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
勞訴字第5號
原 告 甲○○
訴訟
代理人 黃文玲
律師
被 告 新華航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被 告 威通航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上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賴俊睿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薪資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6月25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新華航業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參拾壹萬零捌佰玖
拾壹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威通航運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參拾貳萬壹仟參佰
柒拾柒元,及自民國九十六年十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新華航業股份有限公司、威通航運股份有限公司
各負擔三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分別以新台幣壹拾萬參仟元、新台
幣壹拾萬柒仟元為被告新華航業股份有限公司、威通航運股份有
限公司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新華航業股份有限公司、威
通航運股份有限公司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各以新台幣參拾壹
萬零捌佰玖拾壹元、新台幣參拾貳萬壹仟參佰柒拾柒元為原告
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3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原起訴請求被告新華航業股份有限
公司(簡稱新華公司)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592,587元
及法定
遲延利息(聲明第1項)、請求被告威通航運股份有
限公司(簡稱威通公司)給付408,714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聲明第2項);
嗣於本院審理時減縮對被告新華公司之請求
為567,723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擴張對被告威通公司之請求
為424,792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繼於民國(下同)97年6月19
日民事辯論意旨續(二)狀之聲明第1項減縮對被告新華公
司之請求為556,771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核其所為係減縮及
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揆諸首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
訴之聲明暨事實理由如附件1-1、1-2
所載。
二、被告答辯之聲明暨事實理由如附件2-1、2-2所載。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自93年5月起至95年1月20日止,暨自95年2月19日起至
95年3月3日止之
期間,受被告新華公司僱用擔任新華捌號輪
及台馬輪之船員,約定每月薪資32,000元及津貼31,000 元
,共計63,000元。
㈡原告與被告新華公司約定伙食費為每日150元。
㈢被告新華公司於94年7、8月有自原告薪津各扣除3,648元作
為提撥勞工退休金之數額。
㈣被告新華公司於95年3月間將新華捌號輪移交予被告威通公
司。
㈤原告於95年3月14日至96年4月30日間受僱於被告威通公司擔
任新華捌號輪之船員。
㈥原告與被告威通公司約定伙食費原為每日180元,嗣自96年3
月1日起改為每日150元。
㈦被告新華公司對原告提出附表一之一新華公司積欠薪津統計
表(修正版本),被告新華公司給付金額部分不爭執。
㈧被告威通公司對原告提出附表二威通公司積欠薪津統計表,
被告威通公司給付金額部分不爭執。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薪資、津貼未足額給付部分,被告新華公司及威通公司是否
有足額給付義務?其應補足之數額為何?
㈡95年1月21日起至95年2月19日期間,原告與被告新華公司之
僱傭契約是否仍然存續?
㈢勞工退休金之提撥應由何人負擔?被告新華公司是否仍需給
付原告提撥差額4,320元?
㈣被告是否積欠原告伙食費?
㈤被告是否需給付原告
資遣費?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薪資、津貼未足額給付部分,被告新華公司及威通公司是否
有足額給付義務?其應補足之數額為何?
⒈被告新華公司部分:
①按雇用人僱用船員,應簽訂書面僱傭契約;在國內應送請
主管機關核可,在國外應送請中華民國駐外使領館、代表
處、辦事處或其他外交部授權機構
認證或驗證後,受僱船
員始得在船上服務。僱傭契約終止時,亦同。當事人主張
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船員法第12
條第1項、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
有常態與變態之分,其主張常態事實者
無庸負
舉證責任,
反之,主張變態事實者,則須就其所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
任(最高法院86 年度
台上字第891號判決意旨
參照)。
②本件原告主張其並無與被告新華公司達成薪資減半之協議
,且
縱有薪資減半協議,被告新華公司並未將該變更部分
送請主管機關認證或驗證亦不生效等語;被告新華公司則
以海商法於88年修正後將其第54條刪除,而制定船員法第
12 條,上述兩條文相比較,海商法有規定修正二字,船
員法則無,故依
文義解釋及
歷史解釋,立法者明
顯有意不
再課予船舶所有人須於僱傭契約修正時,送請主管機關核
可之義務等語資為
抗辯。
經查:
⑴被告新華公司抗辯其與原告有協議自94年6月將薪資減半
乙節,經詢問由其所傳喚之證人即被告新華公司之員工丙
○○、戊○○於本院97年2月21日言詞辯論時證稱:「(
問被告新華公司是否有跟你們約定每月薪資要減半乙事?
