酵產品,應含有2%以下乳酸云云【參
見原告103 年6 月18日民事
爭點整理(5 )狀第3 頁侵
權比對分析表,本院卷三第144 頁】。
惟查,原證2 為
徐氏基金會出版之「食品工業」第486 至489 頁(參本
院卷一第31至32頁);原證3 係日本森地敏樹,乳酸菌
基礎講座(1) ,圖3 部分(參本院卷一第33頁);原證
18為衛署健食字第A00129號之「健康食品查驗登記許可
資料摘要」(參本院卷一第299至303頁);原證20係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Food Microbiology 000(0
000) 000-000(參本院卷一第308 至310 頁);原證29
係Biosci. Biotechnol. Biochem., 67 (5), 951-957
(參本院卷三第116 至121 頁)。而依原證2 之記載,
可知習知乳酸菌發酵製品含有乳酸(0.7 至2.0 以下不
等,視產品而異),且不同發酵製品之乳酸濃度或酸度
有相當差異;另原證3 顯示脫脂乳中某種乳酸菌發酵期
間之酸度(0.1%至0.8%)及pH變化;原證20揭示試驗用
發酵乳之酸度為0.9%(參原證20第430 頁右欄2.4 節第
3 行);原證29第954 頁表1 揭示「Lactobacillus
bulgaricus CP1812 」之酸度% 為1.8 ,由
前揭證據固
可推斷系爭產品應含有乳酸,惟該等證據亦顯示乳酸菌
飲料中之乳酸含量因添加原料、菌種種類、發酵條件及
包裝保存等種種因素而有相當差異之事實,且由於該等
證據所示乳酸菌飲料均非關系爭產品,尚難以之作為證
明系爭產品中乳酸含量之直接證據,逕認系爭產品含有
2%以下之乳酸。此外,系爭產品取得容易,原告自應就
有利於己之主張負舉證責任,惟原告僅
自承無法確定系
爭產品之乳酸含量等語【參見103 年6 月4 日陳報狀4
「提系爭商品含乳酸之證據」理由二第4 點(本院卷三
第11 2頁)、103 年6 月4 日庭期筆錄(本院卷三第
109 頁),103 年6 月16日民事爭點整理(5 )狀第5
頁第17至18行(本院卷三第145 頁)】,卻未積極進一
步舉證證明系爭產品確實含有「有效量為0.06(wt/wt)%
~100(wt/wt)%」之乳酸。準此,系爭產品要件b 無法為
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 之要件編號B 之文義所讀取。
③要件C 特徵:
系爭專利請求項1之要件C為「當活性成分小於100(wt/w
t)%時藥學上可接受的載體選自:稀釋劑、載體、甜味
料、香料、生藥、食品、其他營養品。」由於已明示載
體種類,不受「藥學上可接受」文義之限制。又系爭產
品除保健功效成分乳酸菌外,尚包含水、生乳、脫脂乳
粉、蔗糖、高果果糖糖漿、乳清蛋白、酵母萃取物、天
然果膠、塔拉膠、植物性纖維、天然香料(要件c),
該等成分可理解為系爭產品之「稀釋劑、載體、甜味料
、香料、食品、其他營養品」,因此系爭產品之要件c
可為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之要件C之文義所讀取。
④據上,系爭產品要件a、b無法為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
1要件A、B之文義所讀取,故系爭產品未落入系爭專利
更正後請求項1之文義範圍。
⑵就系爭產品與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之均等比較分析:
由上述文義比對之結果,系爭產品之要件a、b無法為系爭
專利請求項1之要件A、B之文義所讀取,故就此部分進一
步判斷是否有均等論之適用:
①要件A特徵:
系爭產品為一種機能優酪乳,通過「輔助調整過敏體質
」之健康食品認證功能,參原證18第4頁第7項有關保健
功效之敘述:「本產品通過『輔助調整過敏體質』之健
康食品認證功能,經動物實驗結果證實:有助於促進第
一型T型輔助細胞活性」等語,可知系爭產品係以輔助
調整過敏體質之相關試驗取得認證,並非以證明對人體
具療效之臨床試驗通過認證,足認系爭產品之「輔助調
整過敏體質」功效與「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之效果非
屬實質相同。又系爭產品係依法得作為宣稱具「輔助調
整過敏體質」保健功效之健康食品,所謂保健功效,參
照95年5 月17日總統令修正公布之「健康食品管理法」
第2 條第2 項規定:「本法
所稱之保健功效,係指增進
民眾健康、減少疾病危害風險,且具有實質科學證據之
功效,非屬治療、矯正人類疾病之醫療效能,並經中央
主管機關公告者。」
益徵健康食品之「輔助調整過敏體
質」無法達成藥物所提供之醫療效能,難認系爭產品要
件a 係以實質相同之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之功能,
並產生實質相同之結果者,無均等論之適用。準此,系
爭產品要件a 未落入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 要件A之
均等範圍。
②要件B特徵:
由上開要件B之文義比對說明可知,原告並無法證明系
爭產品乳酸的正確含量,且縱認系爭產品每100毫升含
100 億個以上總乳酸菌(Streptococcus thermophiles
菌、Lactobacillus paracasei菌、Lactobacillus
bulgaricus菌)可代謝產生與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
