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民專上字第46號
上 訴 人 Diana Parker
訴訟
代理人 陳芳俞
律師
謝宏明律師
劉汗曦律師
胡聚成
被
上訴人 新世紀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兼 上
法定代理人 鍾寬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周延鵬律師
徐嘉男律師
張淑貞律師
複代理人 李順天
被上訴人 旭明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兼 上
法定代理人 Trung Tri Doan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啟桐律師
金蘭芳律師
複代理人 林榮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侵害專利權有關財產權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99年6 月30日本院98年度民專訴字第9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民國100 年7 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國際私法上關於國際
管轄權之決定,多係透過各國司法實
務之發展及
準用或類推
適用內國民事訴訟法上關於定管轄權
之原則
而定。
本件上訴人及被上訴人Trung Tri Doan為外國
人,具
涉外因素。又本件係發生於現行涉外民事
法律適用法
民國(下同)100 年5 月26日修正施行前,依現行涉外民事
法律適用法第62條本文之規定,應適用修正前之涉外民事法
律適用法。而修正前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並無國際管轄權之
規定,
惟依據該法第30條之規定:「涉外民事,本法未規定
者,適用其他法律之規定,其他法律無規定者,依法理。」
。另按管轄權之有無,固應依原告主張之事實為據,然管轄
權之有無,為
受訴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之事項,與當事人之請
求是否成立
無涉(最高法院98年台抗字第709 號判決意旨
參
照)。依法理,此於國際管轄權之認定上,亦應
類推適用。
再按訴訟,由
被告住所地之法院管轄。被告
住所地之法院不
能行使職權者,由其
居所地之法院管轄。訴之原因事實發生
於被告居所地者,亦得由其居所地之法院管轄;對於私法人
或其他得為訴訟當事人之團體之訴訟,由其主事務所或主營
業所所在地之法院管轄;因
侵權行為涉訟者,得由行為地之
法院管轄。民事訴訟法第1 條第1 項、2 條第2項 、第15條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中華民國
境內侵害其權益,且被上訴人之主事務所或
住居所亦在中華
民國境內,
揆諸前開說明及規定,中華民國法院就本件涉外
事件有國際管轄權。又依專利法所生之第一、二審民事訴訟
事件,智慧財產法院有管轄權,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3 條
第1 款復有明文。是本院對本件涉外事件有管轄權,
合先敘
明。
二、次按關於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修正前涉
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9 條第1 項本文定有明文。次按因故意
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又發明
專利權受侵害時,專利權人得請求損害賠償,
民法第184 條
第1 項前段、專利法第84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
上訴人依據
上開侵權行為之規定,主張被上訴人於中華民國
境內侵害其權益,故本件準據法自應適用中華民國法律。此
外,本件上訴人Gertrude F. Neumark Rothschild於本院訴
訟程序中之99年11月11日死亡,其於生前已指定
遺產管理人
Diana Parker,此有美國紐約州威斯特徹斯特郡遺產審理法
院所出具之遺產管理人指定證書(見本院卷一附件1 )及美
國紐約州律師Howard F. Sharfstein宣示陳述書(見本院卷
二附件3 )在卷
可稽,Diana Parker並於100 年1 月28日具
狀聲明
承受訴訟,經核並無不合,且為被上訴人等所不爭執
(見本院100 年5 月18日
準備程序筆錄第1 頁),應予准許
,併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原上訴人Gertrude F.Neumark Rothschild 係美國籍人,為
中華民國發明專利第141136號「寬帶隙半導體的晶體摻雜方
法」之專利權人,專利
期間自西元1990年9 月1 日起至2009
年8 月15日止。
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為:「一種寬
帶隙半導體晶體內
非平衡添加摻雜劑之方法,包括步驟為,
在不同活動性的第一和第二補償摻雜劑存在內處理晶體,在
晶體至少一部份內引進實質上等量的二摻雜劑,使二摻雜劑
當中較不具活動性者在該部份晶體內之濃度,超過較不具活
動性的摻雜劑在二摻雜劑當中較具活動性者不存在下,於其
