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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93 年度簡上字第 6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4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溢領奬金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簡上字第66號   上 訴 人 己○○○         乙○○   兼 上一人   訴訟代理人 甲○○原名劉   被 上訴人 思立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溢領獎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 7 月13日本院基隆簡易庭92年度基簡字第824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第二審合議庭於94年3 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並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己○○○給付原告新臺幣柒萬壹仟柒佰柒拾 玖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一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除確定部分外,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乙○○負擔百分之 二十五、上訴人甲○○負擔百分之二十六,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緣被上訴人乃多層次傳銷公司;上訴人則係加入被上訴人多 層次傳銷計畫及組織之參加人。茲依被上訴人制定之多層次 傳銷獎金制度暨營業規章之相關規定,參加人或其下線倘有 向被上訴人辦理出貨者,被上訴人固應按其出貨比例核發傳 銷獎金與各該參加人;惟參加人或其下線嗣倘向被上訴人辦 理退貨,則各該參加人亦應按比例將溢領獎金返還被上訴人 。此觀之公平交易委員會公研釋字第6 號解釋「參加人退貨 時所扣除之獎金或報酬,應僅限扣除退貨當事人所獲得之部 分,至於其餘各相關之參加人因該筆進貨所已獲取之獎金或 報酬,則應分別向各該相關參加人追回,而不得全數由當事 人所退商品之價金中扣除」即明。 ㈡茲本件上訴人之下線向被上訴人辦理出貨以後,被上訴人業 已按規定核發傳銷獎金與各該上訴人;乃上訴人甲○○(原 名劉孝琮)之下線即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嗣竟分別於民國 89年3 月13日、89年6 月21日;上訴人乙○○之下線即訴外 人莊朝煌、潘貴枝、陳麗琴、葉東明嗣竟分別於89年4 月16 日、89年3 月23日、89年3 月16日、89年5 月4 日;上訴人 己○○○之下線即訴外人吳佳穎、梅天穎、鄭品君嗣竟分別 於89年3 月28日、89年3 月13日、89年7 月18日,與被上訴 人終止傳銷契約並向被上訴人辦訖退貨,職故,上訴人自應 按比例將溢領獎金返還與被上訴人。乃上訴人迄未如數返還 ,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即無不當;原審據以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亦無違誤。 並於本院聲明: ⑴上訴駁回。 ⑵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甲○○(原名劉孝琮)之抗辯: ⑴依原審判決書之記載,上訴人之下線即訴外人邱春美、陳秀 花向被上訴人出貨之時(88年12月份),上訴人尚未加入被 上訴人之傳銷計畫及組織(原審判決書記載上訴人參加本件 多層次傳銷之時間係89年1 月28日),是上訴人因下線即訴 外人邱春美、陳秀花向被上訴人辦理出貨而受領之金錢,自 非被上訴人所指之傳銷獎金,而僅係「被上訴人為感謝上訴 人促成其與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間之交易而給付之酬庸( 介紹費)」。職故,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嗣雖向被上訴人 辦訖退貨,然被上訴人並無從請求上訴人返還所謂之溢領獎 金。 ⑵消費者保護法就商品買賣之退貨,設有一定期限之規範;乃 被上訴人之退貨申請書第4 條竟係規定「經銷商於解約權期 間經過後,得『隨時』以書面終止契約,退出思力公司(被 上訴人)計劃或組織」,而明顯悖反消費者保護法之上開強 制規範,是以,被上訴人所謂「得隨時以書面終止契約暨辦 理退貨」之相關規定,自然無效。況且,被上訴人所謂「得 隨時以書面終止契約暨辦理退貨」之相關規定,並未同時載 明於經銷商申請契約書中,則被上訴人刻意對上訴人隱暪終 止傳銷契約暨辦理退貨等規定之詐欺心態,已屬照然若揭。 ⑶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向被上訴人辦理退貨之時,上訴人固 已退出被上訴人之傳銷計畫及組織,惟被上訴人並非不得藉 助上訴人之相關資料而與上訴人取得聯繫;乃被上訴人竟不 知會上訴人,並片面同意上訴人下線之退貨請求,則被上訴 人自無由再向上訴人請求返還溢領獎金。 ⑷茲原審未察上情,逕依被上訴人之主張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上訴人自難甘服;爰提起本件上訴,並於本院聲明: ①廢棄原判決。 ②駁回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 三、上訴人乙○○之抗辯: ⑴被上訴人之經銷商退貨申請書第4 條固係規定:「經銷商於 解約權期間經過後,得『隨時』以書面終止契約,退出思力 公司(被上訴人)計劃或組織」,並於第5 條規定:「經銷 商依前款規定終止契約後30日內,思力公司以原購價格90% 買回經銷商所持有之商品... 」。惟上開退貨申請書第1 條 亦同時明定:「經銷商得自訂約日起14日內以書面通知多層 次傳銷事業(亦係指被上訴人)解除契約」,復於第2 條規 定:「思力公司應於契約解除生效後30日內,接受經銷商退 貨之申請... 」。準此以觀,經銷商究應於締約之日起14日 內解除契約暨辦理退貨?抑係得隨時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 暨請求退貨?如此矛盾之規定,已在在令人無所適從;再參 之商品交易之退貨期限倘處於「隨時」可得請求之狀況,勢 必導致市場產銷失調之後果,自應認為所謂「得隨時以書面 終止契約暨辦理退貨」之相關規定,顯然違反公序良俗,而 不生效力。 ⑵其次,參加人之下線倘向被上訴人辦理退貨者,其退貨申請 書須先經上線參加人之認可,再轉公司業務部呈總經理核可 ;乃上訴人之下線即訴外人莊朝煌、潘貴枝、陳麗琴、葉東 明之退貨申請書上,或查無上線參加人即上訴人之認證,或 查無被上訴人公司營業部之認證。則訴外人莊朝煌、潘貴枝 、陳麗琴、葉東明之退貨申請書已因欠缺成立要件,而不能 生效。乃被上訴人不察,即貿然應允渠等之退貨要求,則被 上訴人理應自行承擔其不當退貨所造成之損失。 ⑶茲原審未察上情,即依被上訴人之主張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上訴人自難甘服;爰提起本件上訴,並於本院聲明: ①廢棄原判決。 ②駁回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 四、上訴人己○○○則抗辯略以:伊只不過是證人戊○○藉以參 加被上訴人傳銷計畫及組織之人頭而已;又伊雖為名義上之 參加人,然伊既不曾實際參與傳銷計畫及組織之運作,亦未 曾為被上訴人推廣、銷售特定商品、勞務或介紹他人參加傳 銷組織,更不曾自被上訴人受領任何傳銷獎金;本件訴外人 吳佳穎、梅天穎、鄭品君雖均係以伊為上線名義而加入被上 訴人之傳銷計畫及組織,然則,渠等與伊實無關聯,且被上 訴人因訴外人吳佳穎、梅天穎、鄭品君辦理出貨而按比例核 發之傳銷獎金,亦係直接匯入證人戊○○之郵局帳戶(帳號 :00000000000000)。茲伊既未曾受領傳銷獎金,即不生溢 領與否之問題,更無所謂獎金之返還!乃原審未察,竟認被 上訴人之主張為有理由,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就 此自難甘服,爰提起本件上訴等語,並聲明: ①原判決廢棄。 ②駁回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其乃多層次傳銷公司,上訴人甲○○(原 名劉孝琮)、乙○○及己○○○並曾分別與被上訴人締結傳 銷契約,加入被上訴人之傳銷計畫及組織,而成為被上訴人 之參加人;又被上訴人確曾於上訴人下線向被上訴人辦理出 貨以後,依規定核發各筆傳銷獎金,乃上訴人甲○○之下線 即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竟於被上訴人核發獎金以後之89年 3 月13日、89年6 月21日;上訴人乙○○之下線即訴外人莊 朝煌、潘貴枝、陳麗琴、葉東明竟於被上訴人核發獎金以後 之89年4 月16日、89年3 月23日、89年3 月16日、89年5 月 4 日;上訴人己○○○之下線即訴外人吳佳穎、梅天穎、鄭 品君竟於被上訴人核發獎金以後之89年3 月28日、89年3 月 13日、89年7 月18日,分別與被上訴人終止傳銷契約並向被 上訴人辦訖退貨;嗣經被上訴人依上開退貨比例核算,上訴 人甲○○共計溢領獎金新臺幣(下同)38,268元、上訴人乙 ○○共計溢領獎金36,471元、上訴人己○○○則計溢領獎金 71,779元等事實,為上訴人乙○○、己○○○所不爭,並經 被上訴人提出與其主張相符之經銷商申請契約書、獎金明細 表、經銷商退貨申請書、退貨單明細、切結書、統一發票、 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或折讓證明單、郵政國內匯款執據等件 為證,經核屬實,是自堪信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為真實。 ㈡被上訴人因上訴人下線進貨而對上訴人所為之給付,無論其 名稱如何,核均屬公平交易法第8 條第1 項所指之傳銷獎金 (傳銷佣金或其他經濟上利益),此固不為上訴人乙○○及 己○○○所爭;惟上訴人甲○○則認為被上訴人對其所為之 本件給付,實乃「被上訴人為感謝其促成被上訴人與訴外人 邱春美、陳秀花間之交易而給付之酬庸」,本院稽其語意, 上訴人甲○○似指被上訴人對其所為之本件給付應為居間( 仲介)之報酬。惟查: ⒈原審判決第3頁雖有「被告甲○○(上訴人)於89年1 月28 日申請加入原告公司(被上訴人)成為經銷商」之記載,然 此項記載只不過是在陳述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之主張而已, 此觀之原審判決就此項記載所條例之標題即明,要非原審就 上訴人甲○○與被上訴人締結傳銷契約時間之認定。職故, 上訴人甲○○迭以原審判決之上開記載為由,而抗辯稱:原 審既認為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向被上訴人出貨之時(88年 12月份),伊尚未加入被上訴人之傳銷計畫及組織,顯見被 上訴人因此所為之給付,亦非傳銷獎金等語,顯係就原審判 決有所誤解。合先說明。 ⒉本院細稽上訴人甲○○所填具之經銷商申請書,其上固俱無 申請日期之填載,而無從憑以為上訴人甲○○與被上訴人締 結傳銷契約時間之認定。惟按多層次傳銷者,乃利用不同層 級之銷售人員直接與消費者接觸,以行銷其商品或勞務之方 法(公平交易法第8 條第1 項規定參照)。申言之,多層次 傳銷業者,實乃負責訂定營運計劃、規章,並統籌規劃具體 傳銷行為,以擴展傳銷組織來推廣、銷售其商品或勞務之事 業體(公平交易法第8 條第3 項規定參照);至多層次傳銷 計畫及組織之參加人,則係指與多層次傳銷業者締結傳銷契 約,藉以取得推廣、銷售特定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參加傳 銷組織之權利,並因自己之推廣、銷售或介紹行為而獲致相 當之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之相對人,且凡於傳銷契約 存續期間以內,參加人均有銷售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加入 傳銷組織之權利。準此以觀,第三人與被上訴人即多層次傳 銷業者,倘無上開傳銷契約之締結,則其即非該傳銷計畫或 組織之參加人,亦無從取得推廣、銷售特定商品或勞務及介 紹他人參加傳銷計畫及組織之權利,遑論藉此行為而獲致一 定比例之獎金或佣金!茲本件被上訴人乃公平交易法第8 條 第3 項所稱之「多層次傳銷事業」,上訴人甲○○復係因介 紹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參加被上訴人之傳銷計畫及組織暨 向被上訴人辦理出貨,而受領被上訴人按出貨比例所為之給 付,此除不為上訴人甲○○所爭,並已據被上訴人提出88年 12月份上訴人甲○○之獎金明細表為證;則參諸上開說明並 據此反推,上訴人甲○○於「介紹下線參加被上訴人傳銷組 織暨向被上訴人辦理出貨而受領被上訴人按其比例核算之金 錢給付」以前,勢必早與被上訴人締結傳銷契約而為該傳銷 計畫及組織之參加人;否則,上訴人甲○○無以取得推廣、 銷售特定商品、勞務及介紹他人參加傳銷計畫及組織之權利 ,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亦無以因上訴人甲○○之「介紹、 推廣、銷售」行為而參加被上訴人之傳銷組織暨向被上訴人 辦理出貨,上訴人甲○○更不可能因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 向被上訴人辦理出貨而獲致被上訴人按其比例所核算之金錢 給付。茲上訴人甲○○獲致被上訴人所為前揭給付之原因, 既係因其以被上訴人參加人身份,對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 為推廣、銷售或介紹之行為,並使訴外人邱春美、陳秀花加 入被上訴人之傳銷計畫及組織暨向被上訴人辦理出貨,則無 論被上訴人對之所為給付名稱如何,其性質均屬公平交易法 第8 條第1 項所指之傳銷獎金無疑。是上訴人甲○○抗辯稱 本件給付之性質並非傳銷獎金云云,自一無可取。 ㈢按多層次傳銷之參加人,係因傳銷契約之締結,而取得推廣 、銷售特定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參加傳銷組織之權利,並 因自己之推廣、銷售或介紹行為而獲致相當之佣金、獎金或 其他經濟利益,已如前㈡之⒉所述;此外,參加人並因自己 介紹他人加入傳銷計畫及組織,而成為該他人(下線參加人 )在傳銷組織中之上線傳銷商。再者,下線參加人為參加傳 銷組織,固應與傳銷業者締結傳銷契約;惟下線參加人倘同 時因上線傳銷商之推廣、銷售行為,而另向傳銷業者購買特 定商品者,則下線參加人與傳銷業者間,除存在前揭傳銷契 約之法律關係,當另有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存在,此固不待 贅言;惟依公平交易法第8 條第1 項有關多層次傳銷之定義 性規定,上線傳銷商(上線參加人)雖可因自己之推廣、銷 售「或」介紹行為,而獲致相當之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 益;然依公平交易法第23條規定,該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 上之利益之大部分比例,必須來自於參加人推廣、銷售商品 或勞務之價格,否則,該多層次傳銷即非合法(即俗稱之「 老鼠會」)。