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
勞訴字第五號
原 告 庚○○
訴訟
代理人 蔡慧玲
律師
被 告 陽明海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被 告 甲○○
右 二 人
訴訟代理人 張廼良律師
複 代理人 簡宏明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十月二十日
言詞辯論終結,並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㈠原告原係起訴主張:⑴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九十九萬元及自民國
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⑵被告陽明海
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陽明海運」)應撤銷人字第0000000000獎懲
令
所載對原告記過一次之意思表示,並塗銷被告所持原告人事考核
記錄該記過一
次之記載;⑶被告陽明海運應以電子郵件方式將第二項聲明函告其公司所有員工
;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嗣於本院審理時,則就
上開第一項聲明陳明「願供
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告就此雖當庭表示
異議,然查,願供擔保之聲明,實為
就給付之請求,以供擔保以代釋明之意思,求為宣告假執行之聲明,核
非訴之變
更追加,於法並無不合,亦無得被告同意之問題,先予敘明。
㈡查原告起訴請求者,
乃與權利事項有關之勞資爭議(勞資爭議處理法第四條
參照
);按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五條第一項雖係規定「權利事項之勞資爭議,依該法所
定之調解程序為之」,然該法條並未如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二十六條第二項定
有「前項爭議案件非經調解、調處,不得起訴」之明文。準此,勞資爭議處理法
第五條第一項所謂之調解程序顯非起訴之必要程序,是原告縱未向有關單位聲請
調解而逕行提起本訴,其起訴程序於法尚無違誤;從而,被告辯稱原告未經調解
,逕向本院起訴,其訴顯不合法
云云,尚有誤解。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陽明海運於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由被告甲○○代行,以電子郵件發送人字
第0九三0000一一四號獎懲評議會案函予原告。函文中之獎懲事由係記載:
「櫃務部專員庚○○(即原告)自二00二年八月調任貨櫃管理一課以來,藉故
拒絕接受所分派工作並在辦公場所與主管等發生衝突,雖經勸阻,未見改善,影
響業務推行及同仁工作情緒」;其獎懲結果則係記載:「記過一次」。
㈡然則,原告自任職於被告陽明海運以來,均認真工作,絕無
前揭函文
所稱「藉故
拒絕接受分派工作」之行為,亦不可能為此與主管發生衝突。原告為明事實,乃
多次請求被告陽明海運提出說明,
詎被告陽明海運均置之不理,並以人字第0九
三0000三七一號函覆知原告「維持原議(即維持上開記過處分)」,且未附
任何說明。茲被告陽明海運於評議過程中,既不曾給予原告了解
本件議懲案來龍
去脈之機會,致原告無從答辯;又
迄未說明原告於何時、何地,查有如何違反工
作規則或勞動契約而應受記過處分之情節;且經原告多次反應,均置諸不理,更
將上開議懲函件以電子郵件方式發送於總公司及臺灣所有各
分公司,對原告名譽
造成無可彌補之傷害,經原告委請律師函請被告說明,被告仍含混其詞僅簡單表
示該懲處並無違法不當,由是可見,被告視侵害原告名譽權為無物之心態!
㈢被告雖辯稱本次係以「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為懲處原告之依據,然按勞動基
準法第七十條規定,就考勤、請假、獎懲及升遷所訂立之工作規則,應報請
主管
機關核備後並公開揭示。查被告陽明海運制定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核
其性質既與上開工作規則相符,則其自應經主管機關核備,否則不生效力;茲上
開獎懲要點既因未經核備而不生效力,是其自亦不能
拘束原告。又上開獎懲要點
之修正實施日期係在原告任職以後,
核屬不利益原告勞動契約之片面規定,亦無
從拘束原告。
㈣被告所指各項懲戒原告之事由,皆
不足採信;
⒈九十一年十月間之原告拒絕處理誤用櫃事件,起因乃證人丁○○交接不清;證人
丁○○於審理中雖庭呈交接清單為證,然此乃證人丁○○所事後補作,並未交付
原告;況且,該事件最後亦係因證人丁○○向原告倒歉而落幕,由此
可證,錯非
原告。再者,姑不論本次事件誰是誰非,上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係於九
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始行頒布,依
法律不溯既往原則,斷不容被告以頒布在後之
規定,為懲處原告之前行為之依據!更何況,獎懲乃年度績效考核之重要依據,
是其獎懲之時點至少亦應以年度為標準,
而非漫無限制,乃本件誤用櫃事件既已
事隔一年有餘,則被告執此為懲處原告之依憑,
即屬無據。
⒉九十二年初原告對課長即證人黃國樑辱罵事件,原告否認其真正,被告亦不能舉
證證明。
⒊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之拒絕請假糾紛,實則原告並非拒絕請假,只不過是要求請
休假以外的假,是原告所指被告拒絕請假乙事,自與事實不符;況且,員工假種
關係其薪資之扣抵,原告與主管討論請假之假種亦非不當,則被告又如何能以此
為由,強解為原告拒絕請假,而對原告記過?
