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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95 年度重訴字第 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1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4號 原   告 安倉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甲○○       蘇章巍律師 被   告 台北縣瑞芳鎮公所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乙○○       郭宣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本院於95年10月26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參佰伍拾參萬捌仟零參拾貳元及自民 國九十五年二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被告應通知台北富邦銀行八德分行解除附件所示履約保證金連帶 保證書百分之二十五之保證責任。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肆佰伍拾壹萬參仟元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壹仟參佰伍拾參萬捌仟零參拾貳元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台幣伍拾貳萬捌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壹佰伍拾捌萬參仟柒佰伍拾元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起訴狀訴之聲明第1項請求被告 給付12,873,35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嗣擴張為15,031,223元及同上之法定遲 延利息,揆諸上揭規定,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 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下同)91年12月31日簽訂「納莉颱風災害瑞 芳鎮慶安橋復建工程」之工程契約書(以下簡稱合約), 系爭工程已由原告完成並經被告於94年10月14日驗收合格 ,被告自應辦理前開款項結算並退還工程保留款。依約結 算後,被告共尚應給付原告相關工程款共計新台幣(下同 )15,031,223元,經原告屢次催請,被告均置之不理,茲 將被告尚未給付之工程款明細分列如下: ⒈扣除5%保留款後之第9期估驗款3,284,902元: 系爭工程業經被告驗收合格後,原告於94年11月14日即 依合約規定,以 (94)安慶字第941114號函檢送第9期估 驗請款單,業經被告監造單位國興結構技師事務所核符 簽認,經扣除5%保留款後,被告尚應給付之第9期估驗 款為3,284,902元,被告自應依合約第5條⒉⑴之約定 給付。 ⒉第1期至9期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調整款7,085,630元: 系爭工程進行期間,遇物價波動,依合約第5條⒋約 定,被告應就估驗完成之第1期至第9期工程款,按行政 院主計處公布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幅超過5%部 分,調增工程款。原告於94年11月21日以 (94)安慶字 第941121號函送監造單位及被告,再於94年11月29日函 知被告,嗣經監造單位審核計算方式尚符系爭工程合約 規定,並於94年12月6日以國字第940137號函轉被告, 是被告應給付第1期至第9期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調整款7, 085,630元。 ⒊部分項目之實作數量較合約原訂數量增加逾10%以上部 分,被告應增加給付1,493,191元: 系爭工程中「A-1:240kg/c㎡混凝土」、「A-2:280kg /c㎡混凝土」、「A-5:鋼筋及彎紮」、「A-10:不銹 鋼欄杆及安裝」、「A-20:密級配瀝清混凝土及舖設( 5cm厚AC)」、「A-21:粘層舖設」、「A-24:橋面伸 縮縫(齒形4-10cm)」等,實作數量與兩造合約所定數 量有所增減,其中「A-1:240kg /c㎡混凝土」、「A-5 :鋼筋及彎紮」、「A-10:不銹鋼欄杆及安裝」、「A- 20:密級配瀝清混凝土及舖設(5cm厚AC)」、「A-21 :粘層舖設」等項目之實際施作數量增加達10%以上, 增加工程款計1,493,191元(即被告工程結算正驗記錄 表上增減價款欄中所載「增加金額」1,707,039.41元、 「減少金額」213,848.26元,增減後之金額為1,493, 191元)。原告自得依合約第3條附件、請求給付。 ⒋第1期至第9期工程保留款3,167,500元: ⑴按「保固保證金:⒈保固保證金之額度為結算總價 百分之三。」合約第14條定有明文。