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民專訴字第99號
原 告 傑智環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
代理 人 張豐堂
訴 訟代理 人 賴安國
律師
複 代 理 人 沈泰宏律師
楊啟元律師
被 告 承傑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謝紹祖
被 告 林美鈴
被 告 承源環境科技企業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曾武藏
被 告 劉訓全
被 告 承傑環境科技有限公司
法 定代理 人 廖信凱
上 列 七 人
共 同
訴 訟代理 人 洪聖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侵害專利權有關財產權爭議事件,於107 年12月24
日
言詞辯論終結,現在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承傑有限公司、謝紹祖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200 萬元,及
自民國106 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以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承傑有限公司、謝紹祖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70萬元為被告承傑有限公司、謝紹
祖供
擔保,可以
假執行;於被告承傑有限公司、謝紹祖以200 萬
元為原告供擔保,可以
免除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的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案情簡介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承傑有限公司(下稱承傑公司)、承源環
境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承源公司)及承傑環境科技有限公司
(下稱承傑環境公司)及其法定代理人等所共同製造、販售
之活性碳浮動床溶劑回收設備(下稱
系爭設備),侵害原告
中華民國第I367778 號「有機溶劑冷凝回收裝置」(下稱系
爭專利一)、第I367779 號「脫附塔及脫附狀態偵測方法」
(下稱系爭專利二)及第I377088 號「預防吸附材表面凝結
與結塊之有機廢氣淨化系統及方法」(下稱系爭專利三)三
項發明專利,因此提起本訴訟,請求被告三公司及其法定代
理人、業務代表及前法定代理人(以下合稱被告)連帶給付
損害賠償200 萬元。被告方面則主要提出系爭專利一及三有
應撤銷事由,以及系爭設備未落入系爭三項專利範圍為
抗辯
。
乙、雙方的主張
壹、原告方面
一、原告為系爭專利一、二及三的專利權人,三項專利目前均仍
在有效
期間內。被告承傑公司及承傑環境公司曾經向被告承
源公司採購系爭設備,再轉售給訴外人福懋興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福懋公司)。原告於105 年12月7 曰前往福懋公司
勘驗系爭設備,經原告初步進行侵權比對分析(參原證 2-1
至2-3 ),發現系爭設備的技術特徵已分別落入系爭三專利
的申請專利範圍(系爭專利一請求項第1 、2 項;系爭專利
二請求項第1 、7 項;系爭專利三請求項第1 、2 、5 、6
、8 、9 項)。
二、被告承傑公司負責人謝紹祖與業務代表林美鈴、承傑環境公
司、承源公司前任負責人劉訓全及現任負責人曾武藏等,共
同製造、販賣侵害原告專利權之系爭設備,應連帶負
損害賠
償責任。原告依專利法第96條第1 項及第2 項,
民法第28條
、第185 條,以及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等連
帶負損害賠償責任200 萬元。
三、系爭設備落入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2 之文義或均等範圍:
㈠原證2-1 附件3 顯示,系爭設備的冷凝器(40)中段設置有
殼管式冷凝器(即冷凝管束41),冷媒流過該冷凝管束(41
)的管外緣,且相對該冷凝管束(41)的底端並列設置有引
入有機溶劑氣體的入流室(42)與排出冷凝淨化氣的出流室
(43),而相對該冷凝管束(41)的頂端則設置有迴轉室(
44)。被告
自認系爭專利所屬技術領域之通常知識為:「流
經冷凝管的氣體有機物,因溫度下降,逐漸凝結成液態有機
