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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96 年度重訴字第 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4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履約保證金等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42號 原   告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龍門施工處 法定代理人 邱德成 訴訟代理人 簡維能律師       陳美華律師 被   告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忠孝分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胡美慧律師 受 告知人 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上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履約保證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3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參億參仟陸佰捌拾萬元,及其中新台幣壹 億貳仟伍佰萬元自民國九十六年一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其餘新台幣貳億壹仟壹佰捌拾萬元自民國 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訴訟費用新台幣貳佰柒拾壹萬伍仟參佰陸拾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壹億陸仟捌佰肆拾萬元供擔保後,得為假 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參億參仟陸佰捌 拾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於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後之民國97年3月5日 已由邱德成接任,有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會97年3月5 日董人字第4025號委派書1件可稽,茲原告訴訟代理人於97 年3月5日言詞辯論期日以言詞聲明承受訴訟,復於同月11日 具狀聲明承受訴訟,經核於法尚無不合,先予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訴外人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開立公司」)於91 年9月27日與原告訂立「龍門(核四)計畫第一、二號機汽 機廠房管路製造及安裝工程」契約(下稱「系爭工程」), 有雙方簽定之工程採購承攬契約(原證1,下稱「承攬契約 」)可證。依承攬契約所附投標須知第20條第1項暨其附註 頁附註39規定,開立公司應繳納履約保證金新臺幣 (下同)1 50,000,000元予原告(原證2);及依承攬契約所附投標須 知第23條第1項之約定,開立公司應繳納預付款還款保證金 新台幣326,550,000元予原告(原證3)。故開立公司依投標 須知第20條第3項及第23條第2項規定,以被告兆豐國際商業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忠孝分公司之前身即「中國國際商業銀行 忠孝分行」(按中國國際商業銀行與交通銀行於91年12月31 日合併為兆豐銀行,以下均稱被告兆豐銀行)為繳納履約保 證金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之連帶保證銀行,而由被告兆豐銀 行出具「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原證4)、及「預付款 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原證5)替代,原告並於92年11月2 6日將預付款撥付與開立公司(原證6)。 二、然開立公司於系爭工程開工後,即因自身財務及工程管理等 問題,遲無法有效推展工程進度,並自95年10月18日起無故 停工,經原告於95年11月6日、95年11月27日分別以函文催 請開立公司復工(原證7)。惟開立公司均置之不理。是原 告於95年12月14日以D龍施字第09512061831號函通知開立公 司,主張依承攬契約第18條、第23條之約定,終止約定雙方 承攬契約,並請求返還預付款及其利息、沒收履約保證金( 原證8)。 三、依據被告兆豐銀行出具之:⑴「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第 2條「機關(即原告)依招標文件/契約規定認定有不發還 得標廠商保證金/保固金之情形者,一經機關書面通知本行 (即被告)後,本行當即在前開保證總額內,依機關書面通 知所載金額如數撥付,絕不推諉拖延,且不需經過任何法律 或行政程序。本行亦絕不提出任何異議,並無民法第745條 之權利。」之約定(原證4);⑵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 證書第2條「機關依契約規定認定有不發還得標廠商預付款 還款保證之情形者,一經機關書面通知本行後,本行當即依 機關書面通知所載金額(不逾保證金額)並加計年息百分之 5之利息如數撥付(該利息自預付款給付予契約所載之受款 人之日起至機關領得還款金額之日止),絕不推諉拖延,且 不需經過任何法律或行政程序。本行亦絕不提出任何異議, 並無民法第745條之權利。」之約定(原證5)。是本件已發 生各該保證書上所載不發還保證金之事由,原告乃於95年12 月21日分別以D龍施字第09512062931號函請求被告於文到15 日內如數給付履約保證金(原證9)、以D龍施字第09512062 941號函請求被告於給付預付款保證金及自開立公司支領預 付款日起至返還日止以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原證10) 。 四、詎被告兆豐銀行竟推諉不付(原證11),經原告多次函催( 原證12),被告兆豐銀行始於96年5月16日分別:⑴以(96 )兆銀忠孝業字第174號函給付原告履約保證金25,000, 000 元(原證13);⑵以(96)兆銀忠孝業字第173號給付原告 預付款本金114,750, 000元,暨上開金額自92年11月26日起 至96年5月16 日止之利息19,931,918元,共134,681,918元 (原證14)。 五、然被告所為給付:⑴就履約保證金部分顯不足125,000,000 元(150,000,000元-25,000,000=125,000,000)及上開金 額自96年1月6日起至返還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原告於95年12月21日函請被告於文到15日內如數給付(原證 9),被告至遲應於96年1月5日給付,故遲延利息自96年1月 6日起算】;⑵就預付款還款保證金部分顯不足211,800,000 元(326,550,000元-114,750,000=211,800,000元)及上 開差額自92年11月26日起至返還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 六、為此,原告提出本件訴訟,請求被告給付積欠之履約保證金 、預付款還款保證金、及各該保證金之遲延利息。併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336,800,000元,暨其中125,000, 000元 自民國96年1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其餘211,800,000元自92年1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七、就被告抗辯之陳述: (一)系爭「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 證書」均已合法成立生效: ⒈按所謂公證法上之認證,係公證人就請求人請求認證之文書 ,證明其文書之作成或形式上為真正。 ⒉系爭「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 證書」第6條均規定「本保證書由本行負責人或代表人簽署 ,加蓋本行印信或經理職章並經法院公證或認證後生效。」 故「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 書」如經法院公證或認證,即可證明已生效力。 ⒊系爭「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 證書」均經被告兆豐銀行蓋用公司大章,故被告兆豐銀行就 其擔任開立公司履約保證金、預付款還款保證金給付之連帶 保證人之意思表示業已成立、生效,而被告兆豐銀行嗣後持 上開文書委託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陳幼麟就該 等文書之形式真正予以認證,是系爭「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 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已生效力顯無疑義。 ⒋況被告兆豐銀行於出具上開保證書予原告後,亦分別於93年 3月11日、92年11月25日以忠孝業字第068號函、忠孝業字第 352號函表示上開保證書確為被告兆豐銀行出具(原證15、1 6)。 ⒌再者,本件於發生「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 款保證連帶保證書」上所載不發還保證金之事由後,原告於 96年2月2日分別以D龍施字第09601001371號函、D龍施字第 09602060321號函、於96年3月22日分別以全台法字第96009 號函、全台法字第96008號函請求被告給付(原證12),被 告於96年1月9日以(96)兆銀忠業字第020號函、於96年3月 3日分別以(96)兆銀忠業字第087號函、(96)兆銀忠業字 第086號函回覆原告(原證11),該等函文仍不爭執「履約 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已發 生效力,僅藉故主張其無庸給付保證金之全額;被告甚至於 96年5月16日分別以(96)兆銀忠業字第174號函、(96)兆 銀忠業字第173號函給付原告部分「履約保證金」及「預付 款還款保證金」(原證13、14),而被告兆豐銀行上開函文 均係在保證書第4條所載之保證書有效期限內(「履約保證 金連帶保證書」載明其有效期間為96年12月31日止、「預付 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載明其有效期間為96年10月15日止 )所為。