⒋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與主管即證人黃國樑爭執對罵,並拒絕擔任證人乙○○之
代理人事件,實則原告只是因意見不同而與主管即證人黃國樑進行溝通,並非雙
方有所爭執,原告亦不曾口出穢言斥罵主管即證人黃國樑。
⒌被告雖
抗辯稱原告動輒對被告濫訴,顯見原告並無心於工作云云,然訴訟權為憲
法所保障人民之權利,公司或他人有違法亂紀之情事,原告自得提起訴訟主張應
有之權利,而訴訟雖未獲勝訴,並非代表無違法亂紀之情事,多係因舉證不足而
遭敗訴,不能以此反推原告所訴者並非事實;況且,被告抗辯此點,實與本件無
關。
㈤被告固另抗辯稱:被告陽明海運曾於第五十一次講評會議中請原告出席等語,
惟
查,該次講評會議召開之時間,已是在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以後,且距被告陽明海
運發函對原告為記過之告知,已經歷時半年,則被告陽明海運此時再行召開講評
會議並邀同原告列席,已無意義。
㈥勞動基準法就雇主懲戒權行使之不當或違法,固無救濟明文;惟我國學界及實務
向認勞工可依勞動契約之契約關係,提起民事訴訟,請求法院判決
回復原狀即「
確認
兩造僱傭關係存在」;既本質上屬於懲戒權行使之「解僱」,尚許勞工依勞
動契約提起訴訟救濟,則其性質同屬懲戒權行使之「記過」,自亦允勞工本於其
勞動契約之契約關係,請求回復勞動契約之原狀,換言之,本件原告自得依勞動
契約請求雇主即被告陽明海運撤銷不當之記過處分;況且,雇主對於勞工所為懲
戒處分既必須登記在勞工名卡上,則勞工對於雇主所為不當懲戒處分且該處分經
登記於勞工名卡者,自得依
民法第二百十三條第一項回復原狀之規定,請求雇主
塗銷此部分之登記以回復未受處分前之狀態;此外,雇主對勞工所為之不當懲戒
處分,如已侵害勞工之名譽權或自由權時,勞工得依民法第十八條之規定,請求
相當之精神慰藉金;雇主對勞工為懲戒處分後,將該懲戒處分為不當之公佈者,
如已侵害勞工之名譽權時,勞工亦得依上述規定請求雇主賠償相當之精神慰藉金
。茲本件作成記過處分者係被告之「人力開發委員會從業人員獎懲評議會(以下
簡稱「獎懲評議會」)」,且該第四十九次會議係被告陽明海運之副總經理即被
告甲○○所召開,而該獎懲評議會之性質,係經被告陽明海運授權得為被告陽明
海運法定代理人決定懲戒處分之機關,是獎懲評議會之決定,自應視為被告陽明
海運法定代理人之決定,從而,該獎懲評議會之決定及被告甲○○之決定,倘造
成他人之損害者,受損害之人自可依民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請求被告陽明海運
連帶負其賠償之責。茲獎懲評議會及被告甲○○之上開不當懲戒及利用電子郵件
寄送懲戒函文予公司員工之行為,已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依民法第十八條、第一
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之規定,被告
自應連帶負
侵權行為責任。為此,乃提起本件損害賠償訴訟,
並聲明: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九十九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⒉被告陽明海運應撤銷人字第0000000000獎懲令所載對原告記過一次之
意思表示,並塗銷被告所持原告人事考核記錄該記過一次之記載。
⒊被告陽明海運應以電子郵件方式將第二項聲明函告其公司所有員工。
⒋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下列情詞
資為抗辯,並求為駁回原告之訴:
㈠本件原告起訴請求者,係與權利事項有關之勞資爭議。依勞資爭議處理法第五條
第一項規定,權利事項之勞資爭議,依該法所定之調解程序為之。乃原告竟未經
調解而逕行起訴,其訴顯不合法。
㈡查本件懲處案之所以發生,實因長久以來原告工作表現不佳,且對主管合理工作
指派拒絕服從,尤有甚者,其動輒在辦公室對於其他同事咆哮,影響其他同仁工
作情緒至鉅,已嚴重影響公司紀律,是被告陽明海運乃依「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
點」第4.6.2點、第4.6.5點、第4.6.6點、第4.6.8點事由
,予原告記過乙次之處分。茲舉原告之不良行徑數端述之:
⒈九十一年十月,原告以工作交接不清為由,拒絕處理誤用櫃之業務,並與同一部
門同仁即證人丁○○,發生激烈口角衝突;原告所屬主管即證人黃國樑為避免事
端擴大,損及公司形象,遂將是項業務交由其他同仁負責。
⒉九十二年初公司年終聚餐當日下午,原告因不服主管即證人黃國樑對之為不得越
級上報(未經主管同意,不得擅自發函予副總經理)之要求,乃先在辦公室內大
肆怒罵,叫囂報警;又續在十五樓以不
堪入耳之鄙陋言語,對證人黃國樑進行辱
罵,並以肢體動作百般挑釁,意圖製造事端,干擾聚餐會之秩序。證人黃國樑當
時為顧全大局及多年同事情誼,隱忍未發,惟事後曾向經理即證人丙○○口頭報
告。
