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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104 年度簡上字第 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6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遷讓房屋等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簡上字第20號 上 訴 人 即原審原告 友力企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儲復旦 訴訟代理人 許博森律師 被 上訴人 即原審被告 江金龍 訴訟代理人 江冠達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本院基隆簡易庭 民國103年12月16日103年度基簡字第2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第二審合議庭於104年5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捌佰貳拾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原審原告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外 ,補稱如下: (一)原判決以上訴人繳納門牌號碼基隆市○○區○○街○○○巷 ○○號房屋(下稱系爭39號房屋)之房屋稅僅數千元,尚難 憑此認定系爭39號房屋為上訴人所有而出借被上訴人,惟 查: 1、系爭39號房屋之房屋稅乃每年數千元,故上訴人自民國74 年間出借系爭39號房屋以來,已繳納近三十年之鉅額房屋 稅,豈止原判決所認區區數千元? 2、依常情而論,苟如被上訴人所言系爭39號房屋係用來抵償 積欠之工程款,上訴人理應將房屋稅、地價稅等同水、電 費用般,均由被上訴人自行繳納,又何需自行給付近三十 年之鉅額房屋稅捐?原判決無視此節,率論系爭39號房屋 非上訴人所出借,難認有據。是上訴人協助被上訴人向臺 灣自來水公司申裝水表而未移轉產權之舉,更是使用借貸 而非抵債之證明。 (二)再者,原判決故爰引被上訴人所提供之錄音檔,主張證人 儲復旦所述與錄音內容不符,證詞不可採信,惟查: 1、錄音檔內與被上訴人談話之兩位人士,縱使與證人儲復旦 相識,惟渠等是否有得上訴人之授權洽談處理系爭39號房 屋事宜,已非無疑;又系爭39號房屋於74年間即出借與被 上訴人,歷時久遠。該二人是否清楚知悉本件緣由或全貌 等亦堪質疑,此觀協調人士在第一次談話末有陳明「你透 露的信息,跟我接收到的差很多」等語,故原判決豈能在 未詳加調查審酌的情況下,驟論協調人士所言俱與事實相 符,並以此主張證人儲復旦所述不實,洵非允洽。 2、且觀就錄音內容,協調人士表示「……第二個方法就是你 還給我們,我們把錢還給你們」等語後,又隨即表示「到 底作了多少工程款你不知,我也不知……」,語帶譏諷的 反駁積欠工程款一說,且談話過程中並一再重申「所以說 儲先生認為說沒有辦法過戶,我當然不可能賣給你,沒有 辦法過戶怎麼賣,這間是純粹是讓你借住的」、「因為儲 先生給我的觀念是說,因為這間是沒有辦法過戶,從以前 就是借給你住,因為你沒有挑到一間固定的房子,這間是 當時借給你住」、「我們老闆有說,他堅持說,這間房子 當初就是借你用的」等語,故原判決率信被上訴人斷章取 義節錄之片段內容,即認上訴人派員承認兩造間之欠款, 焉能信服? 3、況被上訴人未經許可竊錄與協調人士的談話內容,益證其 無證據資料證明上訴人積欠工程款乙事,實無足取。 (三)所有權人長年容忍他人使用系爭39號房屋之理由不一而足 ,係因租賃、使用借貸或借名登記等均有可能,非僅只於 使用借貸及抵債兩種情形,故原判決在被上訴人至今未能 舉證證明抵債乙節時,逕依「推測」及「反面刪除法」認 定被上訴人折抵欠債之說法為真,顯然無據;且參照上訴 人另有同巷10號房屋亦遭他人私自占用多時而未辦理,迄 至103年4月份始收回,並在陳進發請託下另定房屋租賃契 約書改為有償租賃使用,由此可知上訴人長年不處理房屋 遭人占用並非特例,原判決一再以上訴人任由被上訴人長 期占用房屋不予聞問,認上訴人違反常理等,自顯無據; 況被上訴人長達三十年的時間均未積極請求上訴人過戶, 使自身立於隨時被追討房屋之不安定狀態,豈較上訴人更 合於常情?故原判決故意忽略被上訴人舉證未明之事,並 以諸多荒誕無稽之理由否定上訴人所言,顯有調查未盡及 判決理由不備之嫌。 (四)另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39號房屋,係援引民法第 767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民法第470條借用物返還請求權 ,故原判決僅審酌使用借貸存在否,顯有疏誤: 1、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 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 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 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 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要旨參照。 