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民事
裁定
109年度民營抗字第2號
抗 告 人 旺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葛長林
代 理 人 練家雄
律師
陳婕妤 律師
相 對 人 陳世欣
呂冠龍
陳垟朢(原名:陳俊男)
吳承恩
郭嘉源
王裕衡
上列
當事人間
假扣押事件,
抗告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3月26日本
院109年度民全字第1號第一審裁定,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
駁回。
抗告
訴訟費用由抗告人負擔。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本院有
管轄權:
按依專利法、商標法、著作權法、光碟管理條例、營業秘密
法、積體電路電路布局保護法、植物品種及種苗法或公平交
易法所保護之智慧財產權益所生之第一審及第二審民事訴訟
事件,
暨其他依
法律規定或經司法院指定由智慧財產法院管
轄之民事事件,均由智慧財產法院管轄。對於智慧財產事件
之第一審
裁判不服而
上訴或抗告者,向管轄之智慧財產法院
為之。智慧財產法院組織法第3條第1款、第4款與智慧財產
案件審理法第7條、第19條分別定有明文。因第一審與第二
審民事訴訟事件包含民事訴訟法第7編之保全程序,是侵害
或保護專利權之假扣押、
假處分或
定暫時狀態處分之
聲請,
債權人應向智慧財產法院聲請假扣押、假處分或定暫時狀態
處分。職是,智慧財產第一審民事事件並
非由智慧財產法院
專屬管轄,其屬優先管轄之性質,雖得由普通法院管轄,然
為統一法律見解,其上訴或抗告,自應由專業之智慧財產法
院受理。查
本件假扣押之聲請,係因營業秘密涉訟之第二審
保全程序,經原審為部分准予假扣押之裁定,抗告人不服原
審裁定,向本院提起抗告。
揆諸上揭說明,本院依法自有管
轄權。
二、本院
無庸通知本件相對人陳述意見:
假扣押屬保全程序,為防止
債務人隱匿或處分其財產而達脫
產目的,
強制執行法第132條第1項規定假扣押之執行應於裁
定送達同時或送達前為之,以保障債權
人權益。是
債權人對
於駁回其假扣押聲請之裁定,提起抗告者,倘
抗告法院依民
事訴訟法第528條第2項規定,通知債務人陳述意見,無異使
債務人事先知悉債權人對其聲請假扣押情事,此與
上開強制
執行法保護債權人之立法意旨有違(
參照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抗字第851號民事裁定)。
參諸前開說明,本件原審法院
作成駁回抗告人假扣押聲請之裁定,本院無庸通知相對人陳
世欣、呂冠龍、陳垟朢、吳承恩、郭嘉源、王裕衡(下合稱
本件相對人)到庭陳述意見,始與強制執行法保護債權人之
立法意旨相符。
三、本院審理範圍:
按
言詞辯論,應於抗告聲明之範圍內為之,民事訴訟法第44
5條第1項定有明文,同法第495條之1第1項
準用之。查本件
原審裁定主文
諭知:㈠抗告人以新臺幣(下同)4千萬元或
同額之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審相對人李忠哲供
擔
保後,得對於李忠哲之財產於63,132,017元之範圍內為假扣
押;㈡抗告人以500萬元或同額之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
單為原審相對人張建銘供擔保後,得對於張建銘之財產於9,
404,695元之範圍內為假扣押;㈢其餘聲請駁回;㈣聲請程
序費用由李忠哲負擔1/3、張建銘負擔1/6,餘由抗告人負擔
。
嗣抗告人不服原審裁定駁回關於63,132,017元請求本件相
對人部分,向本院提起抗告。因原審裁定就有關63,132,017
元請求李忠哲部分與9,404,695 元請求張建銘部分,因抗告
人均未表示抗告,且本件相對人與李忠哲、張建銘(下稱原
審相對人)均未提起抗告,是李忠哲與張建銘部分,均已確
定在案(見本院卷第12、23至25頁)。揆諸
前揭規定,本院
審判範圍,應不及於未抗告部分,
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本件抗告人聲請假扣押意旨:㈠請准予抗告人以現金或銀行
可轉讓定期存單提供擔保,就原審相對人李忠哲、本件相對
人陳世欣、王裕衡、吳承恩、呂冠龍、陳垟朢、郭嘉源之財
產,在63,132,017元之範圍內
予以假扣押;㈡請准予抗告人
以現金或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提供擔保,就原審相對人張建
銘之財產在9,404,695元之範圍內予以假扣押。
並聲明略以
:
(一)原審與本件相對人不法侵害抗告人之營業秘密:
抗告人就原審與本件相對人於離職前大量下載抗告人所有機
密資料,並攜至
第三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
使用,不法侵害抗告人之營業秘密與著作權等權利,前經本
院於民國108年11月25日以108年度司民全字第12號民事裁定
,准許就相對人侵害所得利益為假扣押在案(下稱前次假扣
押)。
(二)李忠哲等7人部分:
1.李忠哲等7人所得利益計算:
抗告人前次假扣押之聲請,係以○○公司寄送予原審相對人
李忠哲之專案聘僱契約書第1條第1、2項約定,至○○公司
任職所保障之年薪14個月及6個月簽約金為計算
損害賠償之
基準。經調閱原審相對人李忠哲、陳世欣、呂冠龍、陳垟朢
、吳承恩、郭嘉源、王裕衡(下稱李忠哲等7人)107年度綜
合所得稅清單可知:⑴李忠哲之薪資所得為6,154,239元、
股利所得為332,405元,共計6,486,644元;⑵陳世欣之薪資