職此之故,合法多層次傳銷所指之「佣金、獎 金或其他經濟上利益」,其來源組成僅有以下二種:⑴單純 來自參加人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價格;⑵雖同時來自於 參加人「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價格」及「介紹他人加入 之酬庸」,然其獎金比例之主要部分,仍係取自於參加人「 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價格」。據此,已顯然可見「參加 人因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而使傳銷業者獲得之經濟上利益 (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價格)」,實為「參加人獲得多 層次傳銷業者核發獎金、佣金或其他經濟上利益」之基礎; 換言之,下線參加人因上線傳銷商之介紹、推廣、銷售行為 ,固可能僅與傳銷業者締結傳銷契約,亦可能同時與傳銷業 者締結傳銷契約及買賣契約,詳如前述,惟合法多層次傳銷 之上線傳銷商獲致公平交易法第8 條第1 項所指傳銷獎金之 原因,必係因其對下線參加人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使下 線參加人與傳銷業者締結買賣契約,並使傳銷業者因此獲得 經濟上之實質利益之故。準此,多層次傳銷之參加人獲致獎 金、佣金或其他經濟上利益之「法律上原因」,顯非其下線 參加人與多層次傳銷業者間有關傳銷契約之締結,而係來自 可使多層次傳銷業者獲得實際上經濟利益之買賣契約之成立 。 ㈣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又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 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原因時 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此復為同法第183 條所 明定。查本件被上訴人前因上訴人下線加入傳銷計畫及組織 暨向被上訴人出貨,而與上訴人下線分別締結傳銷契約及買 賣契約,並按下線出貨(買賣商品)比例核發傳銷獎金與上 線傳銷商即各該上訴人,已詳如前㈠㈡之所述;而上訴人受 領被上訴人給付之傳銷獎金,復係有法律上之原因,亦已詳 如㈢之所述。準此,本件自應先行探究參加人因其下線向傳 銷業者出貨而受領業者所給付之傳銷獎金以後,倘該下線竟 又向業者辦理退貨,則參加人受領傳銷獎金之法律上原因, 是否其後已不存在? ⒈按參加人在傳銷契約之存續期間以內,均有前述銷售商品或 勞務及介紹他人加入傳銷組織之權利,是傳銷契約之性質實 乃繼續性之契約,職故,參加人於公平交易法第23-1條規定 之解除權行使期間經過以後,仍可依公平交易法第23-2條規 定,「隨時」為終止傳銷契約之意思表示,使該傳銷契約向 後失其效力而退出傳銷組織。惟相對於繼續性之契約而言, 買賣契約誠乃一時性之契約,買賣雙方既已銀貨兩訖,則除 別有法定或約定之解除權可得行使,買賣雙方尚無由更為終 止之意思表示。為確保參加人終止傳銷契約之權益,公平交 易法第23-2條第2 項乃規定:參加人於終止傳銷契約以後, 得於30日內請求傳銷事業以參加人原購價格之90% ,買回參 加人所持有之商品。此即參加人「賣回」已向傳銷業者購入 商品之特別規定;究其性質,乃以「傳銷契約之終止」為停 止條件之再買賣契約;且參加人是否主張「賣回」,悉任其 自由;惟倘參加人為「賣回」之請求者,傳銷業者即應依公 平交易法第23-2條第2 項規定,以參加人原購價格之90% 買 回參加人所持有之商品,而不得拒絕。茲參加人獲得多層次 傳銷業者按比例核發獎金、佣金或其他經濟上利益之「法律 上原因」,既係「足使多層次傳銷業者獲得實際上經濟利益 之買賣契約」,即「參加人因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而使傳 銷業者獲得之經濟上利益(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價格) 」,則多層次傳銷業者嗣因下線參加人之請求,而以原購價 格90% 買回下線參加人所持有之商品,雖不影響原先已經有 效成立買賣契約之法律效力,然傳銷業者於商品「賣出」以 後,因法律保障參加人之強制規定,復於特定情形下以原價 90% 「買回」,無論自經濟或交易之角度觀察,均等同於參 加人並未成功推廣或銷售此部分比例之商品,傳銷業者亦無 從獲得此部分比例之經濟上實質利益,而明顯動搖「參加人 獲得多層次傳銷業者按此部分比例核發獎金、佣金或其他經 濟上利益」之基礎;基此,傳銷業者間因下線請求退貨而與 之成立之再買賣契約,雖不能影響先前已經有效成立之買賣 契約之法律效力,然傳銷業者因「參加人推廣、銷售此部分 比例商品而獲得之經濟上利益(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價 格)」,顯然已嗣後不存在;職此之故,參加人原先獲致獎 金、佣金或其他經濟上利益之「法律上原因」,亦當然因此 而嗣後不存在。 ⒉上訴人甲○○、乙○○固共同抗辯略稱:被上訴人退貨申請 書第1 條、第2 條規定「經銷商解除契約應自『訂約日起14 日內』為之,並應於契約解除後30日內向被上訴人辦理退貨 」,其第4 條、第5 條復規定「經銷商得『隨時』終止契約 ,並應於終止契約後30日內向被上訴人辦理退貨」,是有關 下線退貨之時間規定,已顯然矛盾;況且,下線經銷商倘得 「隨時」終止契約並於契約終止後30日內向被上訴人辦理退 貨,不僅上訴人之權利久懸未定,而悖反公序良俗,更違背 消費者保護法之相關強制規定,是有關經銷商得隨時終止契 約並退貨之規定,自應解為無效;換言之,除非自『訂約日 起14日內』主張解除契約,並於契約解除後30日內為退貨請 求,否則,下線參加人即不得再為終止契約並請求退貨之主 張等語。惟查: ⑴被上訴人退貨申請書第1 條、第2 條、第4 條及第5 條規定 ,實乃公平交易法第23-1條第1 項、第2 項及第23-2條第1 項、第2 項前段等規定之明文。蓋傳銷契約之性質乃繼續性 契約,是於解除契約以外,有終止權(法定或約定)之一方 ,本即得隨時為終止之意思表示,以使契約向後失其效力。 此即公平交易法第23-1條規定參加人得隨時終止傳銷契約之 所由設。蓋解除契約與終止契約雖均屬締約當事人一方形成 權之行使,然因契約終止者,其契約效力係自終止時起向將 來消滅,是在終止以前,契約仍屬有效,當事人已依約履行 者,亦無回復原狀之問題;至契約解除者,因其契約效力係 溯及而自始消滅,是倘當事人已依約履行者,則另有回復原 狀之相關問題。準此,契約解除與契約終止乃不同之法律概 念,其法律效果亦屬迥異;被上訴人及公平交易法因應契約 解除與契約終止之性質差異,而為前開不同之規定,亦屬事 理之然,尚不生上訴人抗辯所指之互為矛盾而無所適從之問 題。是上訴人抗辯稱上開規定矛盾且違反公序良俗云云,顯 係就契約解除及契約終止之性質有所誤會。 ⑵其次,消費者保護法第19條固就退貨時間設有7 日限制;然 查,消費者保護法第19條所規範者,實乃郵購或訪問買賣, 核與公平交易法所欲規範之多層次傳銷制度迥異,職故,該 條規範於多層次傳銷本已恆無適用或類推適用之餘地。是上 訴人抗辯稱:下線參加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並退貨之規定,違 反消費者保護法之規定云云,亦顯係就法律之適用有所誤解 。 ⒊上訴人甲○○又以:經銷商得隨時終止契約並退貨之相關規 定,未經載明於上訴人等申請參加本件傳銷組織之「經銷商 申請契約書」內,顯見被上訴人有心隱暪等語置辯。然查: ⑴承前所述,「參加人於終止傳銷契約以後,得於30日內請求 傳銷事業以參加人原購價格之90% ,買回參加人所持有之商 品」,實乃公平交易法第23-2條第2 項為確保參加人終止傳 銷契約之權益所為之強制規定;縱令系爭「經銷商申請契約 書」未經載明前揭條款,然此並不能影響下線參加人終止契 約暨請求買回之效力,傳銷業者亦斷不能以此為由而拒絕參 加人有關買回之請求。 ⑵按民法不當得利制度係濫殤自衡平思想,其所著重者,乃財 產價值移動之實質正當性;是凡齊備不當得利成立要件,即 當然發生不當得利之法定效果,就令該受領給付之人就財產 變動之「法律上原因」「嗣後」不存在全無預見可能,又或 者該受有損害之人就財產變動之「法律上原因」「嗣後」不 存在乃誠可歸責,然仍無從阻止不當得利法定效果之發生。 茲本件「經銷商申請契約書」固未載明「經銷商得隨時終止 契約並退貨」之相關規定,此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各該上訴 人填具之經銷商申請契約書在卷可佐,惟上訴人甲○○此項 抗辯事由既無從影響「法律上原因」「嗣後」不存在之事實 ,復與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渺不相涉,則上訴人甲○○持上 開事由擬對抗被上訴人本件不當得利之請求,自屬無據。 ⑶更何況,本件「經銷商申請契約書」已明載「本人在簽署這 份申請書以前『已經完全閱讀並允分了解』雅歌丹國際事業 (嗣更名為思力公司即被上訴人)之各項業務制度、管理辦 法及營業守則,本人『完全同意並承諾遵守』該類規定的一 切條款,並同意視其為本契約內容之一部分,即使貴公司因 應政府法令修改,市場結構調整而加以修正後,只要貴公司 一經公佈正式實施,本人將完全同意遵守修改後條款之有關 規定... 」等字句,是自應推定上訴人甲○○於締結傳銷契 約之時,已清楚明瞭傳銷制度關於「參加人得隨時終止契約 暨退貨」等相關規定;是其辯稱不知上情或受被上訴人欺騙 云云,顯亦毫無可取。 ⒋上訴人甲○○復抗辯指:被上訴人並未知會上訴人,即片面 同意上訴人介紹之參加人辦理退貨等語。上訴人乙○○則抗 辯指稱:本件所涉之退貨申請書上,或查無上線經銷商即上 訴人之認證,或查無被上訴人公司營業部之認證,是其退貨 欠缺要件而不生效力等語。然查,下線參加人既已對被上訴 人為終止傳銷契約及「賣回」商品之意思表示,參諸公平交 易法第23-2條第2 項規定及前揭㈣之⒈之說明,被上訴人即 有以原價之90% 買回下線參加人持有商品之義務;茲被上訴 人就下線參加人之請求,既無審核或不予准許之權限,上訴 人當亦無從審核或不予准許。換言之,下線參加人既已對被 上訴人表示終止傳銷契約暨辦理退貨,則無論被上訴人,抑 係上訴人,對下線參加人之請求均只能被動接受。