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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91 年度訴字第 33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3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三三五號   原   告 甲○○   原   告 臺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   法定代理人 陳進貴   訴訟代理人 黃丁風律師   複代理人  黃敬唐律師         黃雅羚律師   被   告 台興塑膠有限公司              設臺   法定代理人 丙○○○ 住臺   被   告 乙○○  住臺   右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宇文律師   複代理人  簡宏明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十八日辯論終結,茲判 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壹、聲明: 一、甲○○部分: (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甲○○新臺幣(下同)三百零一萬五千三百三十七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三)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即為以預供擔保為條件之假執行宣告)。 二、臺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部分: (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臺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二百七十五萬六千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三)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即為以預供擔保為條件之假執行宣告)。 貳、陳述: 一、被告乙○○於工廠休息例假日時刻,不應容許毫無用火消防常識之外勞住居於工 廠內,因人住居於其內,致工廠總電源未能關閉,工廠內電氣設備長時間處於「 通電」狀態,以致電氣過熱等不能排除電氣因素引燃工廠內堆放大量之塑膠原料 、成品或半成品等易燃物品,更因而延燒至原告處所,被告乙○○顯有過失不法 之侵權行為: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受僱人 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 任。」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 文。次參「楊○○以○○公司名義向薛○全承租座落在高雄縣○○鄉○○路 作為工廠廠房,於民國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下午為迎接農曆年而在上開廠 房西面南側處以電燭燈、日光燈、玻璃製燈台蠟燭通電後擺設在其所供奉之 神桌上。其本應注意翌日(二十七日)起為除夕,廠房將休息數日無人看守 ,應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下午五時許離開前,將廠房總電源切斷,以免 造成電線過熱造成火花釀成災害,依其情節又非無不能注意,竟疏未注意, 於離去前,仍將神桌上之電燭燈、日光燈、玻璃製燈台蠟燭同時繼續燃點通 電,致神桌上所使用之電流過熱引燃在神桌旁所堆放金紙,除燒毀其所租用 未有人所在之高雄縣○○鄉○○路公司廠房外,復延燒燬鄰旁(南側)張○ ○向薛○○所租用之現未有人所在玉○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廠房。查該失 火之二廠房,均為薛○○以其配偶名義薛○○雀分租笙○公司、玉○公司, 而其中笙○公司已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下午五時後,即已停止工作,準 備農曆年休假數日,故於案發之際並無任何人員留守廠房。另其中玉○公司 亦已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四日起開始年假,而玉○公司於火災當時廠房內亦 因休年假而無任何員工留守之事實,亦据玉○公司負責人張○義於警訊中供 述在卷,核被告此部分失火行為,所為應成立刑法第一百七十四第三項失火 燒毀現未有人所在他人建物。被告以一行為燒燬二廠房,係單純一罪。」台 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上易字第二七八五號裁判揭明斯旨。是以,工廠在例假 休息而無人留守、沒有管理人在場時,應注意不得任令無防火常識之外勞逗 留其內,亦應關閉電源開關,不得任令機器設備保持備用通電狀態或點燃不 必要之燈具等,以免外勞用火不慎或電流過熱引燃廠房內之易燃物品,肇致 火災發生,此通常之防火常識係屬能注意,如竟疏於注意而不注意,任令上 述二種可能肇致火災原因存在,因此而肇致火災發生,其行為人難辭過失之 責,合先敘明。 (二)查被告台興塑膠有限公司 (下稱台興公司)登記名義上負責人為丙○○○, 但實際上聘僱其配偶乙○○負責經營業務,於台北縣○○鄉○○路四四三之 三號經營塑膠質雨衣褲製造業務 (原證一),此亦得由被告庭呈台灣基隆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九十二年度調偵字第二九號不起訴處分書,亦認定被告 乙○○係台興公司之塑膠工廠現場負責人得證。是被告台興公被告乙○○之 僱用人,應無可疑。 (三)次查,被告乙○○明知所經營管理之塑膠工廠無論塑膠原料、塑膠布或塑膠 雨衣褲製成品等,均屬易燃物品,應注意廠房內消防設備之設置與維護及人 員管制等,尤其下班或例假日時刻,在沒有管理人在場之情況下,更不得容 留防火常識不足之外勞在工廠內任意逗留或住宿其內,以免因用火不慎等原 因引致火災發生,危及工廠之安全,甚且殃及鄰房,致使鄰房之生命財產遭 受損害,而有防止火災發生之注意義務;更應將工廠內總電源關閉,不應令 住宿工廠內之外勞擅自開啟總電源,以避免工廠電氣設備長期處於「通電備 用」之狀態及點燃照明燈具等,致使電線電流過熱起火,引燒工廠內之易燃 物品肇致火災等危害發生,殃及鄰房之生命財產遭受損害,而亦有防止火災 發生之注意義務。然查: 1、九十一年五月十一日(星期六)淩晨四時許,系爭工廠星期例假日而處 於停工狀態,工廠無管理人留守,工廠內竟然住有無消防常識之外勞四 人。此情,得由被告乙○○「自承」:確有多名外勞居住其內(詳參鈞 院九十二年六月五日言詞辯論筆錄);復稱:「...伊僱用四個外勞 住在工廠三樓之違建內,不清楚外勞有無在工廠內抽菸,伊於事發前一 日晚上九時許巡視工廠時一切正常,且工廠於非上班時間都會將總電源 關上,但不知當時外勞有無將總電源開啟...」(詳參 鈞院檢察署 不起訴處分書第三點,頁二)各等云得證。被告乙○○前開「自承」, 得觀台北縣政府消防局鑑識科所作「火災現場勘查紀錄及原因判斷」( 下稱系爭勘查紀錄)後附之火災現場紀錄狀況 (原證十三),其中「到 達時狀況」一欄載明:「 (一)....台興塑膠工廠其戶外配電盤部 分因為尚未斷電冒出火花,...。(二)各戶(含起火戶、延燒戶)之 門窗閉開及電源之閉開:到達現場後即發現工廠(台興塑膠有限公司) 廠房正方鐵捲門關閉,側方小門打開,且電源未切斷。」「搶救時狀況 」一欄亦記明:「... (四)電源之閉開及漏電狀況:中山路443-3號 (即被告台興公司)電源未關閉,搶救時有漏電情形發生,經由消防人 員聯絡台電人員逕行關閉。」各等云,均足資為佐證,堪信為真實。是 以,被告雖辯稱前開消防局鑑定所稱通電或係「外電」未斷電,與工廠 無關等云,顯與前述「中山路443-3 號(即被告台興公司)電源未關閉 ,搶救時有漏電情形發生」之情形不合,所為辯稱顯無可採。 2、系爭工廠發生火災時電源未關閉而係正處於「通電」之狀態,已如前述 ,被告乙○○雖又辯稱工廠於非上班期間通常會將總電源開關關閉等云 ,然上開辯稱,應屬被告乙○○說謊,蓋若總電源關閉,工廠內沒有照 明,外勞如何住宿於其內?設若電源總開關係外勞擅自開啟者,被告賴 長清未盡監督之責,與未關閉沒二樣,亦難辭其責。 3、被告乙○○於工廠例假休息期日,在沒有管理人留守時,竟任令沒有防 火常識之外勞住宿於堆滿易燃物品之工廠內,亦未將工廠之總電源關閉 ,工廠電氣設備長期處於「通電備用」之狀態及點燃照明燈具等,致使 電線電流過熱起火,引燒工廠內之易燃物品肇致火災等危害發生,殃及 原告遭受財產之損害。被告乙○○依其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 疏於注意、未盡應注意之義務,自有過失,堪以認定。 (四)關於火災發生之原因,系爭勘查紀錄第五、(四)雖排除可能引 (自)燃之危 險物品或化工原料自燃、前一日不慎遺留火種 (煙蒂、較香、..等)引燃 及人為縱火等三種可能性,然於第4點明揭:「本案火災因內部陳設物品堆 積數量甚多,在高火載量下激烈火焰燃燒,鐵皮造建築物因高溫導致應力減 弱,以致於造成建築物最後側鋼架鐵皮造三層樓建築物全部塌落,且在起火 處所無法尋獲該處之電器使用或電源配線配置有無不當或電源外部披覆絕緣 裂化之情形下,是故無法排除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等語云云。前 開所述,係指因內部陳設物品甚多,鐵皮建造之三層樓因高溫燃燒且燒得十 分澈底,三個樓層之物品燒堆成一處,因此在研判之起火處所無法尋獲電器 使用或電源配線配置有無不當或電源外部披覆絕緣裂化之情形,但無論如何 ,火災之原因無法排除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是以,前開鑑定報告雖又載 有:在無任何證物可供佐證下,是故本案起火原因不明等語,應係指究竟那 一個電氣用品或那一段電線之使用或配置不當或那個處所之電源外部披覆絕 緣裂化無從實地查考而言,並非排除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而論究所謂電 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係指被告乙○○於休息例假日,在沒有管理人在場堆 積大量易燃物品之工廠內,竟任令沒有防火常識之外勞 (被告未舉證證明外 勞曾有啟動或使用工廠內部之消防設備滅火)住宿於工廠內,未將工廠內之 電源開關關閉,任令工廠內電氣設備因長時間處於「通電」狀態,以致電氣 過熱不慎引燃廠內大量堆積塑膠原料等易燃物品而言。職是,前開鑑定報告 ,已足以證明被告就系爭火災發生之原因確有設置或使用電氣不當引燃以致 ,被告之過失責任明確,已無可疑。本件火災起火緣於被告之塑膠工廠,原 告所有建物及器物之燒燬係因被告工廠延燒以致,凡此,均乃不爭之事實, 職是,被告確有用電不當造成本件火災而延燒及原告之建物及器物之責任, 堪予認定。 (五)承前所述,被告乙○○係被告台興公司之實際經營者,就前開工廠總開源開 開、用電安全之預防維護及約束監督工廠內外勞之行為舉止等業務,堪信此 當然係屬被告乙○○在職務上執行業務之範圍,然被告乙○○竟疏於監督且 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坐令外勞住宿於堆積大量堆積塑膠原料等易燃 物品之工廠內,坐令電源總開關未關閉或令外勞擅自開啟總電源,使得工廠 內電氣設備長時間處於「通電」之狀態,導致系爭火災之發生。揆諸首揭法 律規定與述判決意旨,被告乙○○當認具有過失不法之侵權行為,被告台興 公司自應共同負連帶賠償責任,至為灼然。 二、被告乙○○未依消防法規設置並維護消防安全設備,致火災「迅速」「延燒」至 原告二人之系爭建物,依法應負損害賠償之責: (一)按「為預防火災、搶救災害及緊急救護,以維護公共安全,確保人民生命財 產,特制定本法。」、「本法所稱管理權人,係指依法令或契約對各該場所 有實際支配管理權者;其屬法人者,為其負責人。」、「下列場所之管理權 人應設置並維護其消防安全設備:一、依法令應有消防安全設備之建築物。 