⒊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原告先以電話告知櫃務部經理即證人戊○○,說明將申請
病假二小時,惟原告抵達辦公室後,竟以接獲恐嚇電話為由,大聲喧嘩叫囂,並
拒絕請假。
⒋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原告主管即證人黃國樑請原告說明欲申請至高雄公差之
理由,引發原告之不快;原告遂於三十分鐘之後,在電梯內,以粗野髒話辱罵證
人黃國樑。同日下午,同課室之同仁即證人乙○○申報產假,證人黃國樑遂要求
原告分擔證人乙○○之工作,乃遭原告悍然拒絕。嗣證人黃國樑要求原告以書面
說明不願分擔證人乙○○工作之書明理由,原告亦置之不理。
㈢由上可知,原告平日工作表現不佳,且其行為已嚴重影響其他同仁之工作情緒,
而自被告陽明海運民營化(八十六年)以後,原告每年考績均為同一部門之最後
一名;且原告於被告陽明海運民營化以後,已換過許多部門,惟每一部門之主管
均給予最後一名之考績評價,由此可知,原告工作表現不佳,絕對是事實,原告
實應虛心檢討自身過錯,確實改正缺失,而非到處指責別人不是。另外,原告多
年來不斷對被告陽明海運濫行提起訴訟,造成被告陽明海運商譽與經營管理之莫
大困擾,由是亦可得知,原告根本未將心思放在工作上,而係以興訟為樂,所訴
之事又屬子虛烏有,致均遭敗訴判決。原告就此雖主張「訴訟權為憲法所保障人
民之權利,公司或他人有違法亂紀之情事,原告自得提起訴訟主張應有之權利,
而訴訟雖未獲勝訴,並非代表無違法亂紀之情事,多係因舉證不足而遭敗訴」云
云,
惟查,憲法訴訟權之保障,係針對有實施訴訟必要之人所為之規定,而有無
實施訴訟之必要,應以客觀上有無受法律保障之權益受損或有犯罪事實之存在為
斷,原告到處提起訴訟,主張公司或他人違法亂紀,僅憑其主觀臆測毫無客觀之
事實依據,每次均獲致敗訴判決,如此浪費司法資源,浪費
對造之時間,精力、
金錢,豈為憲法保障人民訴訟權之本旨?原告又豈能以此廖廖數語即將其所造成
之損害一筆帶過?換言之,以原告多年來在職場上之表現,被告陽明海運本於希
望原告反省改過之立場,一直不願對其作出懲處。惟原告仍不思悔改變,尤變本
加厲造成部門主管及同仁工作上之困擾,經所屬主管強烈反應,被告陽明海運不
得不為處理。準此,被告陽明海運未就原告歷年來構成懲處之事由區分個別事項
加以懲處,而係綜合原告所有應加以懲處之事項後,予原告記過乙次之處分,其
懲處已屬輕縱!惟原告不但不思反省,反而請求塗銷記過之懲處處分,並不斷爭
執懲處時間與懲處事由發生時間距離過久,被告陽明海運不得將其懲處,完全枉
顧被告陽明海運容忍其作為及希望其改善之美意,其請求實屬無據。
㈣查被告陽明海運制定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第4.3.1點規定:各部門
有獎懲案件時,以書面簽報具體詳情,陳督導副總經理(或協理)核可後,送人
力資源部彙編議程,交付獎懲議會審議,做成決議陳請總經理核定後發布。又該
獎懲要點第3.3點及第3.6點亦係規定:人力開發委員會從業人員獎懲評議
會(以下簡稱「獎懲評議會」):審議案件並決議獎懲方式。總經理:核定獎懲
評議會之決議。茲原告之懲處案,既係完全依前開獎懲要點之規定,由原告所屬
長官檢具事證,再由被告陽明海運於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召開獎懲評議會第
四十九次會議決議通過,並經總經理核可,則依獎懲要點第4.3.1點之規定
,即應為發布。職故,被告甲○○於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因總經理公出時代行發
布,完全係依前開要點之規定辦理,且被告甲○○發布懲處,須完全依照獎懲評
議會之決議及總經理之核可內容辦理,而無增刪變更之權限。即被告甲○○對於
本件懲處案之發布,係基於前開要點之規定本於執行職務之意思,並非以損害原
告名譽為目的,因此在主觀上並無故意過失,而被告甲○○之行為既係在執行職
務,即無違法性之可言,在客觀上更不可能被認定為侵害行為,即被告甲○○之
行為,實與侵權行為之
構成要件顯不相當,自不應成立侵權行為。從而,原告主
張被告等侵害其名譽權,應負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乙節,
亦屬無據。
㈤原告雖主張被告陽明海運所制定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與工作規則之性
質相符,應經主管機關核備始生效力。然查被告陽明海運就所屬員工之考勤、請
假、獎懲、升遷等事項,訂有「陽明海運股份有限公司岸勤從業人員工作規則」
,並經主管機關基隆市政府於九十一年一月十日以(九一)基府社關字第00三
三七五號函同意核備在案;而依上開工作規則第四十九條規定,有關員工之獎懲
,係依被告陽明海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辦理。被告陽明海運據此,乃依上開