今原告既已完 成並經被告驗收合格系爭工程,依系爭工程約定辦理 結算,除原合約總價63,350,000元外,被告尚應依系 爭工程契約第3條附件及第5條⒋分別給付系爭工程 項目實作數量較原訂契約數量增加逾10%以上部分增 加工程款1,493,191元及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調整款7,0 85,630元,故系爭工程結算總價為71,928,821元(計 算式:63,350,000+1,493,191+7,085,630=71,928 ,821)。 ⑵系爭工程已完成並經被告驗收合格,又保固保證金之 金額為結算總價3%,即2,157,865元(計算式:71,9 28,821×3%=2,157,865),原告自得以對於被告之 工程款債權中,與保固保證金相當金額之款項抵付應 繳納之保固保證金,被告即應依合約第5條⒉⑵給 付第1期至第9期工程保留款(即各期估驗款中扣除5 %之保留款)3,167,500元(計算式:63,350,000×5 %=3,167,500)。 ⑶系爭工程經被告於94年10月14日驗收合格,而系爭工 程由原告保固1年,此保固期間自94年10月14日全部 完工驗收合格之次日即94年10月15日起,至95年10 月15日為止,現今原告保固責任期間已滿,且於保固 期內並無合約第16條所定應由原告負保固責任之事由 發生及第14條⒉項所定不予發還保固保證金之情形 ,原告自無再行提供保固保證金之必要。故縱令鈞院 認保固保證金未經原告繳納,或原告不得以對於被告 之工程款債權抵付,但原告繳納保固保證金之義務於 保固期滿後即行免除,原告仍得依合約第5條⒉⑵ 請求被告給付第1期至第9期工程保留款3,167,500元 。 ⒌綜上⒈至⒋所示,被告應給付原告:扣除5%保留款後 之第9期估驗款3,284,902元、第1期至9期營造工程物價 指數調整款7,085,630元、實作數量較合約原訂數量增 加逾10%以上部分之增加工程款1,493,191元及第1期至 第9期之工程保留款3,167,500元,合計為15,031,223元 (3,284,902+7,085,630+1,493,191+3,167,500=15 ,031,223)。 ㈡按「乙方(即原告)同意繳納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 共計新台幣陸佰參拾參萬伍仟元整,作履行本契約之保證 ,惟乙方爰本契約投標須知規定將履約保證金以替代…」 、「履約、差額保證金:…⒈履約、差額保證金除另有 規定外,依下列方式解除責任:…⑵係出具保證金保證書 替代者,其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之保證責任,除另有 規定甲方(即被告)得追討保證金,不退還部分外,其餘 於本契約完成百分之二十五、五十、七十五及於竣工,繳 交必要之保固保證金後,通知保證金之金融機構各解除百 分之二十五之保證責任。」合約第14條及⒈⑵分別定 有明文。原告前曾以台北銀行松山分行(現為台北富邦銀 行八德分行)所出具如附件所示之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 代替系爭工程合約之履約保證金6,335,000元,且前因原 告完成系爭工程75%,經被告於94年7月15日以北縣瑞建 字第0000000000函通知台北富邦銀行八德分行計已解除75 %履約保證責任,是尚有25%之履約保證責任未解除。系 爭工程既經被告驗收合格,原告主張以對被告之工程款債 權抵付應繳付之保固保證金,被告自應通知台北富邦銀行 八德分行解除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所餘之25%保證責任 。縱令鈞院認原告未依約繳納保固保證金,或不得以對於 被告之工程款債權抵付,原告之繳納保固保證金義務,於 95年10月15日保固期滿後即已免除,原告仍得依上開約定 ,請求被告履行。 ㈢爰聲明求為判決:⑴被告應給付原告15,031,223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⑵被告應通知台北富邦銀行八德分行解除如附件 所示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25%之保證責任;⑶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 ㈣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⒈系爭工程第1期至第9期之保留工程款3,167,500元,分 別為:第1期估驗806,417元,實付725,775元,故第1期 保留工程款數額為80,642元(計算式:806,417-725,7 75=80,642);第2期估驗5,996,898元,實付5,397,20 8元,故第2期保留工程款為599,690元;第3期估驗1,34 8,453元,實付1,621,196元,故第3期保留工程款數額 為-272,743元(計算式:1,348,453-1,621,196=-272 743),因其數額為負數,故該期估驗單下方欄位載明 :「…依合約規定,本工程之保留款為5%,惟於第1期 及第2期計價單中誤植為10%,故於本期補回前期多扣 之5%,故本期實付金額應為1,621,196元(計算式:00 0 0000×0.95+0000000×0.05=0000000);第4期估驗 1, 779,270元,實付1,690,307元,故第4期保留工程款 為88,963元;第5期估驗3,923,518元,實付196,176 元 ,第5期保留工程款為599,690元;第6期估驗16,993,38 6元,實付16,143,717元,第6期保留工程款為849, 669 元;第7期估驗17,504,348元,實付16,629,131元,故 第7期保留工程款為875,217元;第8期估驗11,539,920 元,實付10,962,924元,故第8期保留工程款為576,996 元;第9期估驗款為3,457,792元,被告應給付95%即3, 284,902元而未付,應保留之工程款為172,890元,故合 計第1期至第9期之保留工程款為3,167,500元。 ⒉合約第5條⒉所指「估驗款」,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 員會(以下簡稱工程會)以工程企字第09500257720號 函提供意見載明:「所謂估驗款,依合約第5條⒉⑴ 及⑵規定,係指已履約完成者並經甲方監造單位核符簽 認後之工程款,惟該項估驗款每期均應扣除5%作為保 留款。」、「有關估驗款之給付條件,合約第5條⒉ ⑴及⑵已有明文,尚無最後一期與其他各期區別之規定 。」、「工程合約第5條⒉⑵所稱尾款,應係指本契 約價金扣除廠商已領之估驗款以外款項,即尾款包含前 揭每期估驗計價保留款。至於尾款應於何時給付,工程 合約第5條⒉⑵已有明文,於工程完成,甲方驗收, 乙方繳納保固保證金後,於15日內一次無息結付。」, 均與原告主張相符。被告明知原告係依合約第5條⒉ ⑴請求第9期估驗款3,284,902元,此與原告依第5條 ⒉⑵請求結付第1期至第9期保留之工程尾款3,167,500 元顯有不同,故意將二者混為一談,並辯以:「原告所 謂第9期估驗款實乃結算尾款,於結算完成前,被告自 無權預先請求」、「系爭第9期估驗款之給付,尚須經 結算程序完成後始得為之。」云云,核與合約內容不符 。 ⒊按「各鄉鎮市公所辦理有關本府補助工程所需款項,經 依前述簡化方式撥款後,概由受補助公所本權責自行調 度支付,公所不得以本府依前述簡化撥付補助款方式, 作為拒付廠商工程款之理由。」,為被告所舉台北縣政 府「本府預算對鄉鎮市公所之工程補助款撥款方式」之 第3點所明定,從而,被告以縣府尚未撥款為拒付工程 款之理由,顯已違反該項規定。 ⒋另被告辯稱原告不配合結算作業,結算完成前,原告無 權請求第9期估驗款。惟事實上,系爭工程之結算,乃 監造人依其與被告之勞務採購契約,應行辦理之事項; 又被告雖曾請監造人即國興結構技師事務所辦理結算, 但因監造人提送之相關結算資料不齊全而予以檢還;再 者,結算主要在於結算工程總價,監造人所為結算金額 未將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調整款及增加工程款計入結算金 額,原告自無法同意其所載結算金額而於結算書蓋章, 故系爭工程未能完成結算,顯非可歸責於原告,而係可 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致。 ⒌又系爭合約載明得調整之情形發生時,原告得請求被告 按契約約定之調整依據、調整工程價金,顯非任由被告 決定是否調整,乃兩造簽訂合約時之真意,且行之多年 。依原告承攬其他公共工程之工程契約所訂相同契約條 款,均許原告請求調整工程款,被告所辯:「本件工程 合約第5條⒋就物價指數調整款則係規定『得』調整 ,而非規定為『應』調整,…故得否依物價指數調整工 程款,係由被告決定,承攬人並無請求權。」云云,顯 無可採。被告對於原告所提之物價調整指示之調整款計 算式既無爭執,被告自應按原告所提之計算式計付原告 物價指數調整款。其次,被告援引最高法院81 年台上 字第2593號判決之工程合約並無依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 之約定,與本件工程合約有明定之情形顯然不同;又其 所援引之最高法院82年台上字第2282號判決則係該案 當事人於合約明定調整工程款後另行協調,而依協調之 新約定調整,惟本件兩造並未於合約約定外另行協調, 與上開判決事實完全不同,又各該判決均為政府採購法 施行前之判決,與系爭工程係被告依據政府採購法公開 招標、應依相關法規函令處理之情形不同,被告引用上 開與本件情形完全不同之判決,且該判決均未認定物價 指數之調整為工程發包機關之權利而非義務,被告竟任 意引申而謂:「依契約規定,物價指數調整應為被告之 權利而非被告之義務外,上述相關實務判決亦肯認之。 」云云,自不足採。 ⒍再者,工程會於90年9月12日以 (90)工程企字第900353 19號函令一年以上之工程應將物價指數調整納入工程合 約,且為合約第五條⒋所明定,原告既已依約完成系 爭工程,又有物價指數上漲逾約定之5%情形,被告自 應依約調整。被告招標及原告等廠商參與系爭工程之開 標,均係按招開標當時之物價計算招標之底價及投標金 額,並於開標日簽訂合約,其後遇有物價指數漲跌而調 整時,自應以開標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日之物價指數與合 約第5條⒋⑵所明定之完工日物價指數比較計算調整 款。惟被告昧於一般工程實務運作及原告依約完成系爭 工程並未延宕等事實,反謂:「原告如受有物料成本增 加之負擔者,亦係可歸責於渠之事由所導致,不應轉嫁 由被告承擔。……且查原告亦未依本件工程原定進度進 度完成工程施作,而導致工程延宕,工程費用增加。… …原告……無權向被告請求物價指數調整款。」、「縱 被告需給付原告有關物價調整指數之調整款項,此工程 物價指數調整應依購買物料日與工程估驗日比較差額作 為計算物價指數增減率之基準,不應依原告起訴請求, 以最後施工日期之物價指數與發包日期之物價指數比較 之。」云云,均與事實不符。 ⒎此外,系爭工程實際施作之數量增減逾契約數量10%部 分,乃被告依系爭工程設計圖說指示原告施作之數量, 前由被告指派監造單位於原告完成後核認製表,且經被 告於94年10月14日辦理工程驗收,實際丈量計算無誤簽 認,並在被告94年10月17日函所附工程驗收紀錄表增減 價款欄中載明:增加金額1,707,039.41元、減少金額21 3,848.26元,增減後為1,493,191元,此項工程之驗收 及原告前呈被告94年10月17日函附工程驗收紀錄表之內 容為兩造所不爭執,顯見系爭工程確有合約附件所約定 之增加金額及減少金額,被告自應依合約附件之約定, 給付增減後之工程款1,493,191元。此外,依合約附件 之約定,實際施作數量於施作完成後始能實際丈量計算 ,不可能於施作前即知實際施作後之數量,而要求被告 辦理增減契約價金,又與系爭工程設計圖說是否變更設 計無關,被告於工程驗收時既已會同原告及監造單位丈 量實際施作數量,核算出數量增減後增加之工程款金額 ,並作成書面,經兩造簽認同意,被告自應給付工程增 加款。又合約第19條之約定,係被告通知原告變更本契 約原約定之範圍及關於原約定之採購標的標示之廠牌、 型號、規格或分包廠商等之變更,均與系爭工程之實作 數量較契約所定數量增減達10%以上而應增減契約價金 無關,要無該條之適用。故關於系爭工程價金之給付, 於合約第3條附件既訂有「工程之實作數量如較本契 約所定數量增減達百分之十以上時,其逾百分之十之部 分,得以本契約變更增減本契約價金」,應指工程實作 之數量仍在原契約範圍內,僅因該實作數量與原先約定 數量有所出入,為謀公平起見,方於數量差異逾10%時 ,允許兩造就該增、減之數量互為找補,賦予契約一方 當事人請求追加、減價金之請求權,得請求之數量及單 項價格,於合約已有明文,原告自得請求被告增加給付 (臺灣高等法院94年度建上字第66號判決參照)。從而 ,被告辯稱原告尚應辦理契約變更始有請求權自不可採 。縱認尚應經被告辦理契約變更之程序,然此亦因被告 明知有上開應給付工程增加款之情事而遲不辦理,依民 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視為給付工程增加款之條件已成 就,被告仍應給付原告工程增加款。 ⒏今系爭工程既經原告全部完成竣工並經被告驗收合格、 接管使用迄今,原告爰以被告應給付原告之工程款中與 系爭工程合約約定之保固保證金相當款項作為原告應繳 交之保固保證金,已符合系爭工程合約有關保證責任解 除之約定,被告自應通知台北富邦銀行八德分行解除履 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所餘25%之保證責任。被告辯稱系 爭工程未結算完畢前,原告無權請求被告解除台北富邦 銀行八德分行之履約保證責任,顯無理由。 ⒐末以,被告雖辯稱:「原告並未繳納保固保證金。依兩 造合約第14條之規定,保固保證金除了現金以外,如 果以銀行保證書代之的話,必需徵得銀行及被告同意, 但是本件並沒有踐行該條程序,所以不能依原告單方面 的意思主張抵付。本件原告顯然沒有繳付保固保證金。 」,惟合約第14條之規定與保固保證金之繳納無關, 又原告於本件從未主張繳納保固保證金係以銀行保證書 代之,而無需徵得銀行及被告同意,是被告上開答辯並 無可採。 三、被告則辯稱: ㈠原告施作系爭工程經被告於94年10月14日辦理驗收作業, 惟系爭第9期估驗款須經結算程序完成後始得為之,被告 於驗收後即於同年月17日以北縣瑞建字第0940017471號函 請原告及監造單位於同月24日前檢附結算書、自主檢查表 、三級品管資料、監工日報表、工程合約書、工程預算書 等文件至被告處辦理結算,惟原告遲遲不願配合結算作業 ,始終無法完成結算作業,自不能預先請求第9期估驗款 。 ㈡系爭工程第1至8期估驗款累計估驗進度已達94.48%,被 告均如數給付,所餘原告所謂的第9期估驗進度5.52%, 應屬系爭工程尾款,用作如結算後有應扣工程款時,有金 額可供扣除。故若准依原告請求在未經結算完成前即得請 領第9期估驗款,則累計估驗進度將達100%,將使被告無 尾款可供扣除,對被告甚無保障,此與一般工程界慣例不 同,故系爭第9期估驗款非合約第5條一2.之「估驗款」, 而屬系爭工程「尾款」,須經結算程序完成後始得領取。 因工程尾款與保固保證金係用作結算完成後擔保將來工程 如有瑕疵須修補、賠償之目的並不相同,故尚不能以日後 有保固保證金為由而主張系爭工程尾款得不經結算即予請 領。 ㈢又合約第5條⒋約定:「工程進行期間,如遇物價波動 時,得依行政院主計處公佈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 幅超過百分之五部分,於估驗完成後調整工程款(或機關 於招標時載明之特定項目款)。」非得做為原告請求權基 礎,因合約如欲硬性規定定作人有給付物價指數調整款義 務者,合約條文應表現出「強制」規定之形式,此有最高 法院90年台上1374號、89年度台上字第2526號及臺灣高等 法院臺南分院88年度上更㈡字第81號判決可資參照。然系 爭合約第5條⒋就物價指數調整款僅係規定「得」調整 ,非規定「應」調整,是得否依物價指數調整工程款,應 由被告決定,原告並無請求權(最高法院81年台上字第25 93號、82年台上字第2282號判決參照)。此外,「中央機 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 」亦不得為原告請求權基礎,因此處理原則已明示規範適 用對象為「中央機關」,「地方機關」非強制適用對象, 從而,原告非得援引該處理原則作為請求物價指數調整款 之基礎。