二、一定規模之工廠及倉庫、林場。:::」、「依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 設置標準設置之消防安全設備,其設計、監造應由消防設備師為之;其裝置 、檢修應由消防設備師或消防設備士為之。」、「依第六條第一項應設置消 防安全設備場所,其管理權人應委託第八條所規定之消防設備師或消防設備 士,定期檢修消防安全設備,其檢修結果應依限報請當地消防機關備查;消 防機關得視需要派員複查。但高層建築物或地下建築物消防安全設備之定期 檢修,其管理權人應委託中央主管機關審查合格之專業機構辦理。」、「一 定規模以上供公眾使用建築物,應由管理權人,遴用防火管理人,責其製定 消防防護計畫,報請消防機關核備,並依該計畫執行有關防火管理上必要之 業務。:::防火管理人遴用後應報請直轄市、縣(市)消防機關備查;異 動時,亦同。」消防法第一條、第二條、第六條、第七條第一項、第九條及 第十三條分別定有明文。 (二)次按「管理權人依本法第九條規定應定期檢修消防安全設備之方式如下:一 、外觀檢查:經由外觀判別消防安全設備有無毀損,及其配置是否適當。二 、性能檢查:經由操作判別消防安全設備之性能是否正常。三、綜合檢查: 經由消防安全設備整體性之運作或使用,判別其機能。前項第一款、第二款 之檢查,應每半年實施一次,第三款之檢查應每年實施一次。第一項消防安 全設備之檢修項目、檢修基準及檢修結果之申報期限,由中央消防機關定之 。」、「本法第十三條第一項所稱一定規模以上供公眾使用建築物範圍如下 ::::八、總樓地板面積在五百平方公尺以上,其員工在三十人以上之工 廠或機關(構)。」消防法施行細則第六條及第十三條亦定有明文。 (三)復按「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之設置及維護應依本標準之規定。:::」、 「本標準用語定義如左::::四、高度危險工作場所:儲存一般可燃性固 體物質倉庫之高度超過五點五公尺者:::。」、「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 如左:一、滅火設備:指以水或其他滅火藥劑滅火之器具或設備。二、警報 設備:指報知火災發生之器具或設備。三、避難逃生設備:指火災發生時為 避難而使用之器具或設備。四、消防搶救上之必要設備:指火警發生時,消 防人員從事搶救活動上必需之器具或設備。五、其他經中央消防主管機關認 定之消防安全設備。」、「各類場所按用途分類如左::::四、丁類場所 :(一)高度危險工作場所。:::」、「左列場所應設置滅火器:::: 二、總樓地板面積在一百五十平方公尺以上之乙、丙、丁類場所。」、「左 列場所應設置室內消防栓設備:一、五層以下建築物:::供第一款其他各 目及第二款至第四款所列場所使用,任何一層樓地板面積在五百平方公尺以 上者。:::四、無開口之樓層,供第一款其他各目及第二款至第四款所列 場所使用,樓地板面積在一百五十平方公尺以上者。」、「左列場所或樓層 應設置自動撒水設備::::三、地下層或無開口樓層,樓地板面積在一千 平方公尺以上者。」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第二條本文、第四條第 四款、第七條、第十二條、第十四條、第十五條及第十七條亦定有明文。 (四)查被告台興公司設於臺北縣○○鄉○○路四四三之三號,主要經營項目為雨 衣、雨鞋、雨帆、塑膠袋、塑膠布等加工製造及買賣等,於上址建有三層樓 高之廠房(一、二層為鋼筋混凝土造樓房,房屋「後側」部分係以鐵皮鋼架 增建而成,三層為鐵皮屋頂之建物,下稱系爭工廠),每層樓面積約有二百 坪大,工廠內員工人數高達三十餘人。被告台興公司登記名義上之負責人為 丙○○○,但實際上係聘僱其配偶(即被告乙○○)負責經營管理塑膠工廠 業務。依前述消防法第二條之規定,被告乙○○係依契約對於系爭工廠場所 有實際支配管理權之人,地位上當屬於消防法上之「管理權人」,依法負有 設置並維護系爭工廠必備之消防安全設備(參見消防法第六條)。被告台興 公司所經營之系爭工廠,不僅廠房規模頗大,每層樓佔地約二百坪(約六百 六十平方公尺),三層樓地板總面積共計約六百坪(約二千平方公尺),甚 且工廠內僱用之員工人數達三十餘人,依法係屬「一定規模以上供公眾使用 建築物」(參見消防法第十三條及消防法施行細則第十三條之規定),依法 應由管理權人(即被告乙○○)負責遴用防火管理人,責其製定消防防護計 畫,報請消防機關核備,並依該計畫執行有關防火管理上必要之業務。同時 ,系爭工廠之主廠房高度達六、七公尺餘,主要係以加工製造雨衣、雨鞋、 雨帆、塑膠袋、塑膠布等業務,平日工廠內堆積存放已完工成品、半成品及 原料等一般可燃性固體物質甚多,此類工作場所,係屬「高度危險工作場所 」(參見「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第四條規定),依「各類場所 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下稱「消防設備設置標準」)之規定,管理權人 (即被告乙○○)自應於工廠內隨時設置有法規必備之消防安全設備,舉其 要者:滅火設備(如滅火器、室內、外消防栓設備、自動撒水設備等)、警 報設備(如火警自動警報設備、手動報警設備、緊急廣播設備等)、避難逃 生設備及消防搶救上之必要設備等(參見「消防設備設置標準」第七條至第 十一條等規定),管理權人完成上述法定必備之消防安全設備並確定執行防 火管理人所製定之消防計畫,始有符合消防法等相關規範,俾能達到消防法 為預防火災、搶救災害及緊急救護,以維護公共安全,確保人民生命財產之 立法規範目的(參見消防法第一條)。 (五)詎被告台興公司經營之系爭工廠內,管理權人(即被告乙○○)並未依消防 法規負責遴選防火管理人,亦未製定任何消防防護計畫或報請消防機關核備 ,遑論有確實依消防計畫執行有關防火管理上必要之義務,甚且,在系爭工 廠內平日即堆積存放甚多已完工成品、半成品及原料等一般可燃性固體物質 ,類此高度危險工作場所,被告乙○○亦未依消防設備設置標準之規定,設 置並維護法定必備之消防安全設備(如滅火設備、室內消防栓設備及自動撒 水設備等),故被告乙○○前開所為,顯已有違背法律規範上核屬「保護他 人法律」之情事甚明。