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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102 年度建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6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建字第2號 原   告 王鼎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鍾世明 訴訟代理人 賴以祥律師 被   告 基隆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張通榮 訴訟代理人 黃丁風律師       黃雅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5月28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佰肆拾壹萬零參佰伍拾肆元,及自民國 一零二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肆萬捌仟零貳拾伍元,由被告負擔新臺幣參萬肆 仟伍佰零參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壹拾肆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 被告如以新臺幣參佰肆拾壹萬零參佰伍拾肆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兩造於民國98年8月18日簽訂「(98)和平島公園遊客服務中 心新建工程(第二期)」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工程總價 為新臺幣(下同)29,350,000元,履約期限為210日曆天,於 98年9月29日開工。其間先後4次於99年1月25日、99年12月3 0日、100年5月16日、101年1月2日變更契約內容,工程總價 變更為35,492,633元,履約期限變更為277日曆天,嗣系爭 工程於100年5月31日竣工,100年8月8日開始驗收,100年9 月8日驗收合格。被告於扣除因氣候因素無法施工及被告同 意停工展延工期等合計不(免)計入工期天數211天後,以原 告施工逾期122天為由,罰款4,330,101元,然原告尚有如下 述之原因應展延工期152天,如此原告即無逾期完工之可言 ,被告自不得對原告以逾期為由主張罰款並扣款4,330,101 元,茲分述如下: 1.系爭工程於99年1月16日至99年5月11日期間,因受風雨影響 無法施工,應展延工期43日曆天: 系爭工程自99年1月16日至99年5月11日期間,因遭受風雨影 響而無法施工天數共計51日曆天(包括1月16日、17日、21日 至25日、28日、29日、2月2日至7日、11日至20日、3月6日 至9日、13日、16日、25日、4月2日、3日、6日至8日、13日 至18日、27日、30日、5月6日至11日),原告於99年6月29日 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四)項第1款、第17條第(五)項約定,向 監造人蔡崇和建築師事務所(下稱監造人)申請展延工期51日 曆天,監造人審核後於99年7月9日函覆同意展延工期43日曆 天。惟被告於100年7月4日發函以原告不符合系爭契約第7條 第(四)項第1款「需展延工期者,廠商應於事故發生或消失 後7日內檢具事證,並以書面向被告申請展延工期」之約定 為由,而駁回原告展延工期之申請。然系爭契約第7條第(四 )項第1款約定之目的僅在於敦促廠商於原因發生後儘速提出 ,以避免日後有原因存在與否難以認定之情形,僅屬注意事 項規定,縱使原告未依約於事故發生或消失後7日內提出, 亦不因而生不得申請展延工期之失權效果。況且,原告此部 分展延工期之申請,業經監造人審核後認為應展延工期43日 曆天,足證該展延工期之原因於原告提出申請當時並無難以 判定之情形,被告拒絕展延工期,實無理由。 ⒉系爭工程因被告審查「外牆石材」時程延宕,應展延工期11 2日曆天: 原告自98年11月 2日即開始進行「外牆石材」材料送審作業 ,於99年3月3日第三次提出送審資料,經監造人審查認可後 於99年3月12日函請被告選材,惟被告無正當理由延至99年5 月5日始選定樣品編號2之石材。被告選定後卻又於99年 6月 17日要求補提測試報告及請監造人補充說明材質適用性。當 監造人於99年 6月28日函覆被告「均符合材質容許強度,應 無安全之虞」後,被告又於99年7月1日函請臺北市石材同業 公會說明評估外牆石材吸水性、硬度、適用性及耐候性,並 於99年7月9日函請監造人說明石材物理性質(如吸水率、膨 脹係數等)是否適用臨海建築外牆掛飾石材。直至監造人於 99年7月15日函覆被告「砂岩石材……應無造成對吊掛於臨 海建築外牆適用性之疑慮」後,被告始確認同意原告使用原 選用石材。原告提送之石材實已符合系爭契約之要求,然被 告一再增加系爭契約所無之諸多要求,嚴重延誤外牆石材之 施工時程,自應展延工期,方屬合理。而依被告核定「第一 次修正進度表」,「外牆石材工程」施工預定時程「99年3 月26日至99年6月6日」,監造人於99年3月12日函請被告選 材,被告遲至99年5月5日始選定石材,並於99年7月15日確 認石材無疑慮,則自99年3月26日起至99年7月15日止,被告 審查「外牆石材」時程共計延宕112日曆天,依系爭契約第7 條第(四)項第5款之約定,被告應准原告展延工期112天。 ⒊系爭工程因被告延誤交付遊客服務中心及廁所予原告拆除, 應展延工期35日曆天: 系爭契約內容包括「既有遊客服務中心及廁所之拆除作業」 ,而依據「第一次修正進度表」,拆除作業原預訂時程為99 年5月21日至6月10日、工期 20天。惟系爭工程於98年8月18 日決標後,經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遲至99年6月30日始通知 原告可以在99年7月1日將遊客服務中心交給原告拆除,實際 上卻遲至99年7月5日始交給原告,原告則於99年7月9日完成 拆除作業(除台灣電力公司原有電表放獨立柱牆上無法拆除) ,延後施作天數為45天(99年5月21日至7月5日)。而系爭工 程之「周遭景觀工程」、「戶外地坪工程」施工項目之地點 即在既有遊客服務中心拆除作業地點,因拆除作業延宕導致 系爭工程之上開施工項目延後施工,已影響網圖要徑作業, 被告未能即時交付既有遊客服務中心及廁所予原告拆除,亦 未善盡協力義務,屬於應辦事項未即時辦妥,依系爭契約第 7 條第(四)項第5款之約定,被告應准原告展延工期,原告 於99年7月20日以王(基和)字第990058號函申請展延工期35 日曆天,應屬合理。 ⒋系爭工程因台灣電力公司外管線遭被告發包另件景觀工程之 承包商破壞而停工,應展延工期16日曆天: 系爭工程因台灣電力公司外管線於99年9月25日上午遭被告 發包之另件「周邊景觀工程(第三期)」之承包商施工破壞, 造成系爭工程無電可用而停工,原告立即通知被告,被告於 99年9月28日召開供電協議會議決定另變更設計改接電源, 線路補助費(多退少補)亦需重新核計,嗣於99年10月11日依 被告指示租用臨時發電機恢復供電復工,共計停工16天。依 系爭契約第7條第(四)項第6款、第17條第(五)項約定,被告 應展延工期16日曆天。 ⒌綜上,被告應准原告展延之工期合計為206日曆天,扣除重 疊日數54天【4月2日、3日、6日至8日、13日至18日、27日 、30日、5月6日至11日風雨影響19天,及拆除作業延後受影 響期間(5月21日至7月5日)35日,與審查石材、選材延宕期 間(3月26日至7月15日)重疊】,被告應展延工期152日曆天 。依此計算,原告施工並無逾期,被告於完工結算認定逾期 完工122天、罰款並扣款4,330,101元,顯非適法。 ⒍退而言之,縱認系爭工程仍有部分逾期日數,然原告完工後 ,尚有「和平島公園遊客服務中心新建工程(第三期)」尚未 完成,被告並未實際受有損害,且系爭工程係採實作實算, 被告仍以每逾期一日按契約變更後工程總價35,492,633元之 千分之一計算逾期罰款(計算式:35,492,633×0.1%×122= 4,330,101元),實屬過高,請准依民法第252條規定予以酌 減。 (二)原告已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施作南方松,被告卻以原告依系爭 契約施作之南方松有小部分表面細微自然龜裂,不符系爭契 約預定品質為由,減價50,200元驗收,並處以減價金額6倍 之罰款301,200元。然天然木材不可能沒有任何自然龜裂, 原告施作之南方松扶手雖有小部分表面有細微龜裂,然此細 微龜裂經監造人查驗認定「確為自然龜裂之情形,而非施工 不良所導致之行為」,亦即南方松的自然龜裂乃木材性質使 然,並非材料品質或施工品質不符規定。兩造於100年10月2 0日召開協調會議時,原告曾表示願依南方松單價2,000元/ 公尺減價10%,然而被告結算時除減價50,200元外,再依系 爭契約第五條第(一)項第8款第2目之約定處6倍罰款301,200 元,實屬無據。 (三)原告亦依系爭契約約定施作「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6, 2171平方公尺完畢,然在驗收前,卻有被告發包之另件景觀 工程之承包商在原告已完成之草坪上重新回填30公分花土及 植草皮,此乃出於被告錯誤致重複發包所致。惟被告於驗收 前先於100年2月26日要求減做「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 項目,於驗收合格後又強迫原告會同辦理第四次契約變更議 定書,追減「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項目,致原告總工 程款減少115,556元,被告仍應給付「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 草)」項目工程款。 (四)原告既無施工逾期,且均已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施作南方松、 「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6,2171平方公尺完畢,被告以 原告施工逾期、南方松施工品質與規定不符,及追減「噴植 混合草種(百慕達草)」項目為由,而對被告處以違約金4,33 0,101元、罰款301,200元,及追減工程款115,556元,總計4 ,746,857元,均與系爭契約之約定有所不符,為此本於系爭 契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返還如上述之金 額,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4,746,857元,及自101 年1 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⑵原告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五)對被告答辯之陳述: 1.