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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104 年度簡上字第 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6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簡上字第6號 上 訴 人 陳姿彣 訴訟代理人 陳林純艷 上 訴 人 衛力科技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林純艷 被上訴人  蔡旻達 上列當事人間因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不服本院基隆簡易庭 103年度基簡字第488號,中華民國103年12月2日第一審民事簡易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於104年6月8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略以: (一)先位之訴部分(即上訴人陳姿彣部分) 1.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陳姿彣均任職於上訴人衛力科技國際有限 公司(下稱衛力公司),因上訴人陳姿彣因急需現金,曾向 被上訴人借款四次,均由被上訴人擬妥借據(下合稱系爭借 據)並要求由衛力公司擔任保證人,被上訴人當時先對上訴 人陳姿彣出示記載陳姿彣為借款人之借據,隨後藉機更換借 據,致上訴人陳姿彣誤將衛力公司之印章蓋用於系爭借據上 ,惟實際上訴人陳姿彣在四紙借據均有蓋用自己之私章,本 件消費借貸關係實係存在於陳姿彣與被上訴人間。 2.系爭借據中約定利率均為「年利率」,惟被上訴人將年利率 作為借款總金額比例,計算利息,上訴人陳姿彣自依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下列溢得之利息: (1)上訴人陳姿彣於102年2月22日向被上訴人借款新臺幣(下同 )30萬元,借款期間為5個月(如附表編號一所示),並給 付利息21,000元,然依年利率百分之7計算,102年3月20日 至102年8月20日5個月利息為8,750元【30萬×7%÷5/12月= 8,750】,故被上訴人溢領利息為12,250元【21,000-8,750 =12,250元】。 (2)上訴人陳姿彣於102年7月29日向被上訴人借款30萬元,借款 期間為1個月(如附表編號二所示),被上訴人共收取利息 21,000元。惟依年利率百分之7計算,102年9月25日至102年 10月25日一個月利息為1,750元【30萬×7%÷12月=1,750】 ,故被上訴人溢領利息為19,250元【21,000-1, 750=19, 250元】。 (3)上訴人陳姿彣於102年11月11日向被上訴人借款30萬元,借 款期間為40日(如附表編號三所示),分7次清償,上訴人 陳姿彣除給付利息21,000元,7次清償共給付357,000元【7 期×(支票45,000元+現金6,000元)=357,000元】,加計 前揭21,000元,上訴人已清償378,000元【357,000+21,000 =378,000元】,惟依年利率百分之7計算,102年11月20日 至102年12月30日共四十天月利息為2,335元【(30萬×7%÷ 12月)+(1,750÷3)=2,335】,被上訴人溢領利息75,667 元【378,000-本金300,000-利息2,335=75,667元】。 (4)上訴人陳姿彣於103年2月5日向被上訴人借款25萬元,借款 期間為1個月(如附表編號四所示),上訴人於103年2月已 給付被上訴人45,167元,又於103年3月19日以現金分五期清 償225,835元【45,167×5=225,835】,被上訴人共計收取 271,002元【45,167+225,835=271,002】。惟依借據所載年 利率為百分之8計算,103年2月至3月之利息為1,667元【250 ,000×8%×1/12=1,667元】,被上訴人溢領19,335元【21, 002-1,667=19,335元】,原審起訴狀誤載為19,333元,故 上訴人願以19,333元計算。 (5)綜上,被上訴人溢領利息共計126,500元【12,250元+19,25 0元+75,667元+19,333元=126,500元】。 3.被上訴人自94年間起即任職於衛力公司,明知衛力公司實際 負責人係陳林純艷,登記負責人為陳建霖,上訴人陳姿彣僅 為出納人員,不可能有代理權,故被上訴人抗辯消費借貸關 係存在於被上訴人與上訴人衛力公司間實有違經驗法則與論 理法則。且依衛力公司負責人陳林純艷名下之銀行定期存款 單、不動產等,均未解約或實行扺押權,可見衛力公司並無 因資金周轉困難而有向員工即被上訴人借款之必要。 4.