前情,觀諸本院卷附「臺北縣政府消防局火災原因調 查報告書」(下稱火災報告書)之現場勘查紀錄及原因判斷全文內容,對於 系爭工廠內本應具備之「消防安全設備之有無」竟隻字未提,足見被告乙○ ○依法係屬消防法上之「管理權人」,竟故意(或過失)未依消防法等相關 規定設置並維護法定必備之消防安全設備,以致系爭工廠於九十一年五月十 一日五時十八許發生火災之際,不僅無法發揮火災警報功能,滅火設備、室 內消防栓設備或自動撒水設備等均付之闕如,當然無法即時將火災撲滅,如 此後果,導致系爭工廠發生火災後不久隨即延燒至原告二人所有之系爭房屋 (五時十八分消防局接獲報案,五時二十二分消防人員到達現場,二者相距 僅四分鐘),此參金山消防分隊火災出動觀察紀錄記載:「:::到達現場 後即發現工廠(台興塑膠有限公司)廠房後方火舌冒出,現場大量濃煙由台 興塑前面冒出,魯班木業三樓搭建之鐵皮屋及金福昌傢俱三樓鐵皮屋皆已冒 濃煙:::」(參見所災報告書第四頁)等語,足為佐證。 (六)被告乙○○既有如前述「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不法侵權行為,致原告二人 所有之系爭房屋燒毀,受有損害甚鉅,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之規定 ,被告乙○○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甚為顯然。 (七)前情,雖臺北縣政府消防局檢送之臺北縣金山鄉台興塑膠有限公司火警案消 防安全檢查情形報告,關於該場所最近一次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檢查不符 規定部分,業經轄區分隊於九十年八月二十六日門往複查,檢查結果消防安 全設備不符規定部分,已改善完畢等語,然查:前開檢查報告,形式上真正 固無可疑,但徒有該消防設備,火災發生時,並未發生實質上之滅火功能, 亦屬真實,故自實質面而論,被告難辭「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不法侵權行 為之責,亦堪認定。 三、關於舉證責任部分之意見: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責任。」修正前民事訴訟法 第二百七十七條明文規定,次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 ,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 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 二八五五號判例揭明斯旨,針對前開民事舉證責任之分配,八十九年二月九 日民事訴訟法修正時,於第二百七十七條增加「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 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等語,觀其修正理由載有:「關於舉證責任之 分配情形繁雜,僅設原則性規定,未能解決一切舉證責任之分配問題,故最 高法院於判例中,即曾依誠信原則定舉證責任之分配。爰於原條文之下增訂 但書之規定,以資因應。」等語。 (三)本件,原告所有建築物及器物遭被告所有塑膠工廠之失火延燒,損害嚴重, 被告無法否認原告之所以受損害係被告所有塑膠工廠失火延燒以致,而被告 塑膠工廠起火之原因,台北縣政府消防局鑑定報告雖無法判斷係那一層樓的 那一根電線、那一台機器之電氣因素所致?然起火時刻正值例假日之凌晨, 工廠無人看守,被告竟任令四名外勞住居於其內,致不知工廠之總電源遭打 開,被告工廠之電總開關既遭打開,全工廠之機器均處於通電狀態,而致起 火原因無法排除電氣因素所造成。如是,原告就被告失火之過失責任自已盡 相當之證明,若被告乃否認原告主張不實者,參諸首揭前例意旨及修正理由 ,則對於抗辯之反對主張亦應負舉證之責,否則,空言否認,難謂適法。 (四)另「當事人因妨礙他造使用,故意將證據滅失、隱匿或致礙難使用者,法院 得審酌情形認他造關於該證據之主張或依該證據應證之事實為真實。前項情 形,於裁判前應令當事人有辯論之機會。」新修正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二 條之一定有明文。查系爭塑膠工廠於失火後,雖經台北縣政府消防局派員作 失火原因鑑定,唯在鑑定報告未有結果前,被告乙○○及其配偶丙○○○竟 隨即自行僱工將失火之工廠拆除、清理,此舉,已妨礙原告聲請鈞院另行委 託其他學術機構就火災再為鑑定之機會,被告前開擅自將工廠拆除、清理, 難辭係故意將證據滅失、隱匿之嫌,揆諸首揭新修正之民事訴訟法規定,原 告就所主張被告於例假日下班時刻,工廠無人看守之際,容留毫無消防常識 之四名外勞住在工廠違章建築內,未約束外勞不得將工廠之總電源開啟,致 令工廠之機器設備長時間保持通電之狀態,致火災之發生原因係乃無法排除 電氣因素所造成,關於真正之起火點及起火原因,因被告前開不當之將工廠 拆除、清理 (證據滅失),致原告難予就火災原因再為聲請鑑定。 (五)更甚者,被告乙○○及其配偶丙○○○二人為圖湮滅不利於己之相關事證, 在系爭塑膠工廠失火後數日內,隨即迅速將前開留守工廠之四名外勞員工解 僱遺返回國並離開台灣,以致於就現場火災發生之原因及狀況,在場全程目 擊之四名外勞員工按理應知之甚詳,但台北縣消防局在系爭火災調查報告書 中並未有任何訪談之紀錄,更導致 鈞院檢察署在偵查過程中亦因四名外勞 員工已不在台灣而無法傳喚到庭訊問,最終竟演變成台北縣消防局僅作成一 份「起火原因不明」之調查報告書, 鈞院檢察署作成一份對於被告乙○○ 「不起訴」之處分書,對此不公平且不合情理之結果,平白無辜遭受損害之 原告等人豈能干服!參酌前揭關於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之新法規定及修法理由 ,懇請鈞院審酌原告之主張或依現存之證據認定原告之主張為真實,並適當 衡平兩造關舉證責任分配負擔之認定,以臻適法。 四、被告台興公司係被告乙○○之僱用人,依法應與其受僱人共負連帶損害賠償之責 : (一)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 (二)查被告乙○○係被告台興公司之受僱人。