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民著訴字第9號
原 告 寺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楊祺雄
律師(兼
送達代收人)
蘇燕貞律師
廖嘉成律師
被 告 宥捷科技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乙○○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馬潤明律師
被 告 丙○○
上列
當事人間侵害著作權有關財產權爭議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
國98 年7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三月四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拾萬元為原告
預供
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不
抗辯法院無
管轄權,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以其
法院為有管轄權之法院。民事訴訟法第25條定有明文。查原
告與被告丙○○、乙○○分別簽訂之工作契約均載明:「…
如有違反第四條或第十一條,立契約人願以該所得及離職後
營業所得收入之壹拾倍賠償公司,且累犯累計,不得
異議。
並同意以臺北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見本院卷第
17頁、第249頁),而
本件原告之
請求權基礎除著作權法第
88條第1項、營業秘密法第10條、第12條第1項、公司法第23
條第2項、
民法第185條第1項之外,尚依違反
上開工作契約
第3條、第4條之約定,主張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規定請求
債
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
惟被告丙○○、乙○○對於上開債務
不履行部分,就本院是否有管轄權並無抗辯,且以言詞及書
狀就本案為言詞辯論,是依
前揭規定,本院就債務不履行部
分亦有第一審管轄權,
合先敘明。
二、次按訴訟中有犯罪嫌疑牽涉其
裁判者,法院得在刑事訴訟終
結前,以
裁定停止訴訟程序,民事訴訟法第183 條固定有明
文,惟所謂訴訟中有犯罪嫌疑牽涉其裁判,係指在民事
訴訟
繫屬中,當事人或
第三人涉有犯罪嫌疑,足以影響民事訴訟
之裁判,
非俟刑事訴訟解決,民事法院即無從或難於判斷者
而言,僅當事人或第三人於訴訟繫屬中涉有偽造文書、證人
偽證、
鑑定人為不實之鑑定等罪嫌,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30
年度抗字第105號、79年臺抗字第218號判例
參照)。本件被
告以其所涉侵害著作權法案件經原告訴由檢察官偵查中,請
求本院向檢方調卷,並於該刑事案件終結前,暫停訴訟程序
,然被告是否有
侵權行為此一事實認定,本院
非不得審酌
兩
造之主張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自行判斷,不受另案所認定事實
之
拘束,況被告所涉侵害著作權法之刑事
犯行,係本件民事
訴訟繫屬前所發生事由,並非訴訟中涉有犯罪嫌疑,
核與前
開規定不符,是本院認本件尚無調偵查卷,並停止訴訟程序
之必要,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聲明求為判決: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100萬元,及本訴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
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並主張
:
㈠原告設立於民國79年1月19日,
乃日本寺岡精工株式會社(
下稱日本寺岡公司)為發展臺灣市場及耕耘本土化技術而成
立,主要公司業務係從事流通業、製造業管理機器設備(如
各種電子秤以及天秤磅秤、包裝機、印字機、標籤機等),
除硬體設備外,亦從事前述相關磅秤設備之管理系統開發,
近來已為國內各大食品加工廠指定使用品牌。
㈡被告丙○○自93年6月1日起任職於原告公司,負責產品教育
訓練、設備展示、技術問題之支援、排除、國外開發部門聯
絡及設備檢驗、網路管理等業業務,其明知依照工作契約第
3 條、第4 條規定:「本公司從業人員應誠信勤奮…及保守
職務上之機密的責任,且不得侵吞公務,保有之公務及任何
資料,未經核准不得擅自攜出公司」、「本公司從業人員…
不得兼任其他工作與業務或與客戶及廠商有私相交易或收受
之行為」,竟為求與原告競業,夥同另一被告即原告前員工
乙○○所負責經營之宥捷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宥捷公司)為
如下之侵權行為:
⒈非法重製原告多項電腦軟體:
被告等基於共同之犯意,於未經原告事先同意下,分別違法
重製「DI760計量管理系統」、「EasyGo、S3TW1897、S3TW1
908軟體」、「PCFL1程式」、「Xbar-lite軟體」。原告於
97年10月8 日申請並經士林地方法院核發搜索票,並於同年
10月9日偕臺北市警察局中正二分局至被告乙○○
住所電腦
中搜得
可稽。
⒉重製原告針對收銀秤型號SM-300BJR 所撰寫之操作說明書、
E-Label 電子標籤海報圖稿、SM-500TEP 產品目錄原稿:
⑴原告型號SM-300BJR 之收銀秤為一多功能之儀器,乃熱銷
產品,為求能最有效之操作該儀器以將其效用發揮至最大
,經多番修訂和反覆試驗後,原告於94年8月1日完成上述
產品之操作手冊第一版,該操作手冊經逐年累積客戶端經
驗和原告本身之專業知識不斷翻修,無疑係市面上唯一就
SM-300BJR收銀秤之功能為具體說明之使用指南,且僅搭
售於
系爭產品中,為原告匠心獨蘊之作,該當著作權法第
5條第1項第1款之語文著作。
⑵E-Label 電子標籤海報圖稿乃原告專為95年6 月參加世貿
食品包裝展所設計之展示用海報原稿;SM-500TEP產品目
錄則為原告內部業務人員至客戶端作SM500系列電子秤產
品簡介專用之產品型錄,上開資料檔案內容蘊含原告特別
針對說明產品功能、特色,操作介面與使用流程所設計編
排之創作,目前僅有原告內部之相關作業人員可以取得和
使用,應可認係具相當獨特性及創作性,為受著作權法保
護之著作。
⑶
詎被告丙○○竟利用其職務之便,在未經同意下,應被告
乙○○之要求私自將SM-500BJR 之操作手冊檔案
予以複製
,並透過skype 於97年5 月28日下午4 時50分傳送予被告
乙○○。此外,原告另案對被告等提起之刑事告訴,案經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核准,至被告等住所搜索時,亦發現被
告乙○○在未經原告同意之下擅自重製取得
上揭E-Label
電子標籤海報圖稿及SM-500TEP產品目錄。
⒊DI-760、XBar-lite 、EasyGo、S3TW1897、S3TW1908、PCFL
1 等電腦程式;E-Label 、SM-500TEP 等檔案文件;AW-260
0 、AW-3600 等技術手冊,屬營業秘密法第2 條所定之營業
秘密:
⑴DI-760、XBar-lite 、EasyGo、S3TW1897、S3TW1908、PC
FL1電腦程式皆屬
適用於原告產品(即DI-760、XBar-lite
、EasyGo、S3TW1897、S3TW1908)或原告備份專用(即PC
FL1)之電腦程式,並非一般同業或相關領域之人所普遍
知悉,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原告透過上該軟體
,使其DI-760、TVP-2000、SM-300BJR等儀器具備市面上
所無之系統整合、網路連線及單位換算等獨特功能,進而
建立市場區別,當認該軟體具有相當經濟價值。再者,上
