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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智慧財產法院 99 年度民著訴字第 8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3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侵害著作權有關財產權爭議
智慧財產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民著訴字第85號 原   告  潘文鉅 被   告  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施維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志宏 上列當事人間侵害著作權有關財產權爭議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 100 年3 月3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壹拾伍萬元,暨自民國九十九年十一 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判決主文第一項得假執行。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之一,其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依專利法、商標法、著作權法、光碟管理條例、營業秘密 法、積體電路電路布局保護法、植物品種及種苗法或公平交 易法所保護之智慧財產權益所生之第一審及第二審民事訴訟 事件,暨其他依法律規定或經司法院指定由智慧財產法院管 轄之民事事件,均由智慧財產法院管轄。智慧財產法院組織 法第3 條第1 款、第4 款及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7 條分別 定有明文。本件係著作權法所生之第一審民事事件,符合智 慧財產法院組織法第3 條第1 款規定,本院依法自有管轄權 。 二、原告起訴狀原以東森電視股份有限公司為被告(見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99年度審智字第8 號卷第4 頁,下稱北院99年度審 智字第8 號卷),嗣於民國100 年1 月18日提出民事準備書 狀,更正為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公司), 並提出經濟部公司變更登記表為證(見本院卷第26、29至32 頁),原告上開所為屬被告名稱之更正,係更正事實上之陳 述,非訴之變更或追加,無庸被告同意。 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 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之撤回應以書狀為之。但 得於期日以言詞向法院或受命法官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62 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原告前以東森公司、施維 德、陳浩、陳繼業及歐陽劭瑋等人為被告,嗣於100 年2 月 16日之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請求撤回被告陳浩、陳繼業及歐 陽劭瑋之部分(見本院卷第45頁)。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 論,並對原告撤回部分,當庭表示同意(見本院卷第46頁) ,嗣經兩造確認(見本院卷第55頁)。職是,原告撤回該部 分之訴,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東森公司於98年7 月25日下午19時55分許,其於東森 新聞臺頻道所製播之「臺灣啟示錄」節目中之「戰火蔓延 時—我的一九四九二部曲」新聞特輯(下稱系爭特輯), 詎未經原告授權,竟公開播放原告「臺灣兵影像故事」一 書中之「斷臂老人獨照」,即北院99年度審智字第8 號卷 第6 頁之側錄照片(下稱系爭攝影著作),侵害原告之著 作財產權。 (二)著作權法第49條規定之「所接觸之著作」,係指報導過程 中,感官所得知覺存在之著作。故被告僅得利用其報導過 程中所拍攝之內容,不得以現場拍攝之照片模糊為由,逕 予使用另由「戰爭與和平紀念公園主題館」(下稱戰爭與 和平紀念館)提供或交付而未經原告授權之「不知為誰而 戰」之光碟(下稱系爭光碟)內照片。