聲明:(1)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陳姿彣126,5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備位之訴部分(即上訴人衛力公司部分) 1.上訴人陳姿彣向被上訴人借款,由上訴人衛力公司擔任保證 人而以支票向被上訴人清償借款,對於超過借據約定之利息 ,得以自己名義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溢領之利息。且因當時陳 姿彣未仔細校對,所蓋章借據超逾授權範圍,致衛力公司須 負表見代理責任,衛力公司就上開借款均已清償,衛力公司 自可以自己名義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前開溢領之利息。 2.聲明:(1)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衛力公司126,500元,及自 準備程序二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於原審聲明請求駁回上訴人之訴,並抗辯略以: (一)衛力公司係陳姿彣之家族所經營,陳姿彣係陳林純艷之女, 與陳建霖係兄妹,陳姿彣復在衛力公司擔任會計人員,陳姿 彣先前係以衛力公司名義向被上訴人借款,經談妥借款及還 款條件後,即持衛力公司簽發之各期還款支票交付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同時交付借貸款項,四紙借據均係以衛力公司擔 任立據人,各筆借款之償還亦係以衛力公司簽發之支票為支 付,並以衛力公司之支票帳戶內款項償還,足使被上訴人相 信衛力公司授權陳姿彣以衛力公司名義向被上訴人借款。 而系爭4紙借據上之衛力公司之大小章,係衛力公司向被上 訴人借款時所蓋用,上訴人並同時交付衛力公司簽發之支票 用以清償系爭借據之借款債務,上訴人衛力公司於各該還款 支票兌現時亦未表示反對,可見系爭借據並非被上訴人抽換 ,本件消費借貸關係確係存在於被上訴人與衛力公司之間, 衛力公司並非上訴人所稱僅為借款之擔保人。 (二)縱若衛力公司就系爭消費借貸關係並未授與陳姿彣代理權( 此屬被上訴人之假設),衛力公司以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 權授與陳姿彣,使其以衛力公司名義簽立借據及簽發還款支 票,或衛力公司明知陳姿彣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 示,且持續兌現各期還款支票,是以,衛力公司亦應負表見 代理授權人之責任。 (三)被上訴人就系爭借據之借款金額均係以現金全額給付,並未 預先扣除利息,依系爭借據均明載「上開款項並已全數收到 無誤」外,被上訴人均係在借款當日或翌日將借貸款項從郵 局帳戶內提領而交付。另上訴人陳姿彣代理衛力公司與被上 訴人洽談借款條件時,雙方並針對各借款之議定還款期間應 支付之利息總額達成共識,衛力公司亦係依該約定利息總額 開立相對應金額之支票。系爭借據雖載有「年利率」字樣, 然此乃誤繕,被上訴人與衛力公司有關借貸利息之約定確實 係以整段借貸期間應支付之利息總額為約定。由於利息之約 定係以該筆借款之一定比例為約定,故雖有約定借款還款期 限,然有關利息之約定並未特別考慮還款期限之長短,故會 出現不同還款期間而約定利率比例相同之情形。各筆借款分 述如下: 1.如附表編號一所示之借據,借款本金30萬元,約定以百分之 七(非年利率百分之七)計算利息,利息即為21,000元,衛 力公司因而開立連同本金共321,000元之支票交予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無溢領利息。 2.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借據,借款本金30萬元,約定以百分之 七(非年利率百分之七)計算利息,利息即為21,000元,衛 力公司因而開立連同本金共321,000元之支票交予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無溢領利息。 3.如附表編號三所示之借據,借款本金30萬元,約定以百分之 七(非年利率百分之七)計算利息,利息即為21,000元,衛 力公司開立面額各45,000元之支票共七張並支付一次6,000 元之現金,故被上訴人連本帶利合計收取金額為321,000元 【(45000×7)+6000=321000)】,上訴人主張每期均另 有給付現金6,000元云云,被上訴人否認之。 4.如附表編號四所示之借據,借款本金25萬元,約定以百分之 八(非年利率百分之八)計算利息,利息即為20,000元,此 筆借款應償還之本利和為270,000元,至於借據上為何記載 為271,002元,被上訴人並未細閱,然陳姿彣當時持衛力公 司開立之還款支票六張,每張面額為45,167元,此部分確有 溢付1,002元,被上訴人願將1,002元返還衛力公司。 