2、上訴人為系爭39號房屋之起造人,因故當時並未辦理建物 第一次所有權登記,惟此無礙上訴人為系爭39號房屋所有 權人,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故依照前揭判決要旨,被 上訴人自應就其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惟: ⑴參酌本件訴訟以來,被上訴人均只空言泛稱上訴人有在75 年間積欠伊工程款約新臺幣(下同)160餘萬元,卻未提 出工程契約、派工單、請款收據、借據、本票等相關資料 為憑,已難採信;其稱相關單據適逢颱風過境淹水覆滅, 更與一般尚未確實取得房屋所有權、仔細保存憑證者有違 ;遑論淹水後單據至多受潮,豈可能完全銷毀? ⑵又當時承攬油漆工程之行情,每戶未及1萬元左右,倘若 依被上訴人所稱上訴人在75年間積欠伊工程款約160餘萬 元(實際上,上訴人在74年即出借系爭39號房屋,上訴人 75年1月28日及協助申裝水表足證,被上訴人主張承攬工 程及抵債的時間顯有矛盾),被上訴人豈非在短短一年內 即施作200戶以上房屋之油漆工程,顯然無稽;況斯時因 景氣不佳,房屋多半滯銷,絕無200戶的成交房屋交予被 上訴人油漆(因包商尚未完工者部分係毛胚屋,有人購買 並請求油漆者,始進行油漆工程)。嗣因景氣回升,上訴 人才得以將餘屋分批出售,被上訴人絕無可能施作如此鉅 額之工程,益徵被上訴人以系爭39號房屋抵債,全屬臨訟 編撰。 ⑶綜上,上訴人既有援引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返還系爭39號房屋,則被上訴人自應就其占有系爭土地 之合法權源負舉證責任。詎原判決無視被上訴人迄今未能 提出任何單據證實其說,竟為附應被上訴人,強稱因上訴 人無法證明使用借貸關係,即反面推析被上訴人折抵欠債 之說法為真,顯有判決理由矛盾及不完善之處,自難令人 信服。 (五)對被上訴人抗辯之陳述: 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於前次庭訊中稱,台北新世界友力 公司代工紀錄(參上證1號)上載「江先生」即為被上訴 人,是足證上訴人積欠被上訴人工程款云云。惟查: ⑴代工紀錄上所載之江先生並非被上訴人,而係指當時承攬 上訴人相關工程之「江聲鐘」(參上證2號,工程合約書 ),此觀工程項目尚包含地磚、紗窗、水電等,與被上訴 人毫無關連即明,詎被上訴人明知該代工紀錄與之毫無干 係,卻為達訛詐上訴人系爭39號房屋之目的,不惜假冒為 「江先生」謊稱此代工紀錄即為上訴人積欠工程款項之證 明,顯屬無稽。 ⑵代工紀錄係在解釋在73年時一戶油漆代工為5,200元,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積欠160幾萬元尚難想像,上訴人否認 積欠被上訴人任何工程款,代工紀錄並無法證明上訴人有 積欠工程款。 (六)基於前述,並聲明: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前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江金龍應自門牌號碼基隆市○○區○ ○街○○○巷○○號房屋內遷出,並將上開房屋騰空返還予上 訴人;且被上訴人江金龍應給付上訴人120,000元,及字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並應自起訴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上 訴人5,000元;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江金龍 負擔。 二、被上訴人即原審被告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 外,補稱如下: (一)上訴人公司於75年間惡性倒閉,負責人儲復旦至國外避債 ,使被上訴人就系爭39號房屋無法辦理過戶事宜,且蓄意 於債務追討期限後再惡意刁難,以顯上訴人不良之心態。 又系爭39號房屋每年之房屋稅為2,072元,顯非鉅額款項 ,而納稅本為國民應盡義務,本人於協調庭及原審審理中 ,均稱有意願繳納系爭39號房屋之房屋稅。 (二)就證人儲復旦於原審103年5月15日言詞辯論期日中,先是 稱不知道他們是誰,後又說是我朋友,有請他們幫忙,現 儲復旦卻在上訴人所摘截之錄音檔中稱「我們老闆有說」 等語,顯示上訴人所稱前後矛盾。 (三)上訴人確實積欠被上訴人工程款,當時有成立一抵債的協 議,觀代工紀錄(參上證1號)上在處理方式那欄,有註 明請江先生派人清查核對等語,惟江先生即為被上訴人, 正好可以證明上訴人有積欠工程款乙情,上訴人公司代工 紀錄保持完整,票據紀錄應該也是完整,上訴人故意利用 銀行票據保存期限時間已過才向法院起訴。是上訴人應提 出支票登記紀錄帳冊,即可知上訴人簽發與被上訴人之工 程款支票均跳票並無兌現。 (四)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39號房屋之起造人,且系爭39號房屋 為未辦理建物第一次所有權登記,而依民法第767條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系爭39號房屋。惟據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 第107號及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379號判決,未登記不 動產所有權之物上請求權,仍有消滅時效之適用。故被上 訴人主張上訴人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業已罹於時效,上 訴人之請求應予駁回。 (五)基於上述,並聲明:上訴駁回;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 上訴人負擔。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解散之公司,除因合併、破產而解散者外,應行清算; 解散之公司於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公司法第24條 、第25條分別定有明文。又解散之公司,於清算範圍內, 視為尚未解散;清算人應於清算開始及完結時,向法院聲 報,否則公司之清算程序尚難認為已終結(最高法院87年 度台上字第45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清算之公司必至 清算終結後,其公司之法人人格始行消滅。所謂清算終結 ,係指清算人就清算程序中應為之清算事務,全部辦理完 竣而言。本件上訴人迄今尚未向法院聲報清算完結,上訴 人既未經清算完結,其法人格即尚未消滅,堪認其具有當 事人能力。次按股份有限公司之清算,依公司法第322條 第1項規定,以董事為清算人。觀諸原審卷附之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民事庭102年8月7日北院木民連102年度司司字第 232號函載:「本院102年度司司字第232號儲復旦呈報清 算人事件,准予備查。」(見原審卷第9頁),是儲復旦 既為上訴人之清算人,其自可合法代理上訴人提起本件訴 訟,合先敘明。 (二)本件上訴人主張其係系爭39號房屋之所有權人,與被上訴 人江金龍間就系爭39號房屋具有使用借貸關係存在,然上 訴人依民法第470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江金龍返還系爭39 號房屋,是被上訴人江金龍已無繼續占有系爭39號房屋之 正當權源仍拒不搬遷,業據提出基隆市政府工務局基使證 字第022號非都市土地編定公告前建築物完工證明書、系 爭39號房屋之基隆市稅務局102年房屋稅繳款書、系爭39 號房屋之台灣自來水公司裝置證明、系爭39號房屋之台灣 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102年5月水費(含代徵費用)通知及收 據、系爭39號房屋之現場照片等件資料為證,且被上訴人 江金龍對於上訴人原係系爭39號房屋之所有權人,及其現 仍占有系爭39號房屋之情於原審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97 頁),堪認屬實,惟否認其係無權占有,並以前詞置辯。 故而,本件爭點厥為:被上訴人抗辯本件系爭39號房屋之 返還請求權已經罹於時效,有無理由?倘無,被上訴人江 金龍就系爭39號房屋是否有占有之正當權源?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茲分述 如下: (三)本件被上訴人是否基於使用借貸之法律關係而占有系爭房 屋?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主張法律關係存 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 負舉證之責任。而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苟能證明間接事實 並據此推認要件事實雖無不可,並不以直接證明者為限, 惟此經證明之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須依經驗法則足以 推認其因果關係存在者,始克當之。倘負舉證責任之一方 所證明之間接事實,尚不足以推認要件事實,縱不負舉證 責任之一方就其主張之事實不能證明或陳述不明、或其舉 證猶有疵累,仍難認負舉證責任之一方已盡其舉證責任, 自不得為其有利之認定(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613號 判決意旨、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2、本院審酌卷附之臺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區管理處10 3年1月23日台水一業字第00000000000號函附申請表(見 原審卷第81至82頁),其上載有「用水戶姓名:江金龍; 申請供水人:江金龍;接水證件:建築物完工證明基使證 字第022號」,均未見上訴人之公司名稱或法定代理人姓 名,尚難認系爭39號房屋之裝設水錶乙事與上訴人有關, 無可認定兩造間具有使用借貸契約存在。