物(VOCs),則根據Q = AV公式可知,於冷凝管中,截面積
不變,有機氣體因冷凝為液體導致氣體體積(Q )下降,則
氣體速度(V )也必隨之下降」(被告106 年11月6 日民事
答辯狀第5 頁
參照)。依此通常知識,所謂「一定流速」不
可能解釋成冷凝管中的流速自始至終皆為相等的一固定流速
,否則該解釋即違反系爭專利所屬技術領域之通常知識。
㈡原證2-1 及原證7 顯示,系爭設備已實現系爭專利一請求項
1 的全部技術特徵,因此落入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的文義範
圍。系爭設備所實現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的每一個技術特徵
,皆具有與系爭專利一技術特徵相同的作用與功效。即使認
為系爭設備與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的文義尚有差異,系爭設
備還是可以具實質相同功能的實質相同技術手段,達成實質
相同結果,因此落入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的均等範圍。
㈢系爭專利一請求項2 依附於請求項1 ,所增加的技術特徵為
:進一步於該冷凝器(40)與回收筒(30)之間設置一液封
筒(50)。根據原證2-1 附件1 ,系爭設備確已實現系爭專
利一請求項2 的技術特徵,並具相同功效,因此落入系爭專
利一請求項2 的文義範圍。即使認為系爭設備與系爭專利一
請求項2 的文義尚有差異,系爭設備還是可以具實質相同功
能的實質相同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結果,因此落入系爭
專利一請求項2 的均等範圍。
四、系爭設備落入系爭專利二請求項1 、7 之文義或均等範圍:
㈠根據原證2-1 ,系爭設備已實現系爭專利二請求項1 的全部
技術特徵,因此落入系爭專利二請求項1 的文義範圍。即使
認為系爭設備與系爭專利二請求項1 的文義尚有差異,系爭
設備還是可以具實質相同功能的實質相同技術手段,達成實
質相同結果,因此落入系爭專利二請求項1 的均等範圍。
㈡系爭設備亦實現系爭專利二請求項7 的全部技術特徵,因此
落入系爭專利二請求項7 的文義範圍。即使認為系爭設備與
系爭專利二請求項7 的文義尚有差異,系爭設備還是可以具
實質相同功能的實質相同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結果,因
此落入系爭專利二請求項7 的均等範圍。
五、系爭設備落入系爭專利三請求項1 、2 、5 、6 、8 、9 之
文義或均等範圍:
㈠參原證2-3 附件1-4 的勘驗照片,脫附塔脫附段上方溫度大
於吸附塔儲存部,顯示吸附材進入吸附塔之脫附加熱部前已
被加熱,可見系爭設備有預熱程序及預熱裝置。系爭設備已
實現系爭專利三請求項1 的全部技術特徵,因此落入系爭專
利三請求項1 的文義範圍。即使認為系爭設備與系爭專利三
請求項1 的文義尚有差異,系爭設備還是可以具實質相同功
能的實質相同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結果。因此落入系爭
專利三請求項1 的均等範圍。系爭專利三請求項2 為同專利
請求項1 的附屬項,僅增加「其中,進一步於該有機廢氣預
熱裝置之上游端設置一預冷凝裝置」技術特徵。系爭設備已
實現系爭專利三請求項2 的全部技術特徵,因此落入系爭專
利三請求項2 的文義範圍。即使認為系爭設備與系爭專利三
請求項2 的文義尚有差異,系爭設備還是可以具實質相同功
能的實質相同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結果,因此落入系爭
專利三請求項2 的均等範圍。
㈡系爭設備確已實現系爭專利三請求項5 的全部技術特徵,因
此落入系爭專利三請求項5 的文義範圍。即使認為系爭設備
與系爭專利三請求項5 的文義尚有差異,系爭設備還是可以
具實質相同功能的實質相同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結果。
因此落入系爭專利三請求項5 的均等範圍。系爭專利三請求
項6 為同專利請求項5 的附屬項,其所增加的技術特徵與系
爭專利三請求項2 所增加的技術特徵相同,故系爭設備實已
落入系爭專利三請求項6 的文義範圍與均等範圍。
㈢系爭設備已實現系爭專利三請求項8 的全部技術特徵,因此
落系爭專利三請求項8 的文義範圍。即使認為系爭設備與系
爭專利三請求項8 的文義尚有差異,系爭設備還是可以具實
質相同功能的實質相同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結果。因此
落入系爭專利三請求項8 的均等範圍。系爭專利三請求項9
