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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103 年度基勞簡字第 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5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資等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基隆簡易庭民事簡易判決                   103年度基勞簡字第6號 原   告 蔡旻達 訴訟代理人 陳建維律師 被   告 衛力科技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林純艷 訴訟代理人 陳俊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資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4月2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捌萬伍仟柒佰柒拾陸元,及自一百零 三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提繳新臺幣貳萬壹仟零柒拾捌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 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玖佰捌拾元由被告負擔貳仟貳佰柒拾陸元, 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第二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各以新臺幣壹拾捌萬 伍仟柒佰柒拾陸元、新臺幣貳萬壹仟零柒拾捌元為原告供擔保後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前於民國94年7月4日起在被告衛力科技國際有限公司擔 任資訊硬體工程師,自100年6月起每月工資為新臺幣(下同) 42,000元,嗣被告公司於103年4月1日未經預告,以勞動基 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4款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 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為由,資遣原告。惟因被告 有如下述短發工資、未給付特別休假應休未休之工資、預告 期間工資、資遣費、短少提撥退休金等情事: ⒈短發103年3月份工資10,200元: 原告103年3月份之工資為42,000元,被告僅給付原告31,800 元,短少工資10,200元,原告自得依勞動契約,請求被告給 付短少之103年3月份工資10,200元。 ⒉未發給預告期間工資42,000元: 雇主依勞基法第11條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其預告期間依 左列各款之規定:繼續工作3年以上者,於30日前預告之, 勞基法第16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自94年7月4日起受 雇被告公司,至103年3月31日資遣止,繼續工作期間為8年2 71天,然被告未經預告即終止勞動契約,是被告自應依勞基 法第16條第3項之規定,給付原告預告期間即30日之工資42, 000元。 ⒊未發給特別休假應休未休之工資14,000元: 原告受雇被告公司之工作年資已逾8年,已如前述,依勞基 法第38條第3款之規定,103年度應有特別休假14日,然原告 尚有特別休假10天因終止契約而未休,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 24條第3款之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原告特別休假應 休未休10日之工資14,000元(計算式:42,000元÷30×10=1 4,000元)。 ⒋未發給資遣費183,592元: 原告受雇被告公司之工作年資為8年271日,且原告遭被告資 遣前6個月之平均工資為42,000元,依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 勞退條例)第12條第1項之規定,被告應給付原告資遣費183, 592元【計算式:(8年+271日÷365)÷2×42,000元=183,5 92元,以下元以下均4捨5入】。 ⒌短少提繳退休金21,078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勞工退休 金個人專戶(下稱原告勞工退休金專戶): 原告自100年6月起,每月工資為42,000元,依勞退條例第6 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及第31條第1項之規定,被告每月至 少應提繳2,520元至原告勞工退休金專戶,然被告自100年6 月起至同年8月止及同年9月起至103年3月止,每月各僅提繳 1,818元、1,908元,共短少提繳21,078元【計算式:{(2, 520元-1,818元)×3}+{(2,520元-1,908元)×31} =21,078元】至原告勞工退休金專戶,原告自得依前揭規定 ,請求被告提繳21,078元至原告勞工退休金專戶。 ⒍據上,被告應給付原告249,792元,及提繳21,078元至原告 勞工退休金專戶。 (二)為此依上述勞動契約、勞基法、勞基法施行細則及勞退條例 之相關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4 9,79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⒉被告應提繳21,078元至原告勞工 退休金專戶。 二、被告求為判決: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其答辯意旨略以: (一)原告固於94年7月起任職被告公司,惟每月薪資原為25,200 元,嗣於同年11月、99年1月及100年6月分別調整薪資至27, 600元、30,300元及32,000元(按100年6月份起每月薪資為31 ,800元,被告補貼油錢200元,合計32,000元),是原告自10 0年6月起之工資為32,000元,而非42,000元,有被告公司所 開立之原告101年、102年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下稱 扣繳憑單)、申報薪資所得明細表、薪工資表、勞工保險被 保險人投保資料表等件可稽,並經證人即被告公司前負責人 陳建霖、出納陳姿彣結證在卷,因此,被告並未短發原告10 3年3月份工資10,200元,及短少提繳退休金21,078元至原告 勞工退休金專戶。至於被告固曾於100年6月起之若干月份交 付面額42,000元之支票與原告,惟此乃因原告向被告聲稱其 有房貸及家庭支出等經濟壓力,被告同意每月出借10,000元 與原告,被告併將該10,000元借款連同32,000元薪資(合計4 2,000元)交付原告,此亦有原告出具之同意書為證,因此, 原告以被告曾於100年6月起之若干月份交付面額42,000元之 支票與原告兌現,遽主張其自100年6月起之工資為42,000元 ,實屬無據,且顯與扣繳憑單、薪工資表等證物不符。 (二)被告係以原告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及第5款所規定之 終止事由,而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⒈原告對被告公司、雇主家屬有重大侮辱行為,符合勞基法第 12條第1項第2款所規定之終止勞動契約事由: ⑴被告前向訴外人基隆市政府承攬「執行鄰里及零星工程業 務電腦設備」契約(下稱基市府承攬契約),履約期限至10 3年1月25日,被告委由原告全權負責處理基市府承攬契約 ,然原告於執行基市府承攬契約之職務期間竟漫不經心, 且遲至同年2月10日始完成基市府承攬契約,致被告遭基 隆市政府裁處逾期違約金7,600元,並導致被告恐遭基隆 市政府列名「不良廠商」,嚴重損害被告的商譽,影響日 後被告爭取政府公共工程之投標機會。被告法定代理人遂 於同月20日向原告表示其工作成效不彰、維修品質不佳, 公司無法接受這樣的員工等語,原告竟回稱:「垃圾公司 ,沒有我蔡旻達,衛力公司是會倒的,你等著瞧。」等語 。 ⑵又被告公司前負責人陳建霖及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林純 豔於103年2月間,因收受客戶傳送原告另成立新公司之名 片,而多次耳聞客戶詢問被告公司之營運狀況,是否即將 倒閉?為何工程師(即原告)要成立新公司? ⑶原告無論係向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表示「垃圾公司,沒有 我蔡旻達,衛力公司是會倒的,你等著瞧。」等語,或對 外散播被告公司將要倒閉之言論,均已符合勞基法第12條 第1項第2款對雇主有重大侮辱行為之終止事由。 ⒉原告故意破壞機器、雇主所有物品,符合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5款所規定之終止勞動契約事由: 原告分別於103年2月11日、同月17日及同月19日,故意將客 戶送修的筆記型電腦摔裂、故意破壞被告公司所有桌上型電 腦之設備及系統,復故意破壞客戶送修的筆記型電腦螢幕等 情,亦符合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5款之終止事由。 ⒊依前述⒈⑴⑵可知,原告於103年1月份起已無心在被告公司 工作,不但故意遲延完成被告承攬的基市府承攬契約,惡意 對外散播被告公司要倒閉之謠言,又於同年2月份對被告公 司、雇主家屬為重大侮辱,故意破壞器材設備等,處心積慮 破壞被告公司的商譽,被告公司前負責人陳建霖遂於同年2 月底在被告公司內,以原告有勞基法所規定上開終止事由而 當面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並請原告交接清楚後,同年3 月份即不用再來公司上班,然被告仍支付該月的薪資與原告 ,惟原告於3月份雖斷斷續續進入公司,卻拒不辦理交接, 迄今仍未交接完畢,大部分時間均外出不在被告公司,且原 告將其負責維修的電腦拆解後,隨意放置,致使被告公司無 法將客戶送修的電腦在預定的時間內交還客戶,造成客戶對 被告公司不滿,而流失客源,藉此以達到原告欲打擊被告公 司商譽之計謀。又原告嗣於同年4月10日成立「杰虹科技有 限公司」,其業務範圍大部分與被告公司相同,且原告設立 之上開公司登記地址雖在「基隆市○○區○○路」,惟其名 片所載地址為「基隆市○○路○○○號3樓」,距離被告公司不 到500公尺,足見原告在任職被告公司期間,已暗中籌畫成 立新公司,應屬惡意為不正之競業行為(本院按被告雖抗辯 原告為不正競業行為,但未為任何訴訟上之主張)。 ⒋被告營業迄今已有30年,從未有勞資爭議,偶與原告有上述 之糾紛,因不諳相關程序,遂向基隆市政府社會處勞資關係 科諮詢,被告接受該科科員江先生之指導,於103年3月28日 向基隆市政府通報,以被告公司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 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為由,而資遣原告,惟此係 錯誤之意思表示,被告公司已於同年7月7日向基隆市政府發 文撤銷此一錯誤之資遣通報之意思表示。 ⒌基於上述,被告係以原告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及第5 款所規定之終止事由,而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依勞基法 第18條第1款之規定,原告不得向被告請求加發預告期間工 資及資遣費。 (三)原告於103年度確有特別休假14日,但已完全休畢,原告請 求被告發給特別休假應休未休之工資14,000元,並無理由。 但因所有請假文件,均已遭原告取走,被告就此無法提出證 明。 (四)退而言之,縱認原告上開之部分請求,為有理由,因被告自 100年9月起,即為原告代墊全民健康保險及勞工保險之自負 額(下稱勞健保自負額)共計64,016元(計算式:45,100元【 全民健康保險自負額】+18,916元【勞工保險自負額】=64 ,016元),於此金額範圍內,亦得為抵銷之抗辯。 三、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其自94年7月份起任職被告公司擔任資訊硬體工程 師,自100年6月起每月工資為42,000元,嗣被告於103年4月 1日未經預告,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 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為由,資遣原告。惟被 告並未依法發給預告期間工資42,000元、資遣費183,592元 ,並短發103年3月份工資10,200元、未給付103年特別休假 應休未休10日之工資14,000元及短少提撥退休金21,087元至 原告退休金專戶等情,業據其提出基隆市政府社會處勞資爭 議調解紀錄2份、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明細)、已 繳納勞工個人專戶明細資料、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被告公司 發給原告之解雇原因通知書等件為證,被告對於原告於94年 7月份起至103年3月份止任職被告公司擔任資訊硬體工程師 ,及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嗣於103年3月31日業已終止,被告並 未發給預告期間工資、資遣費、103年特別休假應休而未休 之工資等情並不爭執,惟以兩造間係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 第2款及第5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依法毋庸發給預告期 間工資、資遣費,且原告已休畢103年所有特別休假,亦毋 庸再發給103年特別休假應休未休10日之工資,及原告自100 年6月起之每月工資為32,000元,被告並未短發103年3月份 工資10,200元及短少提撥退休金21,087元至原告退休金專戶 等情置辯,是本件爭點即為(一)兩造間勞動契約之終止原因 ?(二)原告任職於被告公司自100年6月起每月工資為何?( 三)原告得向被告請求之金額若干?茲析述如下: (一)兩造間勞動契約之終止原因? ⒈原告主張被告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所規定「業務性質變更 ,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為由,未經 預告於103年4月1日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然此為被告所否 認,並辯稱原告係因對被告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對 於雇主、雇主家屬有重大侮辱之行為」及同項第5款「故意 損耗機器、工具或雇主所有物品」為由,而終止兩造間勞動 契約。 ⒉惟觀諸被告103年4月1日以衛字第000000000號通知通報基隆 市政府(見原證5),其上明載「主旨:因公司業務緊縮,業 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必要,並於103年3月28日發文資遣 通報於基隆區就業服務中心及基隆市政府勞資關係科,敬請 撥空親來本公司簽署非自願離職切結書」等語,雖被告嗣於 103年7月7日以103衛力基字第000000000號函請基隆市政府 撤銷前開通報之錯誤意思表示(見被證8),然基隆市政府並 未同意被告撤銷103年3月28日所提原告資遣通報案,有基隆 市政府103年10月20日基府社關參字第0000000000號函1件可 稽(本院卷一第93頁)。且被告身為公司,對於其與原告終止 勞動契約之事由,衡情當有相當之認識,且向主管機關通報 ,必屬慎重,何來錯誤之可言,況被告始終未能舉證證明係 基於何種錯誤,竟將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由勞基法第12條 第1項第2款「對於雇主、雇主家屬有重大侮辱之行為」及同 項第5款「故意損耗機器、工具或雇主所有物品」之事由, 誤載為勞基法第11條第4款所規定「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 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之事由,是原告主張 被告係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所規定「業務性質變更,有減 少勞工之必要」之事由,未經預告於103年4月1日終止兩造 間勞動契約,自屬真實。 ⒊雖被告所舉之證人陳建霖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103年2 月間是否擔任被告公司的負責人?)是。」