)新華公司有講薪資要減半乙事,但是我都不在,因為當
時我不想再繼續做了,後來我也沒有去問公司,但後來公
司確實有將我們的薪水減半,大約是四個月左右減半,之
後我在94年10月12日就離開了,但是離開的原因是我被調
到新華公司的台馬輪工作。」、「(被告新華公司要減半
薪水之事有無徵求你們的同意?)我只聽到公司要減半薪
水,而我又不在,公司事後也沒有再問我的意見。」、「
(戊○○)公司並沒有徵求我們的同意,就直接把薪水減
半。」等語,
可徵被告新華公司並未與原告或其他員工就
薪資減半事宜加以磋商,即直接將原告及其他船員之薪資
減半,被告新華公司復未能就其已得原告同意減半薪資乙
節,提出具體事證
以實其說,
難認被告新華公司
上開之辯
為可採。
⑵再者,經本院函詢交通部基隆港務局關於船員薪資變更時
,船運公司是否有需要向其報備乙情,經其於97年3月4日
以基港航監字第0970001222號函覆:「船員薪資應依航政
機關核可後之僱傭契約辦理,契約核可後遇有薪資變更時
,依交通部所訂定之船員定期僱傭契約範本(如附件)第
1條規定,雇用人與船員於本契約以外所為之約定或船員
對於雇用人所作之承諾,與
法令牴觸或契約牴觸者,均不
生效力。因此,薪資變更事項應屬於變動僱傭契約,應更
換僱傭契約,並向航政機關報告。」等語,被告新華公司
復無法提出業與原告變更薪資給付標準之僱傭契約,
益徵
其上開原告同意減半薪資之辯難以採信。
⑶末按船員法第2條第6款、第7款之規定:「本法用詞,定
義如下︰六、薪資︰指船員於正常工作時間內所獲得之
報
酬。七、津貼︰指薪資以外之航行津貼、固定加班費及其
他名義之經常性給付」、同法第26條第1款:「船員在船
上服務,其報酬如下︰一、薪津︰包括薪資及津貼,薪資
應占薪津總數額百分之五十以上」,依上開船員法之規定
,足見薪資與津貼為性質不同之給付,而本件當事人係依
交通部依船員法第13條訂定之契約範例內容作為雙方契約
之內容,故關於雙方所約定「薪資」與「津貼」之解釋,
應與船員法一致,併此敘明。
⑷承上,原告既未同意被告新華公司薪資減半,被告新華公
司復無法提出其未能依據兩造約定給付原告每月薪資及津
貼合計63,000元之事證,其空以業經原告同意減半薪資之
辯,難認為有理由,被告新華公司自應就其未給付足額部
分即如原告所提附表一之一所載,給付原告所積欠之不足
薪津309,451元。
⒉被告威通公司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威通公司給付薪資、津貼不完全,被告威通公
司則以其發放薪資、津貼標準係以原告實際在船工作之日數
為準置辯。經查:
⑴被告威通公司上開所辯,固提出原告薪資發放一覽表為證
,而原告對此被告威通公司實際發放予原告之金額部分亦
不爭執,
惟原告主張被告威通公司並未依兩造所約定之船
員定期僱傭契約,據實每月給付約定之薪資32,000元及津
貼27,500元乙情,
業據原告提出原證四之船員定期僱傭契
約為證,而被告威通公司對此契約之真正復未爭執;雖被
告威通公司依該船員定期僱傭契約第7條第2項之約定:「
以上數額(指同條第1項原告之待遇)均依第四條服務船
舶之實支標準,如服務船舶及所派職務遇有變動後所任職
務給付。」及同條第3項前段:「本契約內稱薪津者,係
指乙方(即原告)在船服務期間,按月支領之全部數額。
」等語,辯稱被告威通公司支付給原告之薪津待遇,應以
原告實際在船期間計算
云云,然被告威通公司對此有利於
己部分無法提出原告實際在船期間之具體事證以實其說,
自未能為其有利之認定。
⑵承上,被告威通公司既無法提出原告實際在船服務日數資
料,以資證明其所辯係依服務船舶之實支標準給付原告薪
津,其空言並未短付原告薪津之辯,難認為有理由,被告
威通公司自應就其未給付足額薪津部分,依兩造所簽訂之
船員定期僱傭契約約定,按月給付原告約定之薪資32,000
元及津貼27,500元。據此,依兩造不爭執而由原告所提之
附表二所載,被告威通公司尚需給付原告所積欠之不足薪
津277,347元。
㈡95年1月21日起至95年2月19日期間,原告與被告新華公司之
僱傭契約是否仍然存續?