開軟體本身皆屬著作權法所保障之電腦程式著作,當具有
一定之經濟價值。且依據原告與被告簽訂之工作契約第3
條,任何原告公司之員工非經核准,皆不得擅自將職務上
所取得之檔案或資料攜出公司。原告先後於95年7月10日
及96年9月10日,在公司月會中強力要求員工「請勿將家
中電腦帶來公司維修或備份公司資料」、「不要將公司軟
體文件等直接給客戶或任意存放」,該等檔案皆置於原告
專門之伺服器,原告內部僅有3人有權限取得和管理。原
告要求所有依筆電補助辦法購買筆電之員工簽署同意書,
嚴格要求不得將公司文件交予公司以外之人,並須於離職
後刪除公司文件,原告公司已盡合理之保密措施。
⑵SM-500TEP為原告內部業務人員至客戶端作SM500系列電子
秤產品簡介專用之產品型錄,E-Label則係原告專為95年6
月參加世貿食品包裝展所設計之展示用海報原稿,皆屬原
告針對特定產品展示所設計之文件,非一般同業或相關領
域之人所普遍知悉。上開文件中涉及原告獨特之「網路型
收銀機」以及其搭配之「電子標籤」等網路架設、產品配
合及使用方法之資訊,為原告產品獨特之行銷依據,使公
司有更強之競爭力。倘被告不知原告之行銷設計及相關競
爭產品之
彼此關聯與配合模式,自無可與原告為競業,故
相關資訊實具有潛在經濟價值。依據原告與被告簽訂之工
作契約第3條,任何原告公司之員工非經核准,皆不得擅
自將職務上所取得之檔案或資料攜出公司。原告先後於95
年7月10日及96年9月10日,在公司月會中強力要求員工「
請勿將家中電腦帶來公司維修或備份公司資料」、「不要
將公司軟體文件等直接給客戶或任意存放」,上開檔案皆
置於原告專門之伺服器,原告內部僅有3人有權限取得和
管理原告要求所有依筆電補助辦法購買筆電之員工簽署同
意書,嚴格要求不得將公司文件交予公司以外之人,並須
於離職後刪除公司文件,原告公司已盡合理之保密措施。
⑶AW-2600、AW-3600技術手冊含原告首創之AI全自動包裝機
AW3600AT之構造、性能、電路、故障排除等重要資訊,具
有其獨特性,為原告領先業界之全自動包裝機之構造、電
路及維修等資訊及核心技術,且本身即屬於著作權所保護
之語文著作,自具有潛在之經濟價值。依據原告與被告簽
訂之工作契約第3條,任何原告公司之員工非經核准,皆
不得擅自將職務上所取得之檔案或資料攜出公司,且於手
冊上原告設有「寺岡」浮水印字樣以防止被複製或竊取,
並造冊列管,歸位於技術部門之文件櫃內,非屬原告技術
部門之人員無法取得,原告公司已盡合理之保密措施。
⑷
綜上所述,前揭檔案軟體自屬營業秘密法所保護之營業秘
密,要無疑問。
⒋被告等侵害原告之著作權、營業秘密,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
被告丙○○與被告乙○○所為,係出於為供被告宥捷公司與
原告競業之共同目的,而於在職
期間未經原告同意擅自重製
、取得上開著作物及營業秘密,並將之不當洩漏予被告宥捷
公司,
彼等自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⒌退步言,縱前開檔案資訊非屬著作權、營業秘密法所保護之
「營業秘密」,被告丙○○與乙○○違反工作契約,且未於
離職後將檔案文件予以刪除、銷毀或返還原告,對原告亦應
負債務不履行之責:
⑴本件被告丙○○與被告乙○○分別任職於原告,職司工程
師,就其職務上接觸之檔案文件,原告特於工作契約第3
條、第4 條規定:「本公司從業人員應誠信勤奮…及保守
職務上之機密的責任,且不得侵吞公務,保有之公務及任
何資料,未經核准不得擅自攜出公司」、「本公司從業人
員…不得兼任其他工作與業務或與客戶及廠商有私相交易
或收受之行為」。職是,被告丙○○、乙○○等於任職期
間固不得兼任其他工作業務,與客戶私相往來或洩漏公務
上所保有之資料文件;於離職後,本於前述後契約義務之
法理及
誠信原則,亦應認彼等無正當理由而備份或
持有與
原告業務相關之資料文件,於離職後應予銷毀或歸還原告
,更遑論將該資料洩漏提供予和原告處於競爭關係之被告
宥捷公司使用。從而,彼等之行為應構成債務不履行。
⑵承上,被告丙○○於在職期間違反工作契約第3條、第4條
之規定,出於協助被告乙○○及其宥捷公司經營之意思,
將原告DI-760、EasyGo、S3TW1897、S3TW1908、PCFL1 等
重要之業務資料或檔案提供予被告宥捷公司;被告乙○○
於在職期間未經原告同意擅自取得原告XBar-lite、SM-50
0TEP、AW2600、AW3600等重要機密文件,且彼等於離職後
亦未刪除或歸還原告,甚至將之用於被告宥捷公司之業務
,皆屬違反契約及後契約義務(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
1076號民事判決意旨),對於原告當構成債務不履行,原
告自得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請求損害賠償。
⑶再者,數
債務人以單一目的,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對
債權
人負其債務者,為不真正連帶債務,此有最高法院79年度
台上字第1617號民事判決意旨可稽;而數人依各別之債務
不履行負擔同一損害賠償責任者,亦為不真正連帶債務之
典型之一。職故,被告乙○○、被告丙○○前述違反工作
契約及後契約義務之行為,既皆係出於使被告宥捷公司與
原告競爭之共同目的,並進而侵害原告固有利益(前揭電
腦程式、文件、技術手冊等),彼等就此共同之損害自應
負不真正連帶債務,原告本於債務不履行,亦得請求彼等
連帶負責。
㈢被告等應負連帶責任:
⒈被告乙○○應與被告宥捷公司負連帶責任:
被告乙○○位於基隆市○○○路○○○巷○○號之住處,實係被
告宥捷公司於基隆之服務處,警方於97年10月9日持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之搜索票前往被告宥捷公司基隆服務處(即被告
乙○○前開住處)搜索時,確實起獲數款原告公司之電腦軟
體檔案與營業秘密文件。
觀諸被告乙○○係宥捷公司之負責
人,遭起獲原告著作檔案和營業秘密文件之地點又係被告宥
捷公司服務處;加上軟體檔案與技術文件之內容,均與被告
郁捷公司之日常業務密切相關,顯見被告乙○○取得、使用
上開檔案和文件之行為至少屬與宥捷公司業務相牽連之行為
。
⒉被告丙○○與被告乙○○成立
共同侵權行為,亦應負連帶責
任:
⑴被告乙○○、丙○○於任職於原告時皆屬工程師,職務範
圍內勢必接觸原告重要軟體檔案,對於原告上開軟體檔案
之使用規定自應有所了解,且
參酌原告前開月會之會議
記
錄,被告乙○○、丙○○亦在場,則彼等對於原告相關電
腦軟體檔案之使用規則,當不得諉為不知。
⑵被告乙○○乃宥捷公司之負責人,宥捷公司與原告於電子
標籤機、電子秤、過磅標示等市場又係處於競爭關係,而
被告丙○○明知被告宥捷公司係原告競爭同業,竟仍於任
職原告期間內違法提供檔案文件供宥捷公司負責人即被告
乙○○使用,且密切協助被告乙○○及宥捷公司架設公司
網頁、共商行銷方法及進行宥捷業務之教育訓練,由此可
知被告乙○○、丙○○自始即有損害原告權益之共同故意
。
⑶再者,被告乙○○、丙○○彼等位於基隆、汐止之住處實
分別為被告宥捷公司基隆、汐止之服務處,而經警方持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搜索票於97年10月9日前往被告宥捷公司
汐止、基隆服務處搜索結果,亦在被告宥捷公司之電腦設
備當中起獲大量原告公司之電腦軟體,並查獲AW-2600 、
AW-3600 等屬原告營業秘密之技術手冊,且從被告乙○○
之Skype 聯絡人紀錄即可知悉,
渠等平日聯絡甚為密切、
頻繁,益見被告乙○○、丙○○確有為求與原告競爭,共
同以違法手段取得原告之著作權與營業秘密之意思聯絡與
行為分擔。
⑷綜上所述,被告乙○○、丙○○具有主觀侵權之意思聯絡
,客觀上亦有侵權行為之分擔,彼等之行為該當民法第18
5 條
共同侵權行為。
㈣被告乙○○請求傳喚陳映遠作證,實係意圖
卸責,殆無必要
:
⒈依原證14號Skype通訊紀錄所示,被告丙○○係於97年5月28
日將SM-300BJR軟體寄給被告乙○○,然被告乙○○自96 年
8月31日即已離職,陳映遠若真係原告經銷商,且於97年5月
28日若需求孔急,為何不直接向原告索取或連絡?而要迂迴
透過被告乙○○輾轉向被告丙○○聯繫請求提供操作手冊?