為同專利請求項8 的附屬項,僅增加「而將吸附材預熱及有
機廢氣預熱」技術特徵,而系爭設備確已實現請求項9 所增
加的技術特徵。即使認為系爭設備與系爭專利三請求項9 的
文義尚有差異,系爭設備還是可以具實質相同功能的實質相
同技術手段,達成實質相同結果,因此落入系爭專利三請求
項9 的均等範圍。
六、被告所主張各系爭專利不具進步性的事由,皆無法成立:
㈠被證1 (內容詳如後述)無法證明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不具
進步性:被告指稱原告就被證1 形式上真正爭執遲延。但即
使不問被證1 形式上是否真正,被告未證明被證1 的公開時
間,因此被證1 不具證據能力。即使不問被證1 是否具證據
能力,被證1 未揭露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的技術特徵。因此
,被證1 不
足證明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不具進步性。
㈡被證1 、2 (被證2 內容詳如後述)的結合不足以證明系爭
專利一請求項2 不具進步性:
系爭專利一請求項2 為同專利請求項1 的附屬項,因請求項
1 具備可專利性而請求項2 當然也具備可專利性。且被告除
空泛指稱被證1 、被證2 分別揭露各技術特徵外,並未證明
被證1 與被證2 之結合動機,因此難以認定被證1 、2 具有
結合動機,即使強行結合被證1 、2 ,亦無法推知系爭專利
一技術特徵之整體。因此,被證1 、2 的結合不足以證明系
爭專利一請求項2 不具進步性。
㈢原證1 、原證2 、被證3 、被證4 (被證3 、4 內容詳如後
述)無法證明系爭專利三不具進步性:
原證1 、原證2 、被證3 、被證4 的公開日期,皆晚於系爭
專利三的申請日,故無法用以證明系爭專利三不具進步性。
因此,原證1 、原證2 、被證3 、被證4 的結合也不足以證
明系爭專利三各請求項不具進步性。
七、關於原告所請求損害賠償的計算部分:
被告自認其銷售系爭設備給福懋公司的銷售金額為4 億3140
萬元(被證6 、被證7 )。原告僅請求被告等連帶給付原告
200 萬元
暨起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的利息,僅相當於1 億3140萬元的百分之1.5 ,遠低於被
告因侵害系爭專利所得的利益,因此
顯有理由。
八、
並聲明:
㈠被告承傑公司、謝紹祖、林美鈴、承傑環境公司、承源公司
、曾武藏及劉訓全應連帶給付原告200 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
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方面
一、原證2-1 與原證2-2 的附件3
非系爭設備的圖示;原證2- 3
的附件2-2 、附件3 非系爭設備的圖示。
二、系爭設備係由承傑公司出售予福懋公司,與承源公司、承傑
環境公司無關。
三、系爭設備未落入系爭專利一的申請專利範圍:
原告稱系爭專利一申請專利範圍中「一定流速」係指「相當
的流速」,非限於單一特定流速,系爭設備的冷凝器內有機
溶劑氣體縱為變流速,仍侵害系爭專利一。但按照原告的字
義解釋,「相當」一詞範圍本來就不明確,觀系爭專利一專
利說明書的記載,也無從憑以界定「相當的流速」所指流速
範圍,不符專利法第26條第2 項規定,並不可採。我院另案
105 年度民專上字第11號判決已闡明,按系爭專利一說明書
的記載,冷凝管束內有機氣體溶劑流動流速將影響冷凝回收
效果,而提升有機氣體溶劑的冷凝回收效果是系爭專利發明
的主要目的,且系爭專利一已就有機溶劑氣體體積濃度多寡
而測試出冷凝管束內氣體流速的較佳值,故有機氣體溶劑流
經冷凝管束內須以依固定的流速流動,才能達到較佳的有機
氣體溶劑回收效果。系爭專利一
所載之申請專利範圍中「一
定流速」用語,應指有機溶劑氣體以固定速度流經冷凝管束
,因此足以證明原告稱「一定流速」之字義解釋應指「相當
的流速」,
並無可採。
四、系爭設備未落入系爭專利二的申請專利範圍:
原告雖稱系爭專利二的申請專利範圍中,脫附塔第一分散部
的溢流管與吸附材輸送裝置,應包括透過其他構件而有連結
關係情形,
惟系爭專利二的專利說明書並未揭露此連結關係
,尤其,該專利說明書僅揭露「讓吸附材溢流回吸附材輸送
裝置之溢流管」,則對於溢流管內吸附材溢流之對象,說明
書揭露範圍僅及於吸附材輸送裝置,不包括其他構件。原告
的主張既不能為說明書所支持,已違背專利法第26條第2 項
規定。我院另案105 年度民專上字第11號判決見解亦已闡明
,脫附塔第一分散部之溢流管應直接連接吸附材輸送裝置,
因此可見系爭專利二的申請專利範圍記載的溢流管應直接連
接吸附材輸送裝置,系爭設備顯然未侵害系爭專利二。
五、系爭設備無系爭專利三的預熱程序及預熱裝置,因此並未侵
害該專利:
參照承傑公司謝紹祖於104 年11月20日所提供的勘驗參考資
