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297號
原 告 楊麗玉
訴訟
代理人 陳憲政
律師
複 代理人 何善衡
被 告 欣隆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潘恭孝
訴訟代理人 吳祝賢
林昱奇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2月21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自民國一百零一年八月一日起至將坐落基隆市○○段00
000000段○○○○○○地號如附圖編號A所示土地上瓦斯
管線截除,並加以密封填實,或將
上開管線敷設至少離門牌號碼
基隆市○○區○○○路○巷○○○○○號建物一樓樓地板下方一
公尺以上之日止,
按月各給付原告新臺幣伍佰陸拾肆元、新臺幣
壹拾玖元。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萬柒仟陸佰零肆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一
年八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六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萬柒仟陸佰
零肆元
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於原告起訴時為楊為平,於訴訟中變更為
潘恭孝,有被告民國101年8月10日(101)基然人字第506號
函、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稽,其聲明
承受訴訟,合於民事
訴訟法第175條規定,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經被告
同意、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
結者,不在此限;又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
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 255
條第1項第1、2、7款及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原起訴
先位聲明請求:⒈被告應將設置於基隆市○○區○○○路 ○
巷○○○○號建物(下稱
系爭建物)1樓樓地板下方之直徑25公
分瓦斯管線源頭截除,並加以填實密封;⒉被告應給付原告
新臺幣(下同) 1,680,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備位聲明請求被告
:⒈被告應自起訴之日起,至上開瓦斯管線源頭截除,並加
以填實密封,或改善上開瓦斯管線配置位置至少離系爭建物
1樓樓地板下方1公尺以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5,000元;
⒉被告應給付原告 1,68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嗣於 101年10月
12日具狀聲明除起訴時附圖所標示之直徑25公分管線外,另
追加直徑18公分之管線,即變更追加原先、備位第 1項聲明
之瓦斯管線源頭為包含直徑25公分及18公分兩管線(下稱系
爭瓦斯管線)於進入原告所有及承租土地之源頭位置,核其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被告復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依法應視為同意,
揆諸
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三、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95年 8月間購入系爭建物及其坐落土地
應有部分,然
交屋後發現系爭建物室內地板內,竟遭被告將配送瓦斯至附
近地區之管線(含直徑25、18公分二管線)配置其內,且其
中直徑18公分之瓦斯管線突出地面,致使系爭建物形同瓦斯
集散運送中心,危及原告與附近居民之生命財產安全,原告
為此不斷與被告交涉,並以
存證信函要求被告立即遷移管線
,或改善管線配置位置(例如至少配置於1樓樓地板下方1公
尺以上)。然被告以系爭瓦斯管線於原告購買系爭建物、土
地前早已配置,合法性無虞為由而拒絕遷移。
惟被告縱與原
告之前手有任何管線配置之
合意存在,依「債之相對性」而
言,債為特定人間之權利義務關係,僅
債權人得向
債務人請
求給付,被告無權要求原告繼續容忍系爭瓦斯管線裝設於系
爭建物內,原告
爰本於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與系爭建物所
有人之地位,請求被告除去妨礙,將系爭瓦斯管線源頭(含