系爭工程因受風雨影響無法施工,應展延工期部分: ⑴依臺灣高等法院97年建上字第19號判決之意旨,此類展延工 期之「申請期限」之約定,並非不變期間,不因逾期提出申 請即喪失權利,仍應本於誠信及公平原則而為判斷。 ⑵依系爭工程第12次工務會議之結論,可知應否准予展延工期 不以下雨情況達到中央氣象局大雨特報或豪雨特報為標準, 而是以實際是否影響施工工種為判斷,且被告將此項認定之 權限交由監造單位處理。而監造人已於99年7月9日函覆同意 展延工期43日曆天。 ⑶原告申請展延工期時已檢附基隆氣象站逐日雨量資料,至於 其他判斷是否准予展延工期之資料,例如施工日誌、監造報 表、施工預定進度表等,監造人及被告亦均有存檔備查。況 且上開事證及影響進度網圖要徑作業之說明,均可補正,然 被告從未命原告補正,直到原告起訴後才提出失權及風雨未 達停工標準之抗辯,顯為臨訟卸責之詞,並不可採。 2.系爭工程因被告審查「外牆石材」時程延宕,應展延工期部 分: ⑴依「工程施工材料設備規格送審及檢試驗管制總表」所載, 砂岩石板「1.型錄、樣品、測試報告」應在施作前一個月送 審,但並未說明樣品及測試報告應同時送審。而原告第三次 提送樣品,經監造人於99年3月12日核轉時,監造人即表示 :「俟上項樣品選定後,再請承包商儘速提送該材質符合CN S 6300 A1028規定之測試報告供審。」然被告卻堅持測試報 告須一併提送方能選定,且被告於經監造人核轉相關資料時 ,已知無測試報告之情形下,竟然直到20天後之99年3月31 日才發函要求原告補正,顯有延宕。 ⑵系爭契約並未約定石材供應商與石材施工廠商必須為同一人 。原告於99年5月15日提送之施工圖說上所載之「盛峰石材 有限公司」應為施工廠商而非石材供應商,監造人要求補正 廠商名稱,顯逾系爭契約之要求。 ⑶被告迄未解釋其下列行為造成工期延宕之合理性:①於99年 6 月17日要求補提測試報告及請監造人補充說明材質適用性 ;②於99年7月1日請臺北市石材同業公會說明評估外牆石材 吸水性、硬度、適用性及耐候性;③於99年7月9日請監造人 說明石材物理性質是否適用臨海建築外牆掛飾石材。蓋被告 前述作為乃系爭契約所無之要求,而在被告獲得確切答案之 前,原告根本不可能獲核准進行外牆石材施工,故被告上開 行為所造成之工期延宕,自應准予原告展延工期,方屬合理 。 3.系爭工程因台灣電力公司外管線遭被告發包之另件景觀工程 之承包商破壞而停工,應展延工期部分: 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五)項約定,在水、能源或原料中斷或 管制供應時,即可申請展延工期,要與系爭工程有無支付用 水用電費用無關。至於電力供應中斷雖可租用臨時發電機恢 復供電,但在恢復供電以前,其供電中斷之期間仍應准予展 延工期。 4.有關南方松6倍罰款部分: 原告於99年 7月16日工務會議後即已更換過南方松,至於驗 收當時之南方松表面細微龜裂,係因南方松經過將近一年之 日曬雨淋所造成之自然現象,並非材料品質或施工品質不符 規定,此部分業經監造人查驗認定「確為自然龜裂之情形, 而非施工不良所導致之行為」。 二、被告求為判決: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其答辯意旨略以: (一)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應展延工期152天部分: ⒈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因受風雨影響無法施工,應展延工期部分 : 原告雖主張系爭工程自99年1月16日至99年5月11日期間,因 遭受風雨影響而無法施工天數共計51日曆天(詳細日期同上 ,不再贅載),然觀諸原告99年6月29日王(基和)字980050號 函背面之2010年基隆氣象站逐日雨量資料表,原告主張因風 雨影響無法施工之日期,均未有雨量達中央氣象局雨量特報 分級標準之豪雨程度(即130毫米以上),僅99年2月16、17、 19日之雨量屬大雨程度(即50毫米以上)。則原告所主張之上 開施工期日,是否因天候影響無法施工,已非無疑。且原告 以前揭函文申請展延工期,不但未說明有何網圖要徑作業受 影響,亦未檢具任何具體事證,更逾事故發生後7日以上, 是被告否准其申請,要非無故。被告既否認原告此部分主張 ,原告自應就其所主張之上開施工期日因風雨影響無法施工 一節,負舉證責任。 ⒉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因被告審查「外牆石材」時程延宕,應展 延工期部分: ⑴原告前於98年11月2日、99年1月13日先後2次提送書面資料 送審,經監造人審驗函覆未符合系爭契約之規定而要求重新 送審、部分改善後重新送審,嗣原告第三次提送書面資料送 審,經監造人於99年3月12日審驗後核轉,被告複查其送審 文件,其編號2之樣品未檢附試驗報告,於99年3月31 日函 請監造人確實依系爭契約規定審驗後再予核轉,就此足見原 告未提出符合系爭契約規定之測試報告。原告依99 年4月9 日第22次工務會議之結論將樣品送監造人審驗後於99年4月1 2日再予核轉,被告參照監造人99年4月30日選用意見說明書 ,於99年5月5日發函同意使用樣品編號2(翔聯企業股份有限 公司)之石材。至此,原告始依約完成材料樣品、型錄及測 試報告送審作業,至於石材「施工計畫」及「施工圖說」仍 未經監造人審查通過。 ⑵原告99年5月15日提送施工圖說,其上之石材供應商為盛峰 石材有限公司與被告前揭同意函所同意之翔聯企業股份有限 公司不符,監造人於99年5月27日函報被告。