料,脫附塔之脫附部前顯然並無設置加熱裝置,且被告已依
照法院要求提出被證12證明系爭設備的活性碳床的分散盤板
並沒有對應於系爭專利三中多孔板(11)的開口側設計,因
此系爭設備並未侵害系爭專利三。
六、系爭專利一與系爭專利三均有應撤銷之原因,原告應不得對
此兩專利主張專利權:
㈠被證1 (訴外人日本吳羽公司之冷凝器設計圖)已揭露系爭
專利一請求項1 、2 的全部技術特徵。
㈡被證2 (訴外人日本曜智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曜智公司
)VOCs控制技術選用報告投影片資料已揭露「冷凝器與回收
筒間連接具有一縱隔板之液封筒」這樣屬於系爭專利一請求
項1的技術特徵。
㈢根據系爭專利三的專利說明書「先前技術」欄記載,以及原
證1-2 (即系爭專利二,申請日為99年7 月30日,早於系爭
專利三的申請日101 年11月21日),系爭專利三請求項1 的
技術特徵已全被揭露。
㈣被證3 為99年11月5 日提出申請的我國M407096 號專利,已
經揭露系爭專利三請求項5 中「吸脫附裝置前設置一用於昇
溫之熱交換器」這樣的技術特徵;被證4 為99年12月3 日提
出申請的我國M407103 號專利,已經揭露系爭專利三請求項
6中「吸脫附裝置前設置一冷凝裝置」這樣的技術特徵。
七、對原告主張的回應:
㈠被告提出被證1 已將近一年,原告才爭執證據
形式真正與公
開時間,顯然逾時提出攻擊
防禦方法。
㈡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中的「一定流速」、「回收筒」以及請
求項2 的「液封筒」並無對應表現於系爭設備,原告主張系
爭設備侵害系爭專利一,應無理由:
⒈原告107 年5 月16日民事準備(三)狀第3 頁的流量計並非
用來測量冷凝管內氣體流速,本不能證明系爭專利一請求項
1 的技術特徵已對應表現於系爭設備。進一步來說,原告主
張得以單一流量計之數值證明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的技術特
徵已對應表現於系爭設備,似已承認系爭專利一請求項1 中
「一定流速」的文義係指「固定流速」。
⒉依我院100 年度民專上第53號判決意旨,均等論的
適用,涉
及申請專利範圍字義的擴張,依辯論主義,應由專利權人為
適用均等論的主張。原告對系爭專利一的技術特徵如何「均
等表現」於系爭設備,全無具體敘述,因此
難認原告此部分
的主張為有理由。
㈢原告不能證明系爭專利二請求項1 中的「連結有讓吸附材溢
流回該吸附材輸送裝置之溢流管」有對應表現於系爭設備,
竟以設置於他廠的設備圖面(原證2-2 附件3 為被告謝紹祖
於另案在曜智公司勘驗時提出的圖面),主張系爭設備有實
施系爭專利二的技術,亦不可採,原告主張系爭設備侵害系
爭專利二,應無理由。
㈣原告並未表明損害賠償金額如何計算以及法規依據,也未表
明被告應負連帶責任的事實基礎,原告對被告請求連帶賠償
200 萬元,未盡舉證的責任,應予駁回。
八、並聲明:
㈠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丙、法院得
心證的理由
壹、審理過程概要
【01】
本案是原告於106 年9 月4 日向我院呈遞起訴狀,先
經我院審查庭進行案件流程管理,命被告提出答辯狀,再命
兩造提出
爭點整理狀後,於107 年1 月2 日將本案分由我辦
理。由於兩造先前所提出書狀,對於言詞辯論的準備仍然不
夠完整,為了達成審理集中化的目標,我根據兩造先前於書
狀中之攻防情形,進行多次書狀先行程序(本院卷一第 222
、264 、274 頁),並依原告聲請,命被告及
第三人開示相
關證據(本院卷一第251 頁、本院卷二第462 頁),其後我
認為兩造間就本案的準備已經接近完備,
乃於同年11月1 日
指定於同年12月24日進行言詞辯論,並請兩造預先充分準備
,勿於言詞辯論
期日又臨時提出證據或爭執,以免失權(本
院卷二第524 頁),最後如期進行辯論程序,並為本判決。
貳、爭點整理及判斷
一、【02】根據兩造於本案的攻防,本案爭點可以整理歸納如下
:
㈠系爭設備有無侵害系爭專利一、二、三?
㈡系爭專利一、三是否具有應撤銷的事由?
㈢承前判斷結果,本案被告應否負損害賠償責任?
㈣本案被告如應負損害賠償,其數額為多少?
二、【03】以上爭點經判斷結果,我認為:系爭設備侵害系爭專
利三請求項8 、9 ,且系爭專利三請求項8 、9 都不具有應
撤銷事由。本案被告中承傑公司、謝紹祖應負連帶損害賠償
責任,原告請求的損害賠償200 萬元應該全部照准。其餘的
被告則不用負損害賠償責任。這樣的判斷結果,已足以做成
終局判決,其餘爭點沒有再加以判斷的必要。以下就分別說
明我做成以上判斷結果的理由。
參、判斷理由說明
一、系爭設備的運作侵害系爭專利三請求項8
㈠【04】系爭專利三請求項8 (下稱請求項8 )的全文為:「