被告乙○○既有如前述過失不法之 侵權行為,被告台興公司並無已盡選任或監督之責,是依前開之法律規定, 被告台興公司自應與被告乙○○共負連帶損害賠償之責,以符公允。 五、被告二人失火燒毀原告甲○○、臺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所有之建物及器物, 已如前述,爰依前開法律規定,就請求損害賠償之項目及範圍,分述如左: (一)原告甲○○部分: 1、原告甲○○所有台北縣○○鄉○○路四四三之二號一、二樓鋼筋混凝土 造樓房遭被告二人失火延燒四、五小時,委請台灣省建築師公會台北縣 辦事處派員進行標的物安全及修復鑑定,經發現計有:一樓正面牆壁、 樓板及二樓樓板、樓梯等部分毀損,須待修復,同上公會鑑估修復費用 計需新台幣 (下同)一百七十六萬二千八百三十七元,有鑑定報告書一 份足證 (請參原證三)。 2、原告甲○○所有上址三樓加蓋之鐵皮屋頂建物,亦因經延燒四、五小時 ,牆壁、地板龜裂嚴重,鐵皮屋頂、鋁門窗等嚴重扭曲變形,已達不堪 修復之程度,須拆除重建,亦有鈞院九十一年十月十六日勘驗筆錄及照 片可證。經委請佳陞營造有限公司估價,重建費用計須一百二十五萬二 千五百元,有佳陞營造有限公司出具之估價單一份可稽 (原證七)。 3、右合計原告甲○○所有建物受損害,請求被告二人連帶賠償之款額為三 百零一萬五千三百三十七元。 (二)原告台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部分: 原告台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係乃台北縣金山鄉木工從業人員為切磋木工 技術、提昇服務品質,共同發起設立者,奉祀主神巧聖先師魯班公於台北縣 ○○鄉○○路四四三之二號三樓,名為巧聖宮,因被告二人之失火行為,致 原告台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所有設置於巧聖宮內之神像等均付諸一炬, 詳列損害之情形如左: 1、巧聖宮內奉祀之神像計十五尊、大小香爐六個、白鐵金亭一個、青銅鐘 一個、赤牛皮鼓一個、福德正神等童仔神像四尊、白鐵點香機一台、圓 形光明燈一對、白鐵籤筒一台 (詳細規格請參原證八),原告台北縣金 山鄉魯班推廣協會委請明立軒佛店估價,購置上開佛像等計須耗資七十 二萬三千元,有估價單一份可證 (原證八) 。 2、巧聖宮內除上述向佛具店購買之神像等外,尚向立芳雕刻社購置:木雕 神桌四個、大理石桌面一個、雕刻神轎四頂、瓷製花瓶三對,又三樓前 露台製作精美之牌樓一式、巧聖宮內設置龍柱殿龍、麒麟彩繪工程三式 、大殿天花板龍鳳板十八坪、水燈車及燈泡彩繪一台,並購置會員禮品 一百五十份、會員制服一百五十套、中會旗二十四支、龍鳳令旗一支 ( 詳細規格請參原證九),原告台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委請立芳雕刻 社估價,購置上開物品及雕刻彩繪施工等計須耗資一百三十一萬七千八 百元,有估價單一份可證 (原證九)。 3、巧聖宮內之飲水機一台、冷氣機及冷卻水塔一台、冰箱及電視各一台 ( 詳細規格請參原證十),係原告台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所購置,均 遭燒毀,經委請新昇電機行估價,購置上開電器用品等計須耗資十五萬 五千元,有估價單一份可證 (原證十)。 4、原告台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為奉祀巧聖先師,耗費巨資向各地資深 年長之木工收購五○年代之手工木工具展示,計有:長短鉋子十支、鋸 子五支、鉋邊十九支、墨斗一支、起子一支、踏邊二支、彎形鉋刀一支 、爺頭一支、掛刀三支、圓形鉋十四支、凹鉋十五支,上開木工具擺設 於展示櫥一式(詳細規格請參原證十一),均遭燒毀,經委請隆興工具 五金行估價,購置上開手工具、鉋刀及展示櫥等工具,計須二十四萬二 千七百元,有估價單一份可證 (原證十一)。 5、巧聖宮內另有原告台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設置供開會、辦公之設備 ,計有:保險櫃一台、圓形會議桌一組、椅子四十架、沙發一組、白鐵 茶几一組、木製大墨斗一個、鐵製辦公桌一個、木製彎弓形門斗一個及 文具櫃一式 (詳細規格請參原證十二),均遭毀損,經委請德和家具行 估價計須三十一萬七千五百元,有估價單一份可證 (原證十二)。 6、前開因火災而燒毀受損之項目、金額,亦經原告魯班協會現任會長徐蓬 易到庭證述在卷,堪信為真實。 原告魯班協會所有神像等器物受損害,請求被告二人連帶賠償之款額為二百 七十五萬六千元。 六、綜右,原告甲○○請求損害賠償部分計三百零一萬五千三百三十七元;原告台北 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請求損害賠償之部分計二百七十五萬六千元。 參、證據(原告二人均同): 一、共同提出下列文件: (一)臺北縣○○鄉○○村○○路四四三之三號房屋之登記謄本一件。 (二)原告甲○○所有之臺北縣○○鄉○○村○○路四四三之二號房屋之登記謄本 一件。 (三)臺灣省建築師公會臺北縣辦事處鑑定(估)報告書影本一件。 (四)原告等房屋火災後之現場彩色照片二十二張。 (五)「巧聖宮」之彩色照片十八張。 (六)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四六四號刑事傳票影本一張。 (七)原告甲○○之損害估價單一張。 (八)原告臺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之損害估價單六張(原證八至十二)。 (九)原告臺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之立案證書、第一屆理事長陳進卿之當選證 明書及第一屆第一次會員成立大會手冊(內含工作報告、大會提案、章程草 案、工作計劃書、預算書、辦事細則、會員名冊等)影本等文件一冊。 (十)消防法、消防法施行細則及「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各一份。 二、聲請本院: (一)勘驗臺北縣○○鄉○○村○○路四四三之二號三樓房屋之火災現場。 (二)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調閱該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四六四號刑事卷宗 (經本院調取後,影印卷內之「臺北縣政府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一 份附卷)。 (三)向臺北縣消防局函查:台興公司於九十一年五月十一日發生火災前,該局或 所屬分支機構曾否派員前往作消防檢查?如有,其消防設施是否均符合規定 ?或有不符合規定者?(本院依聲請意旨函請查明惠復,並請檢送最後一次 之檢查報告影本一份過院參辦,經該局檢送「臺北縣金山鄉台興塑膠公司火 警案消防檢查情形報告」一份附卷)。 (四)命臺北縣消防局第四大隊金山分隊提出下列文件: 1、台興公司所設置全部鄉防設施項目、規格、數量及配置圖。 2、台興公司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提出檢休申報之「消防安全設備改善計畫 書」全文(含附及及附表)。 3、金山分隊於九十年八月二十六日派員前往台興公司實施複查,究係由那 幾位隊員實施複查?並命提出現場勘驗之複查紀錄。 (經本院函請臺北縣消防局第四大隊金山分隊檢送,該分隊已如數檢送,並 告知於同年八月二十六日由隊員郭建成前往複查符合規定)。 三、聲請訊問證人(即「巧聖宮」之總務)鄭清地及徐薘易。 乙、被告方面: 壹、聲明(被告二人均同): 一、原告甲○○、臺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如受不利益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免假執行(即為以預供擔保為條件得免為 假執行之宣告)。 貳、陳述(被告二人均同): 一、原告甲○○、臺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起訴主張:被告乙○○係被告台興公司 之受僱人,於九十一年五月十一日凌晨乙○○疏於注意而有失火行為,除燒毀台 興公司(即門牌臺北縣○○鄉○○村○○路四四三之三號,下稱系爭房屋)外, 並延燒至隔鄰甲○○所有之臺北縣○○鄉○○村○○路四四三之二號一、二樓房 屋及原告臺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設置於同號三樓「巧聖宮」全部神像、神桌 等器物,被告賴長青、台興公司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同法 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規定負帶損害賠償責任等語,惟查原告之請求並無理由, 詳陳如下: (一)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僱佣人之連帶責任,仍須受僱人符合民法第一百八十四 條侵權行為之規定,且受僱人之侵權行為係在執行職務時造成被害人權益之 損害,僱佣人始須負連帶賠償之責。查本件系爭房屋失火之時間係在凌晨五 時許,斯時工廠所有員工係在休息狀況,並無人在執行職務,故原告主張被 告賴長青應與被告台興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則應就被告賴長青當時正在執 行職務此一要件,負舉證之責。 (二)其次、原告所主張之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因故意或過失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其要件須賠償義務人具備加 害行為及具有故意過失之可歸責條件。查本件失火原因依臺北縣政府消防局 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中所記載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摘要第五點第(三)小 點就起火原因研判:「經現場勘查起火處所附近並未發現有可造成引(自) 燃之危險物品或化工原料置放其內,故可排除上述之類似物品引(自)燃之 可能性;本案火災發生於早晨五時十八分許,且起火處所位於入門最後側鋼 架鐵皮造建築物內,平日甚少人員進出,且離前一夜下班時間甚久,故因遺 留火種(煙蒂、蚊香:::)引燃之可能較低。:::且在起火處所無法尋 獲該處之電器或電源配線配置有無不當或電線外部披覆絕緣裂化之情形,是 故無法排除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在無任何證物可供佐證下,是故本案起 火原因不明。」,依同摘要第六點結論之(二)「本案起火原因不明」。起 火原因既然不明,則究竟是否為被告乙○○之過失行為所造成,即非無疑義 ;且若非被告乙○○之過失行為所造成火災,則被告台興公司又何須依民法 第一百八十八條之規定負僱佣人之連帶賠償責任。而起火原因既然不明,則 被告乙○○究竟是否有過失即無從判斷。本件被告乙○○究竟有無加害行為 ,且該加害行為被告乙○○是否具有歸責條件,自應由請求賠償之權利人及 原告負舉證責任,此參照最高法院八十二年臺上字第二六七號判決「民法第 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規定之侵權行為,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 利為成立要件,故主張對造應負侵權行為責任者,應就對造之有故意或過失 負舉證責任(參照本院五十八年臺上字第一四二一號判例)」益明。否則, 原告之訴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又原告甲○○請求賠償臺北縣○○鄉○○路四四三之二號一、二及三樓被燒 毀之損失,分別為一百七十六萬二千八百三十七元、一百二十五萬二千五元 ;原告臺北縣金山鄉魯班推廣協會請求被燒毀屋內神像、香爐等物品二百七 十五萬六千元,並提出鑑定報告、估價單等物為據。原告除否認其請求之數 額之真正外,且鑑定報告並未衡量折舊損失部分,而估價單均為原告單方所 出具,是否為回復原狀所必要,亦有疑問。 