⒈按僱傭契約依
民法第482條規定,係以約定
受僱人於一定
或不定之期限內,為僱用人服勞務,僱用人給與報酬為其
成立要件。就此項成立要件言之,僱傭契約在受僱人一方
,僅止於約定為僱用人供給一定之勞務,在僱用人一方,
亦僅約定對於受僱人一定勞務之供給而與以報酬(最高法
院45年台上字第1619號判例意旨參照)。是判斷原告請求
被告新華公司支付薪資有無理由,應視其與被告新華公司
間僱傭關係是否仍然存續,故應就原告是否仍為被告新華
公司服勞務或受被告新華公司之指示而服勞務,而被告新
華公司是否給付原告報酬等要件事實視之。
⒉原告主張其於上開時間受被告新華公司指派至訴外人合富
公司支援,故
前揭時間應由被告新華公司支付薪資;而被
告新華公司則辯稱原告於
上揭時間係受訴外人合富公司僱
用,原告應向訴外人合富公司請求薪資等語置辯。經查,
依原告提出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所示,原告自
93 年7月5日起至95年2月9日止均受僱於被告新華公司,
被告新華公司對此亦未爭執,
堪信兩造間應仍有僱傭關係
存在,否則被告新華公司為何仍將原告視為其員工而為其
投保勞保。再者,雖原告有與訴外人合富公司簽訂船員定
期僱傭契約,並在前揭期間前往合富快輪工作,此有交通
部基隆港務局97年1月24日基港航監字第0970000521號函
覆並檢送原告與訴外人合富公司之船員定期僱傭契約及任
卸職資料維護等資料在卷
可稽,惟原告對此表示係依被告
新華公司之指示配合支援及借調,其仍受被告新華公司之
指示而提供勞務;參之原告與被告新華公司所簽定之船員
定期僱傭契約第7條第2項約定:「如服務船舶及所派職務
遇有變動時,依變動後所任職務給付。」等語觀之,顯見
被告新華公司確係有權指派原告至其他船舶服務,故被告
新華公司抗辯上開期間其與原告間之僱傭關係不存在,自
應由主張僱傭契約不存在之被告新華公司負舉證責任。惟
被告新華公司並未提出其他具體事證證明其與原告在此段
期間之僱傭關係不存在,難認其抗辯為有理由。
㈢勞工退休金之提撥應由何人負擔?被告新華公司是否仍需給
付原告提撥差額4,320元?
按雇主每月負擔之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
資百分之六,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被告
新華公司自有負擔勞工退休金提繳之義務。本件原告每月應
領薪津依約定既為63,000元,依勞工退休金月提繳工資分級
表為第41級,須月提繳工資63,800元,依前揭規定,被告新
華公司須按月為原告提繳3,828元(63,800元×0.06=3,828
元),然被告新華公司每月僅提撥3,648元,為被告新華公
司所
自認,則原告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31條第1項規定,請
求被告新華公司給付自94年7月起至95年2月止,合計8個月
之提撥退休金差額1,440元《(3,828元-3,648元)×8個月
=1,440元》,為有理由,
逾此範圍,則屬無據。
㈣被告是否積欠原告伙食費?