內之溶解度,然後由此優先除去二摻雜劑中較具活動性者,
因而在該部份晶體內留下較不具活動性摻雜之非平衡濃度者
。」系爭專利係說明一種寬帶隙半導體內添加摻雜劑之方法
,其中該寬隙帶半導體晶體進行摻雜時易於被補償,且該摻
雜劑之濃度超過該半導體在缺乏次要摻雜劑之下該摻雜劑之
平衡濃度,該方法係將主要摻雜劑連同次要摻雜劑(作為補
償劑)共同引入一半導體晶體,再利用次要摻雜劑具有較高
的活動能力的特點,將次要摻雜劑移除。而摻入適當高濃度
之摻雜劑
乃製造傳導性佳之LEDs或LDs 之必要條件。
(二)專利法第87條
所稱「所製造之物品」不限於消費市場上之終
端產品,而上訴人依系爭專利製造方法所製成之物為「寬帶
隙半導體晶體」,其於上訴人將該製造方法申請專利前為國
內外所未見,已符合專利法第87條之規定。另由上訴人委請
美籍舒克立.久瑞斯.蘇立博士所出具如原證15所示之專家
聲明書及我國國立交通大學光電研究所所長郭浩中教授所出
具如原證47所示之專家證人意見書可知,上訴人已說明專利
法第87條規定之各項要件。然被上訴人新世紀光電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新世紀公司)及旭明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旭
明公司)所生產之LEDs及(或)LD s,係實施系爭專利之方
法而製造,或其方法可能經特定製造商作細微之調整。且被
上訴人所製造之物為「屬於寬帶隙半導體種類之一之應用於
LED 之GaN 」,依被上訴人網站等公開可取得之資料及一般
公眾所知之材料及方法推知,被上訴人有實施系爭專利之範
圍而侵害上訴人系爭專利。
(三)系爭專利第1 項具備專利要件,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證據均
不足以證明系爭專利有得撤銷之理由,被上訴人新世紀公司
、旭明公司侵害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被上訴人鍾
寬仁、Trung Tri Doan分別為各該公司之負責人,
爰依民法
第184 條第1 項、專利法第84條第1 項及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新世紀公司及旭明公司各與其法定
代理人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聲明請求:1.被上訴人等不得
使用為中華民國第141136號發明專利及使用、為販賣之要約
、販賣及出口侵害上訴人系爭專利之產品。2.被上訴人新世
紀公司及鍾寬仁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3,300 萬
元,並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3.被上訴人旭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Trung
Tri Doan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 300萬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4.上訴
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原審以被證12足以證明系爭專利第1 項有得撤銷之理由,及
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有侵害系爭專利之事實,而為
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主張如
下:
(一)專利有效性部分
1.系爭專利之技術特徵主要有四,包括如下:⑴將成對補償之
二摻雜劑引入半導體晶體(於長成期間或之後)內,使半導
體材料中主要摻雜劑之溶解度,高於其在次要摻雜劑不存在
時之溶解度,而形成主要摻雜劑之非平衡濃度;⑵使用實質
等量之二種互相補償之摻雜劑於晶體中;⑶兩種摻雜劑中,
次要摻雜劑之活動性大於主要摻雜劑(在晶體之內及散至晶
體之外);⑷在晶體內留下主要摻雜劑非平衡濃度的條件下
,將次要摻雜劑自晶體內移除(該晶體實質上仍維持完好)
。而系爭專利利用此前所未見之摻雜技術加上移除步驟,將
可透過提高主要摻雜劑在晶體內之溶解度,進而達到增加半
導體材料之導電性目的。
2.被上訴人新世紀公司於原審所提被證12(即另一被上訴人旭
明公司被證1 )論文,僅提及添加Li將使得Er之電子順磁共
振(EPR )光譜訊號強度增加,並認為其或可得到Er濃度增
加之結論。然由於EPR 訊號強度會受到Er在晶格內位置影響
,故科學上認為實難以依其訊號強度增加,而推斷Er溶解度
確因添加Li而增加。在無法確認被證12確實可達到Er濃度增
加效果之前,概
難謂被證12已揭示系爭專利技術特徵「將成
對補償之二摻雜劑引入半導體晶體(於長成期間或之後)內
,使半導體材料中主要摻雜劑之溶解度,高於其在次要摻雜
劑不存在時之溶解度,而形成主要摻雜劑之非平衡濃度」之
部分。
3.系爭專利技術特徵「在晶體內留下主要摻雜劑非平衡濃度的
條件下,將次要摻雜劑自晶體內移除(該晶體實質上仍維持
完好)」之部分,其中所謂「自晶體內移除」係指將次要摻
雜劑由晶體移除至晶體外始足,否則該晶體之導電度將因次
要摻雜劑之存在,而難以達到預定之目標,更失去進行移除
步驟之目的。此項技術特徵與目的不但為系爭專利之核心精
神,更為所屬技術領域中,具通常知識者所可瞭解,且見於
系爭專利說明書中「
俟選擇的活動補償品種除去後,留在宿
主晶體內的摻雜劑只有所需摻雜劑為優勢」,亦有系爭專利
申請時審查委員之審查意見:「先除去較具活動性的次要摻
