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109年度訴字第223號

原      告  簡 瑞 美

訴訟代理人  陳佳鴻律師

被      告  蔡杜愛玉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12月16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被告應以附表所示修復方式，將基隆市○○區○○路000 號4 樓房屋（即基隆市○○區○○段0000○號建物）修復至不漏水之狀態。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萬陸仟伍佰肆拾柒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九年五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拾萬伍仟捌佰肆拾元，其中新臺幣壹拾萬貳仟陸佰捌拾元由被告負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第二項於原告各以新臺幣伍萬玖仟柒佰捌拾伍元、貳萬貳仟壹佰玖拾壹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各以新臺幣壹拾柒萬玖仟參佰伍拾肆元、陸萬陸仟伍佰肆拾柒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定有明文。且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亦有明定。查原告主張「被告疏未修繕、管理、維護基隆市○○區○○路000 號5 樓房屋」，導致原告所有之「基隆市○○區○○路000 號4 樓房屋」漏水，乃起訴請求被告賠償其所受損害，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859,5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本院卷第11頁），嗣則基於相同之原因事實，將其聲明更正為「㈠被告應以附表所示修復方法，修復基隆市○○區○○路000 號4 樓房屋至不漏水之狀態。㈡被告應給付原告356,54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本院卷149 頁、第391 頁、第385 頁、第389 頁），核其所為上開更異，或為補充、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而無不可，或屬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減縮且其基礎事實同一，合於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

　　原告乃門牌號碼「基隆市○○區○○路000 號4 樓」房屋（即基隆市○○區○○段0000○號建物；下稱系爭四樓房屋）之所有權人；被告則係門牌號碼「基隆市○○區○○路000 號5 樓」房屋（即基隆市○○區○○段0000○號建物；下稱系爭五樓房屋）之所有權人；而系爭四樓、五樓房屋，併屬同棟公寓之上、下樓層。因被告並未善盡修繕、管理、維護系爭五樓房屋之義務，導致五樓汙水滲漏至系爭四樓房屋之客廳、臥室、浴室等處，漏水時間起始於108 年11月間，屢經原告敦請被告修繕無果，系爭四樓客廳、臥室、浴室之天花板、牆面因此損壞，是原告乃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以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參酌鑑定人出具之修復意見，請求被告以附表所示之修復方法，將系爭四樓房屋修復至不漏水之狀態，併請求被告賠償原告因系爭四樓房屋受損修繕所蒙受之財產損害66,547元、原告暫至女婿家中住居6 個月所蒙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90,000元（原告自108 年11月間起，即暫至女婿家中住居迄今），以及原告精神痛苦之非財產上損害（精神慰撫金）200,000 元。基上，爰聲明：

  ㈠被告應以附表所示修復方法，修復系爭四樓房屋至不漏水之狀態。

  ㈡被告應給付原告356,54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答辯：　　　　

　　整棟公寓屋齡老舊，漏水應係鄰棟施工所致，基隆市政府亦曾為此到場會勘，尤以水管乃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同使用，故本件不應責令被告1 人負責修繕、賠償。

四、本院判斷：　　

  ㈠兩造各為系爭四樓、五樓房屋之所有權人，而系爭四樓房屋之臥室、浴室天花板、牆面等處，明顯查有漏水受潮痕跡等情，除經原告提出漏水蒐證照片（本院卷第31頁至第35頁）、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本院卷第91頁至第98頁）為證，並經本院職權函調系爭四樓、五樓房屋之公務用謄本（本院卷第67頁至第76頁）、房屋稅籍證明書（本院卷第79頁至第84頁）暨會同兩造到場履勘無訛，製有本院109 年7 月2 日勘驗筆錄暨照片（本院卷第179 頁至第219 頁）存卷為憑，且為兩造之所不爭。