工作規則之授權,而另行頒定「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以規範從業人員之獎懲
事項。既上開工作規則業經主管機關核備並公開揭示在案,則依上開工作規則所
授權制頒之獎懲要點,自無再經主管機關核備之必要。
退步言之,若
鈞院認上開
獎懲要點應經主管機關核備,依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臺上字第二四九二號
裁判所
闡釋之意旨,雇主違反勞基法第七十條,工作規則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後公開揭
示之規定,僅係雇主應受同法第七十九條第一款規定處罰之問題,
苟該工作規則
未違反強制或
禁止規定,仍屬有效。茲被告陽明海運所制頒之上開獎懲要點,既
未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則其自屬有效,準此,原告主張上開獎懲要點未經主管
機關核備而不生效力云云,自屬誤會。
㈥原告另主張:上開要點之實施日期較原告任職日期為後,屬不利益於原告原有勞
動契約之片面規定,自不得以之拘束原告云云;惟查被告陽明海運制頒上開獎懲
要點之時間已久,其間亦經歷數次修正,最近一次修正係在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
日,且係依據八十六年三月十五日之修正要點而為修正。上開獎懲要點之變更既
具備合理性,原告即應受之拘束,而不能以上開獎懲要點之修正較原告任職日期
為後,而主張不受其拘束;再者,修正後之獎懲要點,較之修正前之獎懲要點而
言,實無更不利益於原告之規定,且原告就所指之不利益事項,復未為舉證,是
其主張自不足採。
㈦原告復主張:被告陽明海運於評議之過程中,完全未曾給予原告了解本件議懲案
來龍去脈之機會,致原告無從答辯云云;然按「獎懲評議會得視情況需要,決議
是否邀請部門主管或當事人到場說明(不便到場者得以書面代之)案情,說明完
畢即應離開」,前揭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第4.3.4點已有明白規定。是無
論被告陽明海運曾否邀同原告列席說明,本次之獎懲決定,均無違誤;況且,被
告陽明海運在原告之不斷要求下,亦曾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二日,召開第五十一次
獎評會議,邀請原告列席,經原告到場說明之結果,仍決議維持原議(維持記過
乙次之處分),是原告稱其無從為任何辯解,
申訴無門云云,顯係刻意歪曲事實
。
㈧原告雖另主張被告未作查證即對原告決議懲處云云,惟查,被告甲○○僅係
依職
權代行發布懲處命令而已;就獎評委員會之決議及總經理核可之內容,並無增刪
變更之權限!換言之,被告甲○○在本件獎懲案中,並
未被賦予調查事實之權利
,則被告甲○○又何來查證之義務及義務之違反?況且,本件懲處事由,不僅曾
經部門主管向上級長官反應,部門主管更已於獎懲會議中檢具書面資料向評議委
員說明;更甚者,原告之所作所為,每每鬧得部門雞犬不寧,不僅同一部門,即
使不同部門之同事亦多有所聞,被告陽明海運之管理階層早已知之甚稔,準此,
原告所稱被告未予查證,實為空口白話,原告稱所有懲處事由皆為被告惡意誣指
,更是巧言惡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陽明海運曾於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由被告甲○○代行,以電子郵件發送人
字第0九三0000一一四號獎懲評議會案函予原告。函文中之獎懲事由係記載
:「櫃務部專員庚○○(即原告)自二00二年八月調任貨櫃管理一課以來,藉
故拒絕接受所分派工作並在辦公場所與主管等發生衝突,雖經勸阻,未見改善,
影響業務推行及同仁工作情緒」;其獎懲結果則係記載:「記過一次」。
㈡上開記過處分係被告陽明海運之獎懲評議會於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所決定。
㈢被告陽明海運在原告之要求下,曾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二日,召開第五十一次獎評
會議,邀同原告列席,然其結果則決議維持原議(維持記過乙次之處分)。
㈣被告陽明海運就所屬員工之考勤、請假、獎懲、升遷等事項,訂有「陽明海運股
份有限公司岸勤從業人員工作規則」。上開岸勤從業人員工作規則並業經主管機
關基隆市政府於九十一年一月十日以(九一)基府社關字第00三三七五號函同
意核備在案;而依上開工作規則第四十九條規定,有關員工之獎懲,係依被告陽
明海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辦理。據此,被告陽明海運乃另行頒定「岸勤從業
人員獎懲要點」,以為從業人員獎懲事項之規範(惟原告另爭執上開岸勤從業人
員獎懲要點之效力問題)。
㈤本件原告之懲處案,係依被告陽明海運制定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第4.