直徑25及18公分二管線於進入原告所有及承租土地之源頭位
置)截除,並加以填實密封,並應賠償原告 5年來之租金損
失或返還5年來無權使用土地之
不當得利,合計1,680,000元
(計算式:每月租金35,000元×48月= 1,680,000元,因原
告於99年6月至100年 5月將系爭建物出租予他人,該出租
期
間並無租金損失,故實際僅以 4年計算)。縱認原告前揭請
求無理由,惟原告並無承擔此不利益之義務,被告至少應支
付原告租金,及命被告選擇以損害最小之處所及方法為之,
如系爭瓦斯管線至少配置於1樓地板下方1公尺以上。
㈡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⒈原告承買系爭建物、土地之初,僅知房屋下有管線經過,但
不知悉為瓦斯之管線,其管線之確切位置與走向,在未開挖
之前,原告亦不甚明瞭,也不清楚系爭管線有突出地面之情
況存在(蓋管徑如此大之瓦斯管線,直接突出於地面,實令
人難以想像)。又突出部分之外部雖有以水泥包覆,惟該部
分當時係作為外部檳榔攤之上下階梯使用,原告並不知悉其
內部即為直徑18公分之瓦斯管線。另於系爭建物外水溝側部
分,亦有直徑25、18公分二瓦斯管線明顯外露,且無任何保
護措施。
⒉因系爭瓦斯管線經過系爭建物廚房之側邊,且有部分突出於
地面,原告曾將系爭建物出租予餐飲業者營業使用(期間為
99年6月至100年 5月),惟附近居民因擔憂公共危險而不斷
檢舉、抗議,最後不得已而解約,系爭建物至今仍因系爭瓦
斯管線安全疑慮而無人敢承租,使原告每月損失租金35,000
元。被告一再訴諸公共利益,稱系爭瓦斯管線一旦拆撤,將
影響數萬基隆市安樂區居民生活起居
云云,然由現場實況觀
之,系爭管線於62年安設後即從未更新,早已超過使用年限
,且其周圍亦無任何防護措施,如發生意外災害,後果將不
堪設想。被告每年向用戶收取鉅額服務費用,卻假借公共利
益為由,拒絕維修更新、遷移年久失修之管線,不僅與
誠信
原則相悖,更將管線沿路經過之居民安危視若無賭。更何況
主張公共利益優先,亦不能
免除被告對於系爭管線安全之維
護與保養,更不能認為原告及附近居民因此而有必須犧牲安
全成就公益之義務。
㈢基於上述,
並聲明:
⒈先位聲明:
⑴被告應將設置於系爭建物 1樓樓地板下方如附圖所示之瓦斯
管線(含直徑25及18公分二管線於進入原告所有及承租土地
之源頭位置)源頭截除,並加以填實密封。
⑵被告應給付原告 1,68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備位聲明:
⑴被告應自起訴之日起,至上開瓦斯管線源頭截除,並加以填
實密封,或改善上開瓦斯管線配置位置至少離系爭建物 1樓
樓地板下方1公尺以上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5,000元。
⑵被告應給付原告 1,68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四、被告聲明駁回
原告之訴,其抗辯
略以:
㈠被告經營基隆市導管天然氣業務,屬經濟部能源局特許之公
民合營公用事業,肩負地區民生用氣業務,依天然氣事業法
第23條規定,公用天然氣事業因敷設管線之必要得通過他人
之土地或建築物外緣敷設,故被告於該處設置管線
非無正當
權源。又拆除系爭瓦斯管線設施除將造成基隆市一萬餘戶天
然氣用戶之權益受損,遷移工程費用需花費約 600萬元,被
告公司股份有 42%為公股,龐大之拆除費用將造成公共之重
大損失,且系爭管線位置處位處西定河橋面,遷移勢必會破
壞橋面,影響甚大。按
民法第 148條規定,權利之行使不得
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最高法院71年
台
上字第 737號判例
要旨參照),原告請求被告拆除系爭瓦斯
管線之行為顯然構成
權利濫用,此觀本院99年度基簡字第79
3號判決甚明。
㈡被告早於62年間設置系爭瓦斯管線之時,該處尚為空地,系
爭瓦斯管線係設置通過橋樑下之橋墩處(橋墩現仍存在),
確有經過該處之必要性,其後原告於95年間向國有財產局購
買此一畸零地時,即已知悉上開情形,卻於未取得建照之情
形下增建房舍,並將部分瓦斯管線包含在房屋內,且原告另
向國有財產局承租基地使用,每月租金僅 266元,土地地目
為「雜」,並無經濟用途,卻要求被告拆除系爭瓦斯管線,
而國有財產局出租土地應有其經濟促進目的,如出租該地致
使公共利益受損應非其原意。原告雖稱因系爭瓦斯管線經過
,致使系爭建物遭拆除或無法出租云云,惟經現場會勘,系
爭管線大部分位於道路邊緣(下方即為河流),被告設置管
線在先,原告加蓋建築在後,建築時應已考量有橋墩及管線
經過之狀況,且亦無妨礙該建物之興建,
可證系爭瓦斯管線
並無妨礙原告使用經濟效益,且系爭建物係因違法興建才遭
檢舉拆除,與被告之系爭瓦斯管線經過無關。
㈢現代化都市均使用天然氣,天然氣經由管線輸送安全無虞,
全國各重要大樓基地內外均配置天然氣管線,原告遽稱管線
通過即影響公安,顯與事實不符。中央及
主管機關每年均派
員查核重要設施及設備,被告每月也都有派員檢查系爭瓦斯
管線,確保安全無虞。系爭瓦斯管線之鑄鐵管、鑄鋼管使用
壽命至少有45年,管壁狀況良好尚可延長使用,其自70年間