之要件B實質相當含量之乳酸,惟就系爭產品而言,其
效果仍僅在於「輔助調整過敏體質」之保健功效,而無
法達成與「治療或緩解過敏疾病」實質相同之醫療效能
。因此,難認系爭產品要件b係以實質相同之技術手段
,達成實質相同之功能,並產生實質相同之結果者,無
均等論之適用,故系爭產品要件b未落入系爭專利更正
後請求項1要件B之均等範圍。原告雖主張乳酸菌飲料具
抗過敏功能,是乳酸之功能,和乳酸菌無關云云(參原
告103 年8 月8 日民事辯論意旨狀第3 頁理由貳之七,
本院卷三第216 頁),所為依據無非係原證20。然查,
原證20試驗所使用之乳酸菌飲料(含0.9%乳酸),其乳
酸菌種及組成與系爭產品完全不同,而系爭產品既無法
確定乳酸含量,自無法認為含有相同量(0.9%)乳酸,
則原告針對原證20之臨床試驗結果所為之上開推論,尚
不得
比附援引至系爭產品,故原告此部分主張並不可採
。原告固又稱:系爭產品「等同系爭專利實施例73發酵
乳飲料;意含抗過敏、乳酸、乳酸菌等3 項」而有均等
侵權等語【參原告103 年7 月22日民事爭點整理(6) 侵
權比對分析表及第5 頁第4 至8 行,本院卷三第189 頁
背面、第190 頁】。惟按均等之判斷,係就系爭產品之
「對應」元件、成分、步驟或其結合關係與申請專利範
圍之技術特徵比對,是否無實質差異,或是否係以實質
相同的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的功能,而產生實質相
同的結果而言。而原告上開比對方式單以說明書之實施
例73含抗過敏、乳酸、乳酸菌等3 項特徵為均等比對,
未針對記載於申請專利範圍之技術特徵之要件B 與系爭
產品對應之要件b ,就技術手段、功能及結果是否實質
相同等情提出具說服力之比較辯證,所為主張洵無理由
而不足採。
⑶綜上,系爭產品未落入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之文義範
圍或均等範圍。
3、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3、6、8與系爭產品之侵權比對分
析:
⑴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3「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
物之用途,其係製備降低過敏風險食品的藥劑」、請求項
6「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其係製備腫
脹的藥劑」及請求項8「一種如申請專利範圍第1項的藥物
之用途,其係製備癢的藥劑」,均係瑞士型請求項(Swiss
-type claim)。所謂瑞士型請求項,係將「化合物」或「
組成物」用於醫療用途之申請改為用於製備藥物之用途的
申請,其係為避免涉及人類或動物之治療方法之特殊撰寫
方式,故其技術特徵在於用途,而非製備藥物之方法,先
予陳明。
⑵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3、6、8均有關「一種如申請專利
範圍第1項的藥物之用途」,該等技術特徵均包含系爭專
利更正後請求項1之全部要件A、B及C特徵,並進一步附加
「降低過敏風險」(請求項3要件D)、「腫脹」(請求項
6要件E)及「癢」(請求項8要件F)之用途特徵。惟由上
開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與系爭產品之侵權比對分析結
果,系爭產品既未落入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之文義範
圍或均等範圍,自未落入有進一步附加技術特徵之請求項
3 、6 、8 之文義範圍或均等範圍,故無須就要件D 、E
及F 進一步論究之必要。
(五)系爭產品既未落入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3、6、8之文
義範圍或均等範圍,則系爭專利是否有違反99年專利法第
26條第2 、3 項之規定而應予撤銷,及系爭產品是否在系
爭專利申請前已在國內實施系爭專利之技術特徵而不受系
爭專利之專利權效力所及,
暨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之金額
若干等爭點,本院即毋庸審酌,併此敘明。
六、
綜上所述,系爭產品既未落入系爭專利更正後請求項1、3、
6、8之文義範圍或均等範圍,是系爭產品自未侵害原告之專
利權。從而,原告請求如
訴之聲明第1 、2 項所示,即無理
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均不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一一詳予論述,
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民事訴
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7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一庭
法 官 林秀圓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張君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