  ㈡兩造就系爭四樓房屋之漏水原因，固各執乙詞；惟本院為究明系爭四樓房屋之漏水原因及其修復至不漏水之方式，曾依兩造合意（本院卷第153 頁），函囑社團法人基隆市建築師公會（下稱基隆建築師公會）進行鑑定，而基隆建築師公會指派戴雄賜建築師鑑定結果，則係略以：「……鑑定結果：…㈠基隆市○○區○○路000 號4 樓房屋漏水原因：第一點，系爭漏水浴室位於房屋中央，未臨外牆，5 樓屋頂鐵皮屋存在多年，故『應可排除水源來自外部』。第二點，4 樓與5 樓主浴室位置相同，浴缸、洗臉盆、馬桶位置大致相同，水平排水管分布相同（位於墊高20公分之混凝土層內）、垂直落水管位置相同（位於浴室左下角之鋼筋混凝土柱內），故4 樓主浴室平頂漏水，『應與5 樓浴室排水有關』。4 樓漏水點為主浴室平頂（照片#4、#5、#6、#7、#8）、相鄰臥室平頂與牆壁（照片#10、#11）、主浴室左下角之鋼筋混凝土柱（#13）等部位。5 樓浴室排水水源共計浴缸排水管、洗臉盆排水管、地面排水管、糞管等4 條。4 樓馬桶上方之平頂並無漏水痕跡，且原告並未提及異臭問題，『研判本次漏水與糞管無關（照片#9），水源來自浴缸、洗臉盆或地面排水管』。標的物屋齡達37年，當年工程慣例僅以地磚防水，輕質混凝土墊高係方便排設水平排水管，而混凝土非防水材料，混凝土內積水會慢慢滲漏。當混凝土層內之排水管因地震或老化出現裂縫、錯位或異物堵塞時，排水會回堵於浴室地板或慢慢滲入下方樓板。本案4 樓浴室平頂漏水點多處，遍及浴室平頂全部，『研判混凝土內水平排水管已出現裂縫、錯位或堵塞，導致積水滲透至下方樓板，並漫延至相鄰臥室之平頂、牆壁。5 樓浴室排水之垂直落水管位於左下角之鋼筋混凝土柱內，該處亦出現堵塞（照片#21），導致4 樓客廳過樑及柱面有局部漏水痕跡，並使得4 樓浴室牆面開關漏電（照片#12、#13）』。………㈡修復至不漏水之方法及費用：…第一點，汙排水系統需更換以利排放暢通，請找合格水管施工廠商。排水管包含浴缸、洗臉盆及地面排水管，馬桶糞管全部更換。有關鋼筋混凝土柱內之垂直落水管（立管）…，5 樓主幹管部位有明顯堵塞滲透情形（照片#21），4 樓客廳過樑有部份漏水痕跡（照片#12）；而4 樓立管部位之堵塞滲透情形較不明顯（照片#13），3 樓客廳過樑漏水痕跡亦不明顯。主幹管堵塞時會出現當層地板積水及下層樓板平頂或樑漏水，此現象並非1 樓至5 樓均發生，因此研判為局部堵塞，尚無須全棟一併更換立管。5 樓浴室汙排水管更換後，與立管接頭需以塑鋼土加固防漏，並不得破壞原有結構樑柱。第二點，標的物主浴室係以輕質混凝土墊高20公分，而混凝土非防水材料，混凝土內積水會慢慢滲漏。故應刨除原有地磚及混凝土，鋪設或塗抹防水層，鋪設汙排水管後，再重新灌漿及鋪設地磚。鎮群工程設計有限公司蘇首伻技術士……，繪製中正路434 號（鑑定報告誤為424 號）5 樓排水示意圖，建議修繕範圍如下：⒈汙水管水平配管全部更新，與既有立管接頭塑鋼土加固防漏。⒉廢水管水平配管全部更新，與既有立管接頭塑鋼土加固防漏。⒊既有立管埋設於結構樑柱內，施工中不得破壞結構強度。詳附件十四：中正路434 號（鑑定報告誤為424 號）5 樓排水示意圖及修繕範圍說明…」（以上內容，摘自本院卷第259 頁至第263 頁），有社團法人基隆市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書1 份（本院卷第247 頁至第358 頁；下稱系爭鑑定報告）在卷足考。而參酌基隆建築師公會出具之鑑定意見，本件應可認「系爭五樓房屋混凝土內之水平排水管出現裂縫、錯位或堵塞，及其浴室排水之垂直落水管（位於左下角之鋼筋混凝土柱內）出現堵塞，導致積水滲透至下方樓板，並漫延至相鄰臥室之平頂、牆壁」，即為系爭四樓房屋之臥室、浴室天花板、牆面等處漏水受潮之原因。