甚者,系爭工程既已於91年12月16日發包,並於 同年月31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原告應即訂購系爭工程所 須物料,當不致有物價上漲導致成本增加結果,惟原告竟 以最後施工日期之物價指數與發包日期之物價指數比較, 以其差額作為計算物價指數增減率基準,明顯有意拉大前 後兩物價指數差距,故原告係因可歸責於自己事由致成本 增加,要無向被告請求物價指數調整款之餘地,縱需給付 原告有關物價調整指數之調整款項,然此工程物價指數調 整應依購買物料日與工程估驗日比較差額作為計算物價指 數增減率之基準,非依原告起訴主張之「以最後施工日期 之物價指數」與「發包日期之物價指數」比較之。 ㈣再者,依系爭合約第3條及第3條附件規定,系爭工程為 總價承攬,故實作數量超過10%部分之增加給付之請求, 應依第3條附件:「屬於依原訂契約價金給付部分,工 程之實作數量如較本契約所定數量增減達百分之十以上時 ,其逾百分之十之部分,得以本契約變更增減本契約價金 ;未達百分之十者,本契約價金不予增減。」規定辦理, 而非依第3條附件(即合約價金給付方式係依實作數量 計價時,方得適用第3條附件)。原告主張依第3條附件 規定,其請求增加給付不須事先辦理契約變更,要與系 爭合約規定不符,且系爭工程施作過程中,原告既未請求 被告辦理契約變更,與系爭合約第3條附件規定不符, 原告自無增加給付之權。另系爭合約總額為63,350,000元 ,依上開條款規定,須原告實作增加之金額超過6,335,00 0元,方就其超過部分有增加給付之權,惟原告請求給付 增加之工程款僅1,493,191元,未超過6,335,000元,從而 原告要無請求之權。 ㈤此外,原告並未曾繳納過保證金,因依系爭合約第14條 之規定,保固保證金除了現金外,如以銀行保證書代之, 須經銀行及被告同意,惟本件並未踐行該程序,要不能依 原告之意以債權主張抵銷。而給付工程保留款、解除履約 保證責任都以原告繳納保固保證金為條件,今原告既未繳 納,則條件自是未成就,被告即無給付工程保留款及解除 履約保證則任義務。又由於系爭工程尚未結算完畢,原告 尚未依約履行全部責任,系爭工程之履約保證責任仍有存 在必要,原告自不得請求被告解除該項履約保證責任。 ㈥綜上理由,爰訴請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並聲明 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原告主張兩造於91年12月31日訂立系爭合約,該項合約迄今 未曾辦理變更,合約所定之工程業已全部完工,並經被告於 94年10月14日驗收合格,原告並曾提出如附件所示履約保證 金連帶保證書代替系爭合約履約保證金6,335,000元,惟尚 有25%之保證責任未解除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堪信為真 實。兩造之爭執點在於:⒈原告得否請求系爭工程第1期至 第9期工程保留款?其數額若干?⒉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 第9期估驗款?(系爭工程未能結算完成是否可歸責原告? )⒊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第1期至第9期營造工程物價指數 調整款?⒋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增加工程款?⒌原告得否 請求被告通知台北富邦銀行八德分行解除附件所示履約保證 金連帶保證書之25%保證責任?經查: ㈠第1期至第9期工程保留款3,167,500元部分: ⒈原告主張兩造之合約第5條⒉⑵約定:「估驗以履約 完成者為限,……該項估驗款每期均應扣除百分之五作 為保留款(有預付款之扣回時一併扣除),並於工程完 成,甲方驗收合格,乙方繳納保固保證金後15日內一次 無息結付尾款。」(卷第18頁),系爭工程已完工驗收 ,伊自得以對被告之工程款債權抵付保固保證金,被告 即應依上開約定給付各期估驗保留款;又縱認原告不得 以上揭債權抵付保固保證金,惟本件工程之保固期間已 於訴訟進行中之95年10月15日屆滿,伊即免繳付保固保 證金,而得逕請求被告給付未償之第1期至第9期之工程 保留款等語。被告則辯謂:依該條約定,被告結付工程 保留款,以原告繳納保固保證金為條件,本件原告迄未 給付應付之保固保證金,合約亦未准許原告以債權抵付 保固保證金,故在上述條件未成就前,被告得拒絕給付 云云。 ⒉本件原告得否依合約第5條⒉⑵約定請求被告給付第 一期至第九期之工程保留款,兩造間之爭執點在於:該 條之「繳付保固保證金」之要件已否成就?原告得否以 對於被告之工程款債權主張抵付?如不得抵付,保固期 間屆滿後,得否認為原告已不負有繳納保固保證金之義 務?查: ⑴系爭工程業已完工驗收合格乙節,為兩造所不爭,依 上述兩造合約第5條⒉⑵之約定,被告給付各期工 程保留款之義務,乃以「原告繳交保固保證金」為條 件。 ⑵系爭工程於94年10月14日驗收合格,有卷附工程結算 正驗紀錄表可憑(卷第43頁),依合約第16條之約 定,保固期間自全部完工經驗收合格日之次日起1年 (卷第33頁),亦即系爭工程之保固期間於95年10月 15日即已屆滿,依同條之約定,如於保固期內發現 瑕疵,由被告通知原告改正,並由原告於被告指定之 期限內負責免費無條件改正。被告自承其曾於保固期 內發現瑕疵而通知原告,業經原告修補完畢,但尚發 現若干瑕疵,迄未通知原告修補等語(卷第384頁) ,由此可知,截至保固期屆滿時止,原告已無經被告 通知待修補之瑕疵,其對被告已無應負之保固責任。 