準此以觀 ,本件既不生上訴人甲○○抗辯所指之「片面同意」之問題 ,亦不生上訴人乙○○抗辯所指之認證欠缺、違法退貨而不 生效力等問題。 ㈤茲被上訴人按上訴人下線進貨比例而核發傳銷獎金之「法律 上原因」,雖因上訴人下線嗣後辦理退貨而不存在;然按給 付不當得利之成立,須當事人之一方因他方之給付而受有利 益,並致該他方受損害,始克當之。詳言之,給付類型之不 當得利,所謂之「受領給付致他人受有損害」,依傳統見解 ,該「受益」與「受損」之間,必須具有直接因果關係;雖 有認為給付類型之不當得利,應以「給付關係」判斷「受益 」與「受損」,並據以決定何人(受損)得以向何人(受益 )主張不當得利,然無論如何,給付不當得利之請求,必係 由「給付者」,對「給付受領者」,請求返還欠缺給付目的 (自始或嗣後無法律上原因)而受領之利益,否則,其請求 仍無由成立。經查: ⒈關於上訴人甲○○、乙○○之部分: 查被上訴人既因上訴人甲○○、乙○○之下線向被上訴人辦 理出貨,而核發各筆傳銷獎金與上訴人甲○○、乙○○,則 上訴人甲○○、乙○○自係因被上訴人之給付而受有利益, 且有法律上之原因;惟上訴人下線嗣既已與被上訴人終止傳 銷契約,並向被上訴人辦訖退貨(賣回),則因上訴人甲○ ○、乙○○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而使被上訴人獲得之經濟 上利益「嗣後已不存在」(法律上原因嗣後不存在),被上 訴人並因此而受有損害,且無論以直接因果關係,抑係以給 付關係而為觀察,上訴人甲○○、乙○○均因上開「受益( 傳銷獎金)」而應對被上訴人之「受損」負其責任。從而, 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按其下線 退貨比例核算之溢領獎金,自無不合,並應准許。 ⒉關於上訴人己○○○之部分: ⑴上訴人己○○○乃證人戊○○藉以參加被上訴人傳銷組織之 人頭之事實,業據證人戊○○到庭結證(本院93年12月15日 言詞辯論筆錄,頁3 )明確。證人戊○○雖另聲稱:伊的下 線都是伊自己在帶,但伊就本件涉及之己○○○下線即訴外 人吳佳穎、梅天穎、鄭品君三人,均毫無印象等語(同上筆 錄)。然查:①被上訴人因訴外人吳佳穎、梅天穎、鄭品君 參加組織暨向被上訴人出貨,而按其出貨比例所核發之傳銷 獎金(佣金),均係「直接」匯入郵局之「00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此除不為兩造所爭,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獎金 明細表、己○○○切結書等件在卷可證;②上開郵局之「00 000000000000」號帳戶,實乃證人戊○○個人所開立使用乙 節,復據證人戊○○證述(同上筆錄,頁4 )明確;③參之 證人戊○○亦不否認被上訴人按進貨比例核算並匯入上開帳 戶內之傳銷獎金所涉及之各該組織下線,概係因其自己之介 紹、推廣,始加入被上訴人之傳銷計畫、組織,暨向被上訴 人辦理出貨等事實(同上筆錄),自堪信上訴人己○○○抗 辯稱:本件傳銷實乃證人戊○○藉伊之名義參加,訴外人吳 佳穎、梅天穎、鄭品君亦係證人戊○○之組織下線,伊更不 曾受領被上訴人核發之傳銷獎金等語為真實。 ⑵按給付類型之不當得利,因受領給付所得之「利益」,固係 指受領給付者之個別財產利益之增加;惟所謂個別財產利益 之增加,除指財產利益之積極增加,當亦包括財產利益之消 極增加(例如:債務之免除)。茲上訴人己○○○既係證人 戊○○藉以參加傳銷組織之「人頭」,而未曾參與系爭傳銷 組織之實際運作,被上訴人按下線出貨比例核發之獎金復未 經上訴人己○○○,即由證人戊○○自其郵局之「00000000 000000」號帳戶內直接受領,顯見:本件被上訴人雖有財產 給付之行為,然本件受領上訴人之給付,致其個別財產利益 增加者,並非上訴人己○○○,而乃實際參與被上訴人傳銷 計畫及組織之證人戊○○!準此以觀,被上訴人雖因上開給 付而受有同等之損害,然上訴人己○○○本人,則恆不因此 而獲有任何財產利益之積極或消極增加。上訴人己○○○既 未「受益(得利)」,自無「利得」可資返還,遑論進一步 判斷「受益」與「受損」間之直接因果關係或給付關係!是 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上訴人己○○○ 返還所受領之傳銷獎金,實屬無據。 ⑶再者,本件被上訴人固係依上訴人己○○○之指示,而將各 該傳銷獎金(佣金)直接匯入證人戊○○在郵局之「000000 00000000」號帳戶內,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己○○○切結書 在卷可稽;惟上開給付流程,實亦與三面關係之「指示給付 」有間。按「指示給付」者,乃「指示人」對「領取人」負 有義務,「被指示人」亦對「指示人」負有義務,「指示人 」乃指示「被指示人」對「領取人」直接給付,以代替「指 示人」對「領取人」義務之履行。申言之,「指示給付」所 由發生之原因關係,在指示人與領取人之間,為「對價關係 」,即指示人所以使領取人受給付之關係,其原因或為清償 債務,或係對領取人為贈與;至指示人與被指示人之間,則 為「資金關係」,即被指示人對指示人所以為給付之關係, 其原因或為清償債務,或為貸與信用。