所得為2,980,280元、股利所得為132,962元,共計3,113,24
2元;⑶吳承恩之薪資所得為946,692元;⑷王裕衡之薪資所
得為1,114,105元、股利所得為22,160元,共計1,136,265元
;⑸呂冠龍之薪資所得為2,667,188元、股利所得為132,962
元,共計2,800,150元;⑹陳垟朢之薪資所得為2,141,920元
、股利所得為132,962元,共計2,274,882元;⑺郭嘉源之薪
資所得為3,141,180元、股利所得為132,962元,共計3,274,
142元。職是,相對人李忠哲等7人之上開所得利益共計20,0
32,017元(計算式:6,486,644元+3,113,242元+946,692
元+1,136,265元+2,800,150元+2,274,882元+3,274,142
元)。
2.○○公司股票屬侵權所得利益:
由○○公司登錄興櫃之公開發行說明書可知,原審相對人李
忠哲為○○公司協理,屬公司法之經理人,其
持有○○公司
之股票張數為○○○○,以○○公司於000000000
0000000計算,李忠哲持有之前揭股票價值為000
0000(計算式:○○○○×○○○○×1,000 )。準此
,屬原審相對人李忠哲因本件
侵權行為之所得利益。
3.李忠哲等7人已取得第1年工作目標之獎金:
依聲證2專案聘僱契約書(下稱
系爭聘僱契約書)第1條第3
項約定,李忠哲7等人尚可取得目標達成獎金,而據○○公
司登錄興櫃之公開發行說明書
所載,其於107年間成功研發
「80um間距探頭解決方案(Launched 80um pitch probe he
ad solution)」,並通過北美等重要客戶之高階產品驗證與
量產,該北美客戶包含美商○○公司(Nvidia),緣○○公司
曾於107年3月30日商請抗告人就型號TU104垂直式探針卡進
行報價,經抗告人私下探詢得知其需求量為61張,其中19張
係向抗告人採購,餘42張向○○公司採購,
足證李忠哲等7
人於106年間至○○公司任職後,已達成上開契約書第1條第
3 項所載爭取Nvidia及開發「80um pitch device 」第1 年
工作目標,因而可取得共計8 個月月薪之獎金。
4.李忠哲等7人達成工作目標之所得利益:
依系爭聘僱契約書第1條第4項約定,前揭獎金得以「每股淨
值+15元」認購○○公司之股票,而○○公司000000
00為○○○○○○,上開認購價應為○○○○○○,且李
忠哲等7 人於○○公司之月薪分別為145,500 元、114,000
元、99,000元、105,000 元、69,000元,
渠等得以獎金認購
之股票張數上限分別約為原審相對人李忠哲23.31 張(計算
式:145,500 元×8 月÷49,940元)及本件相對人郭嘉源
18.26 張(計算式:11 4,000元×8 月÷49,940元)、呂冠
龍15.86 張(計算式:99, 000 元×8 月÷49,940元)、陳
世欣16.82 張(計算式:105,0 00元×8 月÷49,940元)、
陳垟朢11.05 張(計算式:69,000元×8 月÷49,940元),
共計至少85.3張。準此,以○○公司109 年2 月13日股票收
盤價○○○○計算,李忠哲等7 人因達成第1 年度工作目標
之所得利益,至少為33,096,400元(計算式:388,000 元×
85.3張)。
5.抗告人係就與前次假扣押之差額聲請假扣押:
原審與本件相對人因本件侵權行為所得利益包含107年度綜
合所得稅清單實際取得之薪資與股利所得共計20,032,017元
,暨取得之○○公司股票價值○○○○○○,至少為得認購
之股票價值33,096,400元,共計為80,172,017元或
53,128,417元。前揭金額遠逾前次假扣押裁定之金額1,704
萬元(計算式:291 萬元+210 萬元+213 萬元+213 萬元
+213 萬元+198 萬元+138 萬元+228 萬元),故就差額
63,132,017元或36,0 88,417 元之部分,
乃屬
渠等之不法所
得利益,抗告人得依營業秘密法第12條第1 項、第13條第1
項第2 款、第2 項規定,請求渠等連帶負
共同侵權行為之
損
害賠償責任,並請求於前開金額範圍內准許為假扣押裁定。
6.原審相對人李宗哲已有脫產
之虞:
抗告人執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108年度司執
全助字第926號民事裁定予以執行時,查得原審相對人李忠
哲名下僅存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信銀
行)存款帳戶餘額為560,229元。
觀諸其107年度綜合所得稅
清單可知,其於○○公司任職之年收入薪資高達6,154,239
元,股利有332,405元,前揭帳戶餘額遠低於上開薪資及股
利所得,且其名下除股票及動產外,無任何
不動產,
顯有異
於常情,
堪認李忠哲早於刑事搜索與扣押後,即已迅速脫產
,以避免後續之民事賠償責任。且原審與本件相對人明確向
抗告人表示拒絕賠償,足見渠等確已知悉其行為後續所涉及
之民事損害賠償責任,並明確表示拒絕給付,基於一般人趨
吉避凶之天性,在面臨檢調人員搜索扣押並命交保後,常會
儘速處分其資產。觀諸李忠哲早已將名下不動產及存款脫產
之事實,顯見本件抗告人債權確存有「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
甚難執行之虞」假扣押原因,縱認抗告人就假扣押原因之釋
明有不足處,抗告人願供擔保補足之。
(三)原審相對人張建銘部分:
1.損害賠償之基礎:
原審相對人張建銘未至○○公司任職,
爰將其部分獨立請求
。查張建銘於106年11月24日離職前,陸續於同年3月21日至
同年9月27日
期間大量重製抗告人之秘密資訊,其中涉及抗
告人3DS100II開發專案之相關資訊,專案為提升探針接觸品