(A)一種有機廢氣淨化系統預防吸附材表面凝結與結塊之
方法,(B)係於進行脫附程序之前增加一預熱程序,而將
有機廢氣預熱者。」(其中代碼(A)、(B)為本判決所
加,以便以下行文直接用代碼指稱,避免冗長)
㈡【05】系爭設備已經原告在另案於105 年12月7 日前往福懋
公司共同勘驗,原告為此提出有勘驗照片及系爭設備的設置
許
可證申請資料,原告在其上標示有「有機廢氣淨化系統」
(原證2-3 附件2-1 、附件1-1 ,本院卷一第109 頁),被
告對此並沒有爭執,只是爭執系爭設備並不是實施系爭專利
三方法的「有機廢氣淨化系統」而已(被告答辯狀附表五編
號1A,本院卷一第179 頁)。另外,被告按照原告的聲請,
開示銷售系爭設備給福懋公司的全部
買賣契約書,其中有一
份「最後議價確認函」,其上也記載品名為:「製程有機廢
氣處理設備」(被證8 ,經核發秘密保持命令,另放本院
107 年度民秘聲第22號卷)。由上可見,系爭設備應該確實
為請求項8 技術特徵(A)所指的「一種有機廢氣淨化系統
」。
㈢【06】至於系爭設備作為「一種有機廢氣淨化系統」,是否
有運作實施技術特徵(A)中「預防吸附材表面凝結與結塊
之方法」,參考系爭專三說明書在第9 頁的實施方式中提到
:「利用該吸附材預熱裝置對即將進入該脫附加熱部之吸附
材加熱,即可避免脫附出來的高濃度有機氣體遇到低溫之吸
附材而凝結,乃具有預防吸附材表面凝結與結塊之功效」(
原文中有括號說明部分
予以省略,本院卷一第62頁),可知
對即將進入該脫附加熱部之吸附材加熱,就是此項專利「預
防吸附材表面凝結與結塊」的方法。也就是說,到底系爭設
備有沒有符合技術特徵(A)所指「預防吸附材表面凝結與
結塊之方法」,同時也牽涉系爭設備有沒有符合技術特徵(
B)所指「於進行脫附程序前增加一預熱程序」。因此,以
下就先為系爭設備有沒有符合技術特徵(B)的判斷說明。
㈣【07】根據原告主張,依照原告另案勘驗系爭設備所拍攝的
照片(也就是原證2-3 附件1-4 ,本院卷一第111 頁)顯示
:系爭設備於脫附塔之脫附段上方的溫度為94.5℃,吸附塔
貯存部的溫度則為24.1℃,吸附材的溫度大致等於吸附塔貯
存部的溫度即24.1℃,當吸附材進入脫附段上方時,脫附段
上方(94.5℃)即將吸附材(24.1℃)預熱(原告民事準備
三狀第16頁,本院卷一第409 頁)。被告對此的回應是:根
據附件1-4 照片,系爭設備的吸附塔貯存部溫度僅24.1℃,
但脫附塔脫附段上方溫度則高達94.5℃,因此就算系爭設備
的吸附塔前面有加溫裝置(假設),也因為中間在吸附塔經
歷降溫,沒辦法對脫附塔的吸附材產生「有機廢氣預熱裝置
」要達到的升溫作用,並沒有系爭專利三的吸附材預熱裝置
(被告民事言詞辯論意旨二狀第6 頁,本院卷二第668 頁)
。
㈤【08】兩相比對雙方的說法可知:原告講的是在脫附段之前
,在脫附段上方,吸附材有歷經從24.1℃進入94.5℃的程序
,就是預熱程序;被告則是說如果吸附塔前面經過加溫,到
吸附塔貯存部成為24.1℃,算是有經過降溫,所以無法認為
在脫附程序之前,有預熱裝置。這一點如果參考被告在言詞
辯論中提出的簡報第15頁圖示就會更為清楚(本判決附件參
照)。兩者的差別在於:原告認為系爭設備的脫附塔,在脫
附段之前的脫附段上方就屬於脫附程序之前,其溫度高於吸
附塔貯存部,就是有經過預熱程序;但按照被告的說法就會
認為,進入脫附段上方的94.5℃,就已經是脫附程序本身,
在此之前的吸附塔貯存部溫度僅有24.1℃,所以不會有任何
的預熱程序或預熱裝置。所以這裡的問題就是:到底什麼是
技術特徵(B)所說的「脫附程序」?脫附段上方的94.5℃
到底算不算是技術特徵(B)所說的「脫附程序之前增加一
預熱程序」?
㈥【09】對於以上問題,一樣可以參考前述系爭專三說明書第
9 頁所述:「利用該吸附材預熱裝置對即將進入該脫附加熱
部之吸附材加熱,即可避免脫附出來的高濃度有機氣體遇到
低溫之吸附材而凝結,乃具有預防吸附材表面凝結與結塊之
功效」(本院卷一第62頁)的行文說明,並可因此得知:吸
附材進入脫附加熱部以脫附出來高濃度有機氣體,就是所謂
的「脫附程序」,為使此脫附程序所脫附出來的高濃度有機
氣體不會遇到低溫的吸附材而凝結、結塊,在脫附加熱部之
前,就要將吸附材加熱。所以說,系爭設備的脫附段上方,
應該還不能認為是脫附程序本身,而必須到了脫附段的脫附
加熱部,才是在進行脫附程序。也因此,脫附段上方的94.5
℃應該可以認為已經符合技術特徵(B)所說的「脫附程序
之前增加一預熱程序」。在此應該特別說明的是:由此脫附
段上方的溫度只能認定有一預熱程序,但沒辦法推論必然在
何處存有預熱裝置,這也是為什麼我並沒有判定系爭設備侵
害系爭專利三的其他請求項。
㈦【10】針對上述認定結果,被告還存有以下幾項攻防:⒈呈
現脫附塔脫附段上方溫度為94.5℃的關鍵證據為原證2-3 附
件1-4 的照片,被告質疑其照片無法辨識內容(被告民事言
詞辯論意旨二狀附表八編號1E,本院卷二第683 頁);⒉原