  ㈢按所有人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中段定有明文。次按土地上之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所致他人權利之損害，由工作物之所有人負賠償責任。但其對於設置或保管並無欠缺，或損害非因設置或保管有欠缺，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91 條第1 項亦有明定。是以，除非工作物所有人能舉證證明上開法條但書所示之情形存在，得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外，因土地上之工作物造成他人之損害，即依法推定工作物所有人有過失，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89 號判決意旨參照），且設置保管之所以有欠缺，是否由於所有人之過失所致，更非所問，又民法第191 條第1 項所謂之土地上之工作物，乃指人工作成之設施，建築物即其例示。而建築物內部之設備如天花板、樓梯、水電配置管線設備等，屬建築物之成分者，固為建築物之一部，應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10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系爭五樓房屋混凝土內之水平排水管出現裂縫、錯位或堵塞，及其浴室排水之垂直落水管（位於左下角之鋼筋混凝土柱內）出現堵塞，導致積水滲透至下方樓板，並漫延至相鄰臥室之平頂、牆壁」，導致系爭四樓房屋臥室、浴室之天花板、牆面等處漏水受潮；而兩造則各為系爭四樓、五樓房屋之所有權人。因被告一概不能舉證證明民法第191 條第1 項但書所列免責情事，本院依憑卷內事證互為勾稽，亦難認被告有何排除設置欠缺或保管維護系爭五樓房屋之具體作為，是依上開規定，被告就系爭五樓房屋「水平排水管與垂直落水管出現裂縫、錯位、堵塞」所造成之他人損害，依法推定為有過失，並已侵害原告就系爭四樓房屋之所有權，基此，原告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依民法第767 條之法律關係，請求過失侵害其所有權之被告，依鑑定報告所載「5 樓浴室汙排水整修方式」如附表所示（參見本院卷第355 頁），將系爭四樓房屋修復至不漏水（排除系爭四樓房屋之漏水侵害），自係於法有據，且屬正當，為有理由。至被告雖稱整棟公寓屋齡老舊，漏水應係鄰棟施工所致，尤以水管乃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同使用，故本件不應責令被告1 人負修繕、賠償責任云云；然鑑定報告既已明確指出系爭四樓房屋之漏水原因，祇與「系爭五樓房屋」浴室汙排水管之裂縫、錯位、堵塞攸關（換言之，系爭四樓房屋之漏水原因，尚與其他一、二、三樓房屋無涉），則被告強邀全體區分所有權人與其同負修繕、賠償責任云云，自係欠缺根據而非可採，尤以被告所稱鄰棟施工震動云云（稽其語意，被告似認系爭五樓房屋「水平排水管與垂直落水管出現裂縫、錯位、堵塞」，乃整棟公寓屋齡老舊兼以鄰棟施工震動之所致），其情亦屬被告與鄰棟間之他事糾葛，而非被告得以免除維護修繕五樓房屋責任從而對抗原告之正當事由，是被告於本件訴訟一再牽扯鄰棟施工云云，亦屬其個人之曲解而無可取。