至被告所稱已發現而迄未通知原告修補之瑕疵,既未 及於保固期間內通知修補,原告自得主張免責。工程 合約中有關繳納保固保證金之約定,旨在擔保承攬人 保固責任之履行,倘保固期間屆滿而承攬人並無應負 之保固責任,承攬人得請求定作人退還原已繳納之保 固保證金,倘當初未依約履行繳納義務,其繳納義務 亦因保固期間屆滿而消滅。故不論原告得否以對於被 告之工程款債權主張抵付原應繳付之保固保證金,在 保固期間屆滿後,即免繳納義務。則上開約定之「條 件」已不存在,原告即得請求被告逕依上述約定給付 各期工程保留款。原告依合約第5條⒉⑵請求被告 給付第1期至第9期工程保留款3,167,500元,於法有 據,應予准許。 ㈡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第9期估驗款3,284,902元? ⒈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已完工,且於94年10月14日驗收合格 ,原告並以 (94)安慶字第941114號函檢送第9期估驗請 款單,扣除合約約定5%保留款後,應給付第9期估驗款 3,284,902元,業經被告監造單位國興結構技師事務所 核符簽認章,於94年12月6日以國字第94131號函送交被 告。依兩造合約第5條⒉⑴:「本契約自開工日起, 每15日估驗撥付估驗款一次。估驗時應由乙方提出估驗 明細單,經甲方監造單位核符簽認後,送請甲方於15日 內付款。」(卷第18頁)約定,被告應於收受監造單位 核符簽認資料後15日內付款,詎被告屢經原告催請均不 為給付等語。被告則以:系爭工程雖經被告辦理驗收作 業,但因原告遲遲不願配合結算作業,導致文件不齊備 ,始終無法完成結算作業,而系爭第9期估驗款實為總 工程之尾款,如未經結算即逕行給付原告,卻在結算後 發現有應扣之工程款即無從扣款,故在結算作業未完成 前,原告無權請求被告給付云云置辯。 ⒉經查,依上開合約第5條⒉⑴之約定,被告給付估驗 款,固以原告提出估驗明細單,經原告監造單位核符簽 認為條件,系爭工程已驗收合格,原告亦提出估驗明細 單,經被告之監造單位核符簽認之事實,並為兩造所不 爭,有國興結構技師事務所函(卷第44頁)、第9期估 驗單(卷第45-58頁)在卷足憑,顯見原告依上開規定 請領估驗款之條件已成就,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此部 分款項。被告雖以工程結算尚未完成為由拒絕給付,但 上開條款顯未以「結算完成」為被告付款之條件,則系 爭工程結算已否完成?及是否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未 能結算完成?等事實,對於原告之請求不生影響。被告 徒以系爭工程尚未完成結算為由拒絕給付上開估驗款, 顯乏依據。 ⒊被告另辯稱:上開估驗款實為系爭工程尾款,故不可能 在結算未完成前付款乙節,為原告所否認。上開估驗款 究是否為系爭工程之尾款?此一爭點,業據工程會函覆 :「所謂估驗款,依工程合約第5條⒉⑴及⑵規定, 係指已履約完成者並經甲方監造單位核符簽認後之工程 款,惟該項估驗款每期均應扣除5%作為保留款。…… 有關估驗款之給付條件,工程合約第5條⒉⑴、⑵已 有明文,尚無最後一期與其他各期區別之規定。……工 程合約第5條⒉⑵所稱尾款,應係指本契約價金扣除 廠商已領之估驗款以外款項,即尾款包含前揭每期估驗 計價保留款。至於尾款應於何時給付,工程合約第5條 ⒉⑵已有明文,於工程完成,甲方驗收合格,乙方繳 納保固保證金後,於15日內一次無息給付。」(卷第 257頁),益證尾款與估驗款之定義、付款條件互殊, 被告此項抗辯將二者混為一談,自非可信。從而,原告 依合約第5條⒉⑴請求被告給付第9期估驗款3,284,90 2元,自屬有據。 ㈢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第1期至第9期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調 整款7,085,630元? ⒈原告依合約第5條、⒋⑴:「工程進行期間,如遇物 價波動時,得依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 ,就漲跌幅超過百分之五部分,於估驗完成後調整工程 款」(卷第18頁)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調整工程期間 之物價指數調整款共計7,085,630元;被告則以:上開 條款明定「如遇物價波動時,『得』依行政院主計處公 布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過百分之五部分, 於估驗完成後調整工程款」,既謂「得」調整而非「應 」調整,被告自有權決定是否調整,原告並無請求權, 且原告未依工程進度施工,導致工程延宕,故該段期間 物料上漲,實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所致,被告自無依工 程物價指數調整之義務云云資為抗辯。 ⒉經查,如符合上開合約所定物價指數調整事由時,政府 機關有無否准調整工程款之權?此一爭點,業經工程會 覆稱:「工程進行期間如遇物價波動漲跌幅超過5%者 ,依工程合約第5條一、⒋⑴規定,理『應』依行政院 主計處公布之營造工程物價指數,就漲跌幅超過5%部 分,於估驗完成後調整工程款」等旨(卷第255頁), 足見在符合該條所定物價指數調整要件下,被告即負有 調整工程款之給付義務,並無決定是否給付之權利。