質研發出爪形針尾設計,並提升可維修性使用Film片達到探
針防脫落設計,倘競爭業者知悉其內容將有利於迅速開發此
類探針卡產品,而張建銘原為抗告人VPC研發三部二組副組
長,負責垂直式探針卡微孔基板製作,其職務上毋須接觸產
品開發專案計畫,擅自重製非屬其職務範圍之營業秘密資訊
,構成營業秘密法第10條第1項第1款規定,以不正方法擅自
重製而取得上開營業秘密,成立侵害營業秘密行為。而抗告
人就上開專案所花費之研發與驗證經費高達9,404,695元,
得以該成本費用作為本件損害賠償之基礎。
2.原審相對人張建銘已有脫產之虞:
抗告人執前次假扣押裁定予以執行後,查得原審相對人張建
銘名下有坐落於新竹縣○○市○○段○○○號之不動產,
詎張
建銘於109年1月3日提供反擔保後,
旋即於同年月13日將該
不動產出售予他人,顯然企圖脫免後續之民事賠償責任,而
盡速處分其資產,且
迄今未與抗告人洽談和解事宜,更回函
表示拒絕賠償,足見其拒絕給付之態度,
堪認本件抗告人之
債權確有「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假扣押原因
,縱認抗告人就假扣押原因之釋明有不足處,抗告人願供擔
保補足之。
二、原裁定意旨略以:
(一)抗告人已就假扣押之請求為釋明:
抗告人主張原審相對人於離職前大量下載抗告人所有機密資
料,不法侵害其營業秘密與著作權等權利,現由臺灣新竹地
方檢察署(下稱新竹地檢署)檢察官偵查中,並經本院以前
次假扣押裁定准許就原審相對人侵害所得利益為假扣押在案
。抗告人復主張李忠哲等7人至○○公司任職後,已為○○
公司完成爭取Nvidia訂單及開發「80um間距探頭解決方案」
等工作目標,原審相對人李忠哲並持有○○公司股份155,00
0股,李忠哲等7人所取得之薪資、股利及股票價值扣除前次
准許假扣押裁定之金額共計63,132,017元,均屬不法侵害抗
告人營業秘密所得之利益。抗告人並主張原審相對人張建銘
曾於離職前下載非其職務相關之3DS100Ⅱ開發計畫等資料,
係以不正方法擅自重製而取得抗告人之營業秘密,使抗告人
喪失單獨享有、使用該營業秘密之優勢地位,得以該專案之
開發費用9,404,695元作為對張建銘請求損害賠償之基礎,
堪認抗告人就假扣押之請求已為釋明。至抗告人所主張之營
業秘密損害賠償請求是否確實存在,乃應待
本案訴訟解決之
問題,並非假扣押裁定程序所應審究之事項。
(二)准予就原審相對人李忠哲部分予以假扣押:
抗告人主張原審相對人李忠哲名下於前次假扣押時僅存中信
銀行帳戶餘額為560,229元,遠低於其107年度自○○公司取
得之薪資及股利,且其名下除股票及動產外,無任何不動產
,顯異於常情等語。查李忠哲於107年間自○○○○○○
分
公司取得「利息1,667元」,並自○○公司取得「薪資6,154
,239元」及「營利332,405元」,102、106年間並登記車輛
各1台,臺北地院執行前次假扣押裁定於108年12月19日在相
對人李忠哲之中信銀行帳戶僅扣得560,229元,
核與前開李
忠哲之各類所得資料與財產清單相較相差懸殊。相較前開李
忠哲現存之既有財產與抗告人請求連帶賠償之債權63,132,0
17元,兩者相差懸殊,無法或不足清償滿足抗告人債權之無
資力情形,依一般社會通念,可認其將來有不能強制執行或
甚難執行之虞情事,堪認抗告人對李忠哲就本件假扣押之原
因已為相當之釋明,雖釋明或有不足,然其陳明願供擔保,
以補釋明之不足,就原審相對人李忠哲之假扣押聲請,應予
准許。
(三)准予就原審相對人張建銘部分予以假扣押:
抗告人主張原審相對人張建銘於本院前次假扣押裁定後,將
所有之土地移轉登記予第三人,有處分財產之不利行為等語
。查張建銘名下有新竹縣○○市○○段○○○○號等10筆不動
產,前於抗告人執本院前次假扣押裁定予以執行後,張建銘
嗣於109年1月3日為抗告人供擔保213萬元而撤銷假扣押執行
,並旋於同年月13日將所有之新竹縣○○市○○段○○○○號
土地移轉登記予第三人等事實。業經抗告人提出土地登記第
二類謄本附卷
可稽,堪認張建銘確有處分財產之行為,衡諸
債務人出售不動產,屬常見脫產方法,且所取得之現金易於
隱匿,致債權人日後難以強制執行,依一般社會通念,可使
本院得薄弱之
心證,大致相信張建銘日後有不能強制執行或
甚難執行之虞,堪認抗告人對張建銘就假扣押之原因,已為
相當之釋明,雖該釋明或有不足,然其陳明願供擔保,以補
釋明之不足,其此部分假扣押之聲請,應予准許。
(四)不准許就本件相對人部分為假扣押:
抗告人就本件相對人之部分,有何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
執行之虞之假扣押原因,均未提出證據釋明,自無從以供擔
保補釋明之欠缺,則其就本件相對人所為假扣押之聲請,即
不應准許。
三、抗告人抗告聲明請求:㈠原裁定關於駁回抗告人後開第2 項
假扣押聲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原裁定命抗告人提
供4千萬元為原審相對人李忠哲供擔保而為假扣押部分,得
併以本件相對人為受擔保利益人,就本件相對人之財產於63
,132,017元之範圍內為假扣押。其抗告意旨略以:
(一)本件相對人有脫產之虞:
本件相對人於刑事程序業經檢調單位進行搜索與扣押,基於
一般人趨吉避凶之天性,在面臨檢調人員搜索與扣押,並傳
喚到庭調查後,常會儘速處分其資產,且檢調單位於○○公
司扣押相對人陳世欣、吳承恩、王裕衡持有之抗告人營業秘
密資訊。本件相對人經抗告人發函催告應給付金錢損害賠償
後,○○公司律師函均否認有侵權行為,並於本案民事營業
秘密損害賠償訴訟,提出民事
答辯狀請求駁回抗告人之訴,
足見其確已知悉上開行為所涉及民事損害賠償責任,並明示
拒絕給付。目前抗告人與本件相對人間有民事、刑事
訴訟繫
屬中,顯見本件相對人應有相當之可能於受刑事搜索與扣押
,並經抗告人催告給付損害賠償後,旋即將名下財產脫產或