且陳映遠若果真有急用,為何該檔案反而是先寄到被告乙○
○電子信箱(tony00000000@yahoo.com.tw )?
而非陳映遠
或冠邑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冠邑公司)之信箱?
⒉又冠邑公司並非原告之經銷商,該公司本身實係從事代理標
籤秤、標籤印製機之廠商,與原告之標籤機產品業務重疊,
兩公司間具有競爭關係。而97年初被告乙○○宥捷公司成立
後,即與冠邑公司結盟,由冠邑公司為標籤機之總代理,宥
捷公司則為其總經銷,共同與原告競爭標籤機市場。被告等
人聲請傳喚具共同利害關係之冠邑公司負責人陳映遠作為證
人,其證詞衡諸常情自有偏頗維護本身經銷商即被告等人
之
虞,自無詳查之必要。
⒊再者,原告早已宣導多時,要求員工切勿將公司軟體文件攜
出公司、或交予客戶,縱使陳映遠確為原告經銷商有需要SM
-300BJR之操作手冊,依照原告公司內部處理流程,被告丙
○○在未經主管同意前,應不得逕將「軟體檔案」直接寄出
,職是,不論陳映遠是否有該需求,皆無解被告丙○○、乙
○○違反公司規定擅將檔案軟體提供予第三人之事實,當
無再予傳喚陳映遠之必要。
㈤對於被告等陳述之意見:
⒈被告丙○○辯稱:「寺岡公司為求省去電腦上的開銷,也建
議我們員工提供自己的電腦來執行公務上的需求…」、「…
請我老婆先幫我下載至我的手提電腦,好讓我在下午的時候
出門至客戶那兒安裝執行公務」
云云,企圖辯解其違法重製
原告DI760軟體之原由。
惟查:
⑴原告已再三告知員工勿將個人電腦攜至公司備份或維修,
並無被告丙○○所言「鼓勵」員工
攜帶個人電腦前來公司
之情,其所言顯與事實不符。
⑵被告丙○○自稱係出於公務安裝所需而重製DI760 程式,
惟若其確因維修之必要而須將DI760 軟體攜出公司,依原
告公司規定皆會登簿維修紀錄,
經查該期間之維修紀錄並
無相應記載,
足徵被告丙○○所言係屬空言,
不足採信。
⒉被告丙○○陳稱97年5 月28日寄SM-300BJR 操作手冊予乙○
○,係因第三人陳映遠來電要求,而陳映遠又正在開車,被
告乙○○有其電子信箱,故陳映遠請其直接寄給被告乙○○
云云。惟:
⑴訴外人冠邑公司於97年間並未向原告購買SM-300BJR ,是
於97年5 月28日又何來「急需」SM-300BJR 相關電子檔之
事?且第三人陳映遠就SM-300BJR 有維修之需,理應向原
告提出請求,而非被告乙○○?且SM-300BJR 相關電子檔
應係寄到陳映遠或冠邑公司之信箱,而非被告乙○○電子
信箱?
⑵又依照原證14號之通話紀錄顯示,被告丙○○係應被告乙
○○之要求將檔案寄予乙○○,並非被告丙○○
所稱係依
第三人陳映遠所託。況且,被告丙○○上開陳述亦與被告
乙○○所為證詞不符,被告乙○○係陳稱「陳映遠要求其
代向被告丙○○索取」,並非陳映遠直接致電被告丙○○
,顯見彼等所辯皆屬卸責之詞,自不足採。
㈥本件被告等人所重製或取得之DI-760、XBar-lite 、EasyGo
、S3TW1897、S3TW1908、PCFL1 等電腦程式;E-Label 、SM
-500TEP 等檔案文件;及AW-2600 、AW-3600等技術手冊,
皆屬原告之著作權及營業秘密。彼等既未經原告同意而重製
、取得上開檔案文件,構成著作權及營業秘密之侵害,原告
自得依
首揭法條之規定,以「行使權利依通常情形可得預期
之利益,減除被侵害後行使同一權利所得利益之差額,為其
所受損害」。而被告等之行為造成原告年營業收入損失數百
萬元,其中單單SM-300BJR、DI-760產品之銷售損失即逾百
萬。
是以,原告實際損害顯逾本件之起訴金額100萬元,其
請求於法應無不合。惟退步言,倘法院仍認為上該舉證無法
證明原告所受實際損害,本諸著作權法第88條第3項之規定
,「…如被害人不易證明其實際損害額,得請求法院依侵害
情節,在新臺幣1萬元以上100萬元以下酌定賠償額。如損害
行為屬故意且情節重大者,賠償額得增至臺幣500萬元」,
而本件被告等所侵害者為原告無形之智慧財產,原告確難以
舉證遭侵害之著作權以及營業秘密之具體市場價值,原告投
入研發之費用實無以計數,單以DI-760為例,自97年2 月起
至9月止,即有3名以上工程師之投入,以被告丙○○甫任職
原告之薪資每月22,800元計算,即支出至少478,800之費用
(22,800×3 ×7 ),以此類推計算被告等另侵害之EasyGo
、PCFL1v.1.03 、PCFL1v.2.18 、S3TW1897.ZIP、S3TW1908
.ZIP等程式軟體,其投入之成本遠逾100 萬元,被告等人顯
著之惡意,訴後不見悔改之態度,甚至欲
反訴、反控原告誣
告,以及被告侵害著作權及營業秘密之數量、競爭秩序以及
商業倫理之維持等,為原告有利之判決。
二、被告宥捷公司、乙○○聲明求為駁回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並辯稱:
㈠關於Xbar-lite軟體部分:
該軟體係被告乙○○任職於原告公司期間,因工作上需要持
有,於賣機器給客戶時,教導客戶如何操作之手冊,被告乙
○○離職時,原告並未要求刪除,原告應舉證被告乙○○有
何非法重製之行為。
㈡關於SM-300BJR、E-Label及SM-500TE部分:
⒈SM-300BJR 之操作說明書係原告公司之經銷商即冠邑公司負
責人陳映遠需要其所經銷原告機器之操作說明書,而請被告
乙○○代向原告公司負責該業務之被告丙○○索取,並無非
法重製。
⒉E-Label部分,參原證16被告乙○○與丙○○間對話可知,
係被告丙○○將該海報寄出,且丙○○亦僅請被告乙○○
注意,可以將日後欲做宣傳之海報貼在保麗龍上,被告乙
○○無重製行為。
⒊關於侵害營業秘密部分,AW-2600及AW-3600等文件係被告任
職期間因職務上需要而持有。
㈢被告乙○○始終未將以前任職於原告期間所持有之文件或軟
體挪為他用,原告實應證明被告乙○○有如何將該些物品使
用在宥捷公司之業務上,不得僅以被告乙○○之住所與宥捷
公司之營業處所位於同址,即率爾認定宥捷公司須負連帶責
任。況宥捷公司雖亦有販賣條碼機及電子磅秤,然宥捷公司
所代理者其製造商為臺灣公司,與原告代理者為日本公司,
二者並不相同,甚至機器型號及相關功能亦不相同,
是故,
宥捷公司並無使用該些物品之必要,原告所稱,應不足採。
㈣關於Xbar-lite軟體、SM-500TEP產品目錄、AW-2600、AW-36
00技術手冊為被告於原告公司期間因職務上需要所持有之事
實,僅需對照該些檔案建立之時間是否在89年至96年8月期
間即明。如被告乙○○真如原告訴代所稱有改變檔案時間之
行為,則被告既有先見之明,預知原告將行搜索而心虛,又
為何不將該些對被告毫無用處之資料予以刪除或挪至別處,
而留下把柄?此與常理不合。況於原告所告訴案件之偵查檢
察官從未有檔案時間有被篡改之表示,
退步言之,
縱有該項
可能說法,原告亦應舉證該些檔案有被人為篡改之證明方足
。
㈤原告恐非著作權人:
從原告之公司網站可知,原告乃日本寺岡公司授權成立,故
原告之地位乃日本寺岡公司之代理商,代理並引進日本寺岡
「磅秤」、「電子計價秤」、「零件自動倉儲系」、「食品
標示機」、「自動計量包裝機」等相關產品,是故,該些產
品所生之著作權乃屬於日本寺岡公司所有,而非原告所得主
張,原告須舉證其有何權源得以請求本件之損害賠償。
㈥工作契約之債務不履行部分:
⒈工作契約第3 條就員工因職務所持有資料之部分,並無詳細
具體之規範,故工作契約之規定不足為被告乙○○之行為是
否符合重製或侵害營業秘密之依據。