再 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 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上開有關物價指數 調整款之約定,旨在規範被告在特定條件下給付物價指 數調整款之義務,當無任由債務人決定是否履行債務之 理,否則此項約定形同具文。亦惟有採此解釋方式,始 符合當事人之真意,被告空言辯稱其有權決定是否給付 工程物價指數調整款云云,委無足採。 ⒊被告另稱物價之上漲乃可歸責於原告之工程延宕所致, 被告即無給付調整工程款之義務云云。然依卷附工程結 算正驗記錄表(卷第43頁),有關「逾期總天數」、「 准延天數」、「逾期應計違約金天數」、「逾期違約金 額」欄位之記載均為「無」,足見本件工程並無被告所 指之工程延宕情形存在,被告此項抗辯顯與事實不符。 ⒋至原告得請求之調整工程款基準日究應以何時為基準日 ?原告主張應依附表2之計算表(卷第13頁)進行調整 計算,被告除就計算基準日主張應以原告購買物料日與 工程估驗日為基準外,對於原告所提出計算式並無爭執 。有關調整工程款之計算基準日,究應如何決定?亦據 工程會覆稱:「至於計算物價指數漲跌之基準日及計算 公式,該處理原則(中央機關已訂約工程因應國內營建 物價變動之物價調整處理原則)之『貳、計算方式』第 1點第⑴款及第⑵款已有載明」(卷第255頁),上開處 理原則「貳、計算方式」第1點第⑴款及第⑵款係以「 估驗日當月總指數」與「開標當月總指數」進行比較( 卷第374、377、380頁)。系爭工程於91年12月開標簽 約,各期估驗日期如起訴狀附表2所示(卷第13頁), 為兩造所不爭,則原告此一計算方式,即無不合。準此 ,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第1期至第9期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調 整款7,085,63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㈣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增加工程款1,493,191元? ⒈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原告實作數量較原訂契約數量增加逾 10%以上部分之工程款1,493,191元,無非以:系爭合 約第3條附件、分別明定:「屬於依原訂契約價金 給付部分,工程之實作數量如較本契約所定數量增減達 百分之十以上時,其逾百分之十之部分,得以本契約變 更增減本契約價金;未達百分之十者,本契約價金不予 增減。」、「屬於依實際施作或供應數量結算之部分, 以本契約所列履約標的項目及單價,依完成履約實際供 應數量給付。」(詳卷第39頁),故被告應給付原告實 作數量較原訂契約數量增加逾10%以上部分之工程款( 項目及增減數量,請參見卷第14頁附表3)等節為據。 被告則以:該條所指「實作數量較原訂契約數量增加逾 10%以上」係指實作數量「總價」較原合約總價增減達 10%,而非指「個別」項目之實作數量較契約原定數量 增減達10%而言,本件實作數量總價增加部分增幅,未 達原合約總價之10%,故原告不得請求增加工程款云云 為辯。則所謂「實作數量較原訂契約數量增加逾10%以 上」,究指實作數量「總價」或以「個別項目」之增幅 而言?乃兩造爭執所在。就此項爭點,經本院向工程會 函詢結果,據覆稱:「……所附合約雖無明文,惟參照 本會依政府採購法第63條第1項訂頒之『採購契約要領 』第32點第⑵款,係指工程之個別項目實作數量較契約 所定數量增減達10%以上時,其逾10%之部分,得以契 約變更增減契約價金。」(卷第256頁),顯係以「個 別項目」增減幅度判斷應否增減工程款,被告辯稱應以 「總價」決定是否增減工程款云云,自非可信。 ⒉原告主張如起訴狀所附附表3(卷第14頁)所示個別工 程項目實作數量較合約所定數量增加達10%以上,故請 求被告給付增加之工程款云云。惟依同條附件第3項規 定:「屬於依原訂契約價金給付部分,工程之實作數量 如較本契約所定數量增減達百分之十以上時,其逾百分 之十之部分,得以本契約變更增減本契約價金;未達百 分之十者,本契約價金不予增減。」,可見工程之實作 數量如較原合約所定數量增減達10%以上時,逾10%部 分應以契約變更增減價金。本件兩造在簽訂系爭合約後 ,未曾再以契約變更原契約內容,乃兩造所自承(卷第 361頁),依上開約定,在未經變更契約前,原告即不 得請求被告給付逾10%之工程款。 ⒊原告雖援引合約第3條附件後段:「實際施作或供應 之項目、數量總計金額在預算金額以下,且屬其既有項 目之加減價者,得不辦理契約變更。」之規定,主張本 件增加工程款部分,毋需辦理契約變更云云(卷第187 頁)。惟由系爭合約第3條附件規定:「估價單所列 量化單位(如公尺、平方公尺、立方公尺、式……)之 工程項目部分,依原訂契約價金給付;所列數化單位( 如個、樘、盞、具、台……)之工程項目部分依實際施 作或供應數量結算。」(卷第39頁)可知,系爭工程價 金給付方式,隨著工程項目為量化單位,抑或數化單位 者而異。亦即,有關量化單位之工程價金,依第3條附 件前段規定,應依原訂契約價金給付,如遇數量增減 則應適用第3條附件之規定處理。反之,數化單位之 工程價金,則依第3條附件後段規定,應依實際施作 或供應數量結算,而適用第3條附件、之規定給付 。本件原告所提出之附表3增加工程款項目單位為「M3 」(立方公尺)、「T」(噸)、「M」(公尺)、「M2 」(平方公尺),均屬第3條附件所指之「量化單位 」工程項目,並無第3條附件之適用。