隱匿財產。此類營業秘密法之犯罪,涉及之違法事實繁複,
有待相當時日之調查及審查,恐須經相當時間,始能判決
定
讞,倘未及時保全將不足以保障抗告人之債權,顯見本件確
存有上開「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強制執行之虞」假扣押
原因。
(二)本件相對人有假扣押之原因:
1.相對人陳世欣部分:
相對人陳世欣之年收入薪資高達2,980,280元,其他股利等
所得亦有192,131元,而其名下無任何銀行存款帳戶,僅存
之郵局帳戶餘額641元,顯然較其侵害抗告人營業秘密之所
得利益63,132,017元為低,顯見上開所得資金流向不明與不
易掌握。且陳世欣有資力另行提出假扣押反
擔保金210萬元
,足見已有將名下財產脫產或隱匿之相當可能。是陳世欣有
陷於無資產或剩餘資產不足清償債務之狀態,對抗告人而言
,將來恐有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自有假扣押之原
因存在。再者,陳世欣名下資產除股票以及動產外,僅有一
房屋與土地,其公告現值僅為1,122,052元,且其上設定264
萬元之最高限額
抵押權,已遠逾越其公告現值,且其恐於訴
訟中繼續增貸,而有規避強制執行與隱匿財產之可能,將來
本案訴訟判決確定後,將不足以清償本案債權。而該土地為
共有狀態,恐不易拍定或拍定價格較低,顯不足以清償抗告
人之本案債權。而股市之波動衡非一般人所能預料,且動產
、股份、現金等類財產極易處分而變更權屬狀態,縱日後抗
告人之本案
請求權確定存在,仍有不能強制執行各該財產之
虞。職是,陳世欣之既有資產,不足以清償抗告人之本案債
權,而與上開債權相差懸殊,且其有前揭脫產或隱匿財產之
相當可能。倘待本案訴訟確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權,足見抗
告人已釋明假扣押原因。
2.相對人吳承恩部分:
相對人吳承恩之年收入薪資為946,692元,其名下無任何銀
行存款帳戶及資產,僅存之郵局帳戶餘額僅有5元,顯較其
侵害抗告人營業秘密之所得利益63,132,017元為低,
可證上
開所得資金流向不明與不易掌握,足見已有將名下財產脫產
或隱匿之相當可能。吳承恩無資產或剩餘資產不足清償債務
之狀態,對抗告人而言,將來恐有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
之虞,自有假扣押之原因存在。職是,吳承恩名下並無任何
資產,顯不足以清償抗告人之本案債權,而與本案債權相差
懸殊,且其有脫產或隱匿財產之相當可能。倘待本案訴訟確
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權,足見抗告人已釋明假扣押原因。
3.相對人王裕衡部分:
相對人王裕衡之年收入薪資為1,114,105元,其他股利等所
得為49,016元,其名下無銀行存款帳戶及資產,郵局帳戶餘
額僅有18,230元,顯然較其侵害抗告人營業秘密之所得利益
63,132,017元為低,可證上開所得資金流向不明與不易掌握
,足見其已有將名下財產脫產或隱匿之相當可能。且股市之
波動衡非一般人所能預料,且股份、現金等類財產極易處分
而變更權屬狀態,王裕衡自有可能於訴訟進行中將其移轉與
第三人,縱日後抗告人之本案請求權確定存在,仍有不能強
制執行各該財產之虞。王裕衡無資產或剩餘資產不足清償債
務之狀態,對抗告人而言,將來恐有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
行之虞,
尚難謂非有假扣押之原因存在。職是,王裕衡名下
並無資產,顯然不足以清償抗告人之本案債權,且有脫產或
隱匿財產之相當可能,倘待本案訴訟確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
權,足見抗告人已釋明假扣押原因。
4.相對人呂冠龍部分:
相對人呂冠龍之年收入薪資為2,667,188元,○○公司股利
等所得為141,252元。名下僅有動產車輛,並無不動產,其
既有資產價值顯然較其侵害抗告人營業秘密之所得利益63,
132,017元為低,呂冠龍前揭所得資金流向不明與不易掌握
,而有資力另行提出假扣押反擔保金198萬元,足見其已有
將名下財產脫產或隱匿之相當可能。且股市之波動衡非一般
人所能預料,且動產、股份、現金等類財產極易處分而變更
權屬狀態,呂冠龍自有可能於訴訟進行中將其移轉與第三人
,縱日後呂冠龍之本案請求權確定存在,仍有不能強制執行
各該財產之虞。呂冠龍無資產或剩餘資產不足清償債務之狀
態,對抗告人而言,將來恐有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
,自有假扣押之原因存在。職是,呂冠龍僅有易於處分與變
動之動產與股票,且其既有資產價值與本案債權相差懸殊,
而不足以清償抗告人之本案債權,另有脫產或隱匿財產之相
當可能,倘待本案訴訟確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權,足見抗告
人已釋明假扣押原因。
5.相對人陳垟朢部分:
相對人陳垟朢之年收入薪資為2,141,920元,其他股利等所
得為137,052元,名下並無存款帳戶,雖有數筆不動產,然
其上均設定高達815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遠逾其公告現
值,且其恐於訴訟中繼續增貸,將來本案訴訟判決確定將不
足以清償本案債權。且不動產多為共有狀態,將來恐不易拍
定或拍定價格較低,其既有資產價值遠低於前揭侵害抗告人
營業秘密之所得利益63,132,017元,上開不動產將來
拍賣變
價後將不足以清償本案債權。另陳垟朢有資力得另行提出假
扣押反擔保金138萬元,顯見陳垟朢上開所得資金流向不明