況因報導之必要而 需引用他人著作,依著作權法第64條規定,應明示其出處 。且被告東森公司係營利事業,出於營利之播放,自非於 合理範圍內利用原告之著作。至於被告之行為對原告之著 作有無負面之影響,其不得作為合理使用之理由。 (三)原告歷時1 年期間,翻山越嶺跑遍臺北、臺東、花蓮及新 竹等部落,艱辛拍攝而完成系爭攝影著作,其受被告侵害 之實際損害額,顯不易證明。被告東森公司係知名之電視 公司,對於所播放之內容是否合法,自不得推諉不知,顯 係故意侵害系爭攝影著作,而被告施維德為被告東森公司 之負責人,是原告依據著作權法第88條第1 項、第3 項與 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負連帶賠償責任。原告 前於94年12月9 日以新臺幣(下同)15萬元授權民間全民 電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民電視臺)使用系爭攝影著作 。並聲明求為判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50 萬元,暨自 本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辯稱: (一)被告東森公司所製播之「臺灣啟示錄」節目,內容係在介 紹臺灣社會近年來重大案件與名人佚事,並就相關新聞進 行分析報導,核屬時事報導性質之新聞性節目。其於98年 6 月間為規劃製作系爭特輯,遂經過高雄市關懷臺籍老兵 文化協會之協助,南下高雄訪問多位臺籍老兵,並前往戰 爭與和平紀念館,就館內所展示之臺籍老兵珍貴史料進行 拍攝,其中即包括原告所指述之系爭攝影著作。拍攝過程 中,館方人員並提供存錄有展示照片之系爭光碟,其內存 錄有被告東森公司於戰爭與和平紀念館所攝得之系爭攝影 著作。嗣後於系爭特輯製作過程中,因系爭光碟中之照片 較被告東森公司自行拍攝所得之同一照片清晰,考量閱聽 大眾之收視品質,故被告東森公司使用該館方提供之照片 。 (二)系爭攝影著作為被告東森公司於拍攝、採訪之過程中所合 法接觸之已公開發表者,被告東森公司並作為新聞時事之 報導使用,屬著作權法第49條及第52條之使用規定,其於 報導過程中對系爭攝影著作並無任何負面評論,對該著作 潛在市場與現在價值,有正面提昇之情事,符合著作權法 第65條第2 項規定之「合理使用」認定標準,自不成立著 作權之侵害。況被告東森公司不知系爭攝影著作為原告所 有,顯無故意侵害原告著作權之行為。 (三)依著作利用之目的及方法,於著作人之利益無損害之虞, 且不違反社會使用慣例者,得省略著作人之姓名或名稱。 系爭特輯之目的為整理紀錄兩百多萬軍民於1949年間自大 陸撤退來臺對臺灣造成之影響,觀眾收視之目的非在賞析 系爭攝影著作為何人所拍攝,而係在分享被告東森公司對 相關時事之報導、評論及整理。故被告東森公司對系爭攝 影著作使用之目的及方法,並無損害原告利益之虞,亦難 謂有何違反社會使用之慣例,被告東森公司省略著作人之 姓名或名稱之表示,符合著作權法第16條第4 項之規定。 綜上所陳,被告之使用行為符合著作權法第49條、第52條 及第65條第2 項等合理使用認定標準,足徵被告未侵害系 爭攝影著作。況原告對於請求賠償數額之計算依據亦缺乏 相關說明。並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 三、整理與協議簡化爭點: 按受命法官為闡明訴訟關係,得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民事 訴訟法第270 條之1 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法院於言詞辯 論期日,依據兩造主張之事實與證據,經簡化爭點協議,作 為本件訴訟中攻擊與防禦之範圍。茲說明如後: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有(見本院卷第46、48、55頁):1.原 告為系爭攝影著作之著作權人。2.被告東森公司前於98年 6 月間前往戰爭與和平紀念館,並就館內所展示之臺籍老 兵史料進行拍攝,其包括系爭攝影著作。拍攝過程中,館 方人員有提供系爭光碟,其內存有被告東森公司於館中所 攝得之系爭攝影著作。3.被告東森公司曾於系爭特輯中, 使用儲存系爭光碟片中之系爭攝影著作。4.原告與全民電 視臺簽訂協議書,以15萬元之代價授權全民電視臺使用系 爭攝影著作。 (二)兩造主要爭點有(見本院卷第46至47、48至51頁):1.被 告使用系爭攝影著作,是否為合理使用範圍?此涉成立著 作財產權侵害之認定。2.倘有成立侵害者,則原告聲明請 求是否適當而應予准許?此有關原告主張損害賠償請求權 是否有理由?