⒉又工作契約第3條之意旨乃以為防止竊盜、
侵占或洩密之行
為,被告
斯時乃因職務上之關係而持有,係為增進原告公司
之行事效率以服務客戶,不具任何不法意圖,且亦無竊盜、
侵占或洩密之行為,殊與該條之意旨不符。
⒊況被告乙○○之持有乃係為履行其職務且為公司員工之慣例
,已得公司之明示及默示同意,且斯時公司並無提供電腦予
被告,為服務客戶,被告乙○○攜自用電腦以持有資料乃當
然之理,重要者,被告乙○○於離職後,原告並未要求被告
乙○○交出或刪除該些資料。
⒋原告為資方,所有資料皆為其掌握,其若認被告有不法行為
,應更進一步提出被告乙○○有何重製及侵害營業秘密之積
極證據,僅以工作契約為憑,證據
顯有不足。
㈦侵害營業秘密之部分:
⒈Xbar-lite、M-500TEP軟體、:
據前重製權部分所述,可知其為合法取得,且並無重製行為
,亦無洩漏秘密使他人知悉或供宥捷公司業務用之情事,故
原告主張被告乙○○有不法重製行為並無理由。
⒉SM-300BJR:
原告並無證據指出被告乙○○就此操作手冊有任何不當之使
用或洩漏,故原告之主張無理。
⒊E-Label:
被告無任何不正當行為,亦無洩漏之情事,故原告之主張無
理。
⒋AW-2600、AW-3600:
原告主張被告有如何竊取之不正當行為,但並未進一步舉證
,且此等文件係被告乙○○於任工程師時業務上所持有,此
論證仍可就已查扣之電腦輕易取證,故原告之主張無理。
㈨共同侵權行為之部分:
⒈被告乙○○與被告丙○○之關係:
⑴DI760計量管理系統、EasyGo、S3TW1897、S3TW1908軟體
、PCFL1程式之部份為丙○○自己之行為,與被告乙○○
全然無關,而Xbar-lite 軟體、SM-500TEP 、AW-2600 、
AW-3600 為被告於任原告公司工程師時即因業務而持有。
被告如何與廖君共同侵害原告之著作權及營業秘密,原告
之說明並不充分,且並無證據竟指稱被告與廖君有如何之
共同侵權行為,故其主張實不可採。
⑵況原告以丙○○住處門口張貼之海報,即遽論兩人有何行
為之「共同」,應屬率斷,且該海報上並無「宥捷科技汐
止辦事處」等字樣,
難謂丙○○與被告乙○○或宥捷公司
有任何關聯。
⒉被告宥捷公司與被告乙○○之關係:
縱認被告乙○○須負損害賠償之責,然原告並未舉證被告有
將該些資料用於宥捷科技之業務上,其間有何
因果關係。況
且被告宥捷公司乃代理臺灣廠商之產品,原告乃代理日本寺
岡之產品,兩者產品之規格、型號、軟體及操作方式均不同
,根本無法使用於被告宥捷公司之業務上,益證本件與被告
宥捷公司無關。
㈩損害賠償之部分:
⒈Xbar-lite 軟體為機器之操作教學軟體,單純持有並無任何
附加經濟價值;SM-300BJR 僅為操作說明書、AW-2600及AW-
3600 亦僅為維修手冊,同理單純之持有並無經濟價值;況
SM-500TEP 為一目錄原稿、E-label 僅為一海報,其經濟價
值為何亦有疑問。故原告如認該些資料有何價值,應提出具
體之資料或
公證第三方之報告支持,否則所謂之「經濟價值
」,僅為原告片面之詞,應不據任何參考價值。
⒉況且SM-300BJR及SM-500TEP之相關資料可由日本寺岡所設之
網站上〈www.teraoka.com.sg〉輕易了解,得使大眾共見共
聞,故顯見其無經濟價值可言。
⒊被告乙○○僅持有上開資料,從未有進一步之使用或處分之
行為,根本無受有利益,而原告亦不因被告之單純持有即受
損害。基此,原告實無任何實際損害,被告乙○○依法不應
負損害賠償責任。退步言之,原告若真受有損害且不易證明
,綜合前述可知,其就不具經濟價值之資料所致之損害,亦
必極其輕微,
爰請依最低賠償額
處斷,方符
比例原則。
三、被告丙○○聲明求為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並辯
稱:
㈠被告丙○○持有檔案原因悉述如下:
⒈DI-760.gho: 寺岡公司為求省去電腦上的開銷,也建議我們
員工提供自己的電腦來執行公務上的需求……被告丙○○請
太太先幫忙下載至手提電腦,好讓被告丙○○在下午的時候
出門至客戶那兒安裝執行公務。
⒉EasyGO: 工程師必備工具,用途在製作客戶商品資料,離職
後未曾使用。
⒊PCFL1:工程師必備工具,用途在備份及還原客戶商品資料,
離職後未曾使用。
⒋S3TW1897(SM-300BJR韌體版本):用途在更新軟體,是台斤
單位比較穩定的版本,所以被告丙○○才會留一份以備不時
之需,離職後未曾使用。
⒌S3TW1908(SM-300BJR韌體版本):用途在更新軟體,是公斤
單位比較穩定的版本,所以被告丙○○才會留一份以備不時
之需,離職後未曾使用。
㈡被告丙○○為架設宥捷公司網頁,僅是為了增加收入,並非
如原告公司所說係特意幫對手寫網頁,被告丙○○也僅是鼓
勵我老婆賣乙○○的機器,並非如原告公司所說,有聯合宥
捷公司侵害原告權益之情事。
㈢Skype上只是被告丙○○和太太及及朋友間之聊天,並非原
告公司所稱:「共商行銷方法及進行宥捷業務之教育訓練」
。原告公司宣稱查到的軟體工具,都是被告丙○○在職期間
使用之檔案,使用範圍合理,而且給客戶操作手冊,或者電
話教學,都是被告丙○○在原告公司任職時之業務。原告公
司稱原證19提到的「請勿將家中電腦帶來公司維修或備份公
司資料」那是因為那陣子公司中毒,他們才會在開會提出,
並無公告執行。原告公司稱原證20所提「有任何需求請經過
Alex(黃元廣)同意後才可進行」,所指的是新的需求必須
經過Alex評估再進行開發及新開發的軟體文件不能未經完整
測試任意外流。然而,SM-300BJR是已開發完好幾年的產品
,為另外一個PSD產品支援部來進行服務支援之工作,Dean
(黃元鼎)交付產品支援部給我全權處理,本來職務就沒有
重疊。
㈣2008年5月28日陳映遠於電話中請求被告丙○○提供SM-300B
JR 操作手冊,而陳映遠因為開車,且因為乙○○有他的電
子信箱,所以請求被告丙○○先寄給乙○○,再由乙○○轉
交給他。另於,2008年6月11日乙○○的老婆有問被告丙○
○一些佈置上的意見,基於乙○○是被告丙○○多年同事的
情誼,所以被告丙○○才傳E-LABEL照片給乙○○的老婆僅
參考一種可以做海報看板的材質,絕無不法意圖。
㈤陳映遠確實是寺剛公司的經銷商,所以當其向我要操作手冊
時,被告丙○○才會直接向陳映遠要E-mail,但陳映遠以開
車為由問被告丙○○有沒有乙○○的E-mail,如果有就直接
寄給乙○○,當時被告丙○○沒有查明是否可以寄給乙○○
,此點確實是被告丙○○的過失。
四、本件兩造及
參加人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被告乙○○為被告宥捷公司之負責人。
㈡被告乙○○、丙○○2人皆曾為原告工程師。
㈢被告宥捷公司基隆服務處及該處被告乙○○之電腦中存有XB
ar-lite 、SM-300BJR 、E-Label 、SM-500TEP 、AW-2600
、AW-3600等檔案及技術文件。
㈣被告丙○○之電腦中存有DI-760、EasyGo、S3TW1897、S3TW
1908、PCFL1等程式軟體。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本件被告乙○○為被告宥捷公司之負責人,被告乙
○○、丙○○2人皆曾為原告工程師,被告乙○○係於89年9
月1日到職,96年8月31日離職,被告丙○○則係於93年6 月
1日到職,97年6月23日離職,被告宥捷公司基隆服務處及該
處被告乙○○之電腦中存有XBar-lite 、SM-300BJR 、E-La