與不易掌握,其已有將名下財產脫產或隱匿之相當可能。股
市之波動衡非一般人所能預料,且股份等類財產極易處分而
變更權屬狀態,縱日後抗告人之本案請求權確定存在,仍有
不能強制執行各該財產之虞。陳垟朢無資產或剩餘資產不足
清償債務之狀態,對抗告人而言,將來恐有不能強制執行或
甚難執行之虞,即有假扣押之原因存在。職是,陳垟朢名下
之不動產上設有超過不動產公告現值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且
其公告現值遠低於本案債權,其既有資產與本案債權相差懸
殊,另其有脫產或隱匿財產之相當可能,倘待本案訴訟確定
將無從保全本案債權,足見抗告人已釋明假扣押原因。
6.相對人郭嘉源部分:
相對人郭嘉源之年收入薪資為3,141,180元,○○公司股票
股利等所得為133,352元,名下並無銀行存款帳戶,僅有之
郵局帳戶餘額15,652元,雖有數筆不動產,然不動產多為共
有狀態,將來恐不易拍定或拍定價格較低,且其中竹北市○
○段○○○○○號建物、新竹縣○○市○○段○○○○號土地上尚
設有高達989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已逾其所有不動產之
公告現值,其恐於訴訟中繼續增貸,將來本案訴訟判決確定
將不足以清償本案債權。故其既有資產價值顯然遠低於其侵
害抗告人營業秘密之所得利益63,132,017元,將不足以清償
本案債權。郭嘉源有資力另行提出假扣押反擔保金228萬元
,顯見郭嘉源上開所得資金流向不明與不易掌握,其已有將
財產脫產或隱匿之相當可能。股市之波動衡非一般人所能預
料,且股份等類財產極易處分而變更權屬狀態,縱日後抗告
人之本案請求權確定存在,仍有不能強制執行各該財產之虞
。郭嘉源無資產或剩餘資產不足清償債務之狀態,對抗告人
而言,將來恐有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
尚難謂非有
假扣押之原因存在。職是,郭嘉源名下雖有不動產,然部分
設有遠超過其公告現值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且所有不動產之
公告現值亦與本案債權相差懸殊,況本案訴訟難免耗時費日
,郭嘉源現存之既有財產,倘非明顯足以於本案確定後滿足
抗告人之債權,本件應仍有假扣押之必要,倘待本案訴訟確
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權,足見抗告人已釋明假扣押原因。
(三)抗告人願供擔保補足釋明之不足:
抗告人於原審聲請對李忠哲7等人於63,132,017元之範圍內
為假扣押,然原裁定僅准予原審相對人李忠哲之部分,
惟本
件相對人與李忠哲屬
共同侵權行為人,應就上開債務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且抗告人對本件相對人亦存在假扣押原因,
已如前述。故就原裁定主文第1項命抗告人提供4千萬元為李
忠哲供擔保而為假扣押部分,得併以本件相對人為受擔保利
益人,就本件相對人之財產於63,132,017元之範圍內為假扣
押。
四、本院
得心證之理由:
按債權人就金錢請求或得易為金錢請求之請求,欲保全強制
執行者,得聲請假扣押。假扣押,非有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
甚難執行之虞者,不得為之。而請求及假扣押之原因應釋明
之;倘釋明有不足,債權人陳明願供擔保或法院認為
適當者
,法院得定相當之擔保,命供擔保後為假扣押。民事訴訟法
第522條第1項、第523條第1項及第526條第1項、第2項分別
定有明文。準此,債權人為假扣押之聲請,應表明請求及其
原因事實,並就假扣押之原因,盡釋明責任。換言之,債權
人就假扣押之原因,有釋明義務,必釋明有所不足,而債權
人陳明願供擔保或法院認為適當者,法院始得命供擔保後,
為准為假扣押裁定。倘債權人未釋明假扣押之原因,諸如債
務人浪費財產、增加負擔或就其財產為不利益之處分,將達
於無資力之狀態,抑是移住遠地、逃匿無蹤或隱匿財產
等情
形,則不符假扣押之要件。故請求及假扣押之原因,債權人
未予釋明之,縱使就相對人所受損害,願提供擔保,法院仍
不得命為假扣押,必因釋明而有不足,並經債權人陳明願供
擔保或法院認為適當者,始得命供擔保後為假扣押(參照最
高法院104年度台抗字第643號、97年度台抗字第736號、96
年度台抗字第519號民事裁定)。職是,本院首應審究抗告
人是否已釋明請求及假扣押原因,並提出可即時調查之證據
,釋明請求及假扣押原因;繼而探討抗告人就相對人主張之
金錢請求,是否有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最後
判斷本件有無准予假扣押之必要性。
(一)抗告人已釋明侵害系爭營業秘密之請求權:
1.假扣押債權人之釋明責任程度:
按釋明事實上之主張者,得用可使法院信其主張為真實之一
切證據。但依證據之性質不能即時調查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84條定有明文。所謂釋明者,係指提出能即時調
查之證據,使法院信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者。釋明應提出之
能即時調查之證據,故當事人釋明其事實上之主張時,應同
時提出可供法院得隨時進行調查之證據,倘當事人未同時提
出供釋明用之證據,法院自無裁定限期命其補正之必要。釋
明者,僅係法院就某項事實之存否,得到大致為正當之心證
,即為已足,此與證明須就當事人所提證據資料,足使法院
產生堅強心證,可確信其主張為真實者,兩者有不同。故證
明與釋明在構成法院之心證上程度未盡相同,釋明為當事人
提出之證據未能使法院達於確信之程度,僅在使法院得薄弱
之心證,信其事實上之主張大概為如此,兩者非性質上之區