「(原告任職被告 公司期間,原告保管器材是否有一些破壞的情事?)我們事 後詢問消費者得知,送來的電子產品有毀損的問題。」「( 被告公司是因為什麼原因要解僱原告?)因為違約罰款的事 由詢問原告,被告法代【指陳林純艷】與原告雙方有起口角 ,當時我在公司我聽到了,我就跟原告說:你怎麼可以這樣 說?原告就說:你們這家公司是垃圾公司,……事後交設備 的時候,業主有問你們公司是否快倒了,以後的保固有沒有 問題?我就回答絕對沒有問題,事後我回公司告知被告法代 這個狀況,原告是被告公司的唯一工程師,而且其他廠商問 過我們類似的問題(公司要倒了),所以沒有人會描述這種 狀況,只有原告知道。」等語,證人陳姿彣於本院審理時亦 結證稱:「(是否知道原告離職的原因?)就是原告侮辱公司 。雖然我離職了,但我媽媽哥哥有跟我說。」「(是誰跟妳 說?)是我媽媽。」「(她如何跟妳說?內容?)就是原告侮 辱公司。但是詳細的內容我忘了。」等語,然證人陳姿彣陳 述之內容,並非親身經歷見聞,而係其母、兄之傳聞,其陳 述有無證據能力,已有疑義,至證人陳建霖之陳述,縱屬真 實,然就原告有無故意損耗客戶或雇主所有物品或對於雇主 有重大侮辱(指被告公司將倒閉部分),均屬基於電子產品有 毀損,或原告是被告公司唯一工程師所為之推測之詞,並無 任何直接證據,又原告口出被告公司是垃圾公司,是否屬重 大侮辱,而符合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或同項第5款之終 止事由,亦堪質疑。退而言之,縱認原告確有被告所稱之勞 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或同項第5款之終止事由,然按終止 契約,應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非對話而為意思表 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到達相對人時,發生效力,民法 第258條第1項、第263條、第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非謂勞工一有上開規定終止事由,勞動契約即告合法終止, 尚待雇主向勞工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並送達勞工後, 始生合法終止之效力,然證人陳建霖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當時被告法代跟原告因為違約罰款的事情起了口角,我在 裡面聽到就跟原告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原告就說:你們 這家公司是垃圾公司,我就說:既然是垃圾公司,你就不要 來。之後兩方面就沒有對話,原告就下班了。」「(隔天原 告有無來上班?)有。」「(你們公司如何回應?)他說他還 要去其他單位去做其他維修的事情。」「(被告公司還有無 以口頭方式向原告表示不用再來上班或類似之類的話?)還 是有提到,因為原告一直做不利於公司的言行,所以我還是 以口頭告知叫他不用再來。」「(叫他不用再來有無說明不 用再來的具體理由?)有告訴他:你一直侮辱公司,就不要 再來。」「(結果他還是一直再來上班?)事後都是我母親在 處理這些事情,因為我的業務跟原告無重疊,所以我有我自 己的業務要處理。我跟原告之間唯一的口頭對話有提到要原 告不要來上班的,就是我剛剛講的那一次,我記得還有一次 我在開車的時候,原告打電話給我,我回撥,原告跟我說我 小孩子還小,要告我逃漏稅,要讓我去關,要查封的我房子 。」「(後來公司有無正式發出書面終止契約?)後續的事情 都是我母親在處理。」「(工程尚未完成還沒交接,是否希 望原告繼續處理?)是。」「(故沒有要原告離職的意思?) 我沒有要他馬上離職,但是要把事情處理完畢,是一個做事 情的基本態度。且東西沒有交接清楚。」等語,是依證人陳 建霖之陳述,其僅有一次因現場聽聞原告與被告公司法定代 理人即其母陳林純艷發生口角,且不服證人陳建霖之糾正, 出言稱被告公司是垃圾公司,乃口頭叫原告不用再來,然被 告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陳林純艷,證人陳建霖有無代被告公 司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之資格?且證人陳建霖於原告 嗣後仍繼續正常上班,猶未有任何制止或要求限期交接之動 作,任令原告繼續上班服勞務,證人陳建霖之前要求原告不 用再來,應屬一時之氣話,而非帶有法效意思之意思表示, 此外,被告復未能舉證證明被告公司嗣後續有以口頭或書面 之方式,以原告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或同項第5款之 終止事由,而向原告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況且,被 告倘確以此為終止事由,對於之後所發之通報係以勞基法第 11條第4款之規定而終止勞動契約,更是難以自圓其說,是 故被告抗辯其係以原告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或同項第 5款之終止事由,而合法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 等語,亦無可採。 (二)原告任職被告公司自100年6月起之每月工資為何? ⒈原告主張其任職被告公司擔任資訊硬體工程師,自100年6月 起每月工資為42,000元之情,被告對於曾於若干月份給付原 告42,000元之情並不爭執,惟就此辯稱原告每月工資為31,8 00元加上被告補貼200元之油錢,合計32,000元,其餘10,00 0元乃係原告另向被告之借款等語。 ⒉按勞動契約,謂約定勞雇關係之契約,勞基法第2條第6款定 有明文。