雜劑,留下主要摻雜劑呈優勢。在此情形下,俟選擇的活動
補償品種除去後,留在宿主晶體內的摻雜劑只有所需摻雜劑
為優勢,因而材料可為所需摻雜劑賦予型的高度導電係數」
為憑,
足證於系爭專利所屬技術領域中,具通常知識者,皆
對於系爭專利該項技術特徵:「將次要摻雜劑由晶體之內移
除至晶體之外」,有相同之認知與共識。原審未就上開事實
詳為審酌,逕認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並未明文記載
「將較具活動性之摻雜劑至整個晶體之外」之限制,而片面
解釋被證12所述「較具活動性之摻雜劑從晶體之至少一部分
移至晶體之另外一部分」亦揭露系爭專利之技術特徵,其推
論顯然違背系爭專利之要件與解釋,並增加系爭專利所無之
技術特徵,就事實之認定
顯有違誤。
(二)侵權行為之部分
1.系爭專利所製成之「產品」為「寬帶隙半導體晶體」,該「
產品」於LED 產業結構中,應為最上游之商品,其後仍需經
中游廠商進行與晶粒有關的金屬蒸鍍、光罩蝕刻、熱處理、
Sappire 或GaAs基板磨薄和拋光、切割,與下游廠商進行封
裝有關的固晶、打線和導線架技術後,方能做出各種燈泡型
、數字/元件顯示型、點矩陣型、集束型等各類LED 產品。
故被上訴人等所販賣之,皆須經由中、下游業者進行加工製
作,方得成為市場上可供一般
消費者應用之商品,並非如原
審判決所認,得以輕易於市場上先行取得之公開銷售產品。
且以上訴之外國學者與科學研究人員之身分,並非相關廠商
或公司,若非經法院依職權調查,實難取得相關得以證明被
上訴人侵權之「產品」,故上訴人並非怠於取得相關證據資
料,實係實務市場上有執行上之重大困難。
2.上訴人因上述產品之特性而於舉證上有其難處,故於起訴時
,即請求原審法院調查證據,以期原審得命被上訴人等提出
於其支配管領之下,有關系爭LEDs及LDs 產品生產製造之研
發
記錄簿等製成相關資料。惟原審至
言詞辯論終結前,皆未
曾就此部分進行調查或命被上訴人提出相關文書資料,以盡
法院於訴訟上之協力義務,原審不僅未就上開事項進行調查
,亦未於判決中說明理由,原審判決顯有不當。又上訴人於
原審亦將取得部分被上訴人新世紀公司涉嫌侵權之產品樣本
以原證96陳報予原審審酌。原審卻於原審判決中逕認「原告
自起訴
迄今,對於被告何種產品侵害其專利
一節,均未提出
產品實物供本院佐參」,原審判決亦有違法。
3.被上訴人等均為我國LED 產業結構之上游廠商,並使用「有
機金屬化學氣相沉積法(metal-organic chemical vapor
deposition,以下稱「MOCVD 方法」)及MOCVD 機台系統(
以下稱「MOCVD 機台」),來進行LED 磊晶片、晶粒之生產
製造。由被上訴人等之公司登記資料所營事業部分,即可知
其業務包括「研究、開發、製造及銷售下列產品:(一)高
亮度氮化鎵(GaN-Based )藍、綠發光二極體磊晶片及晶粒
。(二)氮化鎵(GaN-Based )紫外光(UV)發光二極體磊
晶片及晶粒。(三)氮化鎵量子點發光二極體磊晶片及晶粒
」、「研究、開發、製造及銷售下列產品:高效能發光二極
體(High Performance Light Emitting Diode-LED )」,
再對照其公司網頁資料產品介紹部分「客製化GaN UV、藍、
綠光LED 磊晶片、GaN LED UV,藍、綠光晶粒」等、「Blue
& UV & Green LEDs Chip」等資料,皆可知被上訴人等為生
產、製造高效能、高亮度LED 磊晶片及晶粒之公司。而被上
訴人新世紀公司之網頁中,亦明示其「利用MOCVD (有機金
屬氣相沉積)來製作開發相關氮化物發光二極體材料」。而
上訴人於起訴前亦委請具有英國牛津大學工程科學碩士、美
國史丹佛大學電子工程博士學位,並於光電領域有多年實務
經驗之Souri 博士,針對本件侵權事件,進行評估鑑定,其
專家意見書中認定:「關於所有有效以寬帶隙半導體為主之
LEDs及LDs 之商業製造,有一些周知事實證明或顯示極高的
可能性,該被告的裝置在其基礎技術上,是實施本專利主張
之方法而為製造,雖然該方法可能會經由特定製造商做細微
之調整。」、「以GaN 為主材料或四元合金材料所製造的
LEDs與LDs ,在目前商業上製造,皆使用MOCVD 來為該半導
體材料之生長製程,此已為業界共識」、「MOCVD 製程的使
用,在生產商業p 型GaN 或p 型四元合金使用了本專利方法
」,亦足證被上訴人等以MOCVD 方法及機台進行LED 磊晶片
、晶粒之生產製造時,係使用上訴人之系爭製造方法專利。
而國內光電領域權威,國立交通大學光電研究所所長郭浩中
教授,亦曾針對本件專利侵權事情,出具專家證人意見書,
其中亦謂:「本人基於對光電產業之經驗與智識,合理
推定
本件專利爭議中之多家台灣製造廠商,均係利用MOCVD 方式
製造以寬帶隙半導體為主之發光二極體及雷射二極體,此等
製造方式原理及動機與專利權人多項專利特徵相符,有侵害
專利權人方法專利之嫌。」,亦
可證明被上訴人等以MOCVD
方法及機台進行LED 磊晶片、晶粒之生產製造時,係使用上
訴人之系爭製造方法專利之事實。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等以
MOCVD 方法及機台進行LED 磊晶片、晶粒之生產製造時,必
會使用上訴人之系爭製造方法專利,而構成專利侵權。
(三)
上訴聲明:1.原判決廢棄。2.被上訴人新世紀公司及鍾寬仁
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3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3.被上訴人旭明公