施作至今僅有31年,並無更換之必要。被告願按實際占用面
積,占用系爭建物內部分按申報地價年息 10%為上限、占用
系爭建物外部分按申報地價1%來計算租金(因為該處無礙原
告使用土地),並自原告取得土地起開始支付,未來亦按此
約定給付租金。
五、
經查,原告為基隆市○○區○○段 ○○○○○○○○○○號土地之
所有權人,及其上未辦理保存登記之門牌號碼基隆市○○區
○○○路○巷○○○○號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原告並向財政
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基隆分處(下稱基隆分處)承
租基隆市○○區○○段○○○○○○○○○○○○○○號土地;被告所
有系爭瓦斯管線分別占用原告所有系爭中山段172之1地號土
地、面積0.54平方公尺(位於系爭建物內)及原告承租系爭
成功段937之13地號土地、面積 0.28平方公尺之事實,業經
本院會同
兩造勘驗現場製作勘驗筆錄,並囑託基隆市安樂、
信義地政事務所製作
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
足稽,且有土地登
記謄本、國有基地
租賃契約書、房屋稅繳款書附卷
可憑,復
為兩造所不爭執,自
堪信屬實。
六、至原告主張被告將系爭瓦斯管線敷設於系爭建物及其所有、
承租土地範圍內,妨害其所有權之行使,致其受有相當於租
金之損害
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因此
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被告在原告所有基隆市○○區○○段
○○○○○○號及承租之基隆市○○區○○段 ○○○○○○○號土地
內敷設系爭瓦斯管線是否有正當權源?㈡原告依物上
請求權
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瓦斯管線於進入原告所有及承
租土地之源頭位置截除,有無理由?是否構成權利濫用?㈢
被告是否受有不當得利?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期間、金額為何?現詳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系爭中山段172之1地號土地及成功段 937之13地號
土地分別係其所有及向基隆分處承租,被告未經其同意將所
有系爭瓦斯管線埋設於上開土地上,即無正當法律權源而占
用系爭土地,被告對於系爭瓦斯管線通過上開土地並未爭執
,然抗辯依天然氣事業法第23條規定有權使用上開土地云云
。按所有人於
法令限制範圍內,得自由使用、收益、處分其
所有物,並排除他人之干涉,為民法第 765條所明定,故所
有權人行使其占有、使用、收益、處分、及排除他人干涉等
權能,仍應於法令限制之範圍內始得自由為之。又「公用天
然氣事業因敷設管線之必要,得通過他人土地或建築物外緣
敷設」,為天然氣事業法第23條第 1項所明文規定,此條文
乃係為保障公共利益,對於所有權行使法令限制之一種,
土
地所有權人對於必要時在其地下敷設輸氣管線,有容忍之義
務,不能主張排除。惟天然氣事業法係於 100年2月1日公布
施行,其中第23條規定:「公用天然氣事業因敷設管線之必
要,得通過他人土地或建築物外緣敷設,敷設前,應事先以
書面通知所有權人或使用人;所有權人或使用人提出異議時
,得申請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協調;協調不成時,應
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許可後,先行施工,並應
於施工七日前,以書面通知所有權人或使用人。」、「前項
通知,如確有困難者,得以公告代之。」、「第一項管線之
敷設,應擇其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之,並應
予以修護或
補償。」,以保障土地或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之權益,
被告於62年即在原告所有系爭中山段172之1地號及承租之系
爭成功段 937之13地號土地內敷設系爭瓦斯管線,當時並無
具體立法可資依憑,被告亦未舉證證明敷設系爭瓦斯管線前
獲得當時土地所有權人或使用人之同意,
核與嗣後制定施行
之天然氣事業法第23條規定不符,
難認有正當權源,原告主
張被告於上開土地敷設系爭瓦斯管線,乃屬
無權占有,堪以
採信。
㈡按民法第 148條規定,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
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
信用方法,該
所稱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
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