此外,監造人 於99年5月16日查驗原告鋪貼材質與核定材料不符,要求原 告拆除搬離等情,經比對施工日誌,原告早於99年4月20日 備料石材進場504平方公尺,監造人99年4月25日監造日報表 則載明「砂岩石板審核未過,請承包商暫緩施作」,原告仍 於99年4月29日進石材252平方公尺,原告前述進料及施工情 形,已然違反系爭契約第11條第(二)款之約定,亦與被告核 定之品質計畫書材料檢驗流程圖不符。 ⑶原告迄至99年7月12日始提送第一次「外牆石材工程」施工 計畫書,按原訂99年3月27日進場施作,則其書面送審作業 應於99年2月27日前提送,則書面送審作業已遲延135日,再 原告原預定施工進度為99年6月5日完成石材施作,實際完成 則為99年12月12日,實乃原告未依系爭契約約定送審書面資 料,衍生工程逾期違約扣款情事。 ⒊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因被告延誤交付遊客中心及廁所予原告拆 除,應展延工期部分: 觀諸系爭工程之竣工圖說,拆除工區並非屬主要結構物施作 範圍,而拆除區域施作之景觀工程及綠化工程,係於全部工 程結束前始施作,顯非施工要徑,縱有遲延,亦不影響其他 工程項目之接續施作。又原告自承被告於99年6月30日通知 原告可執行拆除既有遊客服務中心,然「外牆石材工程」於 99 年9月17日仍在施作,直至99年12月12日始完成,甚且, 迄99年12月24日亦有「土壤改良資材」、「防水閘門」及「 屋頂粉體防水隔熱材」等工程項目,尚未送審通過,此觀99 年12月24日停工始日及100年5月5日復工施工日誌,前三工 項尚未施作,除「屋頂粉體防水隔熱材」於第三次變更設計 減項外,「土壤改良資材」於101年5月7日至9日施作,「防 水閘門」於100年5月23日施作。則由前述事證,已足證明前 開拆除工項,縱遲至99年6月30 日始通知原告拆除,因非要 徑,其遲延不影響後續工程之接續進行,自不影響工程完工 ,原告以此主張應展延工期35天,自非有據。 ⒋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因台灣電力公司外管線遭被告發包之另件 景觀工程之承包商破壞而停工,應展延工期部分: 系爭契約工程價目表已編列用水、用電費用,系爭契約亦未 約定由被告負責供電予原告使用,亦即原告不但須自行申請 用電,電費已包含在系爭工程價金內,則原告以無電力供應 為由,請求展延工期,依系爭契約之約定不符,況且,原告 自承得以臨時發電機供電使用,竟捨之而不為,主張更非有 理。 ⒌系爭工程為和平島海邊公園之主體工程,攸關人民權益甚鉅 ,被告將之委託經營,國庫亦有可觀之管理費(租金)收入。 因此,為督促承包商務必按時程完工,特於投標須知訂定逾 期違約罰則。又參與系爭工程投標之廠商含原告外,尚有其 他2家公司投標,參與投標廠商均以前述違約金比率為基礎 ,計算投標價金,今原告空言主張違約金過高,得為酌減, 對於未得標廠商顯然不公。揆諸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90 9號民事判決意旨,原告主張違約金過高,應予酌減,顯非 有理。 (二)原告設置之南方松不符系爭契約預定品質,處以減價金額6 倍之罰款部分: 99年7月16日第35次工務會議結論明載:「建築師7月11日至 工地現場視察,發現承包商已作南方松欄杆+不鏽鋼板部分 南方松欄杆節點及裂紋太多,已要求承包商儘速改善。」原 告始終未改善,此得由100年7月8日初驗、100年8月8日正式 驗收、100年9月8日複驗,原告均未改善至符合系爭契約規 定,被告爰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一)項第8款第2目之約定扣 款減價,並處以減價金額6倍之罰款,自屬依法有據。 (三)原告「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工程項目追減115,556元 部分: 依100年2月26日工程督導會議紀錄所載:「地表部分,考量 噴草種效果有限,故由週邊三期承包商依契約規定舖草坪, 中心二期工程減做噴草種」等語,並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一 )項第2款之約定,補行契約變更程序,足證兩造已合意減做 該工項。又原告100年5月25日施工日誌亦足以證明原告尚未 施作「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之工項,否則,前開會議 作成減做之結論,為何未見原告異議? 三、兩造於本院102年2月26日言詞辯論期日依民事訴訟法第271 條之1準用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協議簡化爭點,其 協議不爭執及爭執之事項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1.系爭契約展延工期部分: ⑴兩造於98年8月18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工程總價原為29,35 0,000元,履約期限為210日曆天,於98年9月29日開工。其 間先後4次於99年1月25日、99年12月30日、100年5月16日、 10 1年1月2日變更契約內容,工程總價變更為35,492,633元 ,履約期限變更為277日曆天,嗣系爭工程於100年5月31日 竣工,100年8月8日開始驗收,100年9月8日驗收合格。 ⑵被告於扣除因氣候無法施工及被告同意停工等因素而免計入 工期之211天後,以原告尚逾期122天完工為由,對原告處以 罰款4,330,101元。 ⒉被告以原告施作之南方松不符契約預定品質為由,減價50,2 00元驗收,並對原告處以減價金額6倍之罰款301,200元。 ⒊被告就「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工程項目,追減工程款 115,556元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 1.系爭契約展延工期部分: ⑴系爭工程是否因天候影響無法施工而應展延工期43天? ⑵系爭工程足否因被告審查外牆石材延宕而應展延工期112天? ⑶系爭工程是否因被告延誤交付遊客服務中心及廁所予原告拆 除而應展延工期35天? ⑷系爭工程是否因台灣電力公司外管線遭被告發包之另件景觀 工程之承包商破壞停工而應展延工期16天? ⑸原告倘仍有逾期,兩造約定之違約金金額是否過高而有酌減 之必要? ⒉原告設置之南方松是否符合契約預定之品質及被告能否依約 扣繳6倍罰款? ⒊原告有無實際施作「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62,171平方 公尺,惟遭被告發包之另件景觀工程之承包商重新回填30公 分花土及植草皮?或係減做部分「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 」因而追減工程總價115,556元? 四、本院之判斷: (一)系爭工程展延工期部分: 1.系爭工程是否因天候影響無法施工而應展延工期43天? ⑴系爭契約第7條第(四)項第1款第2目約定「本契約履行期間 ,有下列情形之一,且確非可歸責於廠商,並影響進度網圖 要徑作業之進行,而需展延工期者,廠商應於事故發生或消 失後7日內檢具事證,以書面向機關申請展延工期…⑵因天 侯影響無法施工。」是以原告有因天侯影響而無法施工之情 形,應於事故發生或消失後7日內以書面檢具事證向被告申 請展延工期,然系爭契約並未明定逾期提出即生失權之效果 ,且系爭契約第1條第(四)項前段明載:「契約文件之一切 規定得互為補充,如仍有不明確之處,依公平合理原則解釋 之。」就此種工期不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實際上無法施 工者,若逕認凡逾期為展延工期之申請一概不應准許,未免 過苛,因此縱未經原告於期限內向被告申請展延工期,若其 逾期申請尚未造成被告審查作業上之困難,自無不許之理, 始符系爭契約所要求之誠信及公平合理。 ⑵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於99年1月16日起至99年5月11日止,有事 實及理由欄一、所載之日期共51天,因受風雨影響無法施工 ,經監造人參酌監造報表、施工日誌、施工要徑網狀圖及氣 象站雨量記錄後,審驗視為影響施工要徑之無法施工日計43 日 (即扣除1月24日、25日、29日、3月13日、4月7日、17日 、30日、5月11日等8日之陰天與晴天 ),並提出蔡崇和建築 師事務所99年7月9日北所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見 原證11),核監造人既已依其專業能力及相關施工、天氣資 料判定天候已達影響施工之程度,而為無法施工日數之審驗 ,自堪採信;至被告雖抗辯依原告提出之2010年基隆氣象站 逐日雨量資料表,監造人前揭審驗之43日中,僅有3日之雨 量達大雨之標準,其餘天數均未達大雨標準,更遑論更高之 豪雨標準,逕認天候尚不足影響施工等語,然觀諸系爭契約 第7條第(四)項第1款第2目僅約定「因天侯影響無法施工」 ,而未如系爭契約第17條第(五)項第2款對於有因「山崩… 颱風、豪雨、冰雹、惡劣天氣、水災」等天災或事變等不可 抗力或不可歸責事由等情形得展延履約期限或免除契約責任 之明確約定,且各該條款所規範之目的亦有所不同,自無從 攀附援引,因此所謂「因天侯影響無法施工」應就系爭工程 之實際施作項目、進度與天侯因素綜合考量,被告抗辯應單 純以某一等級之雨量為標準,顯乏依據;且本件經監造人依 其專業及相關施工、天氣資料審驗其中43天已因天侯影響而 無法施工,業如前述,被告就監造人之上開審驗結果復未能 提出有何違反專業或不合常理之處,徒以該43天僅3天達大 雨標準,未有任何1日達豪雨標準,而形式地認定該43天天 候未影響施工,尚難採信。因此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因天候影 響有43天無法施工,而應展延工期43天,實屬有據,應予准 許。 2.系爭工程是否因被告審查外牆石材延宕而應展延工期112天? ⑴原告主張監造人於99年3月12日已函請被告選材,惟被告無 正當理由延至99年5月5日始選定樣品編號2之石材,且被告 選定後又要求補提測試報告並請監造人補充說明材質適用性 ,嗣又於99年7月1日函請臺北市石材同業公會說明評估外牆 石材之吸水性、硬度適用性及耐候性,直至99年7月15日被 告始確認外牆石材無疑慮,則自99年3月26日起至99年7月15 日止,被告審查「外牆石材」時程共計延宕112天等語。經 核系爭工程之石材材料,承包商於施作前一個月,應提出品 質計畫、擬採用之各類石材樣品,以確認石材之種類、色澤 、紋路、表面加工處理之程度(含收邊處理)經工程師即監 造人審查認可後,再由定作人擇定後,承包商始得將石材材 料進場施作,且承包商應檢送石材試驗報告、施工計劃書及 施工圖俾利定作人審查等情,有系爭工程施工材料設備規格 送審及檢試驗管制總表、系爭契約施工規範第九章石材約定 、品質計劃書材料檢驗流程圖(見被證4-1至4-3)各1份在 卷可憑,可知原告於施作外牆石材工程前,應先提供石材樣 品供監造人審查,監造人審驗同意交由被告擇定後,原告即 得將石材材料進場施作,而檢送石材測試報告、施工計劃書 及施工圖等件,僅係被告確保施工流程、石材材料符合規範 要求之品質,並無礙於原告施作外牆石材工程之工徑。