司及Trung Tri Doan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300萬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4.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就第2 、3 項聲明,請准宣告假執
行。
三、被上訴人
抗辯則以
(一)被上訴人新世紀公司、鍾寬仁部分
1.關於專利有效性部分
①被證12係於西元1969年間,由IBM Walson Research Center
之Billy L.Crowder, R.S. Title 與G.D Pettit所提出EPR
and Luminescence Studies of Er+3 inAcceptor-Doped Zn
Te論文,而系爭專利申請日為1989年8 月16日,足見系爭專
利於申請前已見於刊物。又被證12已揭露系爭專利申請專利
範圍第1 項之「一種寬帶隙半導體晶體內非平衡添加摻雜劑
之方法」、「在不同活動性的第一和第二補償摻雜劑存在內
處理晶體,在晶體至少一部份內引進實質上等量的二摻雜劑
,使二摻雜劑當中較不具活動性者在該部分晶體內之濃度,
超過較不具活動性的摻雜劑在二摻雜劑當中較具活動性者不
存在下,於其內之溶解度。」等技術特徵,且係運用申請前
之習知技術、知識顯而易知未能增進功效,是系爭專利已違
反專利法第2 條第1 項及第5 項規定,故不具新穎性。
②參照被證12第573 頁左欄第1 至10行之內容,其已確實描述
因為次要摻雜劑鋰(Li)或磷(P) 導致鉺(Er)摻雜時,鉺(Er)
在被摻物晶體內濃度比僅摻雜鉺(Er)時的濃度高,故被證12
確實已揭露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之全部技術手段。
被證12既已揭露添加Li可使Er濃度增加之技術特徵,即已揭
露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之技術手段,系爭專利即不
具新穎性,而上訴人主張科學上難以依ERP 訊號強度增加,
而推斷Er溶解度確因添加Li而增加
云云,僅係上訴人主觀意
見,實不足採。又參照被證12第570 頁左欄第8 至15行之內
容,所使用「Remove」字眼即移除之意,本即指將摻雜自晶
體內任何位置加以移動或移出晶體外。系爭專利之主要技術
特徵,係利用兩摻質共摻雜而達成增加其中一摻質於晶體內
濃度之技術特徵,此已於被證12中揭示,且將較具活動性之
摻質從晶體中完全移除之步驟(利用退火方式)為發明所屬
技術領域中具通常知識者在
參酌被證12之先前技術所能輕易
完成,故被證12亦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第1 項不具新穎性亦
不具進步性。
2.關於侵權行為部分
①系爭專利所製成之「產品」並非「寬帶隙半導體晶體」,參
照系爭專利之內部證據即專利說明書(公告本)進行解釋後
,可知「寬帶隙半導體晶體」之範圍,僅包括硒化鋅(ZnSe)
、碲化鋅(ZnTe)、硫化鋅(ZnS) 、硫化鎘(CdS) 、硒化鎘(C
dSe)、氧化鋅(ZnO) 等二六族化合物半導體及金剛鑽(SiC)
四族化合物半導體。上訴人主張難以取得被上訴人之「產品
」等語,顯係為減輕其依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所應負之
舉證
責任,上訴人依法應對系爭製造方法專利所製成物品為何、
被上訴人製造何等物品與系爭製造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品相
同,以及系爭製造方法專利製成之物品,在該製造方法申請
專利前是否為國內外所未見等三項要件舉證,上訴人未能就
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規定之要件舉證,依法應予駁回。依民
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舉證責任分配法則、專利法第87條
文義與修正理由意旨,及專利侵害鑑定要點規定,以及諸多
司法實務判決見解可知,上訴人主張適用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之推定,應先舉證該條項所有要件,唯有上訴人已舉證符
合該條所有要件且可適用該條項之侵權推定後,被上訴人始
有提出
反證之責或有提出文書或
勘驗物之義務,上訴人主張
自不足採。
②關於上訴人主張其委請Souri 博士(下稱蘇立博士)進行之
評估鑑定,及郭浩中教授出具專家證人意見書,足以證明被
上訴人等以MOCVD 機台進行LED 磊晶片、晶粒之生產製造時
,係使用系爭專利云云,並不可採,惟蘇立博士之專家聲明
,對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三要件皆未為說明舉證,而逕為被
上訴人有實施本專利之專利範圍之結論,實屬其主觀之推論
。且
觀諸該專家聲明第5 頁第9 點、第10點,第6頁第14 點
,第7 頁第18-24 點之內容,或可顯示為其主觀之臆測,或
可顯示蘇利博士不具有解釋申請專利範圍之專業性,或有其
矛盾處,該評估鑑定實不足採。又郭浩中教授現職為國立交
通大學光電所所長,對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之要件、專利侵
害鑑定要點有關製造方法專利之侵害鑑定流程,及解釋申請
專利範圍之原則,非其專業,且由其專家證人意見書第1 頁
有關點專利權範圍之解釋可知,其與專利法與專利侵害鑑定
要點方法原則和流程不符,顯見其不具任何智慧財產相關專
業,而該意見書第2 、3 頁第三、四點中所描述MOCVD 製程
,亦為其主觀推論,被上訴人否認其所述MOCVD 製程為被上