又「指示給付」之領 取人,固因指示人之授權,而得以自己名義向被指示人請求 給付,惟其被指示人亦同因指示人之授權,而得為指示人之 計算,向領取人為給付;且被指示人依指示對領取人所為給 付之意義,除等同被指示人已對指示人為給付,並等同於指 示人已對領取人為給付。是指示人與領取人間之「對價關係 」倘出現瑕疵,指示人當得對領取人主張不當得利;至指示 人與被指示人間之「資金關係」倘出現瑕疵者,被指示人雖 得對指示人主張不當得利,然尚無由直接據以對領取人為不 當得利之主張,此乃因被指示人與領取人間,並無給付關係 存在之故(以上參見王澤鑑著,債法原理第二冊不當得利, 1999年10月版,頁71-75 )。茲本件所涉之給付,雖涉及被 上訴人、上訴人己○○○及證人戊○○三人,然查:上訴人 己○○○要求被上訴人將傳銷獎金匯入證人戊○○帳戶內之 所為,並非在指示被上訴人直接對證人戊○○為給付,被上 訴人亦無「其係在對上訴人己○○○(指示人)以外之領取 人為給付」之認識;換言之,被上訴人既非為上訴人己○○ ○之計算而為給付,證人戊○○亦無從以自己名義對被上訴 人為給付之請求。準此以觀,上訴人己○○○指定上開匯款 帳戶之所為,已難發生等同於「指示給付」之授權效果(領 取人,因指示人之授權,而得以自己名義向被指示人請求給 付;被指示人因指示人之授權,而得為指示人之計算,向領 取人為給付)。此為其一。又上訴人己○○○與證人戊○○ 之間,亦顯無「對價關係」存在。蓋上訴人己○○○指定帳 戶使證人戊○○直接取得傳銷獎金之目的,並非係因其與證 人戊○○間有如何的債權債務關係存在,而只不過是因為其 乃證人戊○○之「人頭」,本身並未實際參與系爭傳銷之相 關運作。職此之故,被上訴人依上訴人己○○○之指示將傳 銷獎金匯入證人戊○○帳戶,亦恆難發生等同於「指示給付 」之雙重給付效果(被指示人依指示對領取人所為給付之意 義,除等同被指示人已對指示人為給付,並等同於指示人已 對領取人為給付)。此為其二。由上可知,本件給付實與三 面關係之「指示給付」迥異,被上訴人亦無從以「指示給付 」為由,對上訴人己○○○請求返還本件所涉之不當得利。 ⑷被上訴人雖又主張:上訴人己○○○曾與被上訴人書立切結 書乙紙,聲明匯入證人戊○○帳戶內之獎金,倘日後發生糾 紛,則其責任概由上訴人己○○○本人承擔,是被上訴人自 得對上訴人己○○○主張本件不當得利等語,並舉該切結書 以資為證。然查:本院觀之上開切結書所載內容,其上固係 記載「茲己○○○因得便提領思力貿易有限公司雅歌事業經 銷商業積獎金,故將匯入款帳號暫以戊○○郵局0000000000 0000之戶名為代表,今特以此書聲明之,請公司依『本示人 所提(應係「本人所提示」之誤)』之戶名帳號匯入獎金, 倘若日後如遇有『因獎金匯糾入問題紛(應係「因獎金匯入 問題糾紛」)』,概由本人承擔,與公司無任何關連」等語 。惟細稽其語意,上訴人己○○○所切結擔保者,應係:「 被上訴人如已確實將各筆獎金匯入戊○○帳戶之內,則其依 傳銷契約核發獎金與上訴人己○○○之義務即告完結;縱令 該筆獎金之日後歸屬(亦即該筆獎金究應由上訴人己○○○ 取得,抑應由證人戊○○取得,乃至應由第三人取得)產生 糾紛,上訴人己○○○亦不得再向被上訴人重為請求」而已 ,核非在承諾擔保日後下線退貨之不當得利返還責任;更何 況,就令上訴人己○○○書立上開切結書之目的,同時兼及 不當得利返還範圍之擔保,然此僅為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己○ ○○間之特別約定,核與本件不當得利之請求是否符合其成 立要件乙節無涉,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之欠缺亦不生補正之 效果。是被上訴人除非本於兩造間之合意(切結書;契約) 另為請求(惟因本院認為此部分尚非兩造以切結書合意應由 上訴人己○○○承擔或擔保之範圍,已如前述;是縱使被上 訴人在本件為此項主張,本院仍認為被上訴人之請求並無理 由,附此說明),否則,因被上訴人之本件請求自始欠缺不 當得利之成立要件,是其法定效果亦恆難因上開合意即為發 生。 ⑸被上訴人雖又主張公研釋字第6 號解釋,亦為其可向上訴人 己○○○請求返還溢領獎金之依據。然查,公研釋字第6 號 關於解除契約後獎金扣除範圍之解釋,係為保障參加人之權 利,防止多層次傳銷業者以欺騙或故意隱暪事實之方式誤導 參加人或以不當方法使參加人因一時衝動購買商品之弊端; 換言之,該解釋意旨僅在闡述「多層次傳銷業者因參加人解 除契約並請求退貨而所得向該解除契約參加人主張扣除之獎 金,『不包括』因該參加人當初向多層次傳銷業者出貨,而 經多傳次傳銷業者按其比貨比例而核發與該參加人上線即其 他參加人之獎金」之旨,並非賦與多傳次傳銷業者向其他參 加人請求返還獎金之依據。此觀之公研釋字第63號解釋之內 容即明。況且,被上訴人起訴所主張者,既係不當得利,則 其請求有無理由,自應視其能否齊備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而 定;至公研釋字第63號解釋,既非法律規定之請求權依據( 基礎),亦與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渺不相涉。是被上訴人此 部分之主張,顯係誤將公研釋字第63號解釋與民法不當得利 之法律規定混為一談,並對其據以向上訴人己○○○為本件 請求之基礎有所誤解。 ⑹末查,以本件傳銷契約之締約當事人而論,被上訴人因訴外 人吳佳穎、梅天穎、鄭品君參加組織暨向被上訴人出貨,按 比例核發傳銷獎金(佣金)之對象,固係上訴人己○○○。 