再觀證人即上訴 人法定代理人儲復旦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因為74年借給 江金龍,當時房屋不景氣,並且持續相當久,我大概80年 初,我的小孩比較大一點,因為教育的問題,我有移民到 加拿大,中間也有回來台灣多次,但停留不久,我後來一 直到95、96年左右,小孩教育也完成了,全家又回來台灣 ,才開始清理房地產的事情,我長久沒有回來台灣監督, 房屋有些認識的人借用、出租過房屋,其中有幾戶租金部 分人不繳租金,所以一併處理等語(見原審卷第81至125 頁);復又稱:公司於74年以後最少的時候,只有1位員 工負責聯絡、看管工地,最多的時候有2位員工等語(見 原審卷第126頁),與被上訴人抗辯稱上訴人公司於75年 間惡性倒閉,負責人儲復旦至國外避債,故無法就系爭39 號房屋無法辦理過戶等語互相比對,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 花費鉅資建造房屋,卻於完工之時,反而棄置數十年而不 顧,據上得推知上訴人因遠走國外,遂無暇處理關於系爭 39號房屋之相關事宜,而此尚不能就房屋稅籍證明書之納 稅義務人尚登記為上訴人即可認兩造間具有使用借貸契約 存在。 3、復審酌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錄音檔光碟(光碟當庭交 由原告訴訟代理人播放是否與譯文相符)及譯文,上訴人 曾請二位不知名人士與被上訴人江金龍協調,其間協調人 士曾提及「這個房子要解決,二個方法,第一個方法就是 過戶還給你,看要怎麼算,第二個方式就你還給我們,我 們把錢還給你們」等語,縱認前開對話內容乃斷章取義之 節錄片段,然證人儲復旦前於本院審理時,經被上訴人訴 訟代理人詢問錄音檔裡面的兩位人士,是否為公司的員工 ?答稱「他們是我的朋友,但是我的事情會拜託他們幫忙 」(見原審卷第125頁)等語,雖儲復旦嗣後隨即否認有 聽過該錄音檔「我不能答覆你的問題,我沒有聽過錄音檔 ,我怎麼會知道他們是誰」等語(見原審卷第125頁), 然該錄音檔早已由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取得,且事涉上訴人 權益,證人儲復旦身為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豈有未曾聽聞 之可能,又何以對於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之詢問,可以明 確回稱錄音檔內的兩位人士是我的朋友等語,足認被上訴 人江金龍提出之錄音檔內確為上訴人派遣之人士與被上訴 人江金龍間之對話,且核對話內容又與譯文相符,自得為 證據並有證據能力,復衡諸該錄音檔內協調人士之對話內 容,亦有談及被上訴人承攬工程乙情,若本件真係無償之 使用借貸,上訴人何以要以對價方式取回系爭39號房屋, 上訴人就此始終未能澄清釋疑。況系爭39號房屋雖為未辦 保存登記建物,然並無礙為買賣之標的,僅無法以辦理移 轉登記作為公示方法,上訴人為建設公司豈有不知之理, 是上訴人主張系爭39號房屋因係未辦保存登記建物遂無法 為買賣標的,而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39號房屋存有使用借 貸契約之情顯不可採。復以系爭39號房屋之水錶係以被上 訴人之名義所申請裝設,已如前述,且與上訴人間並未就 系爭39號房屋訂定任何書面契約,甚長達數十年之久均未 曾表示欲予取回,亦未就兩造間並無被上訴人所稱之工程 款尚未清償等情提出相關資料以實其說,是被上訴人抗辯 稱系爭39號房屋係上訴人折抵工程款債務等情,可認為係 合乎經驗法則之解釋。 4、按建造房屋之目的,在於建造完成後,取得所有權,以便 使用或銷售。查系爭房屋係於71年2月10日完工,於71年2 月27日既已取得完工證明,有原審卷第10頁之完工證明書 可證。又建築工程完竣後,起造人應會同承造人及監造人 ,報請主管機關查驗,查驗完竣後應發給使用執造,建築 法第70條定有明文,起造人取得使用執照即得申請建物第 一次登記(土地登記規則第79條參照)。惟本件系爭建物完 工後,竟未接續申請使用執照、建物第一次所有權登記, 以達上訴人初始花費鉅資建造房屋,以供銷售之目的,反 而以被上訴人之名義申請水、電裝置,供被上訴人使用。 邏輯上,若如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使用系爭房屋係基於使 用借貸之法律關係者,則並無以被上訴人名義申請水電設 置之必要,足證,被上訴人所稱,上訴人為抵債之原因, 將系爭房屋交付予被上訴人,但上訴人無法辦理建物所有 權第一次登記,而僅以被上訴人之名義辦理水電裝置之申 請等情為可採信。 (四)上訴人就系爭39號房屋之返還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 1、復按請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但法律所定期間較 短者,依其規定。又,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 。以不行為為目的之請求權,自為行為時起算。再按,不 動產所有權除已登記者外,其回復請求權應適用民法第一 百二十五條關於消滅時效之規定。故未登記之不動產被他 人無權占用,所有人自得請求回復時起已滿十五年未請求 者,無論占有人之取得時效已否完成,所有人之回復請求 權因消滅時效之完成即不得為回復之請求(最高法院85年 上字第379號判例意旨參照)。 2、本件系爭39號房屋為未辦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之建物, 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為真實。系爭39號房屋於71年2月1 0日完工並於同年月27日獲基隆市政府工務局核准可申請 水、接電營業登記及使用之完工證明書,此有基隆市政府 工務局基使證字第022號非都市土地編定公告前建築物完 工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頁)。嗣於74年間,被 上訴人即開始使用系爭39號房屋,並於75年1月28日以被 上訴人名義向臺灣自來水公司申請安裝水錶,此有台灣自 來水公司裝置證明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6頁),業經原 審向台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函查屬實,並有台灣自來水 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區管理處於103年1月23日台水一業字第 00000000000號函附申請表為證(見原審卷第81至82頁) 。從而,據前揭期日之記載,無論係自系爭39號房屋之完 工日即71年2月10日、取得完工證明書日即71年2月27日、 申請裝設水錶之日即75年1月28日,抑或於被上訴人開始 使用系爭39號房屋之74年間起,迄102年11月28日上訴人 提起本件訴訟時,本院審酌原審之卷證資料,上訴人於前 開期間並未提出相關資料以證其就系爭39號房屋有向被上 訴人為返還之意思表示,然縱以申請裝設水錶之日即75年 1月28日起算,上訴人就系爭39號房屋之返還請求權於90 年1月29日即逾15年之時效,揆諸前開說明,對於未辦理 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之系爭39號房屋,上訴人之返還請 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被上訴人援引時效抗辯自得拒絕返 還,自屬有據。 (五) 從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39號房屋並無上訴人所 稱之使用借貸契約之法律關係,復被上訴人係基於抵債之 法律關係而有權占有系爭房屋,業如前述,則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應騰空返還系爭39號房屋及返還不當得利,均屬 無據。且系爭房屋係未經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之房屋,被上 訴人主張時效抗辯,亦有理由。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39號房屋並請 求返還,業經被上訴人以罹於消滅時效為由抗辯成立,故上 訴人前開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理由;至上訴人另以被上訴人 就系爭39號房屋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則因被上 訴人就系爭39號房屋具有占有之正當權源,故上訴人此部分 主張,亦乏實據,均應予駁回。準此,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 之請求,並無不合,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又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對判決之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審酌,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8 日 審判長法 官 王翠芬 法 官 王慧惠 法 官 蔡聰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8 日 書記官 陳忠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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