訴人製程。答辯聲明:1.上訴駁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旭明公司、Trung Tri Doan部分
1.關於專利有效性部分
被上訴人所提被證1 即被上訴人新世紀公司所提被證12即19
69年5 月10日公開之「Physical Review 」第181 卷第2 號
「EPR and Luminescence Studies of Er+3 in Acceptor-
Doped ZnTe」論文,已揭露Er之溶解度因共同添加Li而增加
之技術特徵,而已經揭露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使
二摻雜劑當中較不具活動性者在該部分晶體內之濃度,超過
較不具活動性的摻雜劑在二摻雜劑當中較具活動性者不存在
下,於其內之溶解度」之技術特徵,此由被證1 第573 頁左
欄第20至25行、第567 頁摘要第1 至2 行、第573 頁左欄第
1 行至第10行記載之內容,即可知被證1 實已明確揭露Er之
溶解度因共同添加Li而增加之技術特徵。另系爭專利申請專
利範圍第1 項記載:「由此優先除去二摻雜劑中較具活動者
,因而在該部分晶體內留下較不具活動性摻雜劑之非平衡濃
度」之意義縱如上訴人所述係將「較具活動性之摻雜劑移除
至整個晶體之外」,惟系爭專利之主要技術特徵即利用兩摻
質共摻雜而達成增加其中一摻質於晶體內濃度之技術特徵既
已於原審被證1 中揭示,而將較具活動性之摻質從晶體中完
全移除之步驟(利用退火方式)為發明所屬技術領域中具通
常知識者在參酌原審被證1 之先前技術所能輕易完成,故被
證1 亦可證明系爭專利請求項第1 項不具進步性。
2.關於侵權行為之部分:
專利侵害之比對應以系爭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比對被控侵權
之標的能判定,
而非如上訴人所稱,僅憑被上訴人使用屬於
先前技術的「以MOCVD 方法及機台進行LED 磊晶片、晶粒之
生產製造」之技術,即必然侵權。另系爭專利已於2009年8
月15日屆滿,故被上訴人旭明公司於2009年8 月15日前生產
或製造之產品方可能侵害系爭專利。上訴人雖以上證18
所載
之內容主張被上訴人旭明公司網頁上之產品為侵權物品,然
上證18為上訴人於100 年3 月9 日始提出,已逾系爭專利之
年限,其所列產品實無侵權之可能。且系爭專利請求項第1
項為添加摻雜劑之方法,並非製造方法,故系爭專利請求項
第1 項可否適用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之推定規定,即屬有疑
。況上訴人於民事上訴狀中
自認「查系爭專利所製成之『產
品』為『寬帶隙半導體晶體』」。然寬帶隙半導體晶體在系
爭專利申請前即已存在,並非國內外所未見者。故上訴人既
主張被上訴人旭明公司所製造之系爭產品侵害系爭專利,自
應由上訴人舉證證明系爭產品於如何範圍內侵害其系爭專利
,不能逕用上開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之規定。又上訴人主張
凡使用MOCVD 方法所製造之寬帶隙半導體晶體皆侵害系爭專
利。然以MOCVD 方法製造寬帶隙半導體晶體早為系爭專利申
請前之先前技術,上訴人此一主張顯係主張先前技術皆侵害
其系爭專利,實無理由。綜上可知,上訴人僅稱被上訴人旭
明公司所製造之系爭產品侵害系爭專利,而未將被上訴人旭
明公司所製造之系爭產品逐一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進行比對。上訴人起訴狀所列之比對過程說明中對於系爭
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之必要技術特徵與系爭產品之比對
亦皆以推測方式帶過,故該比對說明實不足採,上訴人僅以
主觀推論被上訴人旭明公司侵權,未透過科學分析儀器檢測
系爭產品,其舉證顯有不足。為此上訴答辯聲明:1.上訴駁
回。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本院之判斷
(一)上訴人主張原上訴人Gertrude F.Neumark Rothschild 係中
華民國發明專利第141136號「寬帶隙半導體的晶體摻雜方法
」之專利權人,專利權期間自西元1990年9 月1 日起至2009
年(即民國98年)8 月15日止。被上訴人新世紀公司、旭明
公司所營事業包括發光二極體之製造、生產、研發、銷售等
,及被上訴人鍾寬仁、Trung Tri Doan分別為被上訴人新世
紀公司、旭明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
執,並有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專利資訊檢索系統資料、中華民
國專利公報(見原證9 、12)、經濟部公司登記資料、被上
訴人公司網頁資料(見原證4 、5 、21、28)等在卷
可憑,
應信為真實。惟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等於製造生產發光二極
體(LEDs)及(或)雷射二極體(LD s)時所使用之方法,
侵害系爭專利第1 項之方法專利
等情事,則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故本件之主要爭點為上訴人是否已
就其主張被上訴人侵權之事實盡其應負之舉證責任,以及系
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是否有得撤銷之理由。
(二)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著有明文。若負舉證責任之人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之真實,則