本件 被告於收受監造人如卷附之99年3月12日北所字第000000000 0號函(見原證15)後,本應依該函意旨擇一選定石材,俟上 項樣品選定後,再請原告儘速提送該材質符合CNS 6300 A10 28規定之測試報告供審,卻於98年3月31日以卷附之基府觀 工貳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被證5-6)要求原告提出樣品對 照之試驗報告再予擇定,且於第22次工務會議(見被證5-7) 決議「廠商提供牆面抿石子顏色應配合外牆石材色澤,惟粒 徑大小宜選用1-2公分混搭。」增加系爭契約所未約定之要 求,因此遲至99年5月5日始以卷附基府觀工貳字第00000000 00號函(見被證5-9)副知原告,被告已同意使用原告提送 編號2之石材,並請被告依契約規定儘速辦理購料、施工並 提送相關證明文件審認,則原告主張自99年3月26日起至99 年5月5日止,因被告審查外牆石材延宕而應展延工期41天, 應堪採信。 (2)被告既於99年5月5日通知原告同意使用編號2之石材,並請 被告依契約規定儘速辦理購料、施工並提送相關證明文件審 認,則原告自同月6日起即得依約開始施作外牆石材工程。 至於被告於選定後之99年6月17日要求原告補提測試報告及 請監造人補充說明材質適用性,又於99年7月1日函請臺北市 石材同業公會說明評估外牆石材吸水性、硬度、適用性及耐 候性,並於99年7月9日函請監造人說明石材物理性質(如吸 水率、膨脹係數等)是否適用臨海建築外牆掛飾石材,直至 監造人於99年7月15日函覆被告「砂岩石材…應無造成對吊 掛於臨海建築外牆適用性之疑慮」至此始確認選定之石材毫 無疑慮,有基隆市政府99年6月17日基府觀光貳字第0000000 000號函、99年7月1日基府觀光貳字第0000000000號函、蔡 崇和建號築師事務所99年7月15日北所字第0000000000號函 各1件等件可參(見原證17),雖被告一再增加系爭契約所無 之諸多要求,然被告既已選定使用之石材,原告自得據此憑 以施工,不因被告之後一再函催補充石材之測試報告、適用 性及耐候性等而受影響,倘若日後石材確有另行擇定而變更 設計之必要,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四)項第1款第4目之約定 ,因辦理變更設計或增加工程數量或項目,且非可歸責於廠 商,得申請展延工期,且就變更設計前所支出之勞費,依系 爭契約第19條第(七)項約定,因變更設計而需廢棄拆除廠商 已施工完成之部分項目,除由機關按驗收實做數量以本契約 相關單價計給外,並酌補拆除清理、退運費及合理的損失, 原告不致因為石材選定之變更而遭受任何不利益,此應為以 承包營造建築為業務之原告所知悉,因此原告於被告同意原 告使用之石材後,即可依約施工,當不致影響系爭工程之施 工進度,因此原告以被告一再增加系爭契約所無之諸多要求 ,嚴重延誤外牆石材之施工時程,自應展延工期至99年7月1 5日止,此部分之主張,難謂有理,無從照准。 3.系爭工程是否因被告延誤交付遊客服務中心及廁所予原告拆 除而應展延工期35天? 系爭工程內容包含既有遊客服務中心及廁所之拆除作業,且 被告係遲於99年6月30日通知原告可予以拆除,固為兩造所 不爭執,惟觀諸卷附系爭工程第一次修改進度權重百分比曲 線圖(見被證5-2),景觀植栽工程係緊接於拆除工程後進 行,足見拆除作業主要係為施作景觀工程及綠化工程,且拆 除工區並非主要結構物施作範圍,景觀工程及綠化工程,依 施工進度順序係列於全部工程之最後項目,並非施工要徑, 有全區拆除範圍平面圖、全區臨時沖水設施配置圖、施工預 定進度表(見被證5-1、被證8-1)存卷可參,況依施工預定 進度表所列順序在景觀工程及綠化工程之前之「外牆石材工 程」於99年9月17日仍在施作,完成比例為97.63%,最後至9 9年12月12日始全部完成,被告通知拆除之時距外牆石材工 程完成尚有近5個月之時間,有各該日之施工日誌、施工細 項表(見被證8-2、被證8-3)在卷可佐,堪信被告縱有遲延 為拆除之通知,並不影響系爭工程之施工進度,此外原告復 未能舉證證明有何因被告遲延為拆除之通知,致延宕系爭工 程某工項施工之具體情事,原告徒以被告遲於99年6月30日 始通知原告可拆除既有遊客服務中心及廁所,主張應展延工 期35天,即無可採。 4.系爭工程是否因台灣電力公司外管線遭被告發包之另件景觀 工程之承包商破壞停工而應展延工期16天? 系爭契約第17條第(五)項第8款約定水、能源或原料中斷或 管制供應之不可歸責於契約當事人之事由,致未能依時履約 者,得展延履約期限,而台灣電力公司管線於99年9月25日 遭另一承包商挖損導致停電一節,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告於 99年9月25日電力中斷當日即發函通知被告要求另一承包商 立即修復恢復供電,並申請即日起停工,嗣兩造當事人、監 造人、挖損電線之另一承包商即天南營造股份有限公司與台 灣電力公司旋於同月28日上午召開協調會議,決議因和平島 公園內既設2戶已辦理廢止並已拆表,台灣電力公司既設管 線又妨礙園區景觀工程施工,須予拆遷,因此本案管線挖損 無須再予復舊恢復供電,有原告99年9月25日王(基和)字第 九九0七二號函、基隆市和平島濱海公園遊客服務中心之台 電公司基隆區營業處供電高壓管線99年9月25日遭挖損復舊 、賠償、供電協議會議記錄(見原證21)在卷可參,原告於 99 年9月25日因供電中斷,而在供電修復前,自有不可歸責 於己之不能施工事由,及至同月28日協調會後既已知悉台灣 電力公司不再修復管線恢復供電,則依系爭契約自負用水用 電費用及自設電錶之原告(見被證12之基隆市詳細價目表【 標單】)即不得再執停電為由停止施工,而應立即自行尋求 供電之替代方案,否則系爭工程將長期停滯,不符兩造於系 爭契約之約定及前揭協調會議之結論。