別,乃分量上之不同。是負釋明責任之人,倘可就得推認要
件事實之間接事實為釋明,非以直接釋明要件事實為必要。
法院審酌是否已盡釋明之責時,應通觀各要件事實及間接事
實而綜合判斷之,不得將各事實予以割裂觀察(參照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抗字第393號、100年度台抗字第65號、98年度
台抗字第807號、95年度台抗字第386號民事裁定)。準此,
本件抗告人應釋明如後事項:⑴本件相對人有故意或過失侵
害抗告人之營業秘密,此為本案訴訟之請求;⑵未假扣押抗
告人責任財產,將致有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者
,此為假扣押之原因。本院應通觀各要件事實及間接事實而
綜合判斷之,相對人有無盡釋明之責任。
2.抗告人已釋明本案訴訟之請求:
⑴抗告人提出之釋明證據:
①抗告人主張本件相對人於離職前大量下載抗告人所有機密資
料,不法侵害其營業秘密、著作權等權利,現由新竹地檢署
檢察官偵查中,並經本院以前次假扣押民事裁定准許就本件
相對人侵害所得利益為假扣押在案,
業據提出證據如下:①
本院108年度司民全字第12號民事裁定(見原審卷第39至55
頁);②新竹地檢署108年12月25日刑事傳票(見原審卷第
125頁)。
②抗告人主張原審相對人李宗哲與本件相對人至○○公司任職
後,已為○○公司完成爭取Nvidia訂單及開發「80um間距探
頭解決方案」等工作目標,李忠哲並持有○○公司股份155,
000 股,渠等所取得之薪資、股利及股票價值扣除前次准許
假扣押裁定之金額共計63,132,017元,均屬不法侵害抗告人
營業秘密所得之利益,業據提出證據如後:①李忠哲106年3
月24日及同年4月5日電子郵件(見原審卷第57至75頁);②
本件相對人107年度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及全國財
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見原審卷第131至144、149至162
頁);③○○公司108年10月31日公開發行說明書節本(見
原審卷第163至171頁);④○○公司109年2月13日個股資訊
網頁(見原審卷第183頁);⑤抗告人109年9月17日聲明書
暨報價單等(見原審卷第185至191頁)。
⑵抗告人已盡釋明之責:
①假扣押為保全程序之一環,並未審認債權人對於債務人之本
案請求是否確實存在。假扣押係在本案訴訟尚未判決確定前
,預防將來債權人勝訴後,不能強制執行或難於執行而設,
是假扣押之債權人,係指主張債權之人而言。受理假扣押聲
請之法院,從形式上審查,倘認債權人之請求顯非正當時,
雖得據以駁回假扣押之聲請。然債權人所主張之債權能否成
立,尚待本案辯論後判決者,即非假扣押裁定程序所應先審
究與解決之問題,法院不得遽然駁回假扣押之聲請(參照最
高法院108年度台抗字第378號民事裁定)。準此,假扣押制
度為保全債權人將來之強制執行,假扣押之原因經釋明而有
不足時,法院得命供擔保以補其釋明之不足,以兼顧債務人
權益之保障,所設暫時而迅速之簡易執行程序,並未審認債
權人對於債務人之本案債權請求是否確實存在,自毋須高度
蓋然性之心證。
②本院審視前揭各證據形式觀察,經加以綜合判斷,認抗告人
主張其所有營業秘密之受有侵害,抗告人已提出能即時調查
之證據,足使本院就本件相對人有侵害抗告人營業秘密之事
實存否,得到大致為正當之心證。準此,抗告人就假扣押之
本案訴訟請求,已盡釋明之責任。
(二)抗告人未釋明假扣押之原因:
所謂假扣押之原因,有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
本不以債務人浪費財產、增加負擔或將其財產為不利益處分
,致達於無資力之狀態,或債務人移住遠方、逃匿無蹤或隱
匿財產等積極作為之情形為限,僅須合於有日後不能強制執
行或甚難執行之虞,即足當之。參諸假扣押程序有急迫性,
通常難以期待債權人於聲請假扣押前,舉證證明有假扣押之
本案訴訟請求,故僅要求債權人於聲請假扣押時,提出應即
時調查之證據,釋明假扣押之原因,釋明不足者,法院得定
相當之擔保,由債權人供擔保後補強之(參照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抗字第280號、100年度台抗字第894號民事裁定)。
準此,抗告人應提出可即時調查之證據,以釋明有日後不能
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即足當之。
1.抗告人所提證據不足以釋明有假扣押原因:
⑴相對人陳世欣無假扣押原因:
抗告人雖主張相對人陳世欣之既有資產價值顯然不足以清償
抗告人之本案債權,而與本案債權相差懸殊,且其有脫產或
隱匿財產之相當可能,倘待本案訴訟確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
權,陳世欣有假扣押原因
云云。並提出如後證據為憑:①相
對人陳世欣107年度綜合所得稅清單與財產清冊,可知其年
收入薪資為2,980,280元,其他股利等所得有192,131元,其
名下無任何銀行存款帳戶(見原審卷第131頁);②僅存之郵
局帳戶餘額有641元(見本院卷第65頁);③陳世欣有資力另
行提出假扣押反擔保金210萬元(見本院卷第67至68頁);④
陳世欣名下之房屋與土地,公告現值為1,122,052元(見原
審卷第133頁);⑤前開房屋與土地有設定264萬元之最高限
額抵押權(見本院卷第69至72頁)。然本院審酌
勾稽抗告人
所提出證據,僅能說明陳世欣所有資產之客觀狀況,而其有
資力繳納反擔保金,不當然等同於其有脫產之虞,且相對人
陳世欣有相當之薪資、股利、不動產等資產。核無其餘證據
說明陳世欣有消極隱匿或積極脫產之行為。參諸前次假扣押