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
使,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
,
非不得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
本內涵所必然之解釋(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 737號判例要
旨參照)。被告無正當權源在原告所有系爭中山段172之1地
號土地敷設系爭瓦斯管線,原告依據民法第 767條物上請求
權之法律關係,固得請求被告將其占用原告所有土地如基隆
市安樂地政事務所101年12月21日基安地所二字第000000000
0號函附複丈成果圖A部分、面積0.54平方公尺(位於系爭建
物內)之瓦斯管線拆除遷移,但權利行使仍應
參酌民法第14
8 條規定,不得有權利濫用之情況。被告早於62年間即沿著
河岸邊之橋墩及系爭中山段172之1地號土地邊緣敷設瓦斯管
線,系爭建物係於被告敷設系爭瓦斯管線後才建造,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102年1月17日言詞辯論筆錄),原告前手
再於95年 8月間將系爭建物、土地出賣予原告,原告亦
自承
其於買入系爭建物、土地時即已知悉下方有管線經過,而系
爭瓦斯管線所占用之系爭中山段172之1地號土地,位於河岸
旁之橋墩附近,地目「雜」,非屬建築用地,衡情被告於62
年間於該處敷設系爭瓦斯管線時,尚難預料日後將有人於該
處興建違章建築,且被告為提供基隆市○○○路、中山二路
、健民街口、復興路、中和路、德安路、文化路、中華路等
地區之用戶使用天然氣,確有敷設管線跨越光華橋橋樑之必
要,有被告101年11月19日(101)基然管總字第 720號函附
資料附卷
可參。又系爭瓦斯管線大部分係沿系爭建物之邊緣
敷設,實際占用到系爭建物內之面積僅有0.54平方公尺,且
位於鐵捲門旁角落處,並已以水泥覆蓋住管線,縱仍有些許
突出不平,而對於原告使用建物、土地有所妨礙,情節亦屬
輕微。反觀,如依原告請求,將被告敷設於該處之系爭瓦斯
管線拆除,則上開地區居民將無天然氣供應,且被告因此重
新施作瓦斯管線工程,不僅需支出相當金額之工程費用,且
立即影響上開地區住戶之日常生活機能,
堪認原告請求被告
將系爭瓦斯管線拆除遷移之權利行使,影響公共權益至明,
被告抗辯原告構成權利濫用,依上開說明,即無不合。至原
告雖主張系爭瓦斯管線敷設於系爭建物內將危及原告與附近
居民之生命財產安全,然原告並未提出積極證據
以實其說,
而系爭瓦斯管線敷設
迄今歷經多次重大風災、地震,均未發
生任何報修或公共危險事件,且被告每月均有派員巡查檢驗
,有橋樑附掛管線每月巡查紀錄表 1紙在卷為憑,尚難認系
爭瓦斯管線有何危害安全之情事,原告空言臆測,
自難憑採
。
㈢原告所承租之系爭成功段 937之13地號如基隆市信義地政事
務所 101年11月30日基信地所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複丈
成果圖A部分、面積 0.28平方公尺部分之土地雖遭系爭瓦斯
管線占用,惟原告僅為該部分土地之承租人,該部分土地為
國有,由財政部國有財產局管理,有土地登記謄本
足憑,原
告自無從依民法第 767條規定本於所有權人地位主張除去妨
害請求權。原告雖另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
瓦斯管線於進入原告承租之系爭成功段 937之13地號土地之
源頭位置截除,惟被告早於62年間即於該地敷設瓦斯管線,
而原告係於95年 8月間買入系爭建物後才向基隆分處承租該
地,有原告所提國有基地租賃約書影本可參,難認被告有何
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侵害原告權利之行為,原告此部分之請
求,尚乏所據。
㈣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民法第 179條亦定有明文。無權占有他人之土地,可
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此為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
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要旨參照)。被告無權占有原告所有及
所承租使用之系爭中山段172之1、成功段 937之13地號土地
,因此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原告無法有效利用土地
而受相當於土地租金之損失,原告主張被告應返還不當得利
,揆諸上開說明,
洵屬有據。而城市地方之房屋租金及建築
房屋之基地租金,依土地法第97條第 1項規定,以不超過土
地及其建築物申報價額年息10%為限,另土地法第97條第1項
之所謂年息 10%為限,乃指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要無必須