3.1點、第3.3點、第3.6點規定,由被告甲○○召開第四十九次獎懲評
議會,並由與會委員決議通過原告行為符合「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第4.6
.2點、第4.6.5點、第4.6.6點、第4.6.8點事由,而予原告記
過乙次之處分,再經總經理核可後,由被告甲○○依獎懲要點第4.3.1點之
規定,代行發布(惟原告另爭執上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之效力問題)。
㈥上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未經主管機關同意核備。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陽明海運依「陽明海運股份有限公司岸勤從業人員工作規則」授權而制頒之
「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其性質是否為工作規則?又倘其性質屬工作規則,
則其未經主管機關同意核備之效力如何?再者,被告陽明海運可否以頒布施行在
原告任職以後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拘束原告?此外,九十二年九月二十
二日修正公布之獎懲要點,得否拘束原告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以前之種種行
為?
㈡被告指原告長久以來工作表現不佳,對主管合理工作指派拒絕服從,動輒在辦公
室內對其他同事咆哮,嚴重影響同仁工作情緒,並危及公司紀律
等情節是否
堪信
為真實?
㈢被告未就原告歷年來構成懲處之事由,區分其個別事項加以懲處,而係綜合原告
所有應加以懲處之事項後,予原告以記過乙次之處分,其懲戒權之行使有無過當
或濫用?
五、本院得
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陽明海運曾於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由被告甲○○代行,以電子郵件發送人
字第0九三0000一一四號獎懲評議會案函予原告。函文中之獎懲事由係記載
:「櫃務部專員庚○○(即原告)自二00二年八月調任貨櫃管理一課以來,藉
故拒絕接受所分派工作並在辦公場所與主管等發生衝突,雖經勸阻,未見改善,
影響業務推行及同仁工作情緒」;其獎懲結果則係記載:「記過一次」;而上開
記過處分係被告陽明海運獎懲評議會之與會委員評議後決定等事實,為兩造所不
爭,並有原告提出內容為被告陽明海運人字第0九三0000一一四號獎懲評議
會案之電子郵件信函、被告提出之獎懲評議會第四十九次會議紀錄(簽到紀錄)
在卷
可憑,自堪信為真實。
㈡被告陽明海運就所屬員工之考勤、請假、獎懲、升遷等事項,訂有「陽明海運股
份有限公司岸勤從業人員工作規則」;上開工作規則並業經主管機關基隆市政府
於九十一年一月十日以(九一)基府社關字第00三三七五號函同意核備在案;
而依上開工作規則第四十九條規定,有關員工之獎懲,係依被告陽明海運岸勤從
業人員獎懲要點辦理。據此,被告陽明海運乃另行頒定「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
」以規範從業人員之獎懲事項。而上開予原告「記過一次」之懲處案,係依被告
陽明海運制定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第4.3.1點、第3.3點、第3
.6點規定,由被告甲○○召開第四十九次獎懲評議會,並由與會委員以原告行
為符合「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第4.6.2點、第4.6.5點、第4.6
.6點、第4.6.8點事項為由,評議通過,決議予原告記過乙次之處分,經
總經理核可後,再由被告甲○○依獎懲要點第4.3.1點之規定,代行發布等
情節,亦為兩造所不爭,且有被告提出之「陽明海運股份有限公司岸勤從業人員
工作規則」、「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獎懲評議會第四十九次會議紀錄(簽
到紀錄)為證,自亦堪可採信。
㈢按勞動基準法第七十條規定,就考勤、請假、獎懲及升遷所訂立之工作規則,應
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後並公開揭示;茲被告陽明公司制定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
點」,雖無工作規則之名,然其規範內容既係員工獎懲之依據,
參諸勞動基準法
第七十條之規定,則其自屬與獎懲事項有關之工作規則。縱該獎懲規則係依業經
主管機關核備之工作規則授權制頒,依勞動基準法第七十條規定,仍應報請主管
機關核備,始符法制。是原告主張上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依法應經核備