準此,本院參諸兩造上揭爭執,首應探究被 告有無合理使用系爭攝影著作,作為認定是否侵害著作財 產權之依據?繼而審酌原告請求是否適當。 參、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攝影著作以思想、感情表現ㄧ定影像之著作,其包括照片 、幻燈片及其他以攝影之製作方法所創作之著作。著作人除 本法另有規定外,專有重製與公開播送其著作之權利。著作 權法第5 條第1 項第5 款、第22條第1 項及第24條第1 項分 別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其為系爭攝影著作之著作權人,被告 侵害其著作財產權等語。職是,本院自應探討原告是否為系 爭攝影著作之著作權人?被告有無重製或公開播送系爭攝影 著作之行為?經查: (一)攝影著作必須有思想、感情表現之因素,否則非屬著作之 範圍。原告主張系爭攝影著作之著作權人,並提出照片為 證(見北院99年度審智字第8 號第6 頁、本院卷第33頁) ,復為被告所不爭執。經本院審視系爭攝影著作之內容, 可知其以日據時代之臺籍斷臂老兵,作為攝影之主題,該 等照片足以彰顯攝影者表現之創意與思想,其具有原創性 而為著作權法所保護之攝影著作。準此,原告為系爭攝影 著作之著作權人,應受著作權法之保護,堪信為真實。 (二)所謂重製者,係指以印刷、複印、錄音、錄影、攝影、筆 錄或其他方法直接、間接、永久或暫時之重複製作,著作 權法第3 條第1 項第5 款前段定有明文。重製權屬有形之 利用權,係著作人最基本之著作財產權,各類著作之著作 人均享有重製權。原告主張被告東森公司為電視臺,前於 98年6 月間前往戰爭與和平紀念館,並就館內所展示之臺 籍老兵史料進行拍攝,其包括系爭攝影著作。拍攝過程中 ,館方人員有提供系爭光碟,其內存有被告東森公司於館 中所攝得之系爭攝影著作等事實。業據提出公司變更登記 表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0至32頁),並為被告所不爭執 。從而,被告東森公司未經原告同意或授權而有重製系爭 攝影著作之行為。 (三)所謂公開播送者,係指基於公眾直接收聽或收視為目的, 以有線電、無線電或其他器材之廣播系統傳送訊息之方法 ,藉聲音或影像,向公眾傳達著作內容,著作權法第3 條 第1 項第7 款前段定有明文。被告東森公司曾於系爭特輯 中,使用系爭攝影著作之事實,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因此 ,被告東森公司未經原告同意或授權而有公開播送系爭攝 影著作之行為甚明。 二、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著作權之合理使用,不構成著作財產權之侵害。民事訴訟法 第277 條本文與著作權法第65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著作 權法固賦予著作人獨占性之權利,以保障私益,然為促進國 家文化發展,自有調和私益與公益之必要性,故規定合理使 用制度,而對著作權人所享之著作權,予以一定限制。職是 ,著作之合理使用,係使用者依法享有利用他人著作權之權 利,不構成著作財產權之侵害,其係著作權侵害之違法阻卻 事由。此有利於使用人之事實,依據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 應由使用人舉證證明之。著作之利用是否合於第44條至第63 條規定或其他合理使用之情形,應審酌一切情狀與著作權法 第65條第2 項列舉事項,以為判斷之基準。原告主張被告侵 害系爭攝影著作權之行為等語。被告抗辯稱其有合理使用之 適用云云。因被告東森公司未經原告同意或授權而有重製與 公開播送系爭攝影著作之行為,既如前述,其屬著作財產權 之行使,故被告東森公司利用系爭攝影著作,除有合理使用 規定之適用外,應取得原告之同意或授權,否則將構成著作 權之侵害行為。職是,本院首應審究被告東森公司是否合理 使用系爭攝影著作,以作為論述被告是否成立侵權之前提。 茲分別探討如後: (一)按著作人於著作之原件或重製物上或於著作公開發表時, 有表示其本名、別名或不具名之權利。依著作利用之目的 及方法,於著作人之利益無損害之虞,且不違反社會使用 慣例者,得省略著作人之姓名或名稱,著作權法第16條第 1 項前段、第4 項定有明文。被告雖抗辯稱系爭特輯之目 的係整理、紀錄兩百多萬軍民於1949年間自大陸撤退來臺 對臺灣造成之影響,觀眾之收視非在賞析系爭攝影著作為 何人所拍攝,而在分享被告東森公司對相關時事之報導、 評論及整理,自得省略原告之姓名云云。然查: 1.被告東森公司重製與公開播送系爭攝影著作,作為系爭特 輯之內容,其未註明著作人即原告之姓名,將致收視之觀 眾誤以為系爭攝影著作為被告東森公司所有,係侵害原告 對系爭攝影著作之姓名表示權。況衡諸社會常情,攝影著 作或美術著作對公眾展示著作內容時,大多會註明著作人 姓名與著作名稱,使觀看者知悉係何人之著作。