顯見被告亦認「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 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已生效,且已發生保證書所載應不 予發還之事由,其保證責任發生甚明。 ⒍則被告兆豐銀行抗辯「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 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因其負責人或代表人未簽署,致未生 效力云云,顯與事理未符。 (二)本件無消費者保護法之適用: ⒈被告所出具之「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 證連帶保證書」係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所頒定之保證書格 式,合先陳明。 ⒉按消費者保護法之立法目的在於保護消費者權益,促進國民 消費生活安全,提昇國民消費生活品質之情,為該法第1條 第1項所明定。又所謂消費者指消費為目的而為交易使用商 品或接受服務者,同法第2條第1款亦有明文。查被告為公司 法人,且為一大型金融機構,非弱勢之消費者。再者,被告 擔任開立公司之履約保證金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給付或提出 義務之連帶保證人並非消費行為;況被告所出具之「履約保 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並非原 告為與不特定消費者訂立同類契約之用,所提出預先擬定之 契約條款,自非定型化契約。是以本件並無消費者保護法之 適用或類推適用的餘地。 ⒊則被告兆豐銀行主張本件為定型化契約,應類推消費者保護 法定型化契約之規定云云,顯與法未合。 (三)「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 」之性質具有獨立性、無因性,與民法之保證契約性質具從 屬性、補充性不同,被告不得援引其他契約做為其免責之抗 辯: ⒈按「依其(即預付款還款連帶保證書)內容所載為:(一)板 信民族分行茲因永慶公司得標台電龍門施工處之龍門(核四 )計劃訓練中心新建工程,依採購契約(含其變更或補充) 規定應向機關(按指台電龍門施工處)繳納預付款還款保證 1,390萬元,該預付款還款保證由本行(指上訴銀行)開具 連帶保證書負連帶保證責任。(二)機關依契約規定認定有不 發還得標廠商預付款還款保證之情形者,一經機關書面通知 後,本行當即依機關書面通知所載金額(不逾保證金額)並 加計年息百分之5之利息如數撥付(該利息自預付款給付予 契約所載受款人之日起至機關領得還款之金額之日止),絕 不推諉拖延,且無需經過任何法律或行政程序,本行亦絕不 提出任何異議,並無民法第745條之權利。預付款還款保證 有依契約規定遞減者,保證總額比照遞減,有該保證書為證 ,再參之投標須知第23條第4款載明『承包廠商如領有預付 款而未依本契約規定履約或本契約經終止或解除者,無論該 情形之責任歸屬或不可抗力與否,本公司(指台電龍門施工 處)得就預付款尚未扣還金額加計自支領預付款日起至返還 日止以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後,隨時要求返還或折抵本公 司尚待支付承包廠商之價金』云云相互以觀,該項預付款還 款保證連帶保證書之性質乃屬承攬人應繳交定作人預付款還 款之履約保證金之替代,係以擔保該履約還款之保證金之交 付為目的。於台電龍門施工處之認定有不發還得標廠商預付 款保證之情形而通知保證人板信民族分行後,板信民族分行 即不能提出異議而有為此項給付之義務,該項行為,初與民 法之保證不同,至定作人實際損失金額多寡,乃屬定作人與 承攬人間之問題,要非上開保證書之保證人即板信銀行民族 分行所得執以對抗定作人台電龍門施工處」,有台灣高等法 院91年度重上字第285號判決可參;另該案板信商業銀行民 族分行因不服該判決而提起上訴,最高法院亦認台灣高等法 院上開判決見解妥當而以91年度台上字第2599號判決駁回上 訴確定在案。復參諸最高法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535號判決 意旨亦認「該履約保證金保證書,係承包商ooo應繳交予 被上訴人(即業主)之保證金之代替,以擔保該履約保證金 之交付為目的,上訴人(指金融機構)所負之責任,係獨立 的交付履約保證金之責任與民法第739條之保證債務尚屬有 間。」是保證銀行依履約保證金保證書或預付款還款連帶保 證金保證書所負責任具有獨立性與無因性,與民法上保證契 約之性質具有從屬性與補充性者迥異,更非屬民法上之違約 金甚明。 ⒉依原告與開立公司簽定之承攬契約之:⑴投標須知第20條「 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第2項暨其附註頁39規定及第3項 分別約定「前項履約保證金之繳納準用本須知第11條押標金 之有關規定辦理...。」(原證2)、第11條規定「押標 金:....(二)前項押標金...,其繳納及處理方式 ,應依下列規定辦理:1.現金:...5.銀行之書面連帶 保證或...」(原證17);⑵投標須知第23條「預付款還 款保證」第2項約定「前項預付款還款保證之繳納準用本須 知第11條押標金及第20條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之有關規 定辦理。...」(原證3)。故被告兆豐銀行出具之「履 約保證金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之性質 係代替開立公司於締約時即須分別提出或支付之履約保證金 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之現金。 ⒊被告兆豐銀行出具「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 款保證連帶保證書」與原告,係受開立公司之委任,向原告 承諾於開立公司未依承攬契約履行義務而發生違約保證金不 予發還情事時,由被告兆豐銀行對原告負給付保證金責任之 約定,故被告兆豐銀行所出具之各該保證書,為被告兆豐銀 行向原告保證主債務人即開立公司圓滿履行債務,並於開立 公司違約時,負給付各該保證金義務之獨立意思表示,但無 代開立公司就其違約事項履行之約定。而我國民法之保證, 依民法第739條規定「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 方之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亦 即民法上保證人責任之內容包括代為履行及負擔損害賠償責 任。是二者性質迥然不同。 ⒋被告兆豐銀行出具之⑴「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第2條約 定「機關依招標文件/契約規定認定有不發還得標廠商保證 金/保固金之情形者,一經機關書面通知本行後,本行當即 在前開保證總額內,依機關書面通知所載金額如數撥付,絕 不推諉拖延,且不需經過任何法律或行政程序。本行亦絕不 提出任何異議,並無民法第745條之權利。」(原證4)⑵「 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第2條約定:「機關(即原告 )依契約規定認定有不發還得標廠商預付款還款保證之情形 者,一經機關書面通知本行(即被告)後,本行當即依機關 書面通知所載金額(不逾保證金額)並加計年息百分之5之 利息如數撥付(該利息自預付款給付予契約所載之受款人之 日起至機關領得還款金額之日止),絕不推諉拖延,且不需 經過任何法律或行政程序。本行亦絕不提出任何異議,並無 民法第745條之權利。」(原證5)。足見被告兆豐銀行係依 上開「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 證書」之出具,承諾於業主即原告認定系爭工程發生各該保 證書所載之情事,並對被告兆豐銀行踐行書面通知程序時, 即可依各該保證書契約請求保證銀行給付保證金。易言之, 被告兆豐銀行於原告書面通知有不發還得標廠商保證金之事 由時,即應履行給付保證金之義務,被告兆豐銀行並不能就 委任人即開立公司是否違約作實體審查,被告兆豐銀行僅介 入信用而不介入交易。故被告兆豐銀行依所出具之「履約保 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對原告 負責之獨立意思表示,而有其獨立性、無因性。 ⒌綜上,「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 保證書」之性質與民法之保證性質不同,而該保證書亦不屬 民法債編第二章其他各種之債,而為無名契約。 ⒍則被告抗辯⑴履約保證金性質上屬民法上保證契約,原告應 先證明開立公司未履行債務致原告受損失;⑵履約保證金性 質上屬民法上違約金;⑶本件有民法第739條之1、第742 條 有關保證章節規定之適用;⑷開立公司已於95年11月10日以 (95)開字第336號函解除與原告之承攬契約,故保證關係 已因本契約解除而失其附麗(開立公司之解除契約不合法, 詳如後第 (四)點所載);⑸又預付款還款保證金部分,依 保證書第2條第6行之規定及工程採購投標須知第23條第3項 規定、民法第742條之1規定,被告兆豐銀行以開立公司對原 告之債權主張抵銷(本件開立公司對原告亦無應退還之工程 款債權,詳如後第 (五)點所載)云云,均係將其保證責任 與民法上之保證混為一談,所述自與法未符,而無可採。 (四)開立公司解除與原告之承攬契約不合法: ⒈開立公司承攬原告公司之系爭工程共計六分項,雙方並約定 各分項期限均自原告通知日起一定期間內完工一節,亦為開 立公司所自承(被證1、2)。 ⒉惟查: ⑴系爭工程包含核四廠一、二號機,規劃上係一、二號先後商 轉,且各分項工程間有其先後順序,惟時程較早之一號機第 一分項工程因開立公司規劃不當,且開立公司自第一分項工 程開工後,始終無法備齊施工所需人力、機具與材料,更遲 遲無法提出完善之施工規劃,致第一分項工程施工以來進度 嚴重落後、品質欠佳,故僅單一分項工程,開立公司派駐工 地之人力、資源即難以負荷,遑論其他工程,原告亦因此無 法通知後續分項工程開工;再者,開立公司亦有因財務狀況 出現重大問題、發生跳票情事成為銀行之拒絕往來戶、其債 權人向法院聲請假扣押、積欠員工薪資、工務所品管主任、 品管工程師及安裝工程師均離職、積欠協力廠商巨額工程款 致遭其拒絕出工,亦無法開出信用狀購買材料...等情事 ,故開立公司實已無繼續執行執行合約之能力。 ⑵上揭事實,亦經證人即臺電公司龍門施工處配管組監工陳俊 斌於97年1月30日到庭證述:「(原訴代:在系爭工程進行 中,開立公司是否都有依照契約在履行它的工作?)開立公 司必需要現場管路的製造及安裝,管路的製造包括材料的準 備及預先製造。預製完成後再到現場安裝。安裝的圖說IS O是我們要提供。材料的規格、....是由我們提供,. ..。開立公司要提供鐵槽,這個鐵槽是由開立公司設計並 提供圖面給我們,但是因為開立公司沒有提供鐵槽的設計圖 給我們,所以我們的工程顧問公司無法提供與鐵槽相連接的 相關管路的設計。」、「(原訴代:鐵槽的工程數量是否會 影響後續工程的設計?)會影響到ISO的頒發。」、「( 原訴代:你們所提供的ISO圖,在95年你們終止契約後( 按應為「前」),開立公司是否足以備料及施工?)我記得 到94年年底到95年年初,我們提供的ISO圖已經足夠他們 基礎層的施工。