原告援引第3條 附件後段之規定主張得不辦理契約變更云云,自屬誤 會。 ⒋承上所述,原告所稱工程款實作數量較原契約所定數量 增加乙事縱令屬實,兩造既未就逾10%部分辦理契約變 更,即不合於合約第3條附件之規定,原告復無法證 明被告以不正當行為拒絕辦理契約變更之事實,其援引 民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主張應視為兩造就實作數量較 原契約增加部分已辦理契約變更云云,即非可採。故原 告請求被告給付如附表3所示增加逾10%部分之工程款 1,493,191元,為無理由。 ㈤原告得否請求被告通知台北富邦銀行八德分行解除系爭履 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之25%之保證責任? ⒈原告主張:依合約第14條⒈⑵之約定,如係出具保證 金保證書替代者,其履約保證金之保證責任,除另有規 定外,其餘於契約完成25%、50%、75%及於工程竣工, 繳交必要之保固保證金後,通知保證金之金融機構各解 除25%之保證責任,系爭工程已由原告完成並經被告驗 收合格,原告自得主張以對被告之工程款債權抵付應付 之保固保證金,而請求被告依上開規定通知台北富邦商 業銀行解除所餘之25%保證責任;縱認伊不得以上開債 權抵付保固保證金,但系爭工程之保固期限已於訴訟進 行中之95年10月15日屆滿,伊亦不負繳付保固保證金之 義務,而得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履行。被告則辯以:依 上開約定,被告通知保證金之金融機構解除保證責任, 乃以原告「繳交必要之保固保證金」為條件,本件原告 尚未依約繳交必要之保固保證金,且合約並未准許以債 權抵付保固保證金,仍難認上開條件業已成就,被告即 不負有通知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解除所餘之25%保證責任 之義務云云。 ⒉本件被告應否依合約第14條規定通知台北富邦銀行解除 25%之保證責任,兩造主要爭執點在於:合約第14條之 「繳付保固保證金」之要件已否成就?原告得否以對於 被告之工程款債權主張抵付?如不得抵付,保固期間屆 滿後,得否認為原告已不負有保固保證金之義務?經查 ,兩造合約第14條⒈⑵規定:「係出具保證金保證書 代替者,其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之保證責任,除另 有規定甲方得追討保證金,不退還部分外,其餘於本契 約完成百分之二十五、五十、七十五及於工程竣工,繳 交必要之保固保證金後,通知保證金之金融機構各解除 百分之二十五之保證責任。」(卷第29頁),系爭工程 業已完工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則除有甲方得追討保證 金而不退還之特別規定外,被告通知保證金之金融機構 解除剩餘之25%保證責任,固以「原告繳交必要之保固 保證金」為條件。然不論原告得否以其對於被告之工程 款債權主張抵付原應繳付之保固保證金,在保固期間屆 滿後,即免繳納義務,已詳述如上(詳見四、㈠⒉⑵) ,則不論上開條件已否成就,原告均得請求被告通知台 北富邦銀行解除剩餘之25%保證責任。 ㈥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各項工程款,除增加工程 款1,493,191元部分,不予准許外,其餘13,538,032元均 有理由(含:第1期至第9期工程保留款3,167,500元,第 9期估驗款3,284,902元,第1期至第9期營造工程物價指數 調整款7,085,630元,共計13,538,032元),應予准許, 從而,原告訴之聲明第1項之請求,在13,538,032元及起 訴狀送達被告翌日(即95年2月9日,詳卷第90頁及第383 頁,被告訴訟代理人自承於收受爭點整理通知書時一併收 受起訴狀繕本)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範圍 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 回;至其訴之聲明第2項請求則應全部准許,爰判決如主 文第1、2項所示。 五、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告 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准 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駁 回之。 六、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10  日    民事庭法 官 邱璿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敘述上訴之理由,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並按他造當事人 之人數附具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10  日 書記官 吳長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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