三、原審以上訴人陳姿彣未能舉證證明上訴人陳姿彣與被上訴人 間有無給付關係存在,駁回上訴人先位之訴,上訴人陳姿彣 就先位之訴聲明不服,並聲明:㈠廢棄原判決。2.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126,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備位之訴部分,原 審為上訴人衛力科技國際有限公司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 決,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02元(被上訴人就此敗 訴部分未提起上訴或附帶上訴),上訴人衛力公司就其前揭 敗訴部分全部聲明不服,並聲明:1.原判決不利上訴人衛力 公司部分廢棄;2.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衛力公司126,500 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按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上 訴人等上訴理由除與原審相同部分予以引用外,並補充略以 : (一)原審判決認定上訴人衛力公司係因表見代理成為借款人,惟 由被上訴人提出之存證信函「…有關本人與貴公司陳姿彣( 負責人之妹)擔保及清償之債務問題,實陳姿彣向本人借貸 確以公司名義向本人借貸無誤…。」此「擔保」一詞出現, 則被上訴人亦認為兩造之債權債務關係不僅有債務之清償, 被上訴人與上訴人衛力公司間之法律關係,亦有擔保之意思 ,是以被上訴人明知衛力公司為擔保人,而陳姿彣為實際借 款人。且被上訴人為衛力公司員工,明知陳姿彣為衛力公司 之會計人員,非衛力公司具有代理權之人,依民法第169條 但書規定,衛力公司不負表見代理權之責任。是以,本件上 訴人陳姿彣為實際借款人,且縱有表見代理之適用,上訴人 衛力公司仍得主張免責。 (二)縱認上訴人衛力公司應負表見代理人之責,其與被上訴人間 之借貸依據應為系爭借據文義以「年利率」計算之利息。原 審判決雖認依系爭借據內容,上訴人衛力公司簽發予被上訴 人支票之總面額自應係指借款本金及利息之總和,惟系爭借 據均非上訴人陳姿彣擬定,其因急需資金,故未留下系爭借 據影本,系爭借據簽發之日期均無法確認,上訴人衛力公司 後即依系爭借據所載之票據付款,系爭借據則係事後陳姿彣 以存證信函索回,故當時無法確認借據簽發日為何日。且系 爭借據明白清楚記載「年利率百分之七」、「年利率百分之 八」,原審判決僅以系爭借據之簽發日期與票據還款日期無 法核對,即認定兩造借貸約定之真意為本金「百分之七」或 「百分之八」。且原審既已依系爭借據之文義記載借款人為 上訴衛力公司,則利率約定亦應依系爭借據之文義為「百分 之七」或「百分之八」,原審竟依被上訴人之主張,認「年 利率」之「年」為誤繕,而依論理法則與經驗法則,在明示 合意的借據中與默示合意中,應依證據而認定,原審竟作與 文意完全相反之認定,應有更詳實之說明。 (三)被上訴人所擬之存證信函亦自承「103年7月25日之未到期利 息部分共計1萬1仟5佰5拾元整亦將歸還貴公司」,兩造應依 系爭借據所示以年利率計算上開利息,被上訴人係臨訟始稱 「年利率」之「年」為誤繕,是以,被上訴人應返還不當得 利部分。 (四)被上訴人則聲明請求駁回上訴,其答辯意旨除與原審相同部 分予以引用外,並補充略以: 1.被上訴人回覆上訴人衛力公司之存證信函,其回覆內容僅係 重覆引用上訴人所載之「擔保」,並非被上訴人主張其與衛 力公司或陳姿彣間有擔保之行為,是以單以上開回函內容實 無從得出本件之實際借款人為陳姿彣之結論。 2.被上訴人僅為衛力公司之員工,實無法知悉衛力公司內部資 金或營運相關之事,而衛力公司之前任負責人為陳姿彣之胞 兄,衛力公司之現任負責人為陳姿彣之母,雖陳姿彣於衛力 公司擔任會計乙職,但在衛力公司資金運作上仍具有一定之 影響力,且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均係以 衛力公司簽發之支票還款,足以使被上訴人相信陳姿彣具有 衛力公司之代理權,是以,被上訴人得依民法第169條主張 衛力公司應負表見代理之責任。 3.系爭借據內容均係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陳姿彣約定交付借款時 即已書寫完畢,上訴人陳姿彣對於借據內容知之甚詳,其未 留有影本之影本,非被上訴人之過失,且依系爭借據之印文 及簽名位置判斷,並無誤蓋或抽換之情事,上訴人之主張實 屬無據。 4.上訴人主張系爭借據之「年利率」之「年」為誤繕一節,依 原審所述,依系爭借據之借款金額及所載之利率計算,四張 均係依借款金額計算之利率為「百分之七」、「百分之八」 ,解釋借據內容應探求雙方真意,上訴人仍拘束於文義之主 張,自非可採。 5.