,已就陳世欣可能侵害抗告人營業秘密部分為准許假扣押,
倘准許本件扣押,將有重複扣押之虞(見原審卷第39至56頁
)。職是,抗告人所提證據不足釋明陳世欣部分有假扣押原
因。
⑵相對人吳承恩無假扣押原因:
抗告人固主張相對人吳承恩並無資產,顯不足以清償抗告人
之本案債權,而與本案債權相差懸殊,且其有脫產或隱匿財
產之相當可能,倘待本案訴訟確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權,足
見吳承恩有假扣押原因云云。並提出如後證據為憑:①相對
人吳承恩107年度綜合所得稅清單與財產清冊,其年收入薪
資為946,692元(見原審卷第135至138頁);②郵局帳戶餘
額5元(見本院卷第66頁)。惟經本院審酌上揭事證,可知
抗告人所提出證據,僅能說明吳承恩所有資產之客觀狀況。
核吳承恩年收入薪資近100萬元,並無證據說明吳承恩有消
極隱匿或積極脫產之行為,況前次假扣押,已就吳承恩可能
侵害抗告人營業秘密部分為准許假扣押,倘准許本件扣押,
將有重複扣押之虞(見原審卷第39至56頁)。準此,抗告人
所提證據不足釋明吳承恩部分有假扣押原因。
⑶相對人王裕衡無假扣押原因:
抗告人雖主張相對人王裕衡無任何資產,顯然不足以清償抗
告人之本案債權,且有脫產或隱匿財產之相當可能,倘待本
案訴訟確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權,王裕衡有假扣押原因云云
。並提出如後證據為憑:①相對人王裕衡107年度綜合所得
清單與財產清冊,其年收入薪資為1,114,105元,其他股利
等所得為49,016元(見原審卷第139至144頁);②郵局帳戶
有18,230元(見本院卷第73至74頁)。惟經本院審酌上開事
證,可知抗告人所提出證據,僅能說明王裕衡所有資產之客
觀狀況。核王裕衡年收入逾100萬元,並無證據說明王裕衡
有消極隱匿或積極脫產之行為。況前次假扣押,已就王裕衡
可能侵害抗告人營業秘密部分為准許假扣押,倘准許本件扣
押,將有重複扣押之虞(見原審卷第39至56頁)。職是,抗
告人所提證據不足釋明王裕衡有假扣押原因。
⑷相對人呂冠龍無假扣押原因:
抗告人固主張相對人呂冠龍僅有易於處分與變動之動產與股
票,既有資產價值與本案債權相差懸殊,而不足以清償抗告
人之本案債權,其亦有脫產或隱匿財產之相當可能,倘待本
案訴訟確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權,足見呂冠龍有假扣押原因
云云。並提出如後證據為憑:①相對人呂冠龍107年度綜合
所得稅清單與財產清冊,其年收入薪資為2,667,188元,○
○公司股利等所得為141,252元(見原審卷第149至150頁)
;②名下有動產車輛(見原審卷第151至152頁);③呂冠龍
有資力提出假扣押反擔保金198萬元(見本院卷第75至76頁
)。然本院勾稽有關呂冠龍之資產事證,僅能證明呂冠龍所
有資產之客觀狀況,其有資力繳納反擔保金,不當然等同於
其有脫產之虞。核呂冠龍之年收入近280萬元,具有相當經
常性之收入來源,並無證據說明呂冠龍有消極隱匿或積極脫
產之行為。況前次假扣押,已就呂冠龍可能侵害抗告人營業
秘密部分為准許假扣押,倘准許本件扣押,將有重複扣押之
虞(見原審卷第39至56頁)。準此,抗告人所提證據不足釋
明呂冠龍部分有假扣押原因。
⑸相對人郭嘉源無假扣押原因:
抗告人雖主張郭嘉源之不動產有遠超其公告現值之最高限額
抵押權,且所有不動產之公告現值亦與本案債權相差懸殊,
況本案訴訟難免耗時費日,相對人現存之既有財產,
尚非明
顯足以於本案確定後滿足抗告人之債權,本件仍有假扣押之
必要,倘待本案訴訟確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權,足見郭嘉源
有假扣押原因云云。並提出如後證據為憑:①相對人郭嘉源
107年度綜合所得稅清單與財產清冊,其年收入薪資為3,14
1,180元,○○公司股票股利等所得為133,352元(見原審卷
第157至158頁);②郵局帳戶存款15,652元(見本院卷第87
頁);③有數筆不動產,多為共有狀態,且部分土地上設有
989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見原審卷第159至162頁;本院
卷第89至100頁);③郭嘉源尚有資力另行提出假扣押反擔
保金228萬元(見本院卷第67至68頁)。惟經本院審酌,抗
告人所提出證據,僅能說明郭嘉源所有資產之客觀狀況,至
有資力繳納反擔保金,不當然等同於其有脫產之虞。核郭嘉
源年收入薪資與股票股利近450萬元,並有多筆不動產,且
無證據說明郭嘉源有消極隱匿或積極脫產之行為。況前次假
扣押,已就郭嘉源可能侵害抗告人營業秘密部分為准許假扣
押,倘准許本件扣押,將有重複扣押之虞(見原審卷第39至
56頁)。職是,抗告人所提證據不足釋明郭嘉源部分有假扣
押原因。
⑹相對人陳垟朢無假扣押原因:
抗告人固主張相對人陳垟朢之不動產上設有超過不動產公告
現值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且其公告現值遠低於本案債權,其
既有資產與本案債權相差懸殊,另其有脫產或隱匿財產之相
當可能,倘待本案訴訟確定將無從保全本案債權,足見陳垟
朢有假扣押原因云云。並提出如後證據為憑:①陳垟朢107
年度綜合所得稅清單與財產清冊,其年收入薪資為2,141,9
20元,其他股利等所得為137,052元(見原審卷第153至154
頁);②有數筆不動產,其上均設定815萬元之最高限額抵
押權,且多為共有狀態(見原審卷第153至156頁;本院卷第
77至84頁);③陳垟朢有資力另行提出假扣押反擔保金138
萬元(見本院卷第67至68頁)。惟經本院勾稽上揭事證,僅
能說明陳垟朢所有資產之客觀狀況,至有資力繳納反擔保金