bel 、SM-500TEP 、AW-2600 、AW-3600 等檔案及技術文件
,被告丙○○之電腦中存有DI-760、EasyGo、S3TW1897、S3
TW1908、PCFL1 等程式軟體
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被
告丙○○於原告之人事基本資料卡、原告與被告丙○○之工
作契約、被告乙○○於原告之人事基本資料卡、離職申請書
、宥捷公司公司及
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單、京華商信事業有
限公司取締報告、宥捷公司設立登記表(以上皆影本)、被
告乙○○工作契約原本、被告乙○○離職申請書原本、被告
乙○○員工保證書原本各1 份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3至22
頁、第32至70頁、第128 至129 頁、第246 至254 頁),
堪
信為真實。又原告主張被告丙○○之臺北縣汐止市鄉○里鄉
○路○ 段○ 巷○ 號1 樓住處為被告宥捷公司汐止服務處乙節
,固為被告等3 人所否認,然查被告丙○○住處門口張貼有
「大喵電腦工作室服務電話:00000000」、「宥捷科技專營
各式標籤機、標籤紙…、電子秤、過磅標示Tel:00000000」
等2 紙告示(見本院卷第57至58頁),又被告宥捷公司網頁
上汐止服務處之電話即為00000000,且汐止服務處之電子郵
件為kitty_okokla@yahoo.com.tw (見本院卷第143 頁),
被告丙○○亦坦承上開電子郵件帳號為其配偶所有(見本院
卷第158 頁),足
可證認被告丙○○住處為被告宥捷公司汐
止服務處,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亦
堪信為真。
㈡被告丙○○、乙○○並未侵害原告著作權:
⒈按電腦軟體為著作權保護標的,為著作權法第5條第1項第10
款所明定。次按著作人除本法另有規定外,專有重製其著作
之權利;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或製版權
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者,連帶負賠償責
任,同法第22條第1項、第88條第1項亦有明文。又按重製係
指以印刷、複印、錄音、錄影、攝影、筆錄或其他方法直接
、間接、永久或暫時之重複製作,著作權法第3條第1項第5
款復有明定。職故,若將電腦程式著作透過電腦操作予以複
製、拷貝,皆應屬前引法條「重製」概念之範疇。
⒉原告主張DI760計量管理系統、EasyGo軟體、S3TW1897軟體
、S3TW1908軟體、PCFL1程式、Xbar-lite軟體為其所有之電
腦軟體,SM-300BJR操作手冊、E-Label電子標籤海報圖稿、
SM-500TEP產品目錄原稿則為其所有之語文著作,均係原告
所有之著作權,有其提出之型號DI760簡介、型號SM-300BJR
收銀秤簡介、TVP2000條碼機產品廣告、型號SM-300BJR操作
手冊94年8月1日版本(第一版,節錄)、E-Label電子標籤
海報圖稿、SM-500TEP產品目錄、原告產品目錄(以上均影
本)各1份在卷
可考(見本院第23至24頁、第31頁、第71至
80頁、第83至89頁),雖被告辯稱上開著作權屬於日本寺岡
公司所有,惟查上揭I760計量管理系統、EasyGo軟體、S3TW
1897軟體、S3TW1908軟體、PCFL1程式、Xbar-lite軟體為原
告自行研發或經日本寺岡公司專屬授權,SM-300BJR操作手
冊、E-Label電子標籤海報圖稿、SM-500TEP產品目錄原稿則
為原告所有之語文著作,
業據原告陳明在卷,且原告上開軟
體及語文著作均為中文版,與日本寺岡公司之日文版軟體或
語文著作顯為不同版本之著作,正如SM-300BJR操作手冊之
2005年著作權屬日本寺岡,亦屬原告所有,有其版權聲明存
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77頁),是以原告主張其擁有上揭著作
權,應屬可信,被告空言主張原告非著作權人,
尚非可採。
⒊原告雖主張被告基於共同之犯意,於未經原告事先同意下,
分別違法重製侵害其上揭著作權,且被告丙○○竟利用其職
務之便,在未經同意下,應被告乙○○之要求私自將SM-500
BJR 之操作手冊檔案予以複製,並透過skype 於97年5 月28
日下午4 時50分傳送予被告乙○○等情,固提出被告丙○○
97年5月5日skype通訊紀錄、京華商信事業有限公司取締報
告第36、37、38、39頁照片及原告於97年10月8日申請並經
士林地方法院核發搜索票,並於同年10月9日偕臺北市警察
局中正二分局至被告乙○○住所電腦中搜得XBar-lite、SM-
300BJR、E-Label、SM-500TEP等檔案及技術文件、skype通
訊紀錄(見本院卷第27至30頁、第32至70頁、第81至82頁)
,然為被告所否認。查被告乙○○、丙○○均辯稱上開著作
係任職原告公司期間所取得,被告離職時,原告並未要求刪
除等語,為原告所不否認,則被告乙○○、丙○○於任職原
告公司因職務之執行所需而取得上開著作,即
難認係不法重
製屬於原告之著作而侵害原告之著作權。是以原告主張被告
乙○○、丙○○侵害其著作權,被告乙○○、丙○○與被告
宥捷公司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㈢被告丙○○、乙○○並未侵害原告之營業秘密:
⒈按「有左列情形之一者,為侵害營業秘密:一、以不正當方
法取得營業秘密者…四、因
法律行為取得營業秘密,而以不
正當方法使用或洩漏者…」、「前項所稱之不正當方法,係
指竊盜、詐欺、脅迫、賄賂、擅自重製、違反保密義務、引
誘他人違反其保密義務或其他類似方法」,營業秘密法第10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定有明文。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
法侵害他人之營業秘密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
侵害者,連帶負賠償責任」,同法第12條亦有明文。
⒉原告主張DI-760、XBar-lite、EasyGo、S3TW1897、S3TW190
8、PCFL1等電腦程式;E-Label、SM-500TEP等檔案文件;AW
-2600、AW-3600等技術手冊,屬營業秘密法第2條所定之營
業秘密等情,固為被告所否認。惟基於下述理由,可認原告
之主張足堪採信:
⑴DI-760、XBar-lite、EasyGo、S3TW1897、S3TW1908、PCFL1
電腦程式:
①上開電腦程式皆屬適用於原告產品(即DI-760、XBar-lit
e、EasyGo、S3TW1897、S3TW1908)或原告公司備份專用
即PCFL1)之電腦程式,並非一般同業或相關領域之人所
普遍知悉,非一般涉及該類資訊之人所知。
②DI-760、XBar-lite、EasyGo、S3TW1897、S3TW1908分屬
原告熱銷產品DI-760計重器、SM-300BJR電子秤、以及TVP
-2000條碼機之專用程式,非經安裝上開各程式,上開儀
器即無法妥當運轉,故其具有獨特性。而PCFL1則為原告