  ㈣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第1 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 213條第1 項、第3 項、第215 條定有明文。且物被毀損時，被害人除得依民法第196 條請求賠償外，並不排除民法第213 條至第215 條之適用。再者，民法第216 條固規定，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積極損害）及所失利益（消極損害），惟無論損害或利益，均須與責任原因事實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足當之。而所謂相當因果關係，則係指行為人之故意、過失不法行為，依客觀之觀察，通常會發生損害者，即為有因果關係，如必不生該等損害或通常亦不生該等損害者，則不具有因果關係。申言之，相當因果關係乃由「條件關係」及「相當性」所構成，必先肯定「條件關係」後，再判斷該條件之「相當性」，始得謂有相當因果關係，該「相當性」之審認，必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之客觀存在事實，為觀察之基礎，並就此客觀存在事實，依吾人智識經驗判斷，通常均有發生同樣損害結果之可能者，始足稱之；若侵權之行為與損害之發生間，僅止於「條件關係」或「事實上因果關係」，而不具「相當性」者，仍難謂該行為有「責任成立之相當因果關係」，或為被害人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443 號判決意旨參照）。執此，相當因果關係之內涵，應嚴格區分「事實上因果關係」（條件關係）與「法律上因果關係」（相當性），前者係事實上因果律之問題，即行為人之侵害行為是否事實上對損害發生具有原因力。在此階段，只要行為人之行為是促成損害發生不可欠缺之條件，不論損害發生是否仍有其他原因，即應認定具有因果關係。後者係考量侵害行為以外之其他因素，決定是否降低或免除行為人之法律責任，亦即行為人何時應為損害結果負責之責任限制問題。在此階段，應依行為人之行為是否增加損害結果發生之客觀可能性，及損害發生之因果歷程中有無其他異常獨立之原因介入予以認定。同時滿足「條件關係」及「相當性」之判斷標準時，行為人之行為與損害之發生，方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而可責由行為人就損害之發生負賠償之責。經查：

　⒈原告主張系爭四樓房屋因漏水修繕所衍生之財產損害66,547元：

　　承前，被告就系爭五樓房屋「水平排水管與垂直落水管出現裂縫、錯位、堵塞」所造成之他人損害，依法推定為有過失，並已就原告權利構成侵害；是系爭四樓房屋因漏水修繕所衍生必要費用，與被告之過失侵權行為間，顯然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故被告應於四樓房屋回復修繕之必要範圍內，就原告負損害賠償之責。本院參酌基隆建築師公會就「系爭四樓房屋回復原狀之方式、費用」所提出之估價意見（參見本院卷第267 頁、第355 頁），以及戴雄賜建築師經由電話詢問所補充提出之金額修正（參見本院卷第377 頁），可知系爭四樓房屋乃以「浴室防水粉刷」工程，作為回復其漏水受潮前原狀之方式，所須費用包括直接工程費55,227元，以及間接工程費含廢料清運等雜費2,761 元（55,227元×5%）、工程保險費276 元（55,227元×0.5%）、工程管理費5,522 元（55,227元×10%）、營業稅2,761 元（55,227元×5%），以上金額合計66,547元。凡此均有系爭鑑定報告以及本院公務電話紀錄在卷可稽。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於未逾66,547元之範圍內，請求被告賠償系爭四樓房屋因漏水修繕所衍生之財產損害66,547元，尚屬合理有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⒉原告主張其因系爭四樓房屋漏水而須暫至女婿家中住居，乃致受有相當於6 個月租金即90,000元之財產損害：