等語,自屬有據;至被告抗辯稱「陽明海運股份有限公司岸勤從業人員工作規則
」既經主管機關核備並公開揭示在案,則依上開工作規則所授權制頒之獎懲要點
,自無再經主管機關核備之必要等語,
洵屬誤會。惟查,前揭「岸勤從業人員獎
懲要點」依法雖應經主管機關同意核備,然此項核備條件之欠缺,就其效力並無
當然之影響(亦即,是項工作規則並不因為欠缺核備即當然不生效力);雇主倘
違反勞動基準法第七十條「工作規則應報請主管機關核備」之規定,僅係雇主應
受同法第七十九條第一款規定處罰之問題,苟該工作規則並未違反強制或禁止規
定,則其自屬有效(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臺上字第二四九二號裁判意旨參照)。
準此,被告陽明海運所制頒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雖未依法報請主管機
關同意核備,然其內容既核無違反法律強制或禁止規定之處,則自屬有效。
㈣原告固另主張:被告陽明海運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修定之「岸勤從業人員獎
懲要點」,係修正公布在原告任職以後,核屬片面不利於原告之勞動契約,自不
能拘束原告云云。惟按雇主為事業之管理,本即得在不違反
法令強制、禁止規定
或其他有關該事業
適用之團體協約規定之範圍內,訂定工作規則,此觀之勞動基
準法第七十一條規定即明;雇主為其事業管理,既有訂定工作規則以規範勞工行
止之權利,則勞工基於其勞動契約,亦同時有服從雇主指揮監督並遵守雇主訂定
工作規則之義務,是其何來不能拘束原告之說?更何況,本院細稽比對被告陽明
海運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五日制頒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及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
日修正之獎懲要點之內容,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修正之獎懲要點只不過是在文
字用語上略有修正而已,實則其懲處員工之事由及其懲戒種類之實際內容,核屬
大同小異,復具備合理性,而查無對原告更為不利之規定,則原告主張「片面不
利於原告」之依據究竟何在,本院實不得而知。原告固另主張:上開獎懲要點既
係在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始行修正公布,則依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當不能拘
束原告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以前之種種行為云云,惟查,上開獎懲要點雖係
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始行修正公布,然其懲處員工之事由及其懲戒種類,實
屬大同小異,已如前述;換言之,修正後獎懲要點規定應予懲處之行為,依修正
前獎懲要點之規定,亦應同受懲處,可見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修定之獎懲要點
,並未增加修正前所無之懲處事由,從而,
本件又何來原告所指之「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之適用?茲原告就以上各節,概
未提出合理說明,則其主張應不受上開獎懲要點之拘束云云,
自屬無據。
㈤原告雖主張其並無被告抗辯所指,工作表現不佳,對主管合理工作指派拒絕服從
,動輒在辦公室對其他同事咆哮,影響其他同仁工作情緒等符合「岸勤從業人員
獎懲要點」第4.6.2點、第4.6.5點、第4.6.6點、第4.6.8
點之事由。然參諸:⑴證人丁○○到庭證稱:「(問:九十一年十月份與原告之
間在公事上有無發生爭執?)有,工作交接的事情,因為我調動需要把工作交接
給原告,原告不願意接受,表示我交接不清,但我當時有提出交接清單,我認為
已經交接清楚,後來經由部門主管居間協調,因為我比較資淺,我在會議室對原
告道歉;(問:九十一年十月與原告發生爭執時,原告之態度?)非常囂張跋扈
,還到處發電子郵件向同仁表示我沒有把工作交接好;(問:當時爭執過程中有
無說要報警?)有,而且在電子郵件中表示如果部門主管不處理,就要私下解決
。」等語(本院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言詞辯論筆錄);⑵證人戊○○到庭證稱:
「(問:九十一年十月是否有見聞原告與丁○○發生爭執?)有,誤用櫃的問題
發生爭執,因為丁○○要調職,工作要移交給原告;(問:如何處理?)因為是
部門的事情,希望以和為貴,協調後原告無法接受誤用櫃的業務,所以這個部分
工作改交給乙○○負責。我當時曾經向原告表示應該要依工作規則與主管指示來
移交工作,但原告沒有接受;(問:九十二年初,原告是否與黃國樑發生爭執?