惟上訴人己○○○實係證人戊○○藉以參加被上訴人傳銷計 畫及組織之「人頭」,既未曾參與系爭傳銷之實際運作,傳 銷獎金復不經上訴人己○○○,而由證人戊○○自其郵局之 「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直接受領。是就財產事實上之 變動而論,本件給付關係實係存在於被上訴人及證人戊○○ 彼此之間;蓋被上訴人就「上訴人己○○○實為戊○○之人 頭」乙節,雖未必有所認識,然被上訴人核發傳銷獎金所著 重者,本非參加人即傳銷契約相對人之特定資格,而實為被 上訴人是否確實因「其人」之「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而 「獲得實質之經濟上利益(即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價格 )」。茲本件傳銷之實際運作及其成敗,既與上訴人己○○ ○毫無關聯,被上訴人復係依據證人戊○○實際運作之結果 而核給傳銷獎金,且該傳銷獎金亦每則不經上訴人己○○○ 之手而由證人戊○○直接受領,由此足徵,被上訴人實際給 付之對象,並非傳銷契約上之名義受領人即上訴人己○○○ ,而實為證人戊○○。準此,被上訴人亦應以證人戊○○為 其請求不當得利返還之對象,始能適法。乃被上訴人竟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對未因其給付而受有利得之上訴人己○ ○○提起本件訴訟,則本件請求,自難有所據。 ⑺綜上,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己○○○為本件不當得利請求之對 象而提起本件訴訟,核非適法,不能准許。至被上訴人與上 訴人己○○○倘曾另以契約約定兩造間溢領獎金返還之責任 歸屬(不問上訴人己○○○是否人頭,其均係契約相對人無 誤),核亦屬被上訴人得否依契約對上訴人己○○○另行請 求之他事,與本件不當得利能否成立乙節,迥不相牟,亦不 容被上訴人將之混為一談(本院雖曾對被上訴人行使闡明權 ,然被上訴人仍自陳:兩造間未曾以契約約定溢領獎金返還 責任之歸屬,是被上訴人係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對上訴人 己○○○請求返還本件溢領獎金等語。詳見本院93年12月25 日準備程序筆錄);惟倘被上訴人堅持以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主張其權利,則被上訴人於本件應起訴請求之對象,亦係 實際受領被上訴人給付而與被上訴人之損害間有直接因果關 係或給付關係之證人戊○○,而非本件上訴人己○○○,併 此指明。 六、從而,被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甲○ ○給付38,268元、上訴人乙○○給付36,471元,及各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至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己○○○給付71,779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則 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予駁回之部分,為被上訴 人勝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人己○○○就此部分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自有理由。另上開應予准許之部 分,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命上訴人甲○○、乙○○ 為給付,核無違誤;上訴人甲○○、乙○○就此部分仍執陳 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 七、未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 審酌以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說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36-1 條第3 項、第450 條、第449 條第1 項、第79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11  日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庭 審判長 法 官 李木貴 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王慧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11  日 書記官 周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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