他造就其抗辯事實
即令不能舉證,或所舉證據尚有疵累,法院亦不得為負舉證
責任之人有利之認定。又法院調查證據認定事實,不得違反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且認定事實應憑證據,法院採為認定
事實之證據,必須於應證事實有相當之證明力者,
始足當之
,不得僅以推測之詞作為認定之依據,否則即屬違背
證據法
則(最高法院100 年
台上字第118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依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
因故意過失不法侵害他
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
違法性,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
因果關係,始能成立,且主
張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人,對於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
應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 年台上字第1189號判決意旨參
照)。再按專利權受侵害時,專利權人得請求損害賠償,專
利法第84條第1 項前段亦定有明文。上開條文雖未如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侵害專利權請求損害賠償之
主觀要件
,惟基於侵害專利權亦屬侵權行為,而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
債,係為填補權利人因侵權行為所生財產上或非財產上之損
害,在調和個人自由及社會安全之基本價值下,於現行法律
未明文排除過失原則之情形下,仍應以加害人有故意或過失
不法侵害他人專利權為其成立要件。換言之,提起專利侵權
損害賠償訴訟,就侵權行為是否成立之舉證責任,與一般侵
權損害賠償訴訟並無不同。
(三)次按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但書亦規定,法律別有規定,或依
其情形顯失公平者,即不受主張有利事實,應負舉證責任分
配原則之限制。而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即係就製造方法專利
所為之特別規定,即製造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品在該製造方
法申請專利前為國內外未見者,他人製造相同之物品,推定
為以該專利方法所製造。
是以,專利法第87條考量方法專利
之舉證困難,就舉證責任分配有民事訴訟法之特殊規定,而
於第1 項明定於一定要件下,得推定侵權而將舉證責任轉換
予被告,唯有在適用第87條第1 項之推定後,被告始有提出
反證之責,或提出文書或勘驗物之義務。準此,於權利人主
張被告侵害系爭方法專利部分,須於符合該製造方法申請專
利前為國內外未見者,始有推定之適用,而生舉證責任倒置
之結果,否則仍須由主張責任原因成立之權利人就被告侵害
其所有之系爭方法專利權,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98年台
上字第367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依民事訴訟辯論主義之原
則,法院依職權調查證據,須以具備民事訴訟法第288 條之
要件,始得行之,且屬於法院
衡酌之職權(最高法院97年台
上字第2319號、98年台上字第1584號等判決意旨參照)。而
法院不能依當事人聲明之證據而得
心證,為發現真實認為必
要時,得依職權調查證據,雖為民事訴訟法第288 條所明定
,然當事人之舉證責任,並不因之而減輕,故因未盡舉證責
任致受敗訴判決之當事人,不得以法院未行使此職權為上訴
之理由,最高法院亦著有96年台上字第2098號判決意旨
可資
參照。
(四)
經查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為:一種寬帶隙半導體晶
體內非平衡添加摻雜劑之方法,
兩造均不爭執其係一種製造
方法專利。因此,如上訴人欲主張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關於
方法專利舉證責任分配之特殊規定,上訴人必須先舉證證明
:1.依該製造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於該專利申請前為國內
外所未見;2.他人製造相同之物。而關於該製造方法專利所
製成之物,是否於專利申請前為國內外所未見,或他人是否
製造相同之物的舉證責任,則應依據一般舉證責任分配之原
則,由主張者負舉證責任。換言之,上訴人至少必須證明被
上訴人製造相同於製造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
惟查上訴人自
98年8 月6 日提起訴訟迄本院100 年6 月15日準備程序終結
日前,均未能提出被上訴人究竟製造何物,而與系爭專利方
法所製成之物,為相同之物。上訴人雖提出許多期刊論文資
料(見原證10、11、13、14),然此僅能證明二極體材料技
術之發展,並不能證明被上訴人製造相同於系爭專利方法所
製造之物。上訴人復提出Shukri Jeries Souri 博士之聲明
書(見原證15)及郭浩中教授之意見書(見原證47),然其