二、原告為訴之變更,有礙被告之防禦,被告不同意原告為訴之變更: (一)原告原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主張被告乙○○應負侵權行為責任 ,及依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請求被告台興公司應就被告乙○○負僱佣人連 帶賠償責任。嗣另行主張被告乙○○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指消防法),應 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負侵權行為責任,被告台興公司應依民法第一 百八十八條負連帶賠償責任。查此已涉及訴訟標的之變更,而有礙被告之防 禦,被告不同意原告為訴之變更。 (二)原告主張其之變更乃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者」係屬得為變更之情形。惟以本件火災為例,原告主張民法第 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之請求權,其應主張之基礎事實,係原告系爭標的之燒 燬是否為被告故意或過失引發火災之行為所致,故應就被告有無引發火災之 加害行為盡舉證責任,而被告亦在此範圍加以防禦;但如果原告係主張民法 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作為請求權之依據,則其基礎事實係被告未依消防法 之相關規定作好消防設施及檢查。一為被告故意或過失引發火災之行為(積 極行為),另一為被告未依消防法之規定設置消防裝備及定期檢查(消極行 為),二者全然不同,其基礎事實豈能謂為同一?再者依第一百八十四條第 一項前段主張侵權行為責任,請求權人應就行為人有加害行為、行為須不法 、侵害他人權利、致生損害、行為人具有責任能力及故意過失(歸責條件) 負舉證之責任;而主張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之損害賠償責任,則須著眼於 所違反者係屬保護他人之法律,被害人係屬受保護之人及被害人所請求者係 法律所要保護之利益。就法律之涵攝及法院審理之方向均完全不同,對被告 而言,防禦權之實施亦不一樣,可知原告改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主 張侵權行為責任,確已涉及訴訟標的之變更,且基礎事實並非同一,自不應 准許。 (三)原告以被告乙○○係有有管理權者,未善盡消防設施之設置及管理,致生火 災燒毀系爭標的,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負損害賠償責任,而被告 台興公司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負連帶賠償責任,恐亦有誤會消防 法第二條及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之規定。查應依消防法之規定設置維 護消防安全設備者,依消防法第二條之規定係指管理權人,而管理權人係指 法令或契約對各該場所有實際支配管理權者;其屬法人者,為其負責人,故 此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主張行為人有違反消防法此一保護他人之法 律,則應負責之行為人為有對該場所有管理權之人,該有管理權者若為法人 ,係其負責人,果屬如此,則原告主張被告有違反消防法之規定,則應負責 之人應為台興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丙○○○,請求對象應為台興公司,與被告 乙○○並不相干,雖原告主張乙○○為有管理權人,但依消防法第二條之規 定,有管理權者如屬法人,則為其負責人,如負責人將此事務派由下屬負責 ,此亦為內部之關係,對外應依侵權行為負損害賠償責任者仍係該法人,而 非該實際負責之職員,原告就此不無誤會,此亦併為說明。 三、原告主張:被告未依消防法規設置並維護消防安全設備,造成火災,係屬違反保 護他人之法律,應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負賠償之責云云。惟查:經本院函 詢臺北縣政府消防局,系爭房屋是否有依符合消防法之規定設置消防設施,經臺 北縣政府消防局以北消預字第○九二○○二七六三五號函回覆本院,其內容大略 為「消防安全檢查部份:(一)該場所最近一次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辦理檢修 申報,檢修結果部分消防安全設備不符規定,並提出消防安全設備改善計畫書。 (二)轄區分隊責任區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前往檢查,已開立限期改善通知單 (第○三八二七四、○三八二七五號)通知限期改善,限於九十年八月二十六日 前改善完畢:::。(三)轄區分隊責任區於九十年八月二十六日前往複查,檢 查結果消防安全設備不符規定部分已改善完畢。」可知被告台興公司所使用之系 爭房屋,業已符合消防法之規定設置相關消防設施,並無違反消防法之處,易言 之,即無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原告之主張容有誤會。 四、原告又主張「被告乙○○係被告公司之實際經營者,就前開工廠總電源開關、用 電安全之頂防維護及約束監督工廠內外勞之行為舉止等業務,堪信此當然係屬被 告乙○○在職務上執行業務之範圍,然被告乙○○竟疏於監督,且未盡善良管理 人之注意義務,坐令住宿工廠內之外勞擅自開啟總電源,使得工廠內電氣設備長 時間處於「通電」之狀態,導致系爭火災之發生。被告乙○○當認具有過失不法 之侵權行為,至為灼然」等情,並援引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上易字第二七八 五號判決「作為廠房休息數日無人看守,有將廠房總電源切斷之必要」,並根據 火災現場記錄狀況其中「到達時狀況」載明「台興塑膠工廠戶外配電盤部份因為 尚未斷電冒出火花」、「事故無法排除電器因素引燃之可能性」,作為火災時工 廠內處於通電狀況,並推論係被告乙○○未關閉總電源,或所容留之外勞開啟總 電源,使用電力,以致發生火災。