告另案對於系爭設備勘驗的日期應該是106 年3 月31日,但
原告說是105 年12月7 日,所以原告提出來的上述照片,其
實都不是法院勘驗時所拍攝的(被告於言詞辯論後提出的民
事
陳報狀第2 頁,本院卷二第711 頁);⒊原告沒有提出勘
驗筆錄證明所量得溫度正確,以及這些溫度數值在系爭設備
上的對應位置(被告於言詞辯論後提出的民事陳述意見狀第
2 頁,本院卷二第729 頁);⒋溫度升高不代表另有熱源,
脫附段上方溫度高是脫附段的餘熱溢出,不是另有加熱裝置
(被告言詞辯論簡報第14頁,本院卷二第707 頁);⒌沒有
證據顯示系爭設備能使進入脫附塔的吸附材溫度高於有機廢
氣的飽和溫度,系爭設備也沒有監控吸附材溫度、有機廢氣
的飽和溫度(被告言詞辯論簡報第13頁,本院卷二第706 頁
)。這些攻防,我認為應該分別回應如下:
⒈【11】原證2-3 附件1-4 的照片,在脫附塔貯存部24.1℃部
分,其實雖然有點模糊,但還處於可以辨識的情況下(本院
卷一第111 頁);在94.5℃部分,其溫度量測位置,確實難
以辨識,但如果對照原證2-1 附件1-2 的照片,就可以辨識
出是在脫附塔脫附段上方(本院卷一第92頁)。
⒉【12】原告確實沒有提出完整的另案勘驗筆錄以供憑據,以
致於另案勘驗的時間是不是105 年12月7 日,也無法加以核
實,但原告有在另案前往共同勘驗系爭設備的事實,被告始
終都沒有爭執,在本案審理期間,被告也都沒有質疑這些勘
驗照片的形式真正,這些勘驗照片都是附在原告起訴狀內提
出,被告在收受起訴狀後的民事答辯狀就只針對原證2-1 、
2-2 的附件3 及原證2-3 的附件2-2 、附件3 有證據上的爭
執,對於其他證據,包含原證2-3 附件1-4 在內,都沒有表
示爭執。被告在言詞辯論後,才對於雙方攻防焦點基礎的原
證2-3 附件1-4 質疑其來源是否真正,不僅於程序上不合(
言詞辯論終結後提出的攻防方法,都不應該斟酌),在實體
上也應該認為是在辯論時對自己不利,才反覆原來對於證據
的立場,都應該認為不可採信。
⒊【13】其實勘驗筆錄、照片的問題,在本案審理中,被告都
可以聲請命原告開示提出而獲得澄清解決。畢竟在民事訴訟
中兩造當事人都有協力發現真實的義務,如果不盡力為證據
開示聲請,以發現真實,那麼兩造將因此使自己陷於必須由
法官以
舉證責任分配的方式來認定事實。但要特別注意的是
,民事訴訟對於原告對於侵權事實的舉證責任,是採取優勢
證明程度(preponderance of evidence )的要求,一旦法
院認為原告已有優勢證明,被告就會受到不利的認定。所以
被告在面對訴訟時,並不是只有否認、質疑,一味要求
對造
舉證而已,也應該盡力透過詳實的證據開示結果,來釐清確
認事實真相,至少也可以利用開示所得的確實證據來削弱原
告的舉證證明力,避免原告以優勢舉證獲得有利認定。在本
案中,根據前述兩段的證據呈現(前述【11】、【12】段參
照)及整體辯論意旨說明,可以認為原告對於技術特徵(B
)中所要求「脫附程序之前增加一預熱程序」的技術特徵,
已經有優勢證明,被告單純的否認、質疑,並無法獲得採信
。
⒋【14】就如我在前面所說的(前述【09】段參照),我並沒
有認定系爭設備存在有預熱裝置,而請求項8 是一項方法專
利,技術特徵(B)僅僅是要求「脫附程序之前增加一預熱
程序」,也沒有說一定要有預熱裝置。至於此項預熱程序究
竟是另外存有預熱裝置,還是脫附段的餘熱溢流所造成,在
請求項8 這項方法專利中,都沒有加以限制。所以被告上述
有關第4 點的攻擊,也不成立。
⒌【15】至於被告說沒有證據顯示系爭設備能使進入脫附塔的
吸附材溫度高於有機廢氣的飽和溫度,由於預熱程序就是要
避免有機廢氣凝結於吸附材,所以確實應該要讓預熱程序的
加熱作用使進入脫附塔的吸附材溫度高於有機廢氣的飽和溫
度(意指物質發生相變,如氣體轉化成液體的溫度),但對
照系爭專利三說明書第9 頁第4-9 行指出:「自該脫附加熱
部脫附出來的DMF 濃度為200*233ppmv(飽和溫度約為63.5℃
) 、TOL 濃度為500*233ppmv(飽和溫度約為49.2℃) 與 MEK
濃度為500*233ppmv(飽和溫度約為23.5℃) ;若吸附材的溫
度低於上述各成份之飽和溫度,將致使該成份於該吸附材的
表面產生凝結現象。」(原文內附記的指示代碼均省略,本
院卷一第62頁)可知只要使預熱程序的加熱作用使脫附塔的
吸附材溫度高於63.5℃,就已經高於一般有機廢氣的飽和溫
度。而系爭設備在脫附塔脫附段上方的溫度,已達到94.5℃
,已經認定如前,自然就已經高於一般有機廢氣的飽和溫度
。被告沒有特別主張系爭設備所處理的有機廢氣並不同於一
般有機廢氣,在原告已經拿出證據證明脫附段上方溫度的情
況下,仍
空言否認質疑系爭設備沒有監控吸附材溫度、有機
廢氣的飽和溫度,我認為當然不能影響原告已經確立的優勢
證明。
㈧【16】另外要補充說明的是,技術特徵(B)的後半段有要
求「而將有機廢氣預熱者。」而依照前述兩造的辯論攻防看
來,在系爭設備中,會進入脫附塔的,應該是已經吸附有機