照申報價額年息 10%計算之,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
榮程度、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
彼等關係
及社會感情等情事,以為決定(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071
號判例意旨參照)。原告雖主張其前將系爭建物出租他人營
業使用,每月可收取租金35,000元,嗣因系爭瓦斯管線安全
疑慮而無人敢再承租,致原告每月損失租金35,000元云云,
然為被告所否認,原告並未提出任何相關事證以實其說,尚
難採信。查系爭中山段172之1地號土地自96年 1月之申報地
價為每平方公尺10,400元,且被告同意按申報價額年息 10%
計算不當得利,原告僅請求起訴前 4年之不當得利,故原告
得請求系爭瓦斯管線最近 4年占用系爭中山段172之1地號土
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損害金27,072元(計算式:10,440
元×0.54平方公尺×10%=564元,564元×48月= 27,072元
。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又依原告所提國有基地租賃契
約書
所載,原告係自99年4月起向基隆分處承租系爭成功段9
37之13、937之14地號土地,面積各為 3、1平方公尺,每月
租金為266元,故原告得請求系爭成功段937之13地號土地自
99年4月1日起至101年7月31日止遭系爭瓦斯管線占用部分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損害金為 532元(計算式:0.28平方公
尺÷4平方公尺×266元=19元,19元×28月=532元)。
七、
綜上所述,被告無權占用原告所有系爭中山段172之1地號及
承租之系爭成功段937之13地號土地,面積各 0.54、0.28平
方公尺,因而受有不當得利,原告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
請求被告給付 27,604元(27,072元+532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8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5%計算
之利息;
暨備位聲明請求被告自起訴日即 101年8月1日起至
將坐落系爭中山段172之1、成功段937之13地號如附圖編號A
所示土地上瓦斯管線截除,並加以密封填實,或將上開管線
敷設至少離系爭建物1樓樓地板下方1公尺以上之日止,按月
各給付原告 564元、19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
圍之請求,於法無據,應予駁回。至於原告另依物上請求權
及
損害賠償請求權,求為命被告將設置於系爭建物 1樓樓地
板下方如附圖所示之瓦斯管線(含直徑25及18公分二管線於
進入原告所有及承租土地之源頭位置)源頭截除,並加以填
實密封,
洵屬無據,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經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證
據資料,經本院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爰不一
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本判決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 389條
第1項第5款規定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同法第392條第2
項規定,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至原告
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依附,併予駁回。
十、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 2項,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15 日
民事庭法 官 陳湘琳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
書狀,敘述上訴之理由,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並按
他造當事人
之人數附具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15 日
書記官 修丕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