備料的部分我們是從合約開工之後陸陸續續 已經提供器材數量表給開立公司作為施工備料。且我們都有 發函給開立公司。」、「(原訴代:開立公司有無依據你們 提供的ISO圖及器材數量表來施工及備料?)沒有。」、 「(原訴代:開立公司沒有做,你們有無催促他們施工及備 料?)剛開始有開協調會,一直到95年因為都沒有施工,所 以就改成一個星期開一次協調會。」、「(原訴代:開立公 司在契約期間,有無發生財務困難或者停工?)在95年9 月 份的時候,開立公司有傳出跳票,我記得在10月18日下游包 商有發一個聯合函給我,因為開立公司積欠他們費用,所以 現場他們不願意再進場施工。從10月18日就陸陸續續打包撤 離。」、「(原訴代:停工多久?)從10月18日下游包商撤 離後就沒有再復工。且這段期間就連開立公司本身的員工在 沒有告知我們的情況下也沒有到我們施工處那邊。品管人員 也陸陸續續撤離。但開立公司都沒有依合約的規定告知我們 。」、「(被訴代:開立公司說95年12月31日,因為你們把 卡片沒收,開立公司員工無法進入施工,是否有此事?)它 從10月18日現場停工之後,就一直沒有復工。一直到11月6 日,台電公司第一次發函催告他們復工,一直到12月初都沒 有改善。二次催告之後,我是在12月14日發文跟它終止契約 。而且我印象中它的工地主任,也是從12月1日就沒有照合 約每天到工地,也沒有到我們辦公室簽到,連工地主任都不 到場,當然連員工也不到場,所以開立公司的通行證才會被 註銷。」、「(法官:提示被證四、被證五,從開立公司發 給台電的文,及台電的函覆,是否因為立體圖一直的變更, 而影響到施工的進度?)若是材料部分應該影響不大。95年 農曆春節後基礎層才陸續進廠施工。立體圖應該不會影響到 開立公司的備料。」、「(被訴代:立體圖一直變更,如圖 片無法提供給廠商的話,是否會影響到廠商的採購?)因為 開立公司無法提出圖說變更到底影響到什麼材料的備料,而 且如我剛才所說的材料的影響不大。而且合約裡面有給參考 的數量。開工後數量表陸續頒發,所以開立公司按照數量表 逐次去採購。」、「(被訴代:提示被證六、被證七,你方 才有提到,94年年底土木工程已經完畢,但95年基礎層有殘 留鷹架?)並不妨礙施工。」等語屬實。 ⑶足證後續分項工程未能通知開工係可歸責於開立公司甚明( 又開立公司無法履約情事,亦經原告於95年11月29日以D龍 施字第09511001701號函予以駁斥,即原證18)。 ⒊本件原告係以開立公司無故停工且無法繼續履約為由,經催 告後於95年12月14日依承攬契約第18條、第23條之約定,終 止雙方承攬契約(原證1、7、8),並依政府採購法第101條 「機關辦理採購,發現廠商有下列情形之一應將其事實及理 由通知廠商並附記如未提出異義,將刊登政府採購公報:. ..12、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解除或終止契約者。」 之規定,於95年12月22日通知開立公司其違法之事實及理由 ,附記如未提出異議將刊登於政府採購公報(原證21),惟 因開立公司未曾於規定期限內提出異議,故原告已於政府採 購公報上刊載其為不良廠商,載明拒絕往來日期至97年1月1 9日止(原證19),益證開立公司有違約情事致原告終止契 約,彰彰甚明。 ⒋而開立公司主張依民法第507條及承攬契約第23條第4項規定 解除契約云云,並無理由。蓋: ⑴暫不論系爭工程第2分項至第6分項未通知開工係屬可歸責於 開立公司,惟查開立公司於95年11月10日所發(95)開字第 336號函表示其係依民法第507條規定及契約第23條第4項規 定解除本工程第2分項至第6分項之工程云云(被證1),然 ①按民法第507條規定「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 人為之。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解 除契約,並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之損害。」則承攬 人依此規定解除契約,自須先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一 定之行為,定作人未於期限為之,承攬人始取得解除契約 權。惟查開立公司並未曾定期催告原告應通知伊就第2分 項工程至第6分項工程開工,是開立公司逕依民法第507條 規定主張解除契約,顯然與法未合。②又原告與開立公司 間之承攬契約第23條第4項約定「由於甲方(即原告)之 原因發生下列任一事實時,乙方(即開立公司)得以書面 通知甲方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一、訂約日起六個月後因 甲方原因未能使乙方開工者,乙方得以書面通知甲方解除 契約,....。如乙方於六個月後開工時,上述解約理 由自動消失。...」(原證1),而上開約定係針對工 程全部未通知開工之情形,故約定為開立公司得因原告未 通知開工而得「解除契約」,使契約溯及既往失其效力。 經查系爭工程已通知第一分項工程開工,故系爭工程並無 符合該條款規定之情形,則開立公司主張依上開約定解除 契約云云,亦與約定不符。 ⑵綜上,開立公司於95年9月、10月間自身財務狀況發生重大 問題而無繼續執行合約之能力後,為圖脫免其違約責任,始 於95年11月10日以(95)開字第336號函主張依民法第507 條、工程契約第23條第4項規定主張解除契約云云,不僅與 法律規定未合,亦與契約約定不符,故其解除契約並不合法 。 ⒌又被告於97年1月4日提出答辯(二)狀,抗辯開立公司已合 法解除,而原告解除(應為「終止」)契約不合法,無非以 原告就系爭工程之圖面頒發未完整、不斷進版改圖、工程數 量不足以開始動員施工,致使管路安裝無法如期,開立公司 無法進行採購、管節預製等施工作業,且依原告自行製作之 展(核)延工期明細表,亦自承本工程管線立線圖實際頒發 進度無法配合原工期需求。原告於第一分項工程開工後,即 無法確實協調各廠商橫向聯繫配合,且必備施工設計圖於開 工近二年後始告確定,故本件係原告違約在先,導致施工進 度的展延與困難性,況原告主張解除契約前二個月,雙方尚 在協商有關合約價格之補償與計價方式,倘開立公司有可歸 責事由,何以原告同意與開立公司協商?是故,原告解除契 約並無理由云云。惟: ⑴原告交付予開立公司之施工圖已足夠開立公司備料及施工, 惟開立公司於契約存續期間一再編造不實情事持續推拖,拒 不依約進行備料及施工: ①系爭工程本有施工圖陸續頒發之特性,有承攬契約之施工說 明第貳章「一般說明」第2條約定「本工程發包時之設計圖 ..係供乙方瞭解工程性質、估價及施工準備之參考與訂約 之依據。施工用之設計圖及其修正版圖及各項細部之設計圖 ,甲方將陸續以書面頒發給乙方,乙方應切實依照最新管制 版圖施工,並不得藉詞推諉。」可證(原證22)。而系爭工 程因有上開特性,須一有經驗之承包商承包,故原告於招標 時即限制投標廠商之資格(原證23)。是以系爭工程之施工 圖有陸續頒發及修正之情,為開立公司承包系爭工程時所明 知,且其須具備適時調度人力、物力及採買工程所須材料之 能力。 ②原告與開立公司於91年9月27日訂立系爭承攬契約,原告於 94年7月間,已頒發ISO圖約1,918張,至95年8月間已頒發地 下層ISO圖約2,000張之情,亦為開立公司所自承(被證4) 。其中系爭工程之一號機汽機廠房基礎層ISO圖面業於94 年 3月頒發完畢,並於同年5月間將該區全部釋出供管路施工( 原證24)。再原告所頒發之施工圖,於95年8月間僅以一號 機基礎層部分,亦已足以開立公司依圖說就夾層、操作層及 二號機等材料進行購料(被證5)。另系爭工程之P27系統暗 渠亦早已陸續釋出可供安裝,且該系統第四區於93年10月間 即已完成可供安裝,但該區SUPPORT材料,開立公司於95 年 7月11日方備料完成(備料僅為安裝之前置作業)(原證24 )。參諸證人陳俊斌於97年1月30日證述:94年年底到95 年 年初,原告公司提供的ISO圖已經足夠開立公司基礎層的 施工。備料的部分原告公司是從合約開工之後陸陸續續已經 提供器材數量表給開立公司作為施工備料。且原告公司都有 發函給開立公司,惟開立公司並未依據原告公司提供的IS O圖及器材數量表來施工及備料:而立體圖之變更不會影響 到開立公司的備料等語。足證開立公司顯然有工程進度落後 、備料不足之情,而以部分設計圖進版為其拒不履約之藉口 。 ③再施工現場,汽機廠房本與其他承包原告工程之廠商為一共 同作業區,開立公司之各項作業須與其他廠商協調、配合, 反之亦同,然該區之其他廠商皆可施工,僅開立公司稱其無 法施工(原證24)。益徵開立公司缺乏施工必要之機具、人 力及完善之規劃,而以各種藉口,脫免其履約責任甚明。 ④另展(核)延工期明細表 (被證10)係由開立公司所製作, 由原告公司審核,並非原告公司製作。被告主張該明細表為 原告公司自行製作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又展(核)延工期 明細表之「(4)核延理由」欄已載明「1.核四工程整體時 程調整」、「3.因汽機廠房地基層管線立體圖遲至94年5月 31日才頒發完整,故自92年9月1日至94年5月31日此段期間 承包商無法進行採購、管節預製等施工作業」(見被證10) ,足證該展延工期之原因係發生於00年0月00日之前,且展 延之理由僅與汽機廠房地基層管線立體圖之頒發遲延有關, 而無其他事由。且除該圖面以外,開立公司所得施作及備料 之工程並不受影響之情,已如前述,是開立公司拒不依約進 行備料及施工,顯違反契約之義務。況原告係以開立公司無 故停工及無法繼續履約為由終止契約,而與上開事實無關。 則被告以95年12月14日原告終止契約前19個月即94年5月前 之展延工期明細表,為開立公司無法配合原工期需求之理由 ,自無可採。 ⑵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之進行,並無資金積壓,影響財務周轉 情事: ①原告為使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得有資金採購契約所須材料, 而於92年11月26日撥付預付款326,550,000元予開立公司( 原證6)。 ②開立公司於95年9月間,進場之材料(含物調)僅使用190, 000,000元之情,亦為被告所自承(見被告答辯(二)狀第 14頁),顯見原告給付開立公司之預付款尚有餘額136,550, 000元(326,550,000-190,000,000=136,550,000),則開 立公司所購材料均係使用原告公司給付之預付款,並非使用 自有資金甚明。 ③被告主張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有資金積壓,影響財務周轉情 事云云,要與事實不符。 ⑶原告與開立公司協商合約價格之補償及計價方式,與開立公 司是否無故停工及無法繼續履約及原告未通知第2分項至第6 分項工程之開工無涉:   本件原告係以開立公司無故停工及無法繼續履約為由終止契 約,開立公司則以原告公司未通知第2分項至第6分項工程之開 工為由終止該部分之契約,故原告與開立公司協商合約價格之 補償及計價,顯與原告與開立公司何者終止或解除契約合法無 關。 ⑷就被告答辯(二)狀第4頁至第17頁所述原告與開立公司間 往來函文之內容,並未檢附相關證物,是其所為陳述是否斷 章取義,原告實不得而知。縱被告所述為真,惟該等函文無 法證明開立公司有催告原告公司通知開工之情,且無法證明 開立公司並非無故停工及有繼續履約之能力,故該等函文不 足為開立公司解除契約合法之證明。 ⑸綜上,被告之抗辯,實不足為開立公司解除契約合法及原告 公司終止契約不合法之依據。 ⑹謹再就開立公司自第1分項工程開工後,人力、機具與材料 無法提出妥善之施工規劃,致第1分項工程施工以來進度嚴 重落後、品質欠佳,及開立公司於95年9月、10月間亦有因 財務狀況出現重大問題而無繼續執行合約之能力之事證,說 明如下:  ①開立公司遲延履行契約提供設備圖面、資料、及遲延備料、 施工之事證: 原告公司除多次以口頭催告外,並於92年5月5日、10月1 7日、93年2月2日、4月19日、6月7日、7月1日、7月21日 、9月16日、9月20日、11月3日、11月17日分別以書面函 催開立公司提供廠家設備圖面、資料,以利原告公司完成 相關管線設計(原證25)。   原告公司除多次以口頭催告外,並於92年10月17日、93年 2月2日、3月1日、4月19日、5月28、5月31日、7月1日、9 月20日、94年10月20日、11月25日、95年1月17日、9月1 日、9月15日、9月28日、10月25日分別以書面函催開立公 司進行材料採購、催促趕工(92年10月17日、93年2月2日 、4月19日、7月1日、9月20日之函文,即原證25,95年9 月1日函文,即被證5、其餘即原證26)。   另證人陳俊斌於97年1月30日鈞院審理時,亦證述開立公 司有遲延履行契約提供設備圖面、資料、及遲延備料、施 工之事屬實。  ②開立公司財務狀況出現重大問題而無繼續執行合約之能力之 事證: 開立公司自95年4月起即未給付其下包商工程款,致下包商 紛紛暫停施工之情,有德先機械工程有限公司、合井機械工 程有限公司、如益工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豐勝工程有限公 司、樺憶企業有限公司之聯合告知書(原證27)、指南噴砂 油漆工程有限公司函文(原證28)、大馬機械工程有限公司 存證信函(原證29)及證人陳俊斌之證言可證。而自95年10 月18日起,上開下包商確實均退出施工現場至原告終止契約 時均未再進場施作。益證開立公司因財務問題,而無繼續履 約之能力。  ③綜上,開立公司於契約存續期間,即未依契約提供設備圖面 、資料、並有遲延備料、施工之情,甚至於95年4月間即因自 身財務問題,無法給付下包商工程款,於95年9月間發生跳票 事件,致其下包商於95年10月18日全面停工,而達無履行合約 能力情事甚明。則開立公司於95年11月11日發函解除第2分項 工程至第6分項工程契約前,顯已無執行合約能力,縱原告通 知其第2分項至第6分項開工,其亦無履約之能力(況開立公司 未曾定期催告原告通知開工)甚明。 (五)開立公司對原告並無應退還之工程款債權:  ⒈原告與開立公司之承攬契約所附投標須知第23條第3項雖約 定「預付款之回扣方式,應自估驗應得款達契約總價百分之 20起迄至百分之80止,按當期估驗完成金額×本工程預付款 占契約總價之百分比÷60所計得之金額逐期扣回。」(被證 3)。是以須開立公司之估驗應得款達契約總價百分之20起 始有預付款扣回之問題。 ⒉原告終止契約時,開立公司於95年7月31日止之最後一期之 估驗應得款僅有35,716,170元,而承攬契約總價為2,085,14 2, 857,故開立公司僅完成契約總價之1.7%(35,716, 170 ÷2, 085,142, 857),而未達20%(顯見開立公司就系爭 工程之工作進度嚴重落後;且嗣後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進度 仍然嚴重落後,甚至停工,故其工作進度顯然無法達到完成 契約總價之20%)(原證20)。 ⒊被告答辯(三)狀主張以開立公司尚未領取之工程款與開立 公司應返還之預付款相抵銷一節,並無理由: ⑴按「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之性質具有獨立性、無因 性,與民法之保證契約性質具從屬性、補充性不同,被告不 得援引其他契約即開立公司與原告間之事由做為其免責之抗 辯。 ⑵又被告依「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所負之責任,與開 立公司是否解除第二分項工程至第六分項工程無關─查被告 出具之「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之性質乃屬承攬人即 開立公司應繳交予原告預付款還款之履約保證金之替代,係 以擔保該預付款還款之保證金之交付為目的,非承攬人即開 立公司為擔保工程履行所應繳納之履約保證金之替代,故與 開立公司是否解除第二分項工程至第六分項工程無關,併此 陳明。 ⑶再被告抗辯開立公司已施作尚未撥付工程款、進場材料未撥 付素材費、補償款如汽機廠房管路製造安裝、進場材料以新 單價計算等費用,原告願於2個月內核付231,800,000元,並 以95年10月18日開立案件討論事項為證 (被證17);另原告 接管開立公司現場各項未經清點之原料或器具設備價值約 60,000,000元,故原告尚應給付開立公司291,800, 000元云 云。惟:  ①被證17之95年10月18日開立案件討論事項並無開會紀錄之記 載,且被證17之資料不全,是原告否認其形式及實質之真正 。縱被證17為原告與開立公司之開會紀錄,其中第2頁至第3 頁係屬開會過程中雙方之討論,並非原告公司之承諾,況該 會議記錄亦無原告公司於2個月內核付231,800,000元之記載 。故被告所述,與其所舉證據不並相符。 ②又原告否認對開立公司負有231,800,000元之債務,原告亦 否認接管開立公司現場各項未經清管之原料及器具設備價值 為60, 000,000元。 ③是以被告主張抵銷,顯屬無據。 ⒋退步言之,縱認被告得援引開立公司之抗辯事由對抗原告, 惟開立公司不僅對原告無工程款債權,甚至還對原告負有至 少2, 184,491,874元之債務,茲就原告與開立公司間之債權 債務關係分述如下: ⑴開立公司並無工程款債權: 按承攬契約第23條第3項約定「前項情形(即原告終止契約 ),....,不論工期逾期與否,終止全部契約或解除契 約時應以當時之履約保證金、...、保留款及未支付之工 程估驗款全部充作違約金,由甲方沒收,...」(原證1 )。是不論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對原告尚有多少工程款 債權,均因開立公司違約,原告依約終止契約,其工程款已 為原告充作違約金,故開立公司對原告並無工程款債權存在 。 ⑵開立公司對原告負有債務至少2,184,491,874元: ①開立公司除系爭工程外,尚承攬原告4個工程,而開立公司 於95年10月18日就所承攬之5個工程全面無故停工,其中開 立公司所承攬之「系爭工程」及「龍門(核四)計畫第一、 二號機其他廠區電器設備安裝工程」(下稱「其他廠區電器 設備安裝工程」,原證30),經原告函催復工,開立公司置 之不理,故原告於95年12月14日、95年12月18日發函通知開 立公司終止上開承攬契約全部(原證8、原證31)。 ②原告因終止契約,另行發包所致損失2,184,491,874元:「 系爭工程」之契約第23條第3項後段約定「終止全部契約時 ,甲方得依其所認定之適當方式,自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被 終止之部分契約;其所增加之費用,由廠商負擔。」(原證 1 )「其他廠區電器設備安裝工程」之契約第24條第3項則 約定「...乙方(即開立公司)接獲終止或解除契約通知 後,...,甲方並得請求損害賠償。....」(原證29 )。經查原告重新發包「系爭工程」增加費用約為1,918,91 4, 422元(此尚未加計人力損失,原證32)、原告重新發包 「其他廠區電器設備安裝工程」增加費用為265,577,452 元 (原證33)。總計原告因上開2工程重新發包增加費用2,184 , 491,874元(1,918,914, 422+265,577,452)。 ③而上開債權尚不包括開立公司所承包5個工程於停工期間依 約所應負之罰款、施工期間施工不當造成原告公司損失所負 之賠償責任、施工期間違約所應負之罰款。 ⑶綜上,原告開立公司不僅對原告無債權,且尚積欠原告至少 2, 184,491,874元。故被告主張開立公司對原告之工程款債 權應自被告應付之預付款中扣除云云,亦無理由。 (六)被告答辯(三)狀又抗辯:綜覽全卷,未見原告檢附有關開 立公司有承攬契約第18條第1項施工進度落後達20%以上之 證據;至於原證20之工程估驗表係原告自行製作,開立公司 無置喙餘地,故工程估驗表不足為原告主張開立公司於95年 7月31日止之最後一期估驗應得款僅有35,716,170元,且開 立公司僅完成契約總價之1.7%,而未達20%之依據云云。 惟: ⒈原告公司係以開立公司「無故停工」、「無法繼續履約」為 由終止契約(見原告96年8月17日起訴狀之原證1、7、8), 非以開立公司「工程進度落後達20%以上」為由終止契約, 是被告之抗辯,顯有誤會。 ⒉再工程估驗表 (原證20)係原告依據開立公司製作之工程日 報表上所載數量予以審核,並非原告憑空製作。又工程估驗 表主要係在證明開立公司之施作未達契約總價之20%,故於 原告終止與開立公司之契約時,依承攬契約所附投標須知第 23條第3項之約定,開立公司尚無預付款扣回之問題;且依 工程估驗表所示,開立公司之工程進度未達契約總價之20% ,而非以工程估驗表為開立公司工程進度落後達20%之證據 。則被告以原證20為原告主張開立公司工程進度落後達20% 之依據,亦有誤解事實之情,自無可採。另被告所提之核四 第一、二號機汽機廠房配管簡報、開立公司95年11月15日傳 真文件 (被證15、16)均為開立公司自行製作,原告公司否 認其實質之真正,併此陳明。 (七)被告抗辯開立公司無「無故停工」、「無法繼續履約」等事 由,原告主張終止契約不合法云云,與事理未合: ⒈被告迄未能舉證證明開立公司於95年10月18日起並非「無故 停工」、亦無「無法繼續履約」之事由;且被告亦無法舉證 證明開立公司已合法催告原告應履行通知第2分項至第6分項 工程開工之協力義務,則被告一再主張原告未善盡民法第50 7條之定作人責任,原告終止契約不合法云云,實屬無據, 合先陳明。 ⒉被告抗辯原告終止契約不合法,無非以原告未能就系爭工程 圖面一次頒布、卻一再進版,造成開立公司呆料及缺料現象 ,且分批採購亦造成開立公司採購成本,土木工程遲延影響 開立公司進場時程,足認原告未盡民法第507條所定之定作 人義務云云。惟:  ⑴開立公司承包系爭工程之工作內容包括材料之採購及設備之 安裝,其中器材數量表,原告已於契約成立之初交付開立公 司,開立公司已可依器材數量表進行備料,並不受圖面頒布 或改版之影響,然開立公司不依約履行購料之義務,而以圖 面頒布或改版受影響,藉詞不履行;況系爭工程之P27系統 暗渠於93年10月間即已完成可供安裝,於94年年底到95年年 初,原告公司所提供之ISO圖亦足以開立公司進行基礎層施 工,惟開立公司拒不施作等情,有原告所發函文(原證24、 25、26、被證5)、證人陳俊斌之證言可證。是以被告以原 告圖面未完全頒布,致開立公司無法備料、施工,實屬無據 。 ⑵又如開立公司有依約進行採購,何有缺料之問題?再開立公 司若因依約進行採購致有呆料,承攬契約第13條第1項後段 亦有約定原告應依契約所訂單價,分別計給或收購(原證34 ),故開立公司不因呆料而受有損害。而開立公司未能舉證 證明確有呆料、缺料及因採購增加成本等情。故開立公司所 辯,均屬拒不履行之卸詞,自無可採。 ⒊被告以展(核)延工期明細表 (被證10)為原告上開所發函 文(原證25、26)所列開立公司於92、93年間之遲延事由並不 存在之依據。然依展(核)延工期明細表,係以94年5月31 日之前因汽機廠房地基層管線立體圖頒發遲延所致受該圖面 部分影響無法施作之部分,對於該事由以外之可施作、及備 料之部分無關。是以92、93年間,開立公司應行備料而未備 料、及可施作之部分而未施作之遲延部分,與上開核准延展 工期無涉。