是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 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與他方有指揮監督關係,而 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次按舉證責任分配理論學說眾多, 傳統有待證事實分類說、法律要件分類說、危險範圍說、利 己事實說等諸學說,然此著重於形式、機械之思維方式,實 忽略實質之價值判斷,僅有形式之標準,而缺乏實質價值之 標準,面對各式各樣極其複雜之民事案件,少數案件極易產 生不公平之情形,難於符合舉證責任分配應具備之公平正義 要求,因此實務上已發展出一舉證責任分配法則即以誠信原 則以定舉證責任分配之歸屬,是本案宜分別從接近證據之難 易及勞動基準法之保護目的之二層面加以探討以釐清舉證責 任之歸屬。本件被告公司為原告之前雇主,自始掌握原告之 差假勤惰、薪資獎金等人事、會計資料與動態,因此被告公 司自始即接近及持有該資料,且就勞動基準法保護目的之觀 察言,勞資雙方本處於不對等之地位,尤其是未設有工會之 勞工更處弱勢,勞動基準法旨在保障勞工權益,被告公司既 抗辯原告每月工資為31,800元加上被告補貼200元之油錢, 合計32,000元,其餘10,000元乃係原告另向被告之借款等語 ,則被告公司要取得原告相關之工資獎金等人事、會計資料 更非難事,自應由被告公司舉證較諸原告為合理且簡單,且 符合公平正義原則。 ⒊被告就此雖提出: ⑴原告蓋印之同意書影本1紙(見被證1)為證,其內固載明「 茲因向陳林純艷(本院按即被告法定代理人)借貸於100年9 月5日至103年9月5日每月新台幣一萬元整,零利率,於每 月由衛力科技國際有限公司支領薪資同時給付,連同本人 勞健保自付部分由公司先行代墊,特例(立)此據。」等語 ,然原告否認該同意書之真正,被告所舉之證人陳姿彣於 本院審理時雖結證稱:(提示同意書後問:妳有無看過? )有。是在公司裡面看,剛開始是我媽媽跟原告在談,我 不清楚,是最後媽媽請我進去,請我看這張同意書,叫我 開42,000元的票,連同薪資一起開。」「(當時妳母親講 這些話的時候,原告是否在場?)在。」「(原告聽妳媽媽 這樣講有何反應?)沒有反應。」「(妳有無問妳媽這張同 意書是怎麼來的?)我沒有問她。」「(原告也沒有在妳面 前說他有簽這份?)原告沒有講。」「(同意書上面文字是 誰打的?)不是我打的。」「(妳什麼時候看到同意書?) 詳細時間點我忘記了。」「(妳在看到同意書之前,之前 原告的薪資多少?)就是三萬二千元。」「(妳在看到同意 書之前,是如何發放?)現金。」「(看到同意書之後,薪 資如何發放?)改用支票,是老闆娘說的。」「(所以看到 同意書之前,沒有以開立支票的方式發放薪資?)是。」 「(100年9月的薪資是否就是改用支票的方式來發放?)是 。」「(100年9月以前的薪資是用現金發放?)是。」等語 ,然觀諸該同意書除原告之印文外(印文亦稍模糊),其餘 文字均是打字而非手寫,證人陳姿彣亦不知該同意書之來 龍去脈,更未親眼目睹原告在該同意書上用印,尚難單憑 證人陳姿彣之陳述,遽認該同意書確係原告簽署;況且, 觀諸原告所提出之原告在基隆南榮路郵局開立0000000-00 00000號帳戶(下稱原告南榮路郵局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 清單(見原證4),其上顯示100年6月16日、同年9月9日、 同年10月13日、同年11月10日、同年12月9日、101年2月1 0日、同年3月13日、同年4月11日、同年6月12日、102年3 月11日、同年8月5日、同年9月10日、同年10月7日、同年 11月5日、同年12月6日,均以「代收票據」之方式,各存 入42,000元至原告南榮路郵局帳戶,而上開存入之15紙票 據均係以被告為發票人,嗣由原告提示之支票,亦有臺灣 銀行基隆分行104年3月11日基隆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 之支票(含正反面)共15紙可稽(見本院卷㈡第9頁至第39頁 ),足認原告南榮路郵局帳戶每月存入之42,000元,均係 原告將被告所簽發之面額支票42,000元存入原告南榮路郵 局帳戶兌現,甚且,早在該同意書所載之消費借貸關係自 100年9月5日開始前之同年6月16日被告即以簽發支票之方 式經由原告提示存入原告南榮路郵局帳戶,益徵證人陳姿 彣所述原告工資發放之數額與方式,與事實有所出入,難 以採信。再者,原告復稱被告公司於102年2月22日、同年 7月29日、同年11月11日及103年2月5日分別向其借款30萬 元、30萬元、30萬元及25萬元之情,並提出各該日之借據 4紙為證(見原證10),雖被告以上開消費借貸關係係存在 於證人陳姿彣與原告之間,而以被告公司作為擔保人等語 置辯,然上開消費借貸關係已經本院103年度基簡字第488 號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民事判決認定係存在於兩造之間,惟 無論原告上開款項係借貸予證人陳姿彣或被告公司,此均 足以認定原告於斯時或之前實非屬無資力之人,衡情又何 需自10 0年9月5日至103年9月5日止,每月向被告公司借 款10,000元?此外被告始終未能提出同意書原本,及舉證 證明該同意書之真正,尚難遽以該同意書,認原告與被告 間有10,000元之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是被告辯稱原告自1 00年9月起每月向其借款10,000元之情,難以採信。則原 告依被告陸續簽發之面額42,000元支票共15紙,而主張其 在被告公司自100年6月起之工資為42,000元之情,堪以採 信。 ⑵被告公司所開立之原告101年、102年扣繳憑單、申報薪資 所得明細表及薪工資表(見被證12、17),其上所載之給付 淨額分別為420,000元(含一至十二月每月薪資32,000元, 加計年終獎金36,000元)、430,000元,(含一至十二月每 月薪資32,000元,加計年終獎金46,000元),然扣繳憑單 ,係證明全年度支付員工薪資及代為扣繳綜合所得稅之情 形,而為徵繳雙方課徵與申報綜合所得稅之依據,但既非 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尚難認係屬商業會計法所規 定之原始憑證,僅屬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 是該扣繳憑單乃被告公司片面製作之業務文書;況且,觀 諸原告提出由被告公司開立之原告自96年至100年之扣繳 憑單(見原證11),其上所載之給付淨額分別為400,000元 、477,000元、500,000元、420,000元、445,000元,原告 每年之薪資總額起伏不一,有高有低,雖被告抗辯因公司 每年獲利不一,年終獎金有高低之分,但被告未能提出各 該年發給原告年終獎金之數額各為多少,以作為計算原告 每月原領工資之參考,扣繳憑單所載之給付淨額未必即能 真正反應各該年度原告於每月實際所領取之工資所得。另 薪工資表雖有原告之印文,然原告亦否認該印文之真正, 並稱其從未見過該薪工資表等語,雖證人陳姿彣於本院審 理時亦證稱:「(提示薪工資表後問:薪工資表是否妳製 作?)是會計師每一年度製作好表格之後交給我們公司, 我再交給員工確認沒有錯誤後,並簽名蓋章後再交還給我 們,我們再轉交給會計師。」「(工資表是妳轉交給員工 ?)是。」「(原告部分的蓋章也是原告蓋好章之後交還給 妳的?)是。」「(這幾年來原告在交還工資表給妳的時候 ,有無反應這個薪資與實際的薪資不符?)完全沒有。」 等語,然薪工資表乃係被告公司製作員工扣繳憑單之依憑 ,係屬申報營利事業所得稅之內部流程,且屬會計憑證, 與雇主有關,而與員工無涉,雇主未必會令員工知悉,縱 令員工知悉,員工或因與己無切身利害關係而未在意,均 非無可能,而扣繳憑單未必能真實反應原告各該月實際領 取之工資所得,已如前述,則作為扣繳憑單憑據之薪工資 表,亦未必能反應真實之工資所得,且證人陳姿彣與被告 公司法定代理人為母女關係,其就同意書部分之陳述,已 有前述不可採信之處,則在無其他證據補強其可信度前, 尚難單憑證人陳姿彣之陳述,遽認薪工資表確係經由原告 確認無誤後用印,亦無從證明該薪工資表之真正。 ⑶原告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見被證18),其上載明 原告自100年6月1日起之投保薪資為31,800元。惟按勞工 保險條例第13條所稱「月投保薪資」,係指由投保單位按 被保險人之月薪資總額,依「投保薪資分級表」之規定, 向保險人申報之薪資。且觀諸勞動部勞工保險局公告發布 之「勞工保險投保薪資分級表」,係採分級投保,勞工保 險之月投保薪資與月薪資總額有時未必相同,且雇主為減 少自負額,有時會有將薪資以多報少之情事,但員工未必 知悉雇主為其投保之月投保薪資,及至發生保險事故理賠 時,實際給付保險金額低於本應投保之月投保薪資,始知 悉雇主低報員工薪資,在司法實務上亦非罕見,亦難以被 告為原告加入勞工保險時所申報之月投保薪資,遽作為原 告受僱被告期間每月所領工資數額之依據。 ⑷被告所舉之證人陳建霖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薪水的發 放及申報都是我母親在處理,我不清楚,印象中好像31,8 00元。」「(誰在處理的?)我母親在處理的,是後來發生 事情才事後得知。」「(『事後』是什麼時候?)好像在勞 資調解的時候,日期我不記得了,我想說我母親在處理了 ,我就處理自己的事。」「(103年3月27日電話對話內容 有無提到原告薪資的部分?)當時我不曉得他的薪資多少 ,沒有提到詳細數字。」「我不知道,我沒有看過(同意 書)。」等語,而證人陳姿彣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 (提示103年3月27日通話錄音譯文後問)第1頁第1段妳哥 哥陳建霖提到說,可是我妹妹說35,000元再加上獎金7,00 0元?)是原告在勞資調解所講的,我才轉述給我哥哥。」 「(所以妳有跟妳哥哥講?)有,我是轉述。」等語,是證 人陳建霖雖曾為被告公司名義負責人,但當時並不確切知 悉原告每月之工資,而係由其母親即陳林純艷負責處理, 且係事後自其妹即陳姿彣處聽聞原告之工資,並非因親身 參與或決定而知悉原告工資,證人陳建霖之陳述,亦尚難 採為有利被告之證據。 ⑸被告所舉之證人陳姿彣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原告在 103年2月的薪資是妳負責發放的?)是。」「(原告每月的 薪資是多少?)31,800元,加200元的油費,總計32,000元 。」「(原告的薪資如何發放?)每月的5號,我直接開票 給原告,開公司的票給原告去領。」「(是每個月開1張票 ?)是。票面金額是42,000元,但是他的薪資是32,000元 ,差額10,000元是原告跟被告公司法代的事情,我不是很 清楚。」「(開42,000元的票支付給原告,是誰跟妳說要 這樣開?)是陳林純艷。」「(被告法代有無跟妳說為何要 這樣開?)10,000元老闆有說是她跟原告的借貸關係。」 等語,然證人陳姿彣之陳述,有如上難以採信之情事,已 如前述;況且,觀諸原告提出其與證人陳姿彣103年3月27 日之LINE對話(見原證9),其中原告前後二次詢問陳姿彣 「妳那天說如果繼續做,薪資是從42,000降到多少?」「 那今天可確定薪資是降到多少了,總是要說,不然我就是 依原來42,000算」,陳姿彣回答「我也不知,我等等問陳 媽媽」「問了她沒說」「照勞保31,800」等語,證人陳姿 彣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提示原證9陳姿彣與原告的L ine對話後問:這是妳與原告的對話?)是。」「(所以當 天原告確實有問妳,如果繼續做薪資從42,000元降到多少 ,妳回答說,妳也不知?)是。」「(原告有問妳,薪資降 到多少總是要說,不然我就是依原來42,000元算,妳說照 勞保31,800元?)是。」「(所以對於原告主張四萬兩千部 分妳在對話內容沒有否認?)我否認,重點是我不是老闆 ,我對薪資沒有決定權。」