廢氣的吸附材,以脫附其所吸附的有機廢氣,所以當吸附有
機廢氣的吸附材進入脫附塔上方的94.5℃而預熱時,應該也
符合「而將有機廢氣預熱」的技術特徵(B)要求。所以系
爭設備運作實施的方法,也就完全符合技術特徵(B)。又
由於將進入該脫附加熱部之吸附材加熱,就是技術特徵(A
)
所稱「預防吸附材表面凝結與結塊」的方法。至此我認為
系爭設備所運作實施的方法,已經完全符合請求項8 的所有
技術特徵,而落入請求項8 的文義範圍,構成對請求項8 的
侵害。
二、系爭設備侵害系爭專利三請求項9
㈠【17】系爭專利三請求項9 (下稱請求項9 )的全文為:「
如申請專利範圍第8 項所述之有機廢氣淨化系統預防吸附材
表面凝結與結塊之方法,而將吸附材預熱及有機廢氣預熱。
」由此請求項內容可知,請求項9 為請求項8 的附屬項,附
屬技術特徵為「而將吸附材預熱及有機廢氣預熱」。
㈡【18】前已說明,在系爭設備中,會進入脫附塔的,應該是
已經吸附有機廢氣的吸附材;因此,當吸附有機廢氣的吸附
材進入脫附塔上方的94.5℃而預熱時,將同時符合請求項9
附屬技術特徵「將吸附材預熱及有機廢氣預熱」,所以系爭
設備所運作實施的方法,也經完全符合請求項9 的所有技術
特徵,而落入請求項9 的文義範圍,構成對請求項9 的侵害
。
三、請求項8 、9 都不具有應撤銷事由
【19】被告抗辯請求項8 、9 具有應撤銷事由,是認為請求
項8 、9 相對於系爭專利三說明書所列的先前技術,差異的
技術特徵只在於吸附材預熱裝置,但在原證1 -2,也就是系
爭專利二說明書中第三圖已經揭露了吸附材預熱部的這項技
術特徵(被告答辯狀附表二第8 、9 頁,本院卷一第170-17
1 頁)。然而,系爭專利二的公告日為101 年7 月11日(本
院卷一第18頁),系爭專利三的申請日為100 年2 月18日,
系爭專利二說明書並不是系爭專利三在申請日前就已經公開
的技術文件,無法憑以論斷破壞系爭專利三的進步性。原告
也已經針對這一點指責被告提出來的引證都晚於系爭專利三
的申請日(原告民事準備四狀第3 頁,本院卷二第536 頁)
,被告對此也都沒有什麼回應,所以被告此部分的抗辯,應
該不成立。
四、被告承傑公司、謝紹祖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㈠【20】原告主張:承傑公司負責人謝紹祖與業務代表林美玲
、承傑環境公司、承源公司、承源公司前任負責人劉訓全及
現任負責人曾武藏,共同製造、販賣侵害原告專利權的系爭
設備三套,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原告民事起訴狀第3 頁
,本院卷一第16頁)。被告就此已抗辯:系爭設備是由承傑
公司出售給福懋公司,與承源公司、承傑環境公司無關(被
告民事答辯狀第3 頁,本院卷一第151 頁),且系爭設備的
買賣合約書經原告聲請命福懋公司開示後,依照福懋公司所
提交的系爭設備買賣合約書(含附件)確實也顯示銷售方為
承傑公司,而與承傑環境公司、承源公司無關(外放107 年
度民秘聲字第23號,已經
裁定限制原告不予准許閱覽、抄錄
或攝影;其內容與被告提出的被證6 、7 相同,但被證6 、
7 缺附件)。原告僅憑福懋公司函覆臺灣桃園檢察署的公文
稱:與承傑公司簽約洽談系爭設備時,承傑公司負責人謝紹
祖使用的名片上記載為承傑環境公司經理謝紹祖(原證4 ,
本院卷第125-126 頁),就說承傑環境公司與承傑公司有共
同製造、販賣系爭設備,其舉證推論實在過於薄弱,畢竟名
片多只是提供連絡資訊而已,究竟謝紹祖當時是代表什麼公
司前往洽談,還是應該以後來是跟什麼公司簽約比較可以明
確判斷。因此,系爭設備只能認定是由承傑公司銷售給福懋
公司,承傑環境公司、承源公司以及這兩家公司的前後負責
人都不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21】發明專利權人對於因故意或過失侵害其專利權的,可
以請求損害賠償;發明專利權人,除專利法另有規定外,專
有排除他人未經其同意而實施該發明的權利;方法發明的實
施指的是使用該方法;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的權利,連帶
負損害賠償責任。以上分別為專利法第96條第2 項、第58條
第1 項、第3 項第1 款及民法第185 條所明文規定。系爭設
備在運作時,符合請求項8 、9 ,已經認定如前,自可認為
福懋公司在使用系爭設備時,使用了請求項8 、9 的方法,
而侵害原告的發明專利權。又由於系爭設備是由承傑公司銷
售給福懋公司,承傑公司對於福懋公司會使用請求項8 、9
的方法具有可預見性,其仍因銷售而提供系爭設備,也沒有
對於福懋公司使用請求項8 、9 的方法,採取任何防免措施
,應認為至少有過失而與福懋公司共同不法侵害原告對於請
求項8 、9 的專利權,而應依上述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