故被告前揭抗辯,實有將系爭工程之各項工作內 容混為一談之情。 ⒋被告以工程日報表 (被證14)記載「本工程至本日止預訂完 成4.36%,實際完成1.5%」,且證人陳俊斌亦證述「我們 跟它終止契約的理由不是因為進度問題..」云云為據,抗 辯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之施作進度未落後。然: ⑴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之施作,有機具、人力不足、進度落後 、發生退票事件致財務產生嚴重問題等情事,甚至於95年10 月18日起無故停工,且人員大量離職、業務停擺,經原告於 95年11月6日、11月27日2次書面函催復工,均未獲置理(原 證7),不得已始於12月14日以開立公司有無故停工、無法 繼續履約為由終止雙方承攬契約(證8)。故證人陳俊斌上 揭證述係指原告公司以開立公司無故停工、無法繼續履約為 終止契約之事由,非在證述開立公司無工程進度落後,有其 證稱:「..我們跟它終止契約的理由不是因為進度問題, 而是它沒有辦法履行合約。」等語屬實。 ⑵而工程日報表上「本工程至本日止預訂完成4.36%,實際完 成1.5%」之記載係開立公司所為,且預訂進度為4.36%一 節有與事實未合之情,亦為證人陳俊斌證述「(被訴代:提 示答辯(三)狀,被證十四工程日報表,到95年9月11月為 止開立公司依照工程日報表實際遲延多久?)工程進度延誤 百分之二點多。這邊的四點三二是有爭議的。」、「(被訴 代:被證十四工程日報表,工程進度的部分,雖由開立公司 填寫,是否最後經由台電人員確認?)是,但是該工程的進 度是有爭議的...」等語可證。 ⑶足見被告之抗辯,顯然斷章取義,要無可採。 (八)被告抗辯開立公司於系爭工程進行中,有資金積壓等情,原 告原允諾付款,終未履行云云,亦與事實不符: ⒈被告主張開立公司有資金積壓,無非以開立公司截至95年10 月24日止已投入之營運金額約6.2億,其中材料費為218,510 ,000 元、人工費159,820,000元、管理費106,900,000元、 公司管理費105,460,000元,不可撤銷L/C32,000,000元云云 ,並以開立公司所製作之訴求簡報(被證23)為據。然: ⑴原告否認開立公司所製作之訴求簡報內容實質之真正。 ⑵又95年9月間,進場材料(含物調後)僅使用190,000,000元 為被告所自承(見被告答辯(二)狀第14頁),而開立公司 於其簡報中又虛列達28,510,000元(218,510,000-190,000 ,000),足見開立公司所製作之費用表顯有不實,則開立公 司於簡報中所列之材料費、人工費、管理費、公司管理費, 不可撤銷L/C等費用數額,自有可議。 ⑶再原告係主張開立公司將預付款使用於支付材料款後,尚有 餘額136,550,000元(326,550,000-190,000,000),則開 立公司係以原告給付之預付款購買材料,應無資金積壓情事 ,非主張開立公司均使用預付款支付系爭工程款項。被告抗 辯原告稱開立公司均使用預付款支付系爭工程款項云云,顯 有誤會。至於開立公司於承包工程時,本應於工程施工期間 有相當之財力及資金調度能力以支應工程進行所須之相關費 用,如開立公司無此能力,致資金周轉困難,自屬可歸責於 開立公司。 ⒉被告抗辯原告曾允諾給付開立公司2.318億元云云,並以95 年10月18日開立案件討論事項 (被證17)、核四工程仲裁案 判例及通則、95年10月18日、95年11月1日台電與開立協商 調解事宜會議紀錄 (被證20、21、22)為證。然: ⑴原告否認95年10月18日開立案件討論事項之形式及實質之真 正,況該會議記錄亦無原告公司於2個月內核付231,800,000 元之記載。 ⑵另95年10月18日「台電與開立協商調解事宜會議記錄」之第 4頁至第6頁之內容與95年10月18日開立案件討論事項相同, 但依95年10月18日台電與開立協商調解事宜會議紀錄第1頁 至第3頁之字體、內容所示,第4頁至第6頁應非該會議記錄 之附件(第6頁甚至有「其他討論:...3.前951018會議 ,台電表達:...」之記載),被告將之附為同一證物, 顯有不當。況依95年10月18日台電與開立協商調解事宜會議 紀錄第1頁至第3頁係記載「會議過程及結論:...4.對前 述狀況,台電需要開立及受託銀行團澄清下列數項:台電必 須確認可以對抗假扣押;台電必須確認可以直接付款給下包 商;台電必須瞭解開立的財務狀況;台電必須瞭解受託銀行 團的意向(充分支持L/C)」,並無原告公司同意給付開立 公司231,800,000元之記載;而95年11月1日「台電與開立協 商調解事宜會議記錄」亦記載「會議討論及結論:...2. 台電公司不能支持目前債信狀況不明的公司,而陷入工程進 度及預算不符合政府要求的困境」、「3.前951018會議,台 電表達:必須瞭解開立的財務狀況及銀行團充分支持L/C意 向。但是本次會議,開立財務顧問仍不願透露開立財務狀況 ;銀行團也並未承諾充分支持開立開信用狀。」等語,顯見 原告公司以調解結果可以對抗假扣押、下包商得獲付款、開 立公司公開其財務狀況且受託銀行團支持開立開信用狀之前 題下,始支持開立公司繼續承作(但非承諾給付231,800,00 0元),否則原告為工程進度及公共利益考量,將無法繼續 支持開立公司甚明。 ⑶故依被告所提95年10月18日台電與開立協商調解事宜會議紀 錄之第1頁至第3頁及95年11月1日台電與開立協商調解事宜 會議紀錄所示,被告之抗辯與事實不符。 ⑷至於「核四工程仲裁案判例及通則」,係屬原告公司員工於 公司內部之討論文件,並未曾以該文件之內容與任何承包商 合意為承攬契約內容之一部,或另達成合意。職是,被告以 該文件為開立公司應獲補償之依據,要與事實未合。 ⒊被告抗辯開立公司於95年11、12月無法繼續履約情事,倘若 屬實,實係因原告遲未調整系爭工程契約單價,致系爭工程 契約完全失其對價關係云云。惟查開立公司係因自身財務困 難,致無履約能力一節,已如前述(原證27、28、29、證人 陳俊斌之證言),並有開立公司跳票78億元之新聞可參(原 證35)。且由開立公司跳票高達78億元觀之,益證開立公司 早已無履約能力,且其無法繼續履約與系爭工程有無調整契 約單價無關甚明。 (九)被告主張本件有衡平責任之適用,應依衡平原則,就原告請 求之預付款酌減云云,不僅依約無據,且於法未合: ⒈按民事,法律未規定者,依習慣,無習慣者,依法理,民法 第1條定有明文。是以民事須於法律未規定,且無習慣時, 始有法理之適用。又如法律之規定係屬任意規定,更須當事 人間無特別約定時,始有法律之適用。次按我國民法有關衡 平責任之規定,有民法第187條第3項及第188條第2項2個規 定,亦即於無行為能力或限制行為能力人如無識別能力,依 法不負責任,而其法定代理人亦得舉證免責時,法律特別規 定令行為人或法定代理人負衡平責任;而僱用人得舉證免責 ,但受僱人之資力不足,對被害人保障不周時,令僱用人負 衡平責任。故衡平責任,係屬法律之規定。復按仲裁庭經當 事人明示合意者,得適用衡平原則,仲裁法第31條定有明文 ,則衡平原則亦屬法律規定,且於仲裁案件中,須當事人合 意,始有該原則之適用。 ⒉查原告與開立公司間之承攬契約對於非屬強制規定部分之相 關權利義務已於契約中為一定之約定,自應適用雙方之契約 約定,而無須適用法律、或習慣、甚至法理之必要。況如原 告曾承諾給付開立公司231,800,000元(假設之語氣),亦 屬原告與開立公司間之另一契約;且開立公司如有遺留設備 於工地現場,系爭契約亦已於第23條第3項規定其處理方式 ,自無須適用法律或習慣、甚至法理。 ⒊次查被告所出具之「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具有獨立 性、無因性,與民法保證不同,被告不得援引開立公司與原 告間之抗辯事由,對抗原告,亦如前述。而原告未曾承諾給 付開立公司231,800,000元,亦未積欠開立公司材料款60,00 0,000元,更無因接管開立公司所遺留之機器設備、未清點 之原物料而受有利益。則被告主張應依衡平原則就原告請求 之預付款酌減之云云,與約不合,亦於法無據。 貳、被告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利益之判決,並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其答辯意旨為: 一、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乃援引「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 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向被告分別請求125,000,000元 、211,800,000元,惟前開保證書第6條均規定:「本保證書 由本行負責人或代表人簽署,加蓋本行印信或經理職章並經 公證或認證後生效。」觀其生效要件須由「本行負責人或代 表人簽署」、「本行印信或經理職章」與經公證人「公證或 認證」後始生效力,惟前開數紙保證書均未有被告銀行負責 人或代表人簽署於其上,是故該保證書不生效力。另參諸「 承攬運送契約法律上並非要式行為,除當事人間曾約定須用 一定方式外,凡明示或默示均可成立。」、「合夥非要式行 為,除當事人間有以作成書據為成立要件之約定外,苟二人 以上已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雖未訂立書據,其合夥亦 不得謂未成立。」(20年上字第2027號、32年上字第4718號 判例參照)反面解釋,保證行為雖非要式行為,然在雙方當 事人間既約定一定方式時,仍應受其拘束,故前開保證書因 欠缺負責人或代表人簽署之要件,應屬不生效力,原告執此 保證書認被告應給付履約保證金或預付款保證金。實無理由 。 二、退而言之,縱認「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 保證連帶保證書」有效,惟系爭履約保證金保證書及預付款 保證金保證書屬定型化契約,乃由原告預先擬訂,被告無置 喙餘地。自與定型化契約類同。況原告發包工程,向來要求 出具相同格式之保證金保證書,則有類推消費者保護法定型 化契約之規定,條款有疑義時應為有利於約定契約條款之相 對人之解釋,履約保證金保證書性質上屬民法上保證契約, 原告應先證明訴外人開立公司未履行債務致原告受有損失, 始得請求被告於保證責任範圍內賠償之。復履約保證金乃在 約定開立公司就履行工程合約有債務不履行情事時,所應支 付原告之款項,揆其性質乃屬民法上之違約金。系爭履約保 證金保證書第2條略載:「…一經機關書面通知本行後,本 行當即在前開保證總額內,依機關書面通知所載金額如數撥 付,絕不推諉拖延,且無需經過任何法律或行政救濟。本行 亦絕不提出任何異議,並無民法第七百四十五條之權利…」 云云,然依民法第739條之1規定:「本節所規定保證人之權 利,除法律另有規定外,不得預先拋棄」,是則前開保證書 排除被告抗辯之約定顯屬無效。被告自得爰依民法第742 條 規定:「主債務人所有之抗辯,保證人得主張之。主債務人 拋棄其抗辯者,保證人仍得主張之。」為如上抗辯。 三、被告得依民法第739條之1規定,援引開立公司之抗辯對抗原 告,原告對被告請求權不存在: (一)原告於91年9月27日與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簽訂承攬契約, 開立公司以被告出具之2紙「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1 紙「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代替依承攬契約原應繳 納之預付款還款保證金326,550,000元及履約保證金150,000 ,000 元。