又原告當庭自承租用 發電機至發電施工僅需1日之時間,是以原告至遲在同月30 日前應可租用發電機發電而繼續施工,原告以同月25日至29 日原告因停電無法施工,主張應展延工期5日,應堪採信, 逾此日數難謂有理由;至於被告抗辯電費已包含在系爭工程 價金內,原告不得以無電力供應為由申請展延工期等語,顯 將負擔電費之契約給付義務與供電中斷之不可歸責事由混為 一談,悖於系爭契約第17條第(五)項第8款之明文約定,自 不足採。 5.被告原認定原告施工逾期之天數為122天,扣除如上所述系 爭工程非可歸責於原告而應展延之天數79日(43+41+5-10 【扣除重複計算因天候影響無法施工及審查外牆石材延宕之 99年4月2日、3日、6日、8日、13至16日、18日、27日共10 天】=79),原告尚逾期43天(122─79=43)。 ⒍兩造就系爭工程遲延所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而有酌減之必 要? (1)按違約金之性質有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與懲罰性違約金之區 別,所謂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指一旦有債務不履行情事發 生,債權人即不待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額之多寡,均得按約 定之違約金,請求債務人支付;而所謂懲罰性違約金,指於 債務不履行時,債務人除須支付違約金外,關於其因債之關 係所應負之一切責任均不因而受影響,故債權人除得請求支 付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債務,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觀 諸系爭契約第17條第(四)項關於遲延履約之約定,已明白 約定係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本件原告既因可歸 責於己之事由,致給付遲延,依系爭工程合約書之約定,自 應負給付違約金之義務。 (2)次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 民法第252條定有明文,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而債 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 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807號判例參照)。兩造間就原告債務 不履行訂有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以逾期完工日數,每日按 總工程款千分之1計付,然原告承攬系爭工程之工程款為35, 492,633元,依系爭工程合約書關於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之 約定,原告約需給付1,526,183元(計算式:35,492, 633× 0.001×43≒1,526,183,以下元以下均4捨5入),約佔總工 程款之百分之4以上,比例過高;況原告最終已花費人力、 物力全部履行其依約應施作之工項,並非僅一部為履行,被 告毋庸再另行交由他人承攬施做,且該違約金亦應由原告可 請領之工程款中扣繳,是被告所受損害有限,本院認該賠償 額預定性違約金之約定確實有過高之情形,應予酌減至以逾 期完工日數,每日按總工程款千分之0.8計算為適當,即 原告應依約扣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1,220,947元(計算式 :35,492,633×0.0008×43≒1,220,947)。故原告得請求被 告返還扣繳之工程款3,109,154元(計算式:4,330,101-1, 220,947=3,109,154)。 (二)原告設置之南方松是否符合契約預定之品質及被告得否依約 扣繳6倍罰款部分? 原告設置之南方松有部分龜裂之情形,為原告所不爭執,然 原告主張該現象係因木材自然龜裂所致,而非工程施工上之 瑕疵,並提出趙文祥建築師事務所100年12月5日祥建字第00 00000000號函(見原證22)為證,堪信南方松係因不可歸責 於原告之事由而龜裂,原告施工並無瑕疵。再者,兩造早於 100年10月20日開會協調,並達成原告同意以南方松單項價 款2,000元/m之10%減價計算之結論,有研商(98)和平島公園 遊客服務中心新建工程(第二期)室外南方松扶手材料協調 會議記錄(見原證23)存卷可參,足徵原告就此不可歸責於 己之事由,業已提出減價折扣之方式補償被告損失,復為被 告所同意,則被告嗣後片面主張另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一) 項第8款第2目之約定處以減價差額6倍之罰款,已違背兩造 當事人於協調會議作成之結論甚明,蓋系爭契約第5條第(一 )項第8款第2目固明文約定原告施工品質與規定不符,被告 得對原告處6倍罰款之權利,然兩造當事人對南方松項目既 已於協調會議中另有合意改以減價10%計算,形同被告拋棄 系爭契約關於罰款之權利,自不得再依系爭契約之約定對為 原告有所請求,否則協調會議之召開即無意義可言,原告主 張被告應返還扣繳之6倍罰款301,200元,即屬有據。 (三)原告有無實施施作「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62,171平方 公尺,惟遭被告發包之另件景觀工程之承包商重新回填30公 分花土及植草皮?或係減做部分「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 」因而追減工程總價115,556元? 原告固主張其已施作「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62,171平 方公尺,卻因被告重複發包,導致原告已施作之草皮遭另一 承包商回填花土及植草皮等語,然觀諸原告提出之101年1月 2日第四次變更設計議定書(見原證5),僅能證明兩造就系 爭工程有減少金額115,556元之變更合意,此外原告就其確 已施作「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62,171平方公尺,嗣部 分草種遭第三人回填30公分花土及植草皮一節,迄未提出其 他證據資料,並當庭自承無法找到施工日報表等相關資料以 實其說,已難採信;況觀諸卷附被告所提出之100年2月26日 和平島遊客服務中心新建工程(第二、三期)工程督導會議 記錄、100年5月25日施工日誌(見被證11-1、被證11-2), 兩造於100年2月間業已達成「地表部分:考量噴草種效果有 限,故由周邊三期承包商依契約規定鋪草坪;二期工程( 即 系爭工程)減做噴草種」之合意,且原告於100年5月下旬「 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因施工地點與週邊三期天南營造施 工地點重疊,無法全面施工」,益證原告此部分之主張,顯 非真實,原告主張被告應返還「噴植混合草種(百慕達草)」 所追減之工程總價115,556元,自無可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本於系爭工程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 還扣繳之違約金3,109,154元,及南方松未符合契約預定之 品質所扣繳之6倍罰款301,200元,合計3,410,354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2年1月22日起(按給付無確 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 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 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行為者, 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 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 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 明文。本件原告請求被告返還扣繳之工程款及罰款之遲延利 息部分,核該部分之金錢,並無給付之確定期限,且原告亦 未證明於本件起訴前已為催告給付,揆諸前開說明,被告應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時始負遲延責任,原告主張自101年1月4 日起算遲延利息,即無理由)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則無理由,應 予駁回。又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 假執行,就原告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酌定相當金額 分別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 麗,應併予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訴訟資料及攻擊、防禦方法, 核與結論之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 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1 日 民事庭法 官 徐世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敘述上訴之理由,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並按他造當事人 之人數附具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 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1 日 書記官 俞妙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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