公司之專用備份程式,用來還原以及備份產品及客戶等商
用資料,至為重要。原告透過上揭電腦程式,使DI-760、
TVP-2000、SM-300BJR等儀器具備市面上所無之系統整合
、網路連線及單位換算等獨特功能,進而建立市場區別(
,有型號DI-760簡介、SM-300BJR收銀秤簡介、原告網路
收銀秤產品說明各1份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23至26頁、
第31頁、第206至212頁),應認上開電腦程式具有相當經
濟價值。況查,上開電腦程式本身皆屬著作權法所保障之
電腦程式著作,其具有一定之經濟價值,亦
堪予認定。
③依據兩造所簽訂之上開工作契約第3條之約定,任何原告
之員工非經核准,皆不得擅自將職務上所取得之檔案或資
料攜出公司,且原告先後於95年7月10日及96年9月10日,
在公司月會中強力要求員工「請勿將家中電腦帶來公司維
修或備份公司資料」、「不要將公司軟體文件等直接給客
戶或任意存放」,此有原告會議紀錄2份存卷可參(見本
院卷第144至149頁),
應堪採信。雖原告主張上開檔案皆
置於原告專門之伺服器內,原告內部僅有3人有權限取得
和管理乙節,並未具體舉證,尚非可採,惟原告要求所有
依筆記型電腦補助方案購買筆電之員工簽署同意書,嚴格
要求不得將公司文件交予公司以外之人,並須於離職後刪
除公司文件等情,有筆記型電腦補助方案、筆記型電腦購
買同意書各1份可稽(見本院卷第213、214頁),足認原
告公司就上開電腦程式已盡合理之保密措施。
⑵E-Label、SM-500TEP等檔案文件:
①SM-500TEP為原告內部業務人員至客戶端作SM500系列電子
秤產品簡介專用之產品型錄;E-Label 則原告專為95年6
月參加世貿食品包裝展所設計之展示用海報原稿,該等文
件皆屬原告針對特定產品展示所設計之文件,非一般同業
或相關領域之人所普遍知悉。
②上開文件中涉及原告獨特之「網路型收銀機」以及其搭配
之「電子標籤」等網路架設、產品配合及使用方法之資訊
,為原告產品獨特之行銷依據,使公司有更強之競爭力。
倘被告不知原告之行銷設計及相關競爭產品之彼此關聯與
配合模式,自無可與原告為競業,故相關資訊實具有潛在
經濟價值,此由被告丙○○與乙○○97年6月11日之skype
通話紀錄可證(見本院卷第95至105頁)。
③依據兩造所簽訂之上開工作契約第3條之約定,任何原告
之員工非經核准,皆不得擅自將職務上所取得之檔案或資
料攜出公司,且原告先後於95年7月10日及96年9月10日,
在公司月會中強力要求員工「請勿將家中電腦帶來公司維
修或備份公司資料」、「不要將公司軟體文件等直接給客
戶或任意存放」,此有原告會議紀錄2份存卷可參(見本
院卷第144至149頁),應堪採信。雖原告主張上開檔案皆
置於原告專門之伺服器內,原告內部僅有3人有權限取得
和管理乙節,並未具體舉證,尚非可採,惟原告要求所有
依筆記型電腦補助方案購買筆電之員工簽署同意書,嚴格
要求不得將公司文件交予公司以外之人,並須於離職後刪
除公司文件等情,有筆記型電腦補助方案、筆記型電腦購
買同意書各1份可稽(見本院卷第213、214頁),足認原
告公司就上開檔案文件已盡合理之保密措施。
⑶AW-2600、AW-3600等技術手冊:
①上開技術手冊內含原告首創之AI全自動包裝機AW3600AT之
構造、性能、電路、故障排除等重要資訊,有原告產品目
錄1份附卷
足稽(見本院卷第83至89頁),可認定係具有
其獨特性。
②上開技術手冊內含原告領先業界之全自動包裝機之構造、
電路及維修等資訊及核心技術,且本身即屬於著作權所保
護之語文著作,自具有潛在之經濟價值。
③依據兩造所簽訂之上開工作契約第3條之約定,任何原告
之員工非經核准,皆不得擅自將職務上所取得之檔案或資
料攜出公司,且原告於上開技術手冊上設有「寺岡」浮水
印字樣以防止被複製或竊取,並造冊列管,歸位於技術部
門之文件櫃內,有原告技術手開造冊資料1份在卷足參證
(見本卷第215至217頁),非屬原告技術部門之人員無法
取得,足以證認原告就上開技術手冊已盡合理之保密措施
。
⑷況且上開筆記型電腦購買補助方案,亦經原告提出自87年10
月6日起建立至97年4月8日修訂之補助規則之歷次版本(見
本院卷第255至262頁),觀其內容可知,原告早自87年10月
6日起即要求「所有使用NOTEBOOK的員工必需遵守公司內部
的資訊保密事項」、「公司內所有文件不得拷貝、複製給非
本公司員工或非相關部門人員」、「於離職或部門調動前需
將NOTEBOOK繳回檢查後始可辦理離職或異動手續」、「申請
人於離職前需刪除筆記型電腦內與本公司相關之資料後,始
可辦理離職手續」等資料保密規定,被告丙○○亦曾於該補
助申請書上會辦簽署(見本院卷第263頁),顯見被告對於
原告之保密規定知之甚詳。
⒊原告雖主張被告基於共同之犯意,於未經原告事先同意下,
分別違法重製侵害其上揭營業秘密等情,固提出被告丙○○
97年5月5日skype通訊紀錄、京華商信事業有限公司取締報
告第36、37、38、39頁照片及原告於97 年10月8日申請並經
士林地方法院核發搜索票,並於同年10 月9日偕臺北市警察
局中正二分局至被告乙○○住所電腦中搜得DI-760、XBar-l
ite、EasyGo、S3TW1897、S3TW1908、PCFL1、E-Label 、SM
-500TEP等檔案及技術文件、skype通訊紀錄(見本院卷第27
至30頁、第32至70頁、第81至82頁),其更私自竊取原告公
司內部重要之技術文件AW-2600、AW-3600(見本院卷第47、
48頁),此技術手冊為原告創作之AI全自動包裝機AW-3600A
T之構造、性能、電路、故障排除等重要資訊,被告所為或
屬不當取得、或屬不當使用於任職期間取得之原告營業秘密
,依前開營業秘密法第10條、第12條第1項須連帶負損害賠
償責任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查被告乙○○、丙○○均辯
稱上開程式與文件均係任職原告公司期間所取得,被告離職
時,原告並未要求刪除或取回等語,為原告所不否認,則被
告乙○○、丙○○於任職原告公司因職務之執行所需而取得
上開程式與文件,雖係原告之營業秘密,惟亦難認係不法重
製或取得屬於原告之營業秘密,而侵害原告之營業秘密。是
以原告主張被告乙○○、丙○○侵害其營業秘密,被告乙○
○、丙○○與被告宥捷公司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為無理
由,亦不應准許。
㈣被告丙○○、乙○○應對原告構成債務不履行:
⒈按「在契約關係消滅後,為維護
相對人人身及財產上之利益
,當事人間衍生以保護義務為內容,所負某種作為或
不作為
之義務,諸如離職後之
受僱人得請求雇主開具服務證明書、
受僱人離職後不得洩漏任職期間獲知之營業秘密之類,其乃
脫離契約而獨立,不以契約存在為前提,違反此項義務,即
構成契約終了後之過失責任,應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負損
害賠償責任」,此即所謂「後契約義務」,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1076號民事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
⒉原告主張:縱被告丙○○與乙○○未侵害原告之著作權及營
業秘密,渠2人亦違反工作契約,且未於離職後將檔案文件