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前承諾返還11,500元,係被上訴人自認 其有溢收利息,惟被上訴人上開還款11,500元之承諾係於兩 造勞資紛爭期間無力顧及其他,當時考量請求金額不大,願 退一步以和解方式處理爭端,豈知上訴人衛力公司拒絕收受 ,後被上訴人嗣於衛力公司不收受之際,已撤回該還款之意 思表示,雙方意思表示未合致,被上訴人並未自認。 四、上訴人陳姿彣先位之訴請求部分: 本件上訴人陳姿彣主張系爭借據所表彰之消費借貸契約均係 存在於其與被上訴人間,上訴人衛力公司僅為前揭消費借貸 契約之保證人云云,惟為被上訴人否認。惟查: (一)系爭4紙借據均記載「『本公司』茲向蔡旻達先生借款...上 開款項並已全數收到無誤,『本公司』自...償還」,立據 人欄並均蓋用衛力公司及負責人陳建霖之大小章,其中表彰 如附表編號1、4所示借款債權之借據(下稱系爭借據1、系 爭借據4)均於立據欄中事先印就上訴人衛力公司全名、負 責人名稱、統一編號及地址,衛力公司大小章係緊接於前揭 公司名稱及負責人姓名旁蓋印,又表彰如附表編號2所示借 款債權之借據(下稱系爭借據2)、表彰如附表編號3所示借 款債權之借據(下稱系爭借據3)及系爭借據4立據欄中除上 訴人衛力公司大小章外,並均蓋用衛力公司之統一發票專用 章,又系爭借據2、3立據欄係按公司大章、小章、統一發票 專用章由左至右依序蓋印,並經上訴人陳姿彣以舊名「陳沂 薷」簽名或蓋章,且係緊接在衛力公司大小章及統一發票專 用章之右側簽名或蓋章等事實,有系爭4紙借據影本附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9頁至第12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堪 信為真實。觀諸系爭4紙借據,除表明上訴人衛力公司向被 上訴人借款之數額及償還之方式,並經上訴人衛力公司於立 據人欄蓋用其大小章、統一發票專用章,至於上訴人陳姿彣 雖於其中2紙借據簽名或蓋章,惟系爭4紙借據內容完全未有 任何表達「陳姿彣(陳沂薷)向蔡旻達借款,由衛力公司擔 任保證人,並以衛力公司之支票作為擔保」之意,是至多僅 能認上訴人陳姿彣係為表明代衛力公司在立據人欄用印而已 。又上訴人陳姿彣雖主張系爭4紙借據均遭被上訴人抽換致 上訴人誤蓋云云,惟衡諸常情,一般人蓋用印章時均目視蓋 印之位置,蓋妥後並再檢查產生之印文內容是否明晰,系爭 4紙借據中相關約定文字均位於蓋印處上方,在閱讀上一目 瞭然,並無換面、摺頁等情形,上訴人衛力公司之印文又係 蓋用於立據人欄中,上訴人陳姿彣自無分別在不同時間連續 在系爭4紙借據上「誤蓋」4次上訴人衛力公司之印章,上訴 人前揭主張自非可採,系爭4紙借據所載之借款人均為上訴 人衛力公司之事實,堪予認定。 (二)按民法第169條規定之表見代理,係為保護第三人而設,本 人如有使第三人信以為其有以代理權授與他人之行為,而與 該他人交易,即應使本人負授權人責任,而此項表見代理云 者,原係指代理人雖無代理權,而有可使人信其有代理權之 情形而言(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3515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按所謂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授與他人,必須本人有具 體可徵之積極行為,足以表見其將代理權授與他人之事實, 方足當之(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96號判決意旨參照) 。復按公司負責人將簽名、用印及接洽事務等公司一切事務 之代理權授予他人,就其內部授與簽發票據代理權,縱欠缺 以書面為之,既有因自己之行為為表見代理之事實,則本於 票據為無因證券、流通證券,並依舉重以明輕之法理,應認 仍有民法第169條前段關於表見代理規定之適用,以維護票 據之流通及交易之安全(最高法院97年度台簡上字第20號判 決意旨參照)。又按收據、契約書內之印章為真正時,印章 名義人應對該收據、契約書負責,縱該收據、契約書由他人 代為立據,除有確切反證外,仍應推定由印章名義人授權而 為之(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330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 查,系爭4紙借據之借款人均為上訴人衛力公司之事實,業 如前述。證人即上訴人陳姿彣之母亦即上訴人衛力公司負責 人陳林純艷於原審雖以證人身分到庭證稱上訴人衛力公司僅 係「以擔保的立場」同意上訴人陳姿彣向被上訴人借款,並 提供支票供作借款擔保,其並未見過系爭借據云云(見原審 卷第63頁),惟查,亦於原審證稱其為上訴人衛力公司之實 際負責人,而被上訴人陳姿彣簽立系爭借據之前,曾經證人 陳林純艷同意其在借據上蓋用上訴人衛力公司之大小章及統 一發票專用章,並在衛力公司之支票上填載金額後,由上訴 人陳姿彣或陳林純豔蓋用公司印章,交付被上訴人用以清償 借款等情(見原審卷第62至第66頁)。