惟查: (一)本件火災之發生是否係電氣因素引燃,根據火事鑑定報告並無法得此結論, 雖原告主張火事鑑定報告中研判「無法排除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性」,但觀 其前後文係記載「在起火處所無法尋獲該處之電器使用或電源配線配置有無 不當或電線外部披覆絕緣裂化之情形下,是故無法排除電氣因素引燃之可能 性」,既然「在起火處所無法尋獲該處之電器使用或電源配線配置有無不當 或電線外部披覆絕緣裂化之情形下」,如何得出「無法排除電氣因素引燃之 可能性」?故是否為鑑識人員筆誤,抑或該文義另有所指,本院如認有必要 ,請傳訊製作人到庭說明。且原告推測系爭工廠係因通電而失火,顯然出於 臆測,而未盡舉證說明之責。 (二)又原告所援引之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上易字第二七八五號判決係刑事判 決,其上所為之論斷,於民事事件審理中不盡然得予逕行適用,尤其該判決 係指休息數日無人看守之廠房,有必要將總開關切斷,與本件並無休息數日 及無人看守之情形不相同,可否援引,不無疑問。且是否廠房一經下班後即 有切斷總電源開關之必要,其法律依據何在,是否可作為保護他人之法律或 作為認定被告具有過失之法規範,原告就此亦負有舉證之責任。 (三)且查原告主張「台興塑膠工廠其戶外配電盤部分因為尚未斷電冒出火花」, 推論系爭工廠內處於通電狀態,恐亦有疑問。蓋究竟係「外電」部份尚未斷 電抑或係「內電」部份亦處於通電狀態,並無法以戶外配電盤冒出火花而為 論據。若係「外電」部份,則係電力公司整個電力通路之問題,與系爭工廠 無關。 (四)經本院向臺北縣政府消防局第四大隊金山分隊函請檢送「一、台興塑膠有限 公司所設置全部消防設施項目、規格、數量及配置圖。二、台興塑膠有限公 司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提出檢修申報之消防安全設備改善計晝書全文(含 附圖及附表)。三、貴分隊於九十年八月二十六日派員前往台興塑膠有限公 司實施複查之紀錄」,據其函覆「二、該公司消防設施項目、規格、數量及 配置表如附件一,消防安全設備改善計畫書如附件二,本局第四大隊金山分 隊實施複查紀錄如附件三。三、本局第四大隊金山分隊隊員李元龍於九十年 七月二十七日前往場所檢查,發現其消防安全設備不符合規定,遂當場開立 編號○三八二七四號限期改善通知單,並於同年八月三十一日由隊員郭建成 前往複查符合規定」及所檢送之附件,可知被告台興公司之消防設備均符合 消防法之規定。 五、綜上所述,可知本件被告乙○○對原告所主張因火燒毀系爭房屋,並無過失可言 ,自無須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之規定負賠償責任。又受僱人即被告乙○○既無 須對本件火災負過失之責,則被告台興公司自無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負連帶責 任之可言。另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僱佣人之連帶責任,仍須受僱人符合民法第一 百八十四條侵權行為之規定,及受僱人之侵權行為係在執行職務時造成被害人權 益之損害,僱佣人始須負連帶賠償之責。本件系爭房屋失火之時間係在凌晨五時 許,斯時工廠所有員工係在休息狀況,並無人在執行職務,故原告主張被告乙○ ○應與被告台興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實未就被告乙○○當時正在執行職務此一 要件負舉證之責。最後,原告請求賠償,雖提出鑑定報告、估價單等物為據,被 告除否認其請求之數額之真正外,因鑑定報告並未衡量折舊損失部分,而估價單 均為原告單方所出具,是否為回復原狀所必要,亦有疑問,嗣雖原告又舉出證人 證明巧聖宮內神像之數目,就其數目雖無疑問,然回復之金額及折舊損失,實仍 具有爭議。 參、證據(被告二人均同): 一、提出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調偵字第二九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影 本一件。 二、聲請本院勘驗臺北縣○○鄉○○村○○路四四三之二號三樓房屋之火災現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 二、 貳、實体方面: 一、本件原告主張: 二、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一百八 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 三、綜上所述,被告莊義雄不法侵害原告之身體,應賠償原告九萬九千元,並加給自 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即起訴狀繕本訴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故原告之請求以此數額為限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數額之請求,即屬不應准許,而應予駁回。 四、 參、本件結論已明,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已與結論無關,故不再一一論 究,併予敘明。 肆、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三十一  日 民事庭法   官 林 金 發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本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及繳納上 訴裁判費,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一    日 法院書記官 溫 麗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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