被告東森 公司對公開播送系爭攝影著作予社會大眾,未於適當位置 ,就著作人之姓名或名以合理之方式揭露,以明白表示其 權利相關資訊,其顯然已違反社會使用之慣例。 2.被告東森公司利用系爭攝影著作,未依社會慣例於適當處 表示著作人之姓名,導致大眾有誤認著作人之虞,參諸以 系爭特輯之播放內容以觀,被告東森公司欲揭示系爭攝影 著作之出處,並非難事,足認被告東森公司利用行為,不 符合著作權法第16條第4 項規定之得省略著作人名稱,並 非合理使用系爭系爭攝影著作,是侵害系爭攝影著作之姓 名表示權甚明。 (二)按以廣播、攝影、錄影、新聞紙、網路或其他方法為時事 報導者,在報導之必要範圍內,得利用其報導過程中所接 觸之著作,著作權法第49條定有明文。因報導時事時所接 觸之層面極為廣泛,其於報導之過程中極可能利用他人著 作,倘無利用之免責規定,則時事報導極易動輒得咎,阻 礙大眾知之權利,顯非著作權法保護著作權之本旨。被告 抗辯稱系爭攝影著作為被告東森公司於拍攝與採訪之過程 中所合法接觸之已公開發表者,被告東森公司並作為新聞 時事之報導使用云云。惟查: 1.報導合理利用他人著作之要件,係利用人從事報導行為, 其在報導過程中接觸所得之著作,為感官知覺所及者而言 。本院於本院100 年3 月3 日言詞辯論期日,詢問被告有 關系爭特輯之性質,被告主張系爭特輯為集結性之專輯等 語(見本院卷第55至56頁)。是被告東森公司之利用系爭 攝影著作,顯與報導行為有間。參諸系爭特輯製作過程中 ,因系爭光碟中之照片,較被告東森公司自行拍攝所得之 相同主題照片清晰,被告東森公司乃使用該館方提供之照 片。足徵系爭特輯內容所示之系爭攝影著作,非其在攝影 過程中所直接接觸所得之著作至明。職是,被告東森公司 利用系爭攝影著作行為,不符合報導合理利用他人著作之 要件。 2.所謂時事報導者,係指現在或最近所發生而為社會大眾關 心之報導,其包含政治、社會、經濟、文化、體育等議題 。被告東森公司以電視臺之方式公開播送系爭特輯,其主 題為大陸地區之軍民於1949年間撤退抵臺而對臺灣造成之 影響,其播送時間為98年7 月25日,揆諸前揭說明,系爭 特輯內容與時事有別,非屬時事報導。益徵被告東森公司 利用系爭攝影著作,顯非因報導而合理利用他人著作之行 為,其侵害系爭攝影著作之著作財產權。 (三)按為報導、評論、教學、研究或其他正當目的之必要,在 合理範圍內,得引用已公開發表之著作,著作權法第52條 定有明文。所謂引用者,係指利用他人著作,供自己創作 之參證、註釋或評註等,而自己之著作與被引用之著作有 關聯性。判斷引用是否在合理範圍內,應依本法第65條第 2 項所定各款情形審酌。依據本件之利用事實,依序審究 4 款情形,本院認定被告東森公司利用系爭攝影著作已逾 越合理範圍。茲說明如後: 1.利用之目的: 利用之目的分為商業與非營利教育等類型。非營利性之教 育目的與具有商業目的之利用,兩者相比,前者較容易成 立合理使用。或者無生產力之使用,亦較有生產力之使用 ,易成立合理使用。被告東森公司以營利為目的,組織股 份有限公司經營電視事業(見本院卷第29至32頁之公司變 更登記表)。故被告東森公司製作與播送系爭特輯而利用 系爭攝影著作之行為,具有商業利用之目的與性質,其利 用系爭攝影著作應給付相當之對價,始稱公允。 2.著作之性質: 所謂著作之性質,係指被利用著作之性質而言。基於權益 衡量,創作性越高之著作應給予較高度之保護,故他人主 張對該著作之合理使用的機會越低。原告耗費經年,深入 臺灣山區部落,拍攝日據時代之臺籍斷臂老兵為攝影之主 題,以真實故事描述錯亂與悲劇時代,凸顯台灣人過往之 歷史(見本院卷第52至53頁之臺灣兵影像故事封面與版權 頁)。其與一般攝影著作相比,顯有相當程度之創意,自 應受較高之保護,賦予較大之獨占地位,以排除他人任意 利用。 3.利用之質量比例: 認定合理利用之範圍,應同時參考量與質等因素。因著作 有其精華與核心部分,故利用他人著作時,倘為全部著作 之精華或核心所在,較不易主張合理使用。反之,利用他 人著作屬不重要之部分,或所利用之質量占著作之比例甚 少,較易成立合理使用。系爭攝影著作以照片方式顯示日 據時代之臺籍斷臂老兵所處情境,故照片人物為系爭攝影 著作之要素,其餘之文字或語言之記載僅屬次要之地位。 4.對潛在市場與現在價值之影響: 衡量著作利用結果對潛在市場與現在價值之影響,除考量 利用人之使用,對現在市場之經濟損失外,亦應參酌對市 場未來之潛在市場影響,兩者在判斷時應同具重要性。利 用結果越會影響著作潛在市場與現在價值者,其較不容易 成立合理使用。參諸系爭攝影著作並非已絕版,利用人可 經由原告之同意或授權取得,被告東森公司捨取不為,竟 主張適用合理使用,自難認成立。再者,系爭攝影著作使 用於「臺灣兵影像故事」著作,足見有其市場經濟價值, 倘任憑他人非法利用系爭攝影著,將造成現在與潛在市場 之損失。 (四)按依本法第49條、第52條規定利用他人著作,應明示其出 處。