則縱證人陳林純豔未 同意上訴人陳姿彣以上訴人衛力公司名義向被上訴人借款, 惟上訴人陳姿彣既經上訴人衛力公司負責人事前同意,蓋用 衛力公司之大小章及統一發票專用章於系爭借據,並領用衛 力公司之支票自由填載金額以交付被上訴人清償借款,此已 足使交易相對人即被上訴人相信上訴人衛力公司就本件借款 已授與代理權予陳姿彣,以衛力公司代理人身分與被上訴人 成立消費借貸關係,並由被上訴人將借貸款項交予代理人陳 姿彣,且由衛力公司以支票存款帳戶內之金錢直接對被上訴 人清償因借款所生之本金及利息債務。又上訴人衛力公司亦 自承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借款債務,係由衛力公司法定代理 人陳建霖陪同被上訴人辦理完畢,足見上訴人衛力公司不僅 以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授與他人,且客觀上被上訴人亦 無明知該他人即上訴人陳姿彣無代理權或可得而知之情形, 揆諸前揭最高法院判決之意旨,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衛力公 司負授權人責任,依民法第169條表見代理之規定,本件消 費借貸契約係存在於被上訴人與上訴人衛力公司之間,即為 有理。是上訴人陳姿彣主張其為本件消費借貸契約之借用人 ,被上訴人係貸與人,因借款本金及利息債務已全數清償完 畢,惟被上訴人溢收利息,而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先 位之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26,500元及按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予先位上訴人陳姿彣,即為無理由。 五、上訴人衛力科技國際有限公司備位之訴請求部分: (一)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而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如 兩造就其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 、經濟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認知、經驗法則及當事人 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誠信原則 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 公平正義(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6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按解釋契約應通觀全文,依當時之情形及其他一切證據 資料,並斟酌交易習慣依誠信原則為斷定之標準,於文義上 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字面或 截取書據中一二語,致失立約之真意(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 字第1217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上訴人衛力公司主張系爭消費借貸關係之借款利息應以借據 上所載「年利率百分之七」、「年利率百分之八」按實際借 款日數計算,故被上訴人有溢收或溢領利息等云云。被上訴 人則主張兩造當時係議定以借款本金之一定比例為約定之利 息,故借據中「年利率」字樣係誤載,真意應指比例為「百 分之七」、「百分之八」等語。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 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 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 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887號判例意旨參照)。且按請求履行 債務之訴,上訴人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固有舉 證之責任,若被上訴人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債權已因清償 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之責任,此觀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20 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 1.