)我當時不在現場不知道,事後有聽聞,但不知道原因。但事後我有告訴原告,
越級報告是不對的;(問:九年十月十五日原告有無因請假發生事情?)當時原
告有打電話,表示他接到恐嚇電話要請假兩小時,我要他請休假,因為還不知道
真正原因,後來他到辦公室與黃國樑因為請假問題發生爭執,因為他只肯請病假
不肯請休假;(問: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因為乙○○請產假,原告有無在辦
公室與同事發生爭執?)我是事後才知道,當時為了乙○○請假問題,原告不肯
接受主管的指派,事後我有向原告表示,應該依主管指示分派工作;(問:乙○
○請產假時工作如何分配?)原告只有分配到一小部份,其餘是由陳邵鑫、吳淑
琴代理。」(本院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言詞辯論筆錄)等語;⑶證人丙○○到庭
證稱:「(問:九十二年初,黃國樑有無向你報告原告與他發生衝突?)我事後
知道這件事,但黃國樑有無向我報告我不記得,我有詢問原告的部門主管陳經理
(指證人戊○○),我後來有以電子郵件向原告說明,內容主要是大家以和為貴
,有問題應該要逐級報告,不要動則訴諸法律」(本院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言詞
辯論筆錄)等語;⑷證人乙○○到庭證稱:「(問:課裡有多少人?有無職務代
理?)十人,有代理制度,當時我的職務代理人應該就是原告。」(本院九十三
年九月十五日言詞辯論筆錄)等語。
堪認被告抗辯原告不服從上級命令及指揮、
在工作場所滋事、影響工作秩序、不辦理移交事項等符合「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
點」第4.6.2點、第4.6.5點、第4.6.6點、第4.6.8點懲處
規定之情節,已然明顯;被告陽明海運據此懲處原告,自屬事出有因。原告雖另
主張:證人丁○○、乙○○、戊○○、丙○○均係被告陽明海運所屬職員,
渠等
證言前後復未經
具結,是
渠等所為陳述,自難免有所偏頗。然原告就證人證言之
反於真實性乙節,並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是本院就原告片面曲解證人證述內容,
或片面憶測證人主觀心態而為之主張,自難以憑信。
㈥按雇主為事業之管理,在不違反法令之強制或禁止規定或其他有關該事業適用之
團體協約規定之範圍內,有訂定工作規則規範勞工行止之權利;而勞工基於其勞
動契約,亦有服從雇主指揮監督並遵守雇主訂定工作規則之義務,此業經本院闡
述如前。茲勞工基於勞動契約,既有服從雇主指揮監督、遵守雇主所訂工作規則
之義務,則對於違反工作規則之勞工,雇主基於勞動契約,自亦得依其情節
予以
適當懲處;惟雇主對勞工懲處權之行使,並非漫無節制,因雇主對勞工所為之懲
處事項,仍為勞動契約中勞動條件之一部分,是其自應受勞動基準法之拘束,而
不得低於勞動基準法所定勞動條件之最低標準。又雇主為顧及其勞資之合諧或企
業之團結,就勞工違反工作規則之時,先採口頭柔性勸導,
俟屢次勸導無效後,
始統合其違規行為而給予一次性之懲處,實乃企業常見之領導統馭方式,只要未
逾越合理可能之期待範圍,均非法所不許。惟雇主行使其懲戒權時,仍應衡量勞
工之違規行為
態樣、初次或累次違規、故意或過失違規、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
之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暫等情節以為其標準
。茲被告陽明海運在原告違反工作規則之初,並未即時行使其懲戒權,而是先由
部門主管口頭柔性勸導,俟屢次勸導無效後,始由部門主管統合原告歷次違規行
為後簽報;被告陽明海運乃於接受簽報後委由獎懲評議委員會綜合評估,在尚未
逾越員工合理期待之範圍內,給予原告記過一次之處分,核其懲戒權之行使,尚
難認有何違法或不當。
㈦按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
人連帶負賠償責任,民法第二十八條定有明文。是主張法人
侵權行為責任之前提
,必:⑴自然人有符合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規定之侵權行為;⑵該自然人為法人
之代表機關;⑶該自然人之侵權行為,係基於執行職務之關係。茲被告甲○○固
係被告陽明海運之副總經理,在執行職務之範圍內,依公司法第八條第二項之規
定,為公司之負責人,而屬法人之當然代表機關;惟上開獎懲評議會係屬合議組
織,縱其係經被告陽明海運授權而得為被告陽明海運評議並決定公司員工之獎懲
,然其核非可等同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規定具有侵權
行為能力(識別能力)之自
然人,是原告以該獎懲評議會之獎懲決定造成原告名譽受有損害為由,主張被告
陽明海運應依民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連帶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已屬無據。原告
就此,雖另主張上開獎懲評議會之決定,應視為被告陽明海運法定代理人之決定