惟開立公司已於95年11月10日發函予原告,主張 解除系爭工程有關第二分項至第六分項之工作部分,合先敘 明。 (二)是則,開立公司既曾以95年11月10日(95)開字第336號( 被證1)主張依承攬契約文件施工說明書第二章第17.2節「 工程期限及分項工程內容」之約定(被證2),工程共計為 六分項工作,各分項工程期限均為自原告通知日起一定期間 內完工,依工作時程,原告就第二及第三分項遲未通知開工 ,另第四分項至第六分項係關於二號機之工作,亦未通知第 四分項至第六分項開工,故開立公司以原告已該當承攬契約 第23條第4項所約定情形,爰依民法第507條及承攬契約第23 條第4項之規定,解除其與原告有關系爭工程第二分項至第 六分項工作部分,其解除權之行使早於原告95年12月14日通 知終止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信函,是故原告既已違約在先, 雙方承攬契約既已解除,保證關係即無所附麗,原告再據以 向被告請求給付履約保證金是無理由。 (三)至於有關預付款保證金部分,依預付款保證連帶保證書第2 條第6行「…預付款還款保證有依契約規定遞減者,保證總 額比照遞減。」及工程採購投標須知第23條第3項「預付款 之回扣方式,應自估驗應得款達契約總價百分之二十起迄至 百分之八十止,按當期估驗完成金額×本工程預付款占契約 總價之百分比÷60%所計得之金額逐期扣回」(被證3)原 告自應就開立公司尚未領取之已完成未計工程款、已安裝未 計價及已購置但未安裝之各項管材、器具等所有應收款項及 相關財產價值,詳列明細數額,與向開立公司主張應退還之 預付款相應扣銷後,始為得請求之預付款金額。被告自得爰 依民法第742條之1:「保證人得以主債務人對於債權人之債 權,主張抵銷。」主張予以抵銷之。 四、開立公司於95年11月10日合法解除系爭承攬契約在先: (一)系爭工程自第一項分項工程開工後,依「龍門(核四)計畫 第一、二號機汽機廠房管路製造及安裝工程」,施工圖應由 原告提供,然開工後圖說頒發嚴重遲延、設計圖未完整,一 再變更出圖,自94年8月到95年7月間,在開立公司購料後仍 有1,253張管制版圖進版中,占總比例達百分之13;另又延 遲頒發公制版SUPPORT圖,導致開立公司一邊應付清圖、備 料,一邊尚面臨原告將設計圖進版再進版,無法順利進場安 裝(被證4),此亦不為原告所否認(被證5)。直至95年8 月14日,原告亦未善盡督促現場其他廠商(如新亞公司)儘 速將汽機廠房基礎層各房間清理完竣,現場仍留有鷹架、臨 時支撐等物件,導致開立公司無法進行管路安裝工程。經開 立公司數次敦請原告處理,原告始發文予土木課處理之(被 證6);然其效果未彰,開立公司亦再函文予原告請其儘速 督促相關單位配合(被證7),然遲至11月,整體施工環境 不良,施工動線受阻,原告應配合提供的材料未齊備,如配 電站未設置等,開立公司曾於95年6月即提出申請(被證8) ,截至開立公司提出解約前,仍未見原告配合增設分電盤供 接電使用(被證9)。諸如前開施工問題,依約本應由原告 處理,詎原告僅一味表示核四電廠是國家之重大建設,攸關 民生與經濟之發展,要求開立公司全力配合興建,惟均未見 原告有何積極處理之進度。 (二)開立公司在多次反應未果,第一分項工程已見原告未依約給 圖或協調廠商處理,工程遭其他廠商延宕,且未獲原告有何 積極改善措施,按民法第507條:「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 能完成者,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 催告定作人為之。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內為其行為者,承攬 人得解除契約,並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之損害。」原 告已嚴重違反前開規定,開立公司自得據此解除契約則有理 由。 (三)復依開立公司與原告之承攬契約第23條第4項規定,「由於 甲方之原因發生下列任一事實時,乙方得以書面通知甲方終 止契約或解除契約:一、訂約日起六個月後因甲方原因未能 使乙方開工者,乙方得以書面通知甲方解除契約,但乙方不 得提出任何補償要求。如乙方於六個月後開工時,上述解約 理由自動消失。」原告遲未通知開立公司第二分項至第六分 項之工作開工,且逾工期,開立公司於95年11月10日對原告 主張解除本件承攬契約有關第二分項至第六分項工作部分並 無不當。 (四)系爭工程六分項間有先後順序,各分項開工時間自不得單以 第一分項之開工日期為據。原告爰引第一分項工作業已開工 ,開立公司解除契約不合法置辯,顯違契約所載分別開工日 期之約定。蓋: ⒈依原告民事準備(一)狀第7頁即自承「…1、開立公司承攬 原告公司之工程共計六分項,雙方並約定各分項期限均自原 告通知日起一定期間內完工…2、系爭工程已含核四廠一、 二號機,規劃上係一、二號先後商轉,且各分項工程間有其 先後順序…」,是故六分項工程各有其開工日期及完工期間 ,其是否得予解除各分項工程之契約,應依各分項之工程而 定其開工日期,此有原告與開立公司施工說明書第17.2節( 被證2)即載明各分項之工程期限及分別開工日,是故六分 項開工日自得獨立切割,開立公司自得以原告遲未通知第二 分項至第六分項開工,且原告在第一分項未善盡定作人協助 義務為由作為解除契約之依據。尚不得以第一分項業已開工 ,於原告具違約事由下,剝奪開立公司解除契約之權利。 ⒉再者,本件工程既分第一號機及共用系統與第二號機兩工程 項目,當時兩造所簽訂之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就系爭工 程之履約保證分別書立兩份履約保證金保證書,金額各為柒 仟伍佰萬元正,其餘工程在定作人台電公司無法配合履約下 ,當生解除契約之事由,開立公司自得依工程進度,依工程 比例主張部分解除。 (五)被告爰引民法第742條,得以開立公司業解除與原告間第二 分項至第六分項承攬契約,就此部分保證關係無所附麗。 (六)綜上,開立公司既曾以(95)開字第336號函主張解除有關 第二分項至第六分項工作部分,其解除權之行使早於原告95 年12月14日之通知信函,原告已違約在先。至原告執詞「開 立公司自第一分項工程開工後,始終無法備齊施工所需人力 、機具與材料,更遲遲無法提出完善之施工規劃,致第一分 項工程施工以來進度嚴重落後,品質欠佳,故僅單一分項工 程,開立公司派駐工地之人力、資源難以負荷,遑論其他工 程,原告亦因此無法通知後續分項工程開工」云云,純屬卸 責之詞,蓋從前開歷次往來信函及會議紀錄,原告除未善盡 定作人協助之義務,在橫向廠商聯繫無法督促其他廠商(如 新亞公司)等配合,導致渠等延誤工期,而有展延之情事; 甚或原告自身於第一分項工程開工2年後,圖說始完整給付 ,原告違約事由臻明,並因自身因素致使第二分項至第六分 項遲遲無法通知開工,故開立公司解約並無不法,渠等間承 攬契約既已解除,保證關係隨之無所附麗,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125,000,000元之履約保證金並無理由。 五、原告解除與開立公司間之承攬契約並未合法: (一)原告主辦本件工程並無經驗,距核三廠完成迄今已十餘年, 現今承辦人員並無興建任何核能廠之經驗,遂在協調廠商配 合時亦未盡定作人協助之義務,遂有於92年開工後,至94年 5月31日止汽機廠房地基層管線立體圖尚未頒發完整,仍有 不斷進版改圖之情事發生,其工程數量不足以開始動員施工 ,致使管路安裝無法如期,開立公司無法進行採購、管節預 製等施工作業。原告之遲延及可歸責性,亦導致開立公司先 於95年11月10日解除系爭工程第二至第六分項工程。至原告 主張解除契約,無非在收受開立公司解約通知後,亦隨之以 搪塞之詞作為解約之藉口,從原告自行製作之展(核)延工 期明細表(被證10),其亦自承本工程管線立體圖實際頒發 進度確實無法配合原工期需求。在原告於第一分項工程開工 後即狀況百出,無法確實協調各廠商橫向聯繫與配合,且必 備之施工圖樣於開工將近3年後始告確定,又如何能使開立 公司能予繼續信賴?就施工圖樣的反應除開立公司提出反應 ,尚有萬機、新亞、理成、柏林等廠商與原告協調(被證11 ),非僅開立公司提出反應。原告在未來第二分項至第六分 項是否能切實掌握工期與開工日期,亦屬未定,在遙遙無期 下,原告迄今違約已使開立公司資金積壓日益嚴重。復因全 球原物料上漲,原告在圖面的更改及不確定性亦造成備料上 困難與廢弛,工人調配上之曠廢時日,故原告主張開立公司 具違約事由,實倒果為因,純係因原告違約在先,導致施工 進度的展延與困難性,況在原告主張解除契約前2個月,雙 方尚在協商有關合約價格之補償與計價方式,倘開立公司果 有原告所稱之可歸責性,何以原告斯時仍同意與開立公司協 商? (二)開立公司並無「無故停工」、「無法繼續履約」等事由,原 告之終止契約不合法: ⒈原告於準備(一)狀第9頁,以工程估驗表 (原證20)主張開 立公司於95年7月31日止之最後1期之估驗應得款僅有35,716 ,170 元,而承攬契約總價為2,085,142,857元,故開立公司 僅完成契約總價之1.7%(35,716,170÷2,085,142,857), 而未達20%(顯見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之工作進度嚴重落後 ;且嗣後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進度仍嚴重落後,甚至停工, 故其工作進度顯然無法達到完成契約總價之20%)云云;然 所謂"工作進度嚴重落後"一節,無非原告誇飾之詞,依之前 所提工程日報表 (被證14),其經原告人員核驗,迄95年9月 11 日止,「本工程至本日止預訂完成4.36%,實際完成1.5% 」,落後工作進度僅百分之二點多,亦與證人陳俊斌於97年 1 月30日庭訊時證述「我們跟它終止契約的理由不是因為進 度問題…」相符,是故原告指摘工程進度嚴重落後並非實情 。 ⒉原告於準備(三)狀第5、6頁列舉自92年起之書面函催開立 公司等文件(原證25、26),其均發生於92、93年間;然依 原告準備(三)狀第4頁所載,其亦自承展(核)延工期明 細表 (被證10)係…由原告公司審核…。又展(核)延工期 明細表之「(4)核延理由」欄已載明「1.核四工程整體時 程調整」、「3.因汽機廠房地基層管線立體圖遲至94年5 月 31日才頒發完整,故自92年9月1日至94年5月31日此段期間 承包商無法進行採購、管節預製等施工作業」…。」雖展( 核)延工期明細表為開立公司製作,但其上所載事由亦為當 時審核之原告所不否認,亦因當時可歸責事由在原告,原告 遂予同意展延,故原告上開函催開立公司等文件所列出開立 公司92、93年間之遲延事由並不存在。 ⒊亦因原告公司可歸責事由遲未改善,即使地下層管路ISO圖 至94年5月31日大致出齊,開立公司於94年7月,為配合工進 ,依當時業主頒發之地下層IFC之ISO圖約1,918張積極備料 ,但在開立公司購料後,ISO圖卻一再進版,至95年7月31日 進版張數高達1,253張(佔1,918總圖數之63%),原告未能 一次提供完整圖面供開立公司一次採購,造成呆料及缺料現 象,且有多次分批採購,亦增加開立公司採購成本;另外, 原告對平行包之工序、時程管理不當,例如新亞公司土木工 程的遲延,同時影響開立公司進廠時程,且增加開立公司人 力的負擔(被證18)。雖施工說明第貳章「一般說明」第 2.1 節規定「本工程發包時之設計圖…係供乙方瞭解工程性 質、估價及施工準備之參考與訂約之依據。