,不當然等同於其有脫產之虞。核陳垟朢之年收入薪資與股
票股利逾220萬元,並有多筆不動產,且無證據說明陳垟朢
有消極隱匿或積極脫產之行為。況前次假扣押,已就陳垟朢
可能侵害抗告人營業秘密部分為准許假扣押,倘准許本件扣
押,將有重複扣押之虞(見原審卷第39至56頁)。準此,抗
告人所提證據不足釋明陳垟朢部分有假扣押原因。
2.無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
抗告人雖主張本件相對人資力不足,而有脫產或隱匿財產之
可能,並釋明本件假扣押之原因云云。惟假扣押之原因,係
指有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而言,其情形包含債
務人浪費財產、增加負擔或就其財產為不利益之處分,將達
於無資力之狀態,或債務人移住遠處、逃匿無蹤或隱匿財產
、或有隱匿財產之情事或動機等積極作為之情形。本院審查
抗告人提出之事證,經通觀各事證所示內容後,無法使本院
得薄弱之心證,認本件相對人有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
行之虞者。準此,本院認本件相對人在我國之財產,有日後
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堪認抗告人就假扣押之原因
,未盡釋明之責。
3.違反超額
查封禁止原則:
按查封動產或不動產,以其價格足清償強制執行之債權額及
債務人應負擔之費用者為限,強制執行法第50條與第113條
分別定有明文。故債權人僅
提存單一擔保金即可對全體債務
人各個人發動全部債權之保全,顯非公平。是債權人僅得就
全體債務人財產在債權額範圍內予以查封,不得對每位連帶
債務人之財產予以查封,逾全部債權之範圍(參照臺灣高等
法院暨所屬法院102年法律座談會民執類提案第13號)。本
件相對人依假扣押執行所欲保全之債權為63,132,017元,全
體債務人即原審相對人李忠哲與本件相對人受執行之財產總
和,均僅為保全本件假扣押債權而聲請查封原審相對人與本
件相對人之財產,此與
民法第273條現實請求給付者並不相
同。
申言之,抗告人對李忠哲等人僅有單一假扣押裁定之
執
行名義,其同時與全部為保全請求,僅得就數連帶債務人之
財產,在執行名義債權額範圍內,聲請強制執行。職是,前
次假扣押與本件假扣押之債權範圍已逾所欲保全之債權為63
,132,017元,故抗告人再聲請假扣押本件相對人之責任財產
,有違禁止超額查封原則,不應准許。
(三)抗告人不得以供擔保之方式補強釋明:
1.假扣押原因之要件:
按債權人聲請假扣押,應就其請求及假扣押之原因,盡釋明
之責,兩者缺一不可,必待釋明有所不足,始得以供擔保補
釋明之欠缺,准許假扣押之聲請,此觀民事訴訟法第526條
第1項、第2項規定自明。所謂假扣押之原因,係指債務人有
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而言,如債務人浪費財產
、增加負擔或就財產為不利之處分,將達於無資力之狀態、
或移住遠地、逃匿無蹤或隱匿財產等情形屬之(參照最高法
院104年度台簡抗字第128號民事裁定)。準此,債權人雖已
釋明假扣押之請求,然就假扣押之原因,未盡釋明責任,不
得以供擔保補釋明之欠缺,准許假扣押之聲請。
2.本院有審酌是否供擔保後為假扣押之職權:
抗告人雖稱原審認定抗告人未盡釋明義務,其願供擔保以代
釋明云云。然依民事訴訟法第526條第2項規定,僅在釋明不
足時,始得以提供擔保作為補強釋明有所不足處。是抗告人
對於假扣押之原因未盡其釋明義務,即不符合假扣押之要件
,假扣押聲請自不應准許。觀諸法條文義,債權人陳明願供
擔保者,法院得定相當之擔保,命供擔保後為假扣押,為明
文規定得定相當之擔保,並非應定相當之擔保,命供擔保後
為假扣押。換言之,係賦予法院有審酌職權,並非經債權人
提供擔保,即應准許假扣押之聲請。
五、本裁定結論:
綜上所述,就本件相對人部分,抗告人雖釋明假扣押之請求
,然本院認就抗告人釋明假扣押原因事實之存否,無法得到
大致為正當之心證,是抗告人之釋明有所不足或未釋明處。
因抗告人所提出之證據,無得作為假扣押原因之釋明方法,
致無法使本院產生日後不能強制執行或甚難執行之虞之心證
,除抗告人就假扣押之原因,未盡釋明之責外,參諸假扣押
之目的與權衡當事人權益之保護,本件亦無命抗告人提供擔
保,准予為假扣押之必要性。故抗告人就本件相對人假扣押
之聲請部分,其
於法不合,應予駁回。職是,原審法院就本
件相對人部分裁定駁回抗告人之聲請,核無不法。抗告人之
抗告意旨指摘原裁定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抗告為無理由,爰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條
,民事訴訟法第495條之1第1項、第449條第1項、第95條及第78
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4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汪漢卿
法 官 彭洪英
法 官 林洲富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裁定,除以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不得再抗告。
如提起再抗告,應於本裁定送達後10日內,委任律師為代理人,
向本院提出再
抗告狀,並繳納再抗告費新臺幣1,000 元。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4 日
書記官 蔡文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