予以刪除、銷毀或返還原告,對原告亦應負債務不履行之責
等語,雖為被告丙○○與乙○○所否認。然查:
⑴本件被告丙○○與被告乙○○前任職於原告,職司工程師。
就其職務上接觸之檔案文件,原告已於上開工作契約第3條
、第4條約定:「本公司從業人員應誠信勤奮…及保守職務
上之機密的責任,且不得侵吞公務,保有之公務及任何資料
,未經核准不得擅自攜出公司」、「本公司從業人員…不得
兼任其他工作與業務或與客戶及廠商有私相交易或收受之行
為」等語。是以,被告丙○○、乙○○於任職期間固不得兼
任其他工作業務,與客戶私相往來或洩漏公務上所保有之資
料文件;於離職後,本於前述後契約義務之法理及誠信原則
,亦應認渠2人無正當理由而備份或持有與原告業務相關之
資料文件,於離職後應予銷毀或歸還原告,不因原告未督促
渠等交還或銷毀而免其違反上開工作契約約定之責任,更遑
論將該資料洩漏提供予和原告處於競爭關係之被告宥捷公司
使用。從而,原告主張渠2人構成債務不履行,應屬可採。
⑵承上,被告丙○○於在職期間違反工作契約第3條、第4條之
規定,出於協助被告乙○○及其宥捷公司經營之意思,將原
告DI-760、EasyGo、S3TW1897、S3TW1908、PCFL1等重要之
業務資料或檔案提供予被告宥捷公司;被告乙○○於在職期
間取得原告XBar-lite、SM-500TEP、AW2600、AW3600等重要
機密文件,且於離職後亦未刪除或歸還原告,甚至將之用於
被告宥捷公司之業務,皆屬違反契約及後契約義務,對於原
告當構成債務不履行,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27條第2項請求損
害賠償。
⒊次按,數債務人以單一目的,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對
債權人
負其債務者,為不真正連帶債務,有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
第1617號民事判決意旨足資參照。而數人依各別之債務不履
行負擔同一損害賠償責任者,亦為不真正連帶債務之典型之
一。本件被告乙○○、被告丙○○前述違反工作契約及後契
約義務之行為,既皆係出於使被告宥捷公司與原告競爭之共
同目的,並進而侵害原告固有利益(即前揭電腦程式、文件
、技術手冊等之價值),是以渠等就此共同之損害自應負不
真正連帶債務,原告本於債務不履行,自得請求渠等連帶負
責。
⒋另查被告於在職期間持有上開檔案文件乃係為履行其職務,
已得公司之明示及默示同意,而被告丙○○、乙○○為服務
客戶,攜自用電腦以持有資料乃屬重要,雖原告未於被告離
職後,要求被告交出或刪除上開檔案文件,惟被告亦不得於
離職後持有並使用於與原告競業之用途上,是被告2人自不
得以原告未要求渠等交出或刪除上開檔案文件,而
免除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
㈤被告宥捷公司、乙○○、丙○○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⒈被告乙○○應與被告宥捷公司負連帶責任:
①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他
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而所
謂業務之執行應係包括外觀上足認為法人之職務行為,或
與職務行為在社會觀念上有適當牽連關係之行為在內,最
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32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②查被告乙○○位於基隆市○○○路○○○巷○○號之住處,實
係被告宥捷公司於基隆之服務處,此有被告乙○○名片及
被告宥捷公司網頁資料(見本院卷第141至143頁)可稽。
又查,警方於97年10月9日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之搜索票
前往被告宥捷公司基隆服務處(即被告乙○○前開住處)
搜索時,確實起獲數款原告之電腦軟體檔案與營業秘密文
件,已如前述。觀諸被告乙○○係宥捷公司之負責人,遭
起獲原告著作檔案和營業秘密文件之地點又係被告宥捷公
司服務處,參以上開軟體檔案與技術文件之內容,均與被
告宥捷公司之日常業務密切相關,顯見被告乙○○取得、
使用上開檔案和文件之行為係屬與宥捷公司業務相牽連之
行為,
洵堪認定。
⒉被告丙○○與被告乙○○成立共同侵權行為,亦應負連帶責
任:
①按原告之工作契約第3條約定:「本公司從業人員應誠信
勤奮…保守職務上之機密…不得侵吞公務…保有之公務及
任何資料未經核准不得擅自攜出公司…」等語,此外,原
告先後於95年7月10日及96年9月10日,在公司月會中強力
要求員工「請勿將家中電腦帶來公司維修或備份公司資料
」(見本院卷第144至145頁)、「不要將公司軟體文件等
直接給客戶或任意存放」等語(見本院卷第146至149頁)
,由此可知,原告就其公司之相關檔案軟體除非事先同意
,否則不得以任何方式攜出公司、傳予客戶或以電腦備份
之規定。
②經查,被告乙○○、丙○○於任職於原告時皆屬工程師,
有被告2 人之人事基本資料可稽(見本院卷第13至15 頁
、第18至21頁),渠等於職務範圍內勢必接觸原告重要軟
體檔案,對於原告上開軟體檔案之使用規定自應有所了解
,且參酌原告前開月會之會議記錄,被告乙○○、丙○○
亦在場,則彼等對於原告相關電腦軟體檔案之使用規則,
當不得諉為不知。
③次查,被告乙○○乃宥捷公司之負責人,宥捷公司與原告
於電子標籤機、電子秤、過磅標示等市場又係處於競爭關
係,此有被告乙○○名片之記載附卷足稽(見本院卷第14
1頁),而被告丙○○明知被告宥捷公司係原告競爭同業
,竟仍於任職原告期間內違法提供檔案文件供宥捷公司負
責人即被告乙○○使用,且密切協助被告乙○○及宥捷公
司架設公司網頁、共商行銷方法及進行宥捷業務之教育訓
練,此有被告丙○○97年3月24日、3月25日、3月28日、
4月2日、4月21日、5月15日、5月27日、5月28日、6月11
日之Skype通話紀錄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0至106頁),
由此可知被告乙○○、丙○○自始即有損害原告權益之共
同故意。
④再查,被告乙○○、丙○○位於基隆、汐止之住處實分別
為被告宥捷公司基隆、汐止之服務處,而經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持搜索票於97年10月9日前往被告宥捷公司汐止、基
隆服務處搜索結果,亦在被告宥捷公司之電腦設備當中起
獲大量原告公司之電腦軟體,並查獲AW-2600、AW-3600等
屬原告營業秘密之技術手冊,且從被告乙○○之Skype聯
絡人紀錄即可知悉(見本院卷第41頁),渠等平日聯絡甚
為密切、頻繁,益見被告乙○○、丙○○等人確有為求與
原告競爭,共同以違反工作契約而取得之原告著作權與營
業秘密之意思聯絡與行為分擔。
⑤綜上所述,被告乙○○、丙○○具有主觀侵權之意思聯絡
,客觀上亦有侵權行為之分擔,彼等之行為該當民法第18
5 條共同侵權行為,而應連帶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
任。
㈥被告等應賠償原告之數額為何?