云云,然查,獎懲評議會之決定,須經獎懲評議會之所有與會委員合議或評議,
是其性質,自與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在權限範圍內得單獨代表公司者迥異,是獎懲
評議會之決定,已難與公司法定代理人之決定等同視之;況且,獎懲評議會成立
之目的,係在為「公司」決定員工獎懲,而非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決定員工
獎懲,則獎懲評議會在權限內所為之決定,至多亦僅能解釋為「公司」之授權行
為,而無從解為「公司法定代理人」之授權行為,是原告主張上開獎懲評議會之
決定應視為公司法定代理人之決定云云,自屬誤會。再者,本件懲處議案既係完
全依循前開有效而得拘束原告之「岸勤從業人員獎懲要點」規定,由原告所屬長
官檢具事證,再由被告陽明海運於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召開獎懲評議會第四
十九次會議決議通過,並經總經理核可;則依獎懲要點第4.3.1點之規定,
即應為發布。從而,被告甲○○於其執行職務之範圍內,既不能拒絕發布上開獎
懲結果,亦無從重新查核其獎懲事證。至被告甲○○雖係利用電子郵件之方式,
將上開獎懲結果廣為周知,惟其範圍亦僅限於被告陽明海運之所屬員工而已,
核
與事業單位為事業之管理而在公告欄上公布獎懲名單之性質無異,是被告以電子
郵件發送原告之懲處結果,自尚未逾越合理範圍;從而,原告主張被告甲○○之
上開發布行為,為不當之發布,屬侵權行為云云,更屬無稽。更何況,被告甲○
○利用電子郵件發布前揭懲處結果,係基於前開要點之規定,已如前述,是被告
甲○○之發布行為,係本於其執行職務之意思,而非以損害原告名譽為目的,在
主觀上並無故意過失,在客觀上亦不具備違法性。準此,原告以被告甲○○上開
不具備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構成要件之行為,主張被告陽明海運應依民法第二十
八條之規定連帶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亦顯然不當。
㈧按勞動基準法就雇主懲戒權行使之不當或違法,固無救濟明文;惟針對雇主違法
解雇者,我國學界及實務向認勞工可依勞動契約之契約關係,提起民事訴訟,請
求法院判決回復原狀即「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至未達變動勞資基本關係之
其他懲戒權行使(例如:記過),倘只許勞工依循勞資溝通之管道或事業單位行
政體系提出申訴,而不准勞工提起民事訴訟以尋求司法上之救濟,則因資方、勞
方角色對立、利害相反,勞工權益勢必難以維護。是本院認為,不論事業單位有
無預留保障勞工權益之暢通申訴管道,勞資雙方就未達變動勞資基本關係之雇主
懲戒權行使是否違法或不當有所爭議時,自允其提起民事訴訟以資救濟。惟查,
本件被告陽明海運對原告懲戒權之行使及被告甲○○依規定公布懲處結果之行為
,既均未違法,亦無不當,詳如前述,則原告本於與被告陽明海運間之僱傭契約
,主張被告陽明海運對原告懲戒權之行使及被告甲○○依規定公布懲處結果之行
為,均屬侵權行為,而依民法第十八條、第二十八條、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百
九十五條第一項、第二百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對被告陽明海運提出塗銷記過處
分(回復原狀)訴訟、
回復名譽訴訟,並對被告提出給付
精神慰撫金訴訟,即屬
無據,不應准許。
六、從而,原告主張⑴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九十九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⑵被告陽明海運應撤銷人字第00
00000000獎懲令所載對原告記過一次之意思表示,並塗銷被告所持原告
人事考核記錄該記過一次之記載;⑶被告陽明海運應以電子郵件方式將第二項聲
明函告其公司所有員工,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
回而
失所附麗,
爰併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本院自毋庸再予審酌,併
此說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三 日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勞工法庭
法 官 王慧惠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敘述上訴之
理由,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並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具
繕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四 日
法院
書記官 周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