㈢【22】謝紹祖為承傑公司的負責人,銷售系爭設備給福懋公
司為承傑公司業務之執行,承傑公司與謝紹祖都沒有爭執,
可以認定為真實,而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
違反
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
責,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有明文規定,承傑公司銷售系爭設
備給福懋公司而沒有防免福懋公司使用請求項8 、9 的方法
,侵害了原告對於請求項8 、9 的專利權,已經認定如前,
所以謝紹祖就應該依照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的規定,與承傑
公司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㈣【23】至於林美玲部分,雖然原告提出福懋公司函覆臺灣桃
園地方檢察署的公文稱:承傑公司確有
承攬製造系爭設備,
其業務系由承傑公司的負責人謝紹祖與業務代表林美玲接洽
(原證3 ,本院卷一第124 頁),但僅憑此公文並不知道當
時林美玲參與接洽的內容是什麼,到底是否已經包括介紹系
爭設備的各項細節,尤其是將來運作時會使用到請求項8 、
9 ,也不知道林美玲是否參與了銷售前的全程接洽,難以認
定林美玲必然有共同不法侵害原告專利權的行為,所以也不
應該要她負損害賠償責任。
五、原告損害賠償數額的請求全部可以成立
㈠【24】承傑公司銷售系爭設備給福懋公司,共計有二份合約
,合約金額分別為8,840 萬元及4,300 萬元,這無論是從被
告開示的被證6 、7 (本院卷一第262 、263 頁),還是由
福懋公司所提出的買賣合約書(外放我院107 年度民秘聲字
第23號卷),都可以得到相同的結果。而依專利法第97條第
1 項第2 款規定,專利權人本可請求依侵害人因侵害行為所
得之利益計算其損害,原告也已經依此規定請求計算損害(
原告
準備書狀第6 頁,本院卷一第248 頁)。但系爭設備運
作並不是全部都在使用請求項8 、9 ,所以這裡還應該考慮
專利貢獻度的問題,也就是說在全部銷售金額中,因請求項
8 、9 對於銷售金額的貢獻有多少,這才是「因侵害(專利
權)行為所得之利益」。
㈡【25】不過,在本案中經我在書狀先行程序,命兩造應就損
害賠償如何計算詳為表明、聲明證據(本院卷一第 222-223
頁),兩造都沒有因此對於專利貢獻度的問題有進一步的攻
防。由於對此問題的攻防,涉及到更多的證據開示或證據調
查聲請,基於民事訴訟當事人進行原則,應尊重兩造對於程
序勞費的選擇,並不能因為當事人沒有進一步攻防,就認為
沒有專利貢獻度的問題,還是應該本於全部辯論意旨來妥適
認定。原告就此主張系爭設備全部銷售金額達1 億3140萬元
,原告請求損害賠償200 萬元,僅相當於1.5 %,應認為適
當(原告書狀代碼10699-8 書狀第4 頁,本院卷二第612 頁
),被告只是質疑原告沒有表明損害賠償如何計算與法規依
據(被告言詞辯論意旨狀第15頁,本院卷二第647 頁),但
並沒有具體指出以1.5 %計算專利貢獻度有甚麼不當,而我
認為1.5 %的專利貢獻度確實不高,以請求項8 、9 具有預
防吸附材表面凝結與結塊的功效而言,應認為確屬合理。
㈢【26】據上,原告損害賠償數額的請求,全部都可以成立。
肆、結論
一、【27】根據上述判斷結果,本案原告之訴,於本判決主文欄
第一項部分,可以支持,應該照准;其餘部分,不能認同,
應予駁回。其中主文第一項一併准許的法定
遲延利息,其
法
律依據為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第203 條
;利息起算日為起訴狀繕本送達隔日起算,其送達證書詳見
本院卷一第144 頁。
二、假執行的判斷
【28】對於判准的給付金額,兩造都說願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及免為假執行,經審核都符合法律規定,因此分別酌定
擔保
金額宣告。
三、【29】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於判決結果無影響,不
再一一論述。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8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三庭
法 官 蔡志宏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8 日
書記官 張君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