系爭借據1記載借款本金為30萬元,開立六張支票(每期53, 500元,合計321,000元)分六期償還,亦即須償還321,000 元;兩造均不爭執上訴人衛力公司開立之六張支票均已兌現 ,被上訴人已經受領321,000元之清償。如以本金30萬元乘 以7%,恰為21,000元,加計本金30萬元,即為321,000元, 符合被上訴人所為本金及利息總和為321,000元之主張。若 兩造約定之利息數額確如上訴人衛力公司主張之年利率7%按 實際借款日數計算,而為8,750元,則兩造何以約定以「321 ,000元」之總額分六期攤還,上訴人於簽立借據時亦未為任 何異議。何況,上訴人衛力公司主張應自「102年3月20日至 102年8月20日」計算五個月之利息,惟對照被上訴人提出之 支票影本,票載發票日依序為102年3月20日、同年4月20日 、同年5月20日、同年6月20日、同年7月20日、同年8月20日 (見原審卷第46至47頁),足徵借據上記載之前開期間應係 指支票還款之起訖日期;本筆借款之借用日期為102年2月22 日,如何由借據文義或法律規定認定不應自該日起算,上訴 人衛力公司亦未提出解釋。 2.系爭借據2記載借款本金為30萬元,開立二張支票(每期160 ,500元,合計321,000元)分二期償還,亦即須償還321,000 元之事實,有借據影本附卷可稽。兩造亦不爭執上訴人衛力 公司開立之2紙支票均已兌現,被上訴人已經受領321, 000 元之清償。如以本金30萬元乘以7%,恰為21,000元,加計本 金30萬元,即為321,000元,符合被上訴人所指本金及利息 總和為321,000元之陳述。若兩造約定之利息數額確如上訴 人衛力公司主張之年利率7%按實際借款日數計算,而為1,75 0元,則兩造何以約定以「321,000元」之總額分二期攤還, 上訴人於簽立借據時亦未為任何異議,亦與常情不合。何況 ,上訴人衛力公司主張應自「102年9月25日至102年10月25 日」計算一個月之利息,惟本筆借款之借用日期為102年7月 29日,如何由借據文義或法律規定認定不應自該日起算,上 訴人衛力公司亦未提出解釋。 3.系爭借據3記載借款本金為30萬元,開立七張支票(每期45, 000元+現金6,000元,合計321,000元)清償之事實,有借 據影本1紙附卷可稽。上訴人衛力公司雖主張每期係以面額 45,000元之支票加給現金6,000元(即每期付款51,000元) ,七期共給付357,000元等情,惟被上訴人否認,並抗辯其 僅受領一次現金給付6,000元及兌領七期票款共計321,000元 。按清償之事實係屬積極事實,應由主張已清償、已為給付 之當事人負舉證之責,是上訴人衛力公司應就「除同意使各 期支票兌現外,每一期均尚有給付現金6,000元」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惟上訴人衛力公司或陳姿彣均未提出證據就此以 實其說,此部分主張自無從採信,而應認定被上訴人已受領 清償之數額為321,000元。如以本金30萬元乘以7%,恰為21, 000元,加計本金30萬元,即為321,000元,符合被上訴人所 為本金及利息總和為321,000元之主張。若兩造約定之利息 數額確如上訴人衛力公司主張之年利率7%按實際借款日數計 算,而為2,335元,則兩造何以約定以「321,000元」之總額 分七期攤還,上訴人於簽立借據時亦未為任何異議,亦與常 情不合。況上訴人衛力公司主張應自「102年11月20日至102 年12月30日」計算40天之利息,惟本筆借款之借用日期為10 2年11月11日,如何由借據文義或法律規定認定不應自該日 起算,上訴人衛力公司亦未提出解釋。 4.系爭借據4記載借款本金為25萬元,開立六張支票(每期45, 167元,合計271,002元)以清償之事實,有借據影本1紙附 卷可稽。兩造均不爭執其中第一張支票已經兌現,其餘五張 支票改由上訴人衛力公司於103年3月19日以支付現金225,83 5元之方式代替而提前清償完畢,共給付被上訴人271,002元 ,惟其中1,002元為被上訴人溢收之利息。則以本金25萬元 乘以8%,恰為20,000元,加計本金25萬元,即為270,000元 ,符合被上訴人所為本金及利息總和為270,000元之主張。 若兩造約定之利息數額確如上訴人衛力公司主張之年利率8% 按實際借款日數計算,而為8,335元,則兩造何以約定以「 271,002元」之總額分六期攤還,上訴人於簽立借據時亦未 為任何異議,甚且依此金額開立支票以為分期清償,實與常 情不合。況本筆借款之借用日期為103年2月5日,縱使計算 至103年3月19日以現金提前清償完畢之日止,亦超逾一個月 ,如何由借據文義或法律規定認定如上訴人衛力公司所指只 需支付103年2月至3月之一個月利息,上訴人衛力公司亦未 提出解釋。 5.綜上,系爭4紙借據所載借款人應清償總額,既均與以被上 訴人主張之計息方式計算之利息數額加計本金之總額相同, 上訴人衛力公司並已依該總額分期開立支票以清償借款,而 無異議,且上訴人主張之利息計算方式則與借據所載應清償 總額毫無關聯,是綜觀系爭4紙借據內容,足見兩造真意係 就整段借貸期間議定應支付之利息總額,以該筆借款本金之 一定比例(百分之七或百分之八)而計算出利息總額,並由 借用人(立據人衛力公司)開立與「本金及約定利息總額」 數額相符之支票(系爭借據3另加計一期現金)按期償還, 被上訴人除前揭兩造不爭執之1,002元外,並未溢領超出兩 造約定之利息。 