主要論述依據,亦係以相關技術之發展及製造過程,認為被
上訴人有極高之可能性(見原證15中譯本第5 頁)或合理推
定本件專利爭議中之多家台灣製造廠商......,有侵害專利
權人方法專利之嫌(見原證47第5 頁),於此上訴人未能確
認及提出被上訴人究竟製造何種產品侵害系爭方法專利之情
形下,該等聲明書或意見書至多僅能證明上訴人係正當行使
權利,尚難以此主張關於本件侵權事實之舉證責任,得適用
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之規定。
(五)次查上訴人既無從主張適用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關於舉證責
任分配之特別規定,則揆諸上開說明,主張責任原因成立之
權利人即應就被控侵權人侵害系爭方法專利權之事實,負舉
證之責任。惟查本件專利權人於系爭專利於98年8 月15日屆
滿前數日之同年8 月6 日提起本件專利侵權訴訟,其自起訴
時起迄本院100 年6 月15日準備程序終結日前,均未能舉證
證明被上訴人侵權之時間,亦未提出被上訴人侵權物品之具
體名稱、型號或規格等,更未能提出被上訴人究竟係製造何
物致侵害系爭方法專利。雖舉證責任之分配,與法院是否以
及如何調查證據,係不同之二事,然揆諸上開說明,當事人
之舉證責任,並不因法院得依職權調查證據而減輕。上訴人
雖主張因被上訴人係上游廠商,故不易於市場取得被上訴人
之產品,或縱取得產品,亦不易得知係由被上訴人所生產云
云。惟查專利權雖係因保護技術思想而不易確定其權利範圍
,但在主張他人有侵害專利權之行為時,必然有被控侵權物
或製成物之存在,此亦係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規定於製造
方法專利時,以相同之製成物,即得作為侵害方法專利之推
定。故縱被上訴人係上游廠商,上訴人
非不得於所謂下游廠
商或經銷商處取得終端產品或中間產品後,再一一解析其
構
成要件,判斷是否有侵權物之存在。上訴人至少要證明有侵
權之事實,始能向法院提出調查證據或命
相對人或
第三人提
出書證之義務。換言之,民事訴訟法第342 條、第343 條、
第345 條第1 項之規定,雖係賦予舉證當事人據以蒐集他造
所持文書為證據之機會,得要求
持有文書之他造開示與訴訟
有關連之書證資料,以貫徹當事人間武器平等原則,保障其
公平接近證據之證明權,並維持當事人在訴訟上公平公正競
爭,俾促進訴訟及發現真實,然揆諸上開說明,主張權利之
當事人,仍應依舉證責任之一般分配原則,先就認定權利存
在之事實具體提出證據以證明自己之主張,而於他造就該事
實有所爭執時,始有證據調查之必要。上訴人於提起本件專
利侵權訴訟時,僅提出被上訴人公司登記資料、網頁及相關
產業報導與新聞等資料,即以被上訴人係LED 業界上游廠商
,使用MOCVD 方法及機台生產製造以具有p 型或n 型氮化鎵
(GaN)或四元合金為主要材料之高亮度綠光、藍光、紫外光
LED 磊晶片、晶粒,主張被上訴人侵權云云,足見上訴人仍
處於事實之摸索或認識來源之開發階段,如於上訴人未先為
舉證,即允許上訴人
聲請命被上訴人提出物證及文書資料,
有違一般舉證責任之分配原則。
(六)另按在事證偏於一造當事人之情形,負主張責任與舉證責任
之當事人不僅在證據提出上有所困難,亦常無法就紛爭發生
經過之事實具體陳述,以致於為證據聲明時,難以具體表明
應證事實,甚至是期待經由他造提出、開示證據後,始能從
證據調查之過程中,進一步知悉或掌握
裁判所必要之事實或
可能之其他證據,故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但書後段規定,如
依情形顯失公平者,則得由原應負舉證責任之他造負舉證責
任。惟查上訴人雖係外國自然人,原則上其訴訟程序上之權
利義務同本國人,其仍應於起訴前善盡調查及提出事證之能
事,上訴人主張其係外國自然人,故不易提出證據云云,並
不可採。又LED 晶片之來源為重要交易資訊,不同LED 晶片
來源,其品質、價格皆不相同,故下游LED 封裝廠會出具上
游LED 晶片來源證明,上訴人縱無法直接自被上訴人處取得
被控侵權物品,但於市場上取得終端產品或中間產品,以此
解析被控侵權物,亦非經濟上不可能,故上訴人於侵權事實
存在之證明上,應無其所言之困難。況系爭專利權於國際間
均有訴訟及授權,上訴人於訴訟程序上絕非弱者,故本件並
無舉證責任分配顯失公平之情形。上訴人雖於提起訴訟近3
個月後向原審聲請保全證據,並於本院行準備程序多次後,
聲請保全證據,惟均已因不符保全證據之理由而遭駁回(見
原審98年民全字第93號
裁定及本院100 年民聲字第5 號裁定
),且上訴人關於侵權行為成立要件之舉證責任,亦不能因
保全證據之聲請經駁回而減輕。本件係因上訴人未能負起舉
證責任,致其主張被上訴人侵權之事實仍處於漫無目標之射
倖階段,其主張之
訴訟標的物不特定,請求之侵權事實更是
不明確。故本院認其調查證據之聲請均不應准許,而依卷內
現有事證,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有侵害上訴人系爭方法專利
之行為。
(七)末按民事訴訟當事人主張或抗辯智慧財產權有應撤銷、廢止
之原因者,法院應就其主張或抗辯有無理由自為判斷,不適
用民事訴訟法、行政訴訟法、商標法、專利法、植物品種及
種苗法或其他法律有關停止訴訟程序之規定,智慧財產案件
審理法第16條第1 項固定有明文。惟按該條之規定,主要係
為避免侵害行政機關所授予之智慧財產權之民事訴訟,因審
理該權利有效
與否之行政訴訟而停止,導致該民事訴訟程序
延宕所為之規定,其用語「應......自為判斷」,主要係為
呼應「不適用......有關停止訴訟程序之規定」,其本意並
非審理侵權之民事訴訟必需先判斷行政機關授予之智慧財產