施工用之設計圖 及其修正版圖及各項細部之設計詳圖,甲方將陸續以書面頒 發給乙方,乙方應切實依照最新管制版圖施工…」;然開立 公司焉知原告應提供之圖面,竟於開工3年後仍未進版完畢 ,而該第一分項之工程期限原僅960日(被證2),身為定作 人之原告竟容任圖面一再更改甚而超過施工期限,足認原告 未善盡民法第507條定作人義務,開立公司為配合原告之進 圖而投入龐大人力、物料,並一再催促原告改善圖面進版事 宜,均未獲合理正視(被證4、被證19)。 (三)本件原告在開立公司就系爭工程進行中,有積壓資金等情, 台電主管原允諾付款,終未履行: ⒈因系爭工程原告身居定作人,其規劃及管理不當,造成諸多 廠商因不堪虧損與原告反應(被證11),原告亦與廠商間有 「核四工程仲裁案判例及通則」因應(被證20,被證僅有簡 報檔,完整文件內容在原告持有中),其亦自承核四工程台 電方面設計延宕、設計圖說不完整、變更設計及澄清文件頻 仍。當時緣起負責土木工程之新亞公司不堪虧損與原告進行 仲裁,因時間延宕拖延工期,原告為安撫所有承包商,而允 諾以前開判例通則作為日後與各承包商補償之適用準則,當 時由原告製作向開立公司及其他包商宣導,誠如原告所製作 之宣導簡報所載「國內包商普遍虧損,但不便解約,台電主 管承諾終將補償」、「大包商得不到合理補償」等語,開立 公司當時在虧損下,原本寄望台電履行承諾給付231,800,00 0元,然終未獲償。前開金額之計算,乃緣自95 年10月18日 台電與開立協商調解事宜會議(被證21),當時台電要求開 立公司澄清數項,如會議中第4點所載:台電必須確認可以 對抗假扣押、台電必須確認可以直接付款給下包商、台電必 須瞭解開立的財務狀況,台電必須瞭解銀行團的意向,亦即 為開立案件討論事項 (被證17)之當天會議主題,在當時會 議中,原告允諾給付予被告素材(核驗後撥付60%價金)0.6 億、可核撥工程款0.218億、調解之補償款1.2億、進場材料 以新單價計算之差額0.3億,共計2.318億元(0.6億+0.218 億+1.2億+0.3億=2.318億)。無非在折衝95年8月24日開 立公司所提出2.59億的訴求。此部分亦在95年11月1日,由 原告與銀行團於會議中(被證22)提供予出席者,作為原告 重申是否支持之立場,故開立案件討論事項 (被證17)非被 告憑空捏造。 ⒉原告主張其給付開立公司之預付款尚有餘額136,550, 000元 (326,550,000-190,000,000),則開立公司所購材料均係 使用原告公司給付之預付款,並非使用自有資金甚明。然開 立公司截至95年10月24日止,已投入營運金額約6.2億元其 中材料費即達218,510,000元,人工費(含N Stamp認證費用 )159, 820,000元,管理費106,900,000元、公司管理費105 ,460,000 元,不可撤銷L/C 32,000,000元(被證23),故 絕非原告所稱開立公司均使用原告之預付款支付系爭工程款 項。況開立公司亦須應付承攬契約中所載工作人員及驗證等 要求,在長達3年多的工作期間焉僅須支付材料費?至原告 準備(三)狀第9頁陳稱因對開立公司終止合約,開立公司 對原告負有債務至少2, 184,491,874元,並列舉開立公司承 攬系爭工程解約後重新發包損失求償情形一覽表 (原證32、 33)為證,然原告所稱開立公司無法履約,承前所述,實因 於原告無法善盡定作人義務,導致開立公司積壓資金無法回 收,原告主管當初允諾按「核四工程仲裁案判例及通則」撥 付,亦未履行。導致與原告協商後因遲未見原告履行,原告 自始未善盡定作人責任,其得予依協商撥款未予撥款,且系 爭工程延宕,亦因原告依約應提供圖面進度落後,督導不周 ,導致開立公司自92年開工以來,3年多來提供人力、物料 不計其數,在後續五分項工作焉知原告是否會盡定作人義務 ,開立公司始於95年11月7日提出解除第二分項至第六分項 之工作部分之通知,斯時即認原告無法善盡定作人之責。 ⒊至原告指摘開立公司於95年11、12月無法繼續履約情事,倘 若屬實,實係因原告遲未合理調整系爭承攬契約單價,致系 爭承攬契約已完全失其對價關係。開立公司於95年11月10 日亦函請原告就後續第一分項工作如何進行及契約單價如何 合理調整等事宜,儘速與開立公司進行協商,以利開立公司 得以繼續承辦系爭工程之第一分項部分,進而維護最大之公 共利益(被證24)。斯時開立公司無非行使民法第264條同 時履行抗辯權,要求原告善盡定作人義務。故原告執詞被告 工程進度落後,工程遲延,無法繼續執行合約作為解除合約 之理由,實倒果為因,其無非為規避原允諾付231,800,000 元之承諾,遂於95年12月14日為解約之主張,惟係可歸責於 原告自身之事由,其解除並無理由。 六、被告主張本件有衡平責任之適用: 退一步言,縱認原告之解約有理由,然援依開立公司所製作 之資料,除原告之前所允諾欲給付之款項231,800,000元外 ,尚有因原告之故無法配合施作之材料款60,000,000元(詳 被證25-開立公司94、95年間已開信用狀購料明細)等,因 原告接管開立公司所遺留之機器設備、未清點之原物料,自 受有利益,被告履次要求原告列出清單明細作為抵銷預付款 ,惟原告拒不履行,請 鈞院依衡平原則,民法第1條之法 理,就原告所請求之預付款酌減之,方符合公平正義與誠實 信用原則。否則,國營事業,動輒數佰億元經費興建重大公 共建設,然迭次缺乏經驗,未盡定作人督導之責,除令廠商 無所適從外,甚而面臨周轉困難之窘境。原告倘尚可藉機取 得開立公司所遺留之機具、設備、材料外,猶可自金融機構 再取得全額保證金,此已違反履約保證金或預付款保證金旨 在填補當事者損害之目的,故被告主張依衡平原則就原告請 求之金額酌減之。 參、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與訴外人開立公司於91年9月27日就系爭工程簽訂工程 採購承攬契約。 二、訴外人開立公司依承攬契約所附投標須知第20條第1項暨其 附註頁附註39規定應繳納履行保證金150,000,000元及依承 攬契約所附投標須知第23條第1預付款還款保證金326,550, 000元予原告,以被告出具之2紙「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 、1紙「預付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替代。 三、訴外人開立公司曾於95年11月10日發函予原告,主張因原告 遲未通知系爭工程第二分項至第六分項開工,以(95)開字 第336號,對原告主張解除系爭工程承攬契約關於第二分項 至第六分項部分。 四、原告曾於95年12月14日以D龍施字第09512061831號函對開立 公司主張終止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全部。 五、被告於96年5月16日分別給付系爭工程履約保證金25,000,00 0元及預付款保證金114,750,000元予原告。 肆、兩造爭執事項: 一、被告出具之2紙「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1紙「預付款還 款保證連帶保證書」是否欠缺被告負責人或代表人簽署之要 件,欠缺約定之一定方式而不生效力? 二、被告出具之上開保證書是否屬定型化契約,而有類推消費者 保護法定型化契約之規定,條款有疑義時應為有利於約定契 約條款之相對人之解釋? 三、上開保證書是否屬民法上保證契約?亦即出具上開保證書之 被告是否得以被保證人即訴外人開立公司所得對抗原告之事 由據以對抗原告? 四、本件有無上開保證書第2條所約定「依招標文件/契約規定 認定有不發還廠商履約保證金、預付款還款保證金」之情形 ? 五、本件就預付款還款保證金部分有無遞減金額或抵銷之適用? 六、本件有無衡平原則之適用? 伍、得心證之理由: 一、觀諸兩造不爭之「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 保證連帶保證書」第6條固均規定:「本保證書由本行負責 人或代表人簽署,加蓋本行印信或經理職章並經公證或認證 後生效。」而上開保證書僅蓋有被告銀行印信而未經被告銀 行負責人或代表人簽署於其上。然按「法律行為,不依法定 方式者,無效。但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契約當 事人約定其契約須用一定方式者,在該方式未完成前,推定 其契約不成立」,民法第73條、第166條分別定有明文,又 當事人約定其契約須用一定之方式,有以保全其契約之證據 為目的者,亦有為契約須待方式完成始行成立之意思者,若 當事人約定其契約須用一定方式,係以保全契約之證據為目 的,非屬契約成立之要件,其意思已明顯者,即無適用該條 文規定之餘地,最高法院著有28年滬上字第110號判例可資 參照,觀諸兩造不爭之「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及「預付 款還款保證連帶保證書」第6條固均規定:「本保證書由本 行負責人或代表人簽署,加蓋本行印信或經理職章並經公證 或認證後生效。」上開保證書卻僅蓋有被告銀行印信並經認 證,而未經被告銀行負責人或代表人簽署於其上。然上開保 證書非屬法定之要式契約,又上開保證書雖有經由被告銀行 負責人或代表人簽署始生效之約定,惟上開保證書於簽約乃 至契約履行過程中 (被告於96年5月16日分別給付系爭工程 履約保證金25,000,00 0元及預付款保證金114,750,000 元 予原告),兩造主觀上均無受該條款拘束之意思,該負責人 或代表人簽署之約定應僅為保全契約之證據,而未有以負責 人或代表人簽署作為上開保證書之生效要件甚明,揆諸前揭 說明及判例意旨,上開2項保證書應無民法第73條、第166條 規定之適用,而屬有效,被告所辯上開保證書因欠缺被告負 責人或代表人簽署之約定方式而無效云云,即無可採。 二、按消費者保護法之立法目的在於保護消費者權益,促進國民 消費生活安全,提昇國民消費生活品質,為該法第1條第1項 所明定,又所謂消費者指消費為目的而為交易使用商品或接 受服務者,同法第2條第1款亦有明文。查被告為金融機構法 人,其出具上開保證書,當經內部層層審核謹慎決定,並因 其與開立公司原訂有委任保證契約及授信額度始出具,自無 受原告壓制之可能,非屬弱勢之消費者;況被告擔任開立公 司之履約保證金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給付或提出義務之連帶 保證人亦難認係屬消費行為;且上開保證書,均係依政府機 關制定法規而擬定,乃眾所周知,已難謂係屬附合契約而有 違背誠信原則與公序良俗或顯失公平等情形,故被告辯稱就 上開保證書條款有疑義時,應為有利被告之解釋云云,亦無 足採。 三、按履約保證金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於訂約時即應給付,並非 於違約發生損害時始得請求,乃係顧及得標廠商於訂約時, 有無法提出鉅款繳納履約保證金、預付款還款保證金之困難 ,得以經定作人認可之金融機構出具保證書以代替現金給付 ,保證書之性質仍為履約保證金、預付款還款之保證,並非 違約時所發生損害賠償之保證或屬違約金。履約保證金保證 書或預付款還款保證金保證書之主要義務在付款而非履約, 是銀行所出具之保證書實為付款之承諾,而非代負履行開立 公司之承攬契約義務,此與民法上保證責任係於主債務人不 履行債務時始負責任,從屬於主債務而具有從屬性及補充性 者迥異,自非民法上所稱之保證,履約保證或預付款還款保 證,自係依保證銀行出具之保證文件之內容獨立認定,不得 逕行援引其他契約關係為抗辯而免除其付款之義務。