⒈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
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
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
7條定有明文。
⒉經查原告主張其損害金額如下:
⑴被告等人之行為造成原告年營業收入損失數百萬元:
①由於被告等人所違法侵害之著作權/營業秘密皆屬原告重
要產品之操作軟體(例如EasyGo、DI-760)或說明手冊(
例如SM- 300BJR),取得該等軟體及手冊之重要競爭意義
在於:第一,得以完全掌握原告產品之優缺點,取得競爭
產品宣傳和推銷之籌碼;第二,取得原告產品(例如SM-3
00BJR收銀秤、DI-760管理系統)之安裝、維修、軟體維
護之能力,而取得與原告在技術上競爭之地位,削減客戶
對原告產品、技術之依賴;第三,更重要者,在於透過宣
示具備維護、維修原告重要競爭產品之能力,被告宥捷公
司可有與原告既有客戶長期建立互動之基礎,並藉機拓展
自有產品之採購商機。此觀被告宥捷公司之電腦中,上該
違法取得之檔案(例如EasyGo、PCFL1v.1.03 、PCFL1v.2
.18、S3TW1897.ZIP、S3TW1908.ZIP),係儲存於「銷售
用資料」、「標籤機AP」等路徑位置(見本院卷第67至70
頁電腦螢幕照片之左側)即知。
②原告之年營業總收入,95年為80,243,680元,96年為84,5
55,140元,然在被告彼等之惡性競爭下,97年度則為84,4
19,352元,有原告95年度、96年度、97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書影本各1份附卷
足證(見本院卷第278至280
頁)。足認原告營業收入之成長率95年至96年係5﹪(計
算式:[84,555,140-80,243, 680]/80,243,680 ),至97
年則呈現-0.2﹪負成長之情況(計算式:[84,419,352-84
,555,140]/84,419,352),前後差距達5.2 ﹪之鉅,相當
於短少417萬餘元(計算式:0.052×80,243,680)。
③再者,原告在提起相關民刑事訴訟追究被告等人後,或被
告等憚於法律責任,即便在飽受金融風暴摧殘之98年上半
年(1月至6月),銷售總額亦可
臻至51,705,423元等情,
有原告98年1月至6月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可稽(見
本院卷第281至282頁),相當於96年營業收入之61﹪(計
算式:51,705,423/84,555,140),預估成長率可達23.2
﹪。
⑵原告單單SM-300BJR、DI-760產品之銷售損失即逾百萬:
①SM-300BJR係原告於93年所推出,全臺灣第一台之網路型
收銀秤(見本院卷第284至289頁)。
嗣原告95年完成Easy
Go店舖管理系統後,則將原告SM-300BJR網路收銀秤之功
能提升至另一境界。搭配EasyGo管理系統,該收銀秤具有
「收銀系統」、「電子磅秤」、「銷售軟體」、「有線/
無線網路支援」、「多台同時連線」、「店舖遠端管理」
等功能,並增添「進銷存系統」、「
營業稅申報系統」等
整合方案(見本院卷第290至292頁),且隨著原告持續改
良(見本院卷第293至296頁),以及成功結合軟硬體搭配
之銷售策略(EasyGo報價約6萬元,見本卷第297頁),SM
-300BJR原為原告市場上競爭之利器,然自97年開始(即
被告宥捷公司成立時),其銷量即明顯下滑。由原告產品
別銷售統計(見本院卷第298至315頁)可知,在被告等惡
性競爭之下,原告SM-300BJR產品於97年成長率呈現銳減
,衰退幅度高達56.5﹪([49.4-21.5]/49.4);而本年
(98年度)至今亦只銷出17台,全年總銷售評估可能僅有
30台,預計將呈現負成長,銷售總額銳減近百萬元(計算
式:2,446,762-1,500,000=946,762)。
②計量管理系統DI-760,乃原告近年方推出,意在完全整合
食品、冷凍工廠之生產、出入庫作業,達成管理完全電腦
化、自動化,屬高價位之作業系統,每台售價至少14 萬
元(見本院卷第316至320頁)。然與SM-300BJR 收銀秤相
同,98年呈現完全負成長之情形(見本院卷第275頁表三
)可知,在被告等惡性競爭之下,DI-760本年度至今尚無
任何銷量,營業額與前年相比較短少逾數十萬元。
⑶綜上,原告實際損害顯逾本件之起訴金額100萬元。
⒊又按損害賠償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惟
查原告營業業績之成長或衰退,其原因多端,實難全歸咎於
被告等之債務不履行之行為,是以原告上開銷售總額負成長
之金額計算縱認為真實可採,即不可完全歸責於被告,原告
主張其損害金額遠超過100萬元,亦因未舉證
以實其說,而
非可採。且被告抗辯原告受有損害不易證明,其資料不具經
濟價值,所致之損害必極其輕微,請依著作權法88條第3項
規定之最低賠償額處斷,方符比例原則云云,亦非足採。是
以本院斟酌本件被告違反工作契約之情節、工作契約之損害
賠償計算方式之約定,違反損害賠償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
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之原則、被告等持有原告著作、營業秘密
之種類、數量、價值、以及被告違反
競業禁止約定等因素,
並因原告未於被告乙○○、丙○○離職時要求並督促渠等返
還或銷毀上開著作及營業秘密,就損害之發生或擴大,原告
與有過失,而依民法第217 條第1 項減輕賠償金額2 分之1
,從而酌定原告因被告之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為20萬元。
六、綜上所述,原告本於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宥捷科
技有限公司、乙○○、丙○○連帶給付20萬元,及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3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
息,為有理由,
逾此範圍,即無憑據,應予駁回。本判決所
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
款規定,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至原告就敗訴部分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因
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七、被告雖請求傳喚陳映遠到庭作證,惟查本件事證已明,自無
傳喚陳映遠作證之必要,且依被告之Skype 通訊紀錄(見本
院卷第81至105 頁)所示,被告丙○○係於97年5 月28日將
SM-300BJR 軟體寄給被告乙○○,然被告乙○○自96年8 月
31日即已離職,陳映遠若真係原告經銷商,且需求孔急,實
應直接向原告索取或連絡,不應該迂迴透過被告乙○○輾轉
向被告丙○○聯繫請求提供操作手冊,且上開資料係先寄到
被告乙○○電子信箱(tony00000000@yahoo.com.tw ),而
非陳映遠或冠邑公司,亦有違常情。另原告否認冠邑公司為
其經銷商,而冠邑公司係從事代理標籤秤、標籤印製機之廠
商,與原告之標籤機產品業務重疊,兩公司間具有競爭關係
,而被告乙○○之宥捷公司與冠邑公司結盟,由冠邑公司為
標籤機之總代理,宥捷公司則為其總經銷,共同與原告競爭
標籤機市場等情,亦有冠邑公司產品宣傳單1 紙可證(見本
院卷第150 頁),是以冠邑公司負責人陳映遠作為證人,其
證詞衡諸常情自有偏頗維護本身經銷商即被告等人之虞,亦
無必要。
八、本件為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亦
與本案爭點
無涉,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
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4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庭
法 官 曾啟謀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4 日
書記官 王月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