⒈按本法第二條第七款
所稱其他名義之經常性給付,指下列
各款以外之給付:八、差旅費、差旅津貼、交際費、伙食
費及誤餐費,船員法施行細則第3條第8款定有明文。另「
伙食費」,並
非船員於正常工作時間內所獲得之報酬,非
屬勞務之
對價,自與薪資有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23
95號判決參照)。又依兩造訂立之定期僱傭契約第7條第2
項約定:「以上數額均依第四條服務船舶之實支標準,如
服務船舶所派職務遇有變動時依變動後所任職務給付。」
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而請求履行債務之
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
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
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
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
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台上字第377號判例意旨
參照)。是伙食費既為非經常性之給付,依當事人服務船
舶之實際日數定之,則原告請求被告履行伙食費給付義務
,自應由原告就伙食費債權存在且該債權已屆清償期而未
獲清償之利己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⒉被告新華公司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自94年6月起至95年2月共9月,以每月30日
計算,被告新華公司均未依約支付伙食費,合計積欠伙食
費40,500元乙節,為被告新華公司所否認,辯稱伙食費係
以原告實際至船上工作之日數以現金直接給付,被告新華
公司並未積欠原告伙食費等語。經查,伙食費之支付依兩
造所訂定之船員定期僱傭契約內容觀之,應屬實支給付標
準,原告既主張被告新華公司積欠其伙食費未給付,自應
由原告就被告新華公司未按其實際服務船舶日數給付伙食
費乙節,提出具體事證以實其說,惟原告就此並未提出事
證證明,自難為其有利之認定。此外,證人丙○○、戊○
○均曾受僱於被告新華公司,其等於本院97年2月21日言
詞辯論
期日時亦到庭證稱:「只要上船工作的時候就有伙
食費,公司沒有欠我們伙食費,在領半薪的時候,一個月
只要一半時間在船上工作,一半時間就可以回家,伙食費
是直接領現金。」等語,益徵被告新華公司上開所辯為可
採,故原告主張被告新華公司應給付其工作期間積欠之伙
食費乙節,
自屬無據。
⒊被告威通公司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威通公司自95年3月14日至96年2月28日,共
352 日,每日180元;96年3月1日至96年4月30日,共61日
,每日150元,合計72,510元之伙食費均未支付乙節,為
被告威通公司所否認,辯稱伙食費係以原告實際至船上工
作之日數以現金直接給付,被告威通公司並未積欠原告伙
食費等語。經查,伙食費之支付依兩造所訂定之船員定期
僱傭契約內容觀之,應屬實支給付標準,原告既主張被告
威通公司積欠其伙食費未給付,自應由原告就被告威通公
司未按其實際服務船舶日數給付伙食費乙節,提出具體事
證以實其說,惟原告就此並未提出事證證明,自難為其有
利之認定。
⒋綜上,原告對於被告新華公司及被告威通公司伙食費之請
求均無理由,不予准許。
㈤被告是否需給付原告
資遣費?