6.至上訴人衛力公司雖主張被上訴人於103年4月15日之存證信 函中表示願將未到期利息11,550元返還上訴人,顯係自認溢 領利息云云,惟查,前揭存證信函係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提起 本件訴訟前於訴訟外所為,本與訴訟上自認有別,況查,該 存證信函所載被上訴人願返還之金額,係上訴人法定代理人 陳林純豔於103年4月5日以簡訊通知被上訴人返還之金額之 事實,有簡訊翻攝相片附卷可稽,陳林純豔亦不否認前揭簡 訊為其發送予被上訴人,益徵被上訴人上開存證信函內容不 足作為其溢領利息之證據,上訴人前開主張並非可採。而上 訴人衛力公司固又主張若依被上訴人主張之利息計算,約定 利息顯然過高云云,惟按約定利率超過週年百分之20者,民 法第205條僅規定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並 未規定其約定為無效,則債權人對於未超過部分,即依週年 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仍非無請求權(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 3267號判例意旨參照);且債務人就超過部分之利息任意給 付,經債權人受領時,自不得謂係不當得利請求返還(最高 法院29年上字第1306號判例意旨參照)。系爭四筆借款之本 金及利息,業經上訴人衛力公司以支票或現金均清償完畢, 被上訴人亦已受領等情,業如前述,揆諸前揭說明,縱使上 述約定利息經換算為週年利率之結果確有超過年息百分之20 之情事,上訴人亦無從再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 人返還,是其此部分主張亦非可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陳姿彣提起先位之訴主張其為本件消費借 貸契約之借用人,被上訴人溢收超過兩造約定之利息,依民 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26,5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上訴人衛力公司提起備位之訴,依前揭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返還125,498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其餘主張、陳述暨所提之證據,經審酌 均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 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9 日 審判長法 官 王翠芬 法 官 黃梅淑 法 官 姚貴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翁其良 附表: ┌──┬───────┬─────┬────────┬────┬─────┬───────┐ │編號│消費借貸日期 │ 借貸金額 │票據還款起訖期間│年利率 │ 清償金額 │上訴人主張被上│ │ │ │(新臺幣)│ │ │(新臺幣)│人溢領之金額 │ ├──┼───────┼─────┼────────┼────┼─────┼───────┤ │ 一 │102年2月22日 │ 30萬元 │102 年3 月20日至│百分之7 │321,000元 │ 12,250元 │ │ │ │ │102 年8 月20日止│ │ │ │ ├──┼───────┼─────┼────────┼────┼─────┼───────┤ │ 二 │102年7月29日 │ 30萬元 │102 年9 月25日至│百分之7 │321,000元 │ 19,250元 │ │ │ │ │102 年10月25日止│ │ │ │ ├──┼───────┼─────┼────────┼────┼─────┼───────┤ │ 三 │102年11月11日 │ 30萬元 │102 年11月20日至│百分之7 │378,000元 │ 75,667元 │ │ │ │ │102 年12月30日止│ │ │ │ ├──┼───────┼─────┼────────┼────┼─────┼───────┤ │ 四 │103年2月5日 │ 25萬元 │103 年2 月25日至│百分之8 │271,002元 │ 19,335元 │ │ │ │ │103 年7 月25日止│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