該明示出處,就著作人之姓名或名稱,除不具名著作 或著作人不明外,應以合理之方式為之,著作權法第64條 定有明文。系爭攝影著作並非不具名或不明著作,亦非無 法以適當方式明示出處,既如前述,被告東森公司未明示 系爭攝影著作人、著作名稱、出版社名稱及利用部分等事 項,其利用他人著作,違反應明示出處之規範,顯侵著系 爭攝影著作之著作人格權。 三、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負損害賠償責任 。被害人不易證明其實際損害額,為達真正之公平正義,避 免被害人求償無據,得請求法院依侵害情節,在1 萬元以上 100 萬元以下酌定賠償額。倘損害行為屬故意且情節重大者 ,賠償額得增至500 萬元,以確保對侵害著作權之行為得有 效防止及遏止更進一步之侵害,此稱酌定賠償額說。公司負 責人應忠實執行業務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如有違反 致公司受有損害者,負損害賠償責任。而公司負責人對於公 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 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著作權法第88條第1 項前段、第3 項及公司法第23條分別定有明文。職是,法院於具體個案中 ,得參酌兩造之經濟能力、社會地位等一切情狀,於法定賠 償額之範圍內酌定賠償額。經查: (一)被告東森公司未經原告同意或授權而有重製與公開播送系 爭攝影著作之行為,該等侵害著作財產權之行為未符合理 使用範圍,而被告東森公司亦違反應明示出處之規定,有 侵害著作人格權之情事。原告前以15萬元之代價將系爭攝 影著作授權全民電視臺使用之事實,業具提出協議書為證 (見本院卷第57至58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二)被告施維德為被告東森公司侵害系爭攝影著作期間之負責 人等事實。此有原告之經濟部函與公司變更登記表等件附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9至32頁)。被告東森公司既有侵害 系爭攝影著作之行為,被告施維德為其負責人,而被告東 森公司為專業電視事業經營者,故製作系爭特輯屬該公司 業務執行範圍,是被告施維德執行被告東森公司之業務而 侵害原告之攝影著作,被告自應對原告損害負連帶賠償責 任。 (三)基上所論,本院審酌被告東森公司經營事業項目與資本額 達100 億元(見本院卷第30頁之公司變更登記表)、侵害 系爭攝影著作行為與態樣及原告取得授權金之數額等情節 ,認被告應連帶賠償15萬元之金額為相當,原告請求金額 於此範圍內,其屬合理適當,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金額 ,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據著作權法第88條第1 項前段、第3 項及 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等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15萬元,暨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11月27起(見本院第11頁之送 達回證)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範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按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之判決,法院應依職權宣告假 執行,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定有明文。經核本 判決主文第1 項之原告勝訴部分,未逾50萬元之判決,爰依 前開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智慧財 產案件審理法第1 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7  日 智慧財產法院第三庭 法 官 林洲富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7 日                 書記官 吳羚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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