⒈按雇用人依第22條第1項、第3項但書或非可歸責於船員之
事由終止僱傭契約時,應依下列規定發給資遣費。但經船
員同意在原雇用人所屬船舶間調動時,不在此限︰一、按
月給付報酬者,加給平均薪資三個月,船員法第39條第1
款定有明文。而「平均薪資」,指在船最後三個月薪資總
額除以三所得之數額,工作未滿三個月者,以工作期間所
得薪資總額除以工作期間總日數,乘以三十所得之數額,
同法第2條第8款亦有明文。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
有明文。是原告主張其與被告係出於不
可歸責於原告之事
由而終止雙方之契約關係,被告應給付資遣費,自應由原
告就契約終止之相關事實,負舉證責任。另按有左列情形
之一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五、雇主不依勞動契
約給付工作報酬,或對於按件計酬之勞工不供給充分之工
作者、第17條規定於本條終止契約
準用之,勞動基準法第
14條第1項第5款、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是原告主張被告
應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給付資遣費,則須就其已依第14條
第1項第5款之規定合法終止勞動契約之利己事實,負舉證
之責任,
合先敘明。
⒉被告新華公司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新華公司於95年2月間將新華捌號輪移交予
另一被告威通公司,遂終止與原告間之僱傭關係,係不可
歸責於船員之事由云云;被告新華公司則以95年3月間因
被告新華公司已無力繼續經營新華捌號輪,於是
乃將該船
舶轉讓給被告威通公司,原任職新華捌號輪之所有船員亦
協議由威通公司繼續僱用,此事於徵得原告之同意後,兩
造便
合意終止僱傭契約等語置辯。經查,原告於95年3 月
3日自連江縣政府之台馬輪卸任後,隨即於95年3月10日與
被告威通公司訂立一年期之僱傭契約,並於同年月14日即
擔任新華捌號之大副,有原告服務經歷登記第29頁、30頁
及原告與被告威通公司簽訂之船員定期僱傭契約
在卷可稽
;是原告可在短短一星期內,與被告威通公司簽訂一年期
之僱傭契約,顯見當時出售船舶之被告新華公司,應曾與
買受船舶之威通公司有相當之協議,將原任職該船舶之人
員協議由被告威通公司繼續僱用,並徵得原告及服務該船
舶人員之同意後,
合意終止與被告新華公司間之僱傭契約
,並與被告威通公司另外締結新僱傭契約,否則原告如何
能在短短數日內,立即與新公司即被告威通公司訂立船員
定期僱傭契約?是原告既係合意與被告新華公司終止僱傭
契約,其請求被告新華公司給付資遣費,要無理由。
⒊被告威通公司部分:
①原告主張被告威通公司未依契約給付薪津,原告乃依據船
員法第21條第7款及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項第5款終止契
約,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4項準用同法第17條之規定
,被告威通公司應以原告一又六分之一個月之平均工資給
付資遣費74,935元等語。被告威通公司則以原告於96年4
月30日係以找到新工作為由,主動向被告辦理離職,而與
被告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故被告威通公司無需給付原
告資遣費等語置辯。經查,原告因被告威通公司未依雙方
之僱傭契約給付薪津報酬,已如前述,觀察勞動基準法及
船員法關於資遣費之規定,並無普通法與特別法之關係,
而應為
請求權競合之關係,因船員定期僱傭契約亦不失為
僱傭契約之一種,則原告自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之規定
,向被告威通公司請求資遣費。
②按本法用辭定義如左:四、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
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
金額。工作未滿六個月者,謂工作期間所得工資總額除以
工作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工資按工作日數、時數或
論件計算者,其依上述方式計算之平均工資,如少於該期
內工資總額除以實際工作日數所得金額百分之六十者,以
百分之六十計,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4款定有明文。基此,
原告資遣費之數額計算如下:平均工資部分應為每日
1,258元【計算事由發生當日前六個月所得工資總額
52,879 元(96年4月)+28,372元(96年3月)+55,738
元(96 年2月)+10,750元(96年1月)+35,143元(95
年12月)+43,524元(95年11月)=226,406元,該期間
之總日數6×30日=180日,得出每日平均工資1,258元(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則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7條規
定,可向被告威通公司請求一又六分之一個月即35天之資
遣費,以平均工資計算,應得44,030元,是原告逾該部分
之主張為無理由,不予准許。
⒋綜上,原告主張被告新華公司應給付資遣費部分為無理由
,主張被告威通公司給付資遣費44,030元部分為有理由,
逾此部分之主張為無理由,不予准許。
六、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新華公司給付310,891元(薪津
309,451元+退休提撥金1,440元),請求被告威通公司給付
321,377元(薪津277,347元+資遣費44,030元),及均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即96年10月23日)至清債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
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及免為假執行,
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
訴部分,其假執行聲請已
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事證,經
本院斟酌後,
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予敘
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
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9 日
民事庭法 官 林玉珮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
書狀,敘述上訴之理由,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9 日
書記官 洪福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