權是否有應撤銷或廢止之理由,而係被控侵權人有此抗辯時
,不適用相關法律停止訴訟之規定,然此無礙當事人間之
合
意停止,或因其他法律規定與權利有效與否無關而得停止之
情形。且於民事訴訟中,只要權利人無法證明被控侵權人有
侵權之事實,權利人亦不得對被控侵權人主張權利。因此,
於民事侵權訴訟中,縱使當事人有抗辯,亦無非判斷行政機
關授予之智慧財產權有無應撤銷或廢止理由之必要。且按因
民事判決之主觀效力係採相對效,亦即原則上僅對訴訟之當
事人間產生效力,故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6條第2 項規定
,前項情形,法院認有撤銷、廢止之原因時,智慧財產權人
於該民事訴訟中不得對於他造主張權利,亦即民事侵權訴訟
中所為行政機關授予之智慧財產權是否有應撤銷或廢止理由
之認定,原則上亦僅於該民事訴訟發生
拘束力。至該權利有
效與否之行政訴訟,因行政訴訟法第216 條第1 項規定,撤
銷或變更原處分或決定之判決,就其事件有拘束各關係機關
之效力,亦即行政訴訟所為行政機關授予智慧財產權有無違
法或不當之判決,對各該行政機關均生確定效力,再依同法
第215 條規定,對第三人亦有效力,故通說均認為行政訴訟
對行政機關授予之智慧財產權利有效與否之行政判決,具有
對世效力。一方面民事訴訟中所為行政機關授予智慧財產權
有效與否之判斷,僅生訴訟相對效力,且行政機關授予智慧
財產權之決定,於未經具對世效之行政爭訟確定前,亦有其
形式存續力,即所謂構成要件效力。故當民事專利侵權訴訟
,已能證明並無侵權之事實時,即無非就具相對效之權利有
效性部分加以審酌之必要。經查原審判決雖係以被證12足以
證明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不具新穎性及進步,
暨無
證據證明被上訴人有侵權之事實為由而駁回上訴人之起訴,
惟查系爭專利之權利期間於起訴後數日之98年8 月15日已經
屆滿,其於權利
存續期間在國際間均有專利且有授權,於我
國亦未曾因舉發案而經撤銷,且目前亦無任何舉發案在經濟
部智慧財產局審理中,況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為一
方法專利,審酌方法專利時應衡量該方法步驟實施時有其程
序,而非將方法專利各步驟拆解成各自獨立之技術特徵與先
前技術單獨比對,應將方法專利全部實施步驟整體比對。原
審判決僅以被證12即一篇論文中所揭示系爭專利請求項之方
法步驟,即認定系爭專利欠缺新穎性,並以此認其不具進步
性,而未考慮系爭專利請求項之方法步驟與步驟間有時序連
接關係,尚嫌速斷。況被證12第568 頁左欄第8 行主要係在
說明以冷光及電子自
旋共振儀研究鍗化鋅中之三價鉺,探討
於ZnTe(Er)、ZnTe(Er,Li) 及ZnTe(Er,P)不同電位補償機制
的影響,其係利用250 ℃退火將鋰離子移除,以電子自旋共
振儀觀察鉺離子在鍗化鋅中所呈現之頻譜,不同於系爭專利
申請專利範圍第1 項係一種於寬帶隙半導體內添加摻雜劑之
方法。據此,原審以被證12即可證明系爭專利欠缺新穎性,
並因而不具進步性,顯有未恰。惟本件既已因上訴人不能證
明被上訴人有專利侵權之事實,而無法主張權利,則關於系
爭專利有效性之判斷,本院認於採相對效之民事訴訟中已無
再詳加審酌之必要,且原審就系爭專利有效性之判斷,有如
上所述之違誤。從而,上訴人於本院
諭知準備程序終結,並
另定期合議審判後,始聲請再開準備程序,聲請就有效性部
分為調查並命智慧財產局參加等部分,均無理由,併此敘明
。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未能依一般舉證責任之分配原則,證明其
於本件關於侵權事實之證明可適用專利法第87條第1 項,本
件亦無顯失公平而可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但書適用舉證責
任倒置之情形,而上訴人自起訴、原審、迄本院準備程序終
結前均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有侵害系爭專利之事實,則上訴人
依專利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被上訴人新世紀公司及鍾寬仁,
暨被上訴人旭明公司及Trung Tri Doan應分別連帶給付上訴
人各3,300 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
行之聲請,亦無所據,應併予駁回。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
及假執行之聲請,其理由雖與本院略有不同,但結論並無二
致,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立論之證據資
料,均經本院審酌後,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
無庸逐一論
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5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蔡惠如
法 官 熊誦梅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
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第1
項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5 日
書記官 陳士軒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