    承前㈠所述，系爭四樓房屋之臥室、浴室天花板、牆面等處，雖有漏水受潮之客觀痕跡，而可認其日常使用尚非便給，然其尚不至因此即喪失「浴、廁或睡、臥」之功能，遑論有何「浴、廁、睡、臥功能喪失導致房屋難供起居使用」之情事！而原告雖稱其自108 年11月間起，即暫至女婿家中住居迄今，然原告遷移他址住居乙情，本即未必均係「四樓房屋不堪使用」之所致，尤以細繹原告提出之蒐證照片（本院卷第31頁至第35頁），雖可認四樓漏水已就原告造成使用上或視覺上之不便，然則難認其漏水情況已達通常一般人均難忍受而必須遷移之程度，兼之原告概未舉證以明「其搬遷他址」與「系爭四樓房屋漏水」間之「條件關係」以及「相當性」（亦即原告並未舉證其間之相當因果關係），則所謂「必須搬遷而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云云，客觀上自係欠缺根據而難憑採。

  ⒊原告主張其因漏水以致精神痛苦，乃請求精神慰撫金即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200,000 元：　　

　　承前㈠所述，系爭四樓房屋之臥室、浴室天花板、牆面等處，雖有漏水受潮之客觀痕跡，而可認其日常使用尚非便給；然按不法侵害他人居住安寧之人格利益，如其情節重大，被害人固非不得依民法第195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64 號判例意旨參照），惟「居住安寧」之人格利益，尚非可等同於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等人格法益，是居住安寧之不法侵害，必須「情節重大」，方可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即就本件情節而論，原告雖稱其因漏水導致受有精神痛苦，然其既未說明其承受痛苦之具體情形，亦未舉證以明其精神痛苦與房屋漏水間之因果關係，則原告空泛主張其精神痛苦云云，首已欠缺根據而無可採。其次，原告主張之漏水期間並非長久（原告主張系爭四樓房屋漏水始自108 年11月間；參見本院卷第13頁），並自承其自108 年11月間起，即已搬遷至女婿家中住居迄今（參見本院卷第21頁），是就令系爭四樓房屋之水漬與受潮情形，對原告造成使用上或視覺上之滋擾，衡情亦未侵擾原告之日常起居達一定之程度，而難認其住居安寧（人格法益）之侵害情節已臻重大！本件原告既未就其主張之人格侵害（非財產上損害），善盡其說明、舉證之責，本院依憑卷內事證互為勾稽，亦難認本件漏水導致住居安寧（人格法益）之侵害情節已臻重大，則原告依憑前詞，請求被告給付慰撫金200,000 元云云，自乏根據，為無理由，不能准許。

  ⒋綜上，原告基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所得請求被告賠償之損害範圍，僅止系爭四樓房屋因漏水修繕所衍生之66,547元。

  ㈤從而，原告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以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以附表所示修復方式，將系爭四樓房屋修復至不漏水之狀態，併請求被告給付66,54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9 年5 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依民法第203 條規定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上開金額之請求，尚欠根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均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再予一一審酌。

六、本件訴訟標的價額核定為535,901元（參見本院卷第389 頁），應徵第一審裁判費5,840 元，加計本院囑託基隆市建築師公會鑑定之費用100,000 元（參見本院卷第225 頁），本件訴訟費用合計105,840元。其中，第一審裁判費5,840 元，應由兩造按其勝敗比例負擔，至於基隆市建築師公會鑑定費100,000 元，因均與「原告勝訴之部分」攸關（即原告請求修復系爭四樓房屋至不漏水之狀態，以及原告請求賠償系爭四樓房屋漏水修繕費用之部分），而應全數責由敗訴之被告負擔。爰依職權確定第一審訴訟費用總計105,840元（計算式：第一審裁判費5,840 元＋基隆市建築師公會鑑定費100,000元），其中102,680 元由被告負擔（計算式：290,000元535,901元5,840元＋100,000元），餘由原告負擔。至於原告溢繳之裁判費3,520 元（9,360 元－5,840 元＝3,520 元），則應由本院發還原告。

七、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就原告勝訴之部分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准許之，並酌情宣告被告提供相當擔保後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附麗，爰併予駁回之。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3　　日

                  民事庭法  官   王慧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敘述上訴之理由，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並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具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3　　日

                         書記官   姚安儒

【附表－系爭五樓房屋浴室汙排水整修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