等語,然證人陳姿彣對原告之 薪資縱無決定權,但身為被告公司出納,對於原告月薪若 干應知之甚詳,然其於原告詢問倘若減薪要由42,000元降 至多少時,竟從未質疑原告主張其月薪為42,000元之說法 ,甚且附和其說詞,月薪要降至31,800元,實有違常情, 是證人陳姿彣之陳述,亦難資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⑹因此,本件被告於本件言詞辯論終結時就原告在被告公司 任職每月薪資為31,800元加上被告補貼200元之油錢,合 計僅32,000元,其餘10,000元則屬借款之有利事實,既未 能舉證以實其說,反而就原告所提出之原告南榮路郵局帳 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原證4),及臺灣銀行基隆分行1 04年3月11日基隆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以被告公司 為發票人之面額42,000元支票15紙參互以觀,被告於各該 月簽發交付原告之面額均為42,000元之支票即類同被告公 司給與原告之薪資表或薪資單(僅係載明薪資總額而未有 薪資明細)一般,益徵原告主張其在被告公司任職每月薪 資為42,000元之情,應堪信實。 (三)原告得請求之金額若干? ⒈原告請求短發103年3月份工資10,200元部分: 原告主張其自100年6月間起之工資為42,000元,被告僅給付 原告103年3月份之工資31,800元,短少工資10,200元,為此 本於勞動契約,請求被告給付短發之工資10,200元等語,原 告自100年6月間起之工資為42,000元,已如前述,而被告對 於僅給付原告103年3月份之薪資31,800元之情並不爭執,是 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該月份短發之薪資10,200元,即屬有據。 ⒉原告請求預告工資及資遺費部分: ⑴按「雇主依第11條或第13條但書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其 預告期間依左列各款之規定:三 繼續工作3年以上者, 於30日前預告之。」「雇主未依第1項規定期間預告而終 止契約者,應給付預告期間之工資」勞基法第16條第1項 、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勞工適用本條例之退休金 制度者,適用本條例後之工作年資,於勞動契約依勞動基 準法第11條、第13條但書、第14條及第20條或職業災害勞 工保護法第23條、第24條規定終止時,其資遣費由雇主按 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發給二分之一個月之平均工資,未 滿一年者,以比例計給;最高以發給六個月平均工資為限 ,不適用勞動基準法第17條之規定。」勞退條例第12條第 1項亦定有明文,而本條例所稱「以比例計給」於未滿一 年之畸零工作年資,以其實際工作日數分月、日比例計算 ,有勞動101年9月12日勞動四字第0000000000號函可稽。 ⑵原告自94年7月4日起任職被告公司,迄103年3月31日止, 在被告公司繼續工作3年以上,嗣被告以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之規定之終止事由,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而原告離職 前6個月之每月平均工資為42,000元,已如前述,則原告 依前揭規定請求被告給付30日預告期間之工資即42,000元 ,於法即屬有據。又原告任職被告之工作年資為8年8月28 日,而原告離職前6個月之每月平均工資為42,000元,則 原告所得請求之資遣費金額應為183,633元【計算式:1/2 ×{8+〔(8+28/30)÷12〕}×42,000元=183,633元 】,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183,592元,未逾此金額 ,亦屬有據。 ⒊原告請求103年特別休假應休未休之工資部分: ⑴按勞工在同一雇主或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滿一定期間者, 每年應給予一定日數之特別休假,工資應由雇主照給;特 別休假因年度終結或終止契約而未休者,其應休未休之日 數,雇主應發給工資,勞基法第38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 24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又特別休假係按年度計算,勞 工本得自行選擇特別休假之時間;勞工之特別休假應在勞 動契約有效期間為之,因勞動契約之終止或年度終結而未 休,如係可歸責於雇主之原因時,雇主應發給未休完特別 休假日數之工資,如係勞工個人之原因而自行未休時,則 雇主可不發給未休日數之工資,例如年度開始雇主即強制 勞工退休,致勞工未能有充分時間安排特別休假時,雇主 應發給勞工未休完特別休假日數工資,亦有勞動部79年8 月7日勞動二字第17873號、82年8月27日(82)台勞動二字 第44064號函可資參照。 ⑵原告主張被告並未發給103年特別休假應休未休10日之工 資,本件勞動契約既為被告所終止,且未依法定期間預告 ,當屬可歸責於被告導致原告無從行使103年度之特別休 假之權利,是原告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3款規定, 請求被告就此部分特別休假應休未休之日數,發給工資14 ,000元(計算式:42,000×10/30=14,000),自屬有據。 至被告雖辯稱原告已休畢103年應休之特別休假14日,然 就此未能舉證以實其說,難以採信。 ⒋原告請求被告提繳短少之退休金部分: ⑴按雇主應為適用本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 勞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雇主每月負擔之勞工 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6%,勞退條例第6 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⑵原告任職被告公司期間,自100年6月起之工資為每月42,0 00元,前已認定,則參照勞退條例第14條第1項及勞工退 休金月提繳工資分級表之規定,40,101元至42,000元為第 33級,月提繳工資為42,000元,被告每月須為原告提繳之 勞工退休金金額應為2,520元(42,000×6%=2,520),而 被告公司於100年6至同年8月止,共3個月僅各為原告提繳 1, 818元、100年9月至103年3月止,共31個月僅各為原告 提繳1,908元,分別短少提繳702元、612元,合計短少提 繳2 1,078元(計算式:702×3+612×31=21,078 ),此 觀卷附原告已繳納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明細表資料甚明, 是原告請求被告公司補提繳21,078元至原告勞工退休金專 戶,於法有據。 ⒌被告為抵銷抗辯部分: ⑴被告以其自100年9月起,為原告代墊勞健保自負額部分總 計64,016元為由,於此金額範圍內為抵銷之抗辯等語,並 提出提出全民健康保險投保單位保費計算明細表及勞工保 險被保險人計費清單為證,原告則稱被告從未告知代原告 代墊勞健保自負額,且原告亦未同意由被告代墊勞健保自 負額,況依據一般公司行號薪資給付慣例,均由雇主先扣 除勞健保自負額後再給勞方薪資及明細核對,惟被告從未 提供任何薪資明細供原告審閱,原告無從得知薪資所有相 關明細,是依據前述一般公司行號給付薪資之慣例,被告 每月實際給付原告之42,000元,應為已扣除勞健保自負額 後之工資,被告抗辯其為原告代墊勞健保自負額,並主張 抵銷,即無理由等語。 ⑵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 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民法第 33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投保全民健康保險及勞工保險, 均係由雇主及被保險人(即受雇人)按比例負擔保險費,此 有全民健康保險法第27條及勞工保險條例第15條明文定之 。是以勞健保係由雇主與勞工依比例各自負擔一定之保險 費,觀諸被告所提出之提出全民健康保險投保單位保費計 算明細表及勞工保險被保險人計費清單,及原告自陳其從 未給付勞健保自負額部分,復參以倘如原告主張其每月所 領之工資42,000元係已扣除勞健保自負額後之工資淨額, 則此工資淨額應非屬整數而有零頭,然如前所述,原告每 月實際受領之工資均為42,000元,足認被告給付原告之工 資42,000元,尚未扣除原告勞健保之自負額,被告抗辯原 告此部分勞健保之自負額係由被告為原告代墊,自屬可採 。又被告法定代理人於本件審理時陳稱:「原告說因為他 在貸款,沒有錢,所以就由我們公司先幫他代墊勞健保的 自付額,等他要退休的時間,再一次的扣還。」等語,探 求被告之真意,應認被告係以原告於被告公司退休或離職 時,再悉數扣還先前為原告代墊之勞健保費用,惟此乃屬 債權人雖定有期限而其屆至之時期不確定之不確定期限之 債務,依民法第315條之規定,債權人得隨時請求清償, 則清償期於債之關係成立時,即行屆至〈見孫森焱著89年 11月修訂版民法債編總論下冊第536頁、1046頁〉,本件 被告對於原告返還勞健保自負額64,016元之債權,已屆清 償期,被告主張與原告對被告前開工資、應休未休特別休 假工資、預告期間工資、資遣費等債權,於64,016元範圍 內互為抵銷,自屬有據。經抵銷後,被告尚應給付原告18 5,776元。 四、從而,原告依前述勞動契約、勞基法、勞基法施行細則及勞 退條例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如主文第1項及第2項之金額及 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金額,即 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原告勝訴部分,係按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訴訟標的 金額50萬元以下之財產權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敗訴 之判決,依同法第389條第1項第3 款之規定,本院自應依職 權宣告假執行,並依聲請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免為假執 行。 六、訴訟費用即第一審裁判費2,980元由被告負擔2,276元,餘由 原告負擔。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436條第2項、第79條、第87條第1項、第389條第 1項第3款、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2 日 基隆簡易庭法 官 徐世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上訴於本院合議庭,並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具繕本。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2 日 書記官 俞妙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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