又依上 開履約保證金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保證書第2條「機關(即 原告)依招標文件/契約規定認定有不發還得標廠商保證金 /保固金之情形者,一經機關書面通知本行(即被告)後, 本行當即在前開保證總額內,依機關書面通知所載金額如數 撥付,絕不推諉拖延,且不需經過任何法律或行政程序。本 行亦絕不提出任何異議,並無民法第745條之權利。」記載 之內容觀之,顯見其契約之獨立性,定作人即原告僅須於證 明承攬人即訴外人開立公司有上開保證書第2條所載情事, 並書面通知保證人即被告後,即可依約請求被告給付保證金 額,無須先向承攬人開立公司起訴。另履約保證金契約及預 付款還款保證金契約,其目的係以保證書代現金之給付或預 付款扣留,保證書復約定被告一經接獲通知,當即在保證總 額內如數給付原告,已使此保證在性質上具有無因性,亦與 民法保證契約不相同。上開保證書既具有獨立性、無因性, 與民法之保證契約性質具從屬性、補充性有所不同。故被告 所辯上開保證書係屬民法之保證契約,被告自得依民法第 742條: 「主債務人所有之抗辯,保證人得主張之。」規定,援用有 關民法保證人之抗辯規定對抗原告,亦有未洽。 四、上開保證書既具有獨立性、無因性,被告不得援用有關民法 保證人之抗辯規定對抗原告,已如前述。是原告能否向被告 請求給付履約保證金、預付款還款保證金,應完全依上開保 證書第2條「機關(即原告)依招標文件/契約規定認定有 不發還得標廠商保證金/保固金之情形者,一經機關書面通 知本行(即被告)後,本行當即在前開保證總額內,依機關 書面通知所載金額如數撥付。」而獨立認定。又系爭工程採 購承攬契約第18條、第23條分別約定「履行中,若可預見其 履約瑕疵,或其有其他違反契約之情事者,甲方【指原告】 得通知乙方【指訴外人開立公司】限期改善。乙方不於期限 內,依照改善或履行者,甲方得採行下列措施:終止或解 除契約,並得請求損害賠償」、「如乙方有下列各款之一事 實發生時,甲方得以書面通知乙方終止契約。其情形嚴重者 ,甲方得以書面解除契約,且不補償乙方因此所生之損失。 終止契約,得為一部或全部。無法繼續或拒絕履行本契約 者。」因可歸責於乙方即訴外人開立公司之事由,致終止或 解除契約者,乙方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及其孳 息得不予發還,系爭工程採購承攬契約第25條亦有明文。是 本件被告倘若對於上開保證書第2條所約定不發還訴外人開 立公司履約保證金、預付款還款保證金之情形存在與否有所 爭執,此乃被告本於上開保證書當事人之地位就上開保證書 之內容本身所為之抗辯,則原告仍須證明確有上開保證書第 2 條所約定不發還訴外人開立公司履約保證金、預付款還款 保證金之情形即訴外人開立公司確有無法繼續或拒絕履行系 爭工程,而經原告通知終止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情形存在, 被告即應按上開保證書第2條之約定給付履約保證金及預付 款還款保證金,無須證明原告實際之損失數額,蓋原告實際 損失金額若干,因為此乃係承攬人即開立公司與原告間之問 題,非被告所得主張。原告以上開保證書係屬無因性、獨立 性,且兩造約定原告認定有不發還得標廠商保證金/保固金 之情形者,一經機關書面通知被告後,被告當即在前開保證 總額內,依機關書面通知所載金額如數撥付,絕不推諉拖延 ,且不需經過任何法律或行政程序,則被告於原告書面通知 後即應給付履約保證金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被告並不能就 開立公司是否違約為實體審查,亦即被告僅能介入信用而不 能介入交易等語,尚難採信。是本件原告能否請求被告給付 履約保證金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其爭點即為上開保證書所 約定之不發還訴外人開立公司履約保證金、預付款還款保證 金之條件已否成就?簡言之,即為原告終止其與訴外人開立 公司間就系爭工程第一分項至第六項之承攬契約是否合法? 查: (一)開立公司承攬原告之系爭工程共計六分項,雙方並約定各 分項期限均自原告通知日起一定期間內完工一節,有開立 公司95年11月10日開字第336號函、系爭工程施工說明書第 一章至第五章足參 (被證一、被證二)。其中第一分項依照 系爭工程施工說明書之約定應自通知開工日起960日曆天完 工,本件原告係於92年2月14日通知系爭工程第一分項開工 。 (二)證人即原告配管組監工陳俊斌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原 訴代:在系爭工程進行中,開立公司是否都有依照契約在履 行它的工作?)開立公司必需要現場管路的製造及安裝,管 路的製造包括材料的準備及預先製造。預製完成後再到現場 安裝。安裝的圖說ISO是我們要提供。材料的規格、.. ..是由我們提供,...。開立公司要提供鐵槽,這個鐵 槽是由開立公司設計並提供圖面給我們,但是因為開立公司 沒有提供鐵槽的設計圖給我們,所以我們的工程顧問公司無 法提供與鐵槽相連接的相關管路的設計。」、「(原訴代: 鐵槽的工程數量是否會影響後續工程的設計?)會影響到I SO的頒發。」、「(原訴代:你們所提供的ISO圖,在 95年你們終止契約後(按應為「前」),開立公司是否足以 備料及施工?)我記得到94年年底到95年年初,我們提供的 ISO圖已經足夠他們基礎層的施工。備料的部分我們是從 合約開工之後陸陸續續已經提供器材數量表給開立公司作為 施工備料。且我們都有發函給開立公司。」、「(原訴代: 開立公司有無依據你們提供的ISO圖及器材數量表來施工 及備料?)沒有。」、「(原訴代:開立公司沒有做,你們 有無催促他們施工及備料?)剛開始有開協調會,一直到95 年因為都沒有施工,所以就改成一個星期開一次協調會。」 、「(原訴代:開立公司在契約期間,有無發生財務困難或 者停工?)在95年9月份的時候,開立公司有傳出跳票,我 記得在10月18日下游包商有發一個聯合函給我因為開立公司 積欠他們費用,所以現場他們不願意再進場施工。從10 月 18日就陸陸續續打包撤離。」、「(原訴代:停工多久?) 從10月18日下游包商撤離後就沒有再復工。且這段期間就連 開立公司本身的員工在沒有告知我們的情況下也沒有到我們 施工處那邊。品管人員也陸陸續續撤離。但開立公司都沒有 依合約的規定告知我們。」、「(被訴代:開立公司說95 年12月31日,因為你們把卡片沒收,開立公司員工無法進入 施工,是否有此事?)它從10月18日現場停工之後,就一直 沒有復工。一直到11月6日,台電公司第一次發函催告他們 復工,一直到12月初都沒有改善。二次催告之後,我們是在 12 月14日發文跟它終止契約。而且我印象中它的工地主任 ,也是從12月1日就沒有照合約每天到工地,也沒有到我們 辦公室簽到,連工地主任都不到場,當然連員工也不到場, 所以開立公司的通行證才會被註銷。」、「(法官:提示被 證四、被證五,從開立公司發給台電的文,及台電的函覆, 是否因為立體圖一直的變更,而影響到施工的進度?)若是 材料部分應該影響不大。95年農曆春節後基礎層才陸續進廠 施工。立體圖應該不會影響到開立公司的備料。」、「(被 訴代:立體圖一直變更,如圖片無法提供給廠商的話,是否 會影響到廠商的採購?)因為開立公司無法提出圖說變更到 底影響到什麼材料的備料,而且如我剛才所說的材料的影響 不大。而且合約裡面有給參考的數量。開工後數量表陸續頒 發,所以開立公司按照數量表逐次去採購。」、「(被訴代 :提示被證六、被證七,你方才有提到,94年年底土木工程 已經完畢,但95年基礎層有殘留鷹架?)並不妨礙施工。」 等語,證人陳俊斌乃原告系爭工程配管組監工,其對系爭工 程之進度與前因後果自屬熟稔,且衡諸原告依約所應提供之 部分工程圖說一再進版、修改並非可全然歸責原告,且開立 公司依兩造約定之器材數量表即可備料,而非依工程圖說, 縱使依器材數量表備料所造成之呆料損失依約亦有補償機制 ,況土木工程進度延緩,亦不足以影響開立公司關於管線工 程之預製及部分區段之施工 (此部分均如後述),況開立公 司自95年4月起即未給付其下包商工程款,致下包商紛紛暫 停施工之情,有德先機械工程有限公司、合井機械工程有限 公司、如益工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豐勝工程有限公司、樺 憶企業有限公司之聯合告知書(原證27)、指南噴砂油漆工 程有限公司函文(原證28)、大馬機械工程有限公司存證信 函(原證29),乃自95年10月18日起,上開下包商確實均退 出施工現場至原告終止契約時均未再進場施作,證人即開立 公司承攬系爭工程工地主任甲○○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 「 (你何時離開系爭工程現場?)95 年11月30日」等語,故 開立公司於95年11月30日撤離工程現場,應係其已無資金給 付下包商工程款,下包商陸續撤離,最後開立公司不得不隨 之撤離,而無法繼續施工,證人陳俊斌之證述自堪採信。足 認開立公司因財務問題 (開立公司之財務問題,原告亦未能 舉證證明與原告延宕工程或工程圖說一再進版、修改有所關 連)而無繼續履約之能力。故原告主張開立公司既自系爭工 程第一分項開工後,始終無法備齊施工所需人力、機具與材 料,更遲遲無法提出完善之施工規劃,致第一分項工程施工 以來進度嚴重落後、品質欠佳,故僅單一分項工程,開立公 司派駐工地之人力、資源即難以負荷,遑論其他工程,原告 亦因此無法通知後續分項工程開工;再者,開立公司亦有因 財務狀況出現重大問題、發生跳票情事成為銀行之拒絕往來 戶、其債權人向法院聲請假扣押、積欠員工薪資、工務所品 管主任、品管工程師及安裝工程師均離職、積欠協力廠商巨 額工程款致遭其拒絕出工,亦無法開出信用狀購買材料. . .等情事,故開立公司實已無繼續執行執行合約之能力,應 堪採信。 (三)如前所述,開立公司對於系爭工程第一分項已無法履約,足 認對於系爭工程後續之第二至第六分項工程未能通知開工係 可歸責於開立公司,原告乃以開立公司無故停工且無法繼續 履約為由,經先後於95年11月6日、95年11月27日以D龍施字 第09511060741號、D龍施字第09511063511號函催告開立公 司儘速改善落後之施工進度,並全面恢復現場施工,開立公 司仍未置理與改善,原告乃於95年12月14日以D龍施字第095 12061831號函依承攬契約第18條、第23條之約定,終止兩造 系爭工程承攬契約,有原告上開函文可參(見原證七、八) ,原告並依政府採購法第101條「機關辦理採購,發現廠商 有下列情形之一應將其事實及理由通知廠商並附記如未提出 異議,將刊登政府採購公報:...12、因可歸責於廠商之 事由,致解除或終止契約者。」之規定,於95年12月22日以 D龍施字第09512063081號函通知開立公司其違反政府採購法 之事實及理由,並附記「貴公司如認為上開通知違反本法或 不實者,得於接獲通知之次日起20日內,以書面向本處提出 異議,如未提出異議,依本法第一百零二條第三項將貴公司 名稱及相關情形刊登政府採購公報,開立公司於96年1月12 日收受該通知(原證21),然開立公司亦未於規定期限內提 出異議,故原告已於政府採購公報上刊載其為不良廠商,載 明拒絕往來日期至97年1月19日止(原證19),有原告上開 函文、掛號郵件收件回執、96年1月19日政府採購公報、行 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採購資訊公告系統─拒絕往來廠商名單 等件可佐(見原證七、八、二十一、十九)。倘若開立公司 認為原告解除系爭工程第一至第六分項工程,於法無據,衡 情自應在相當期間內提出異議,否則將遭列入政府採購之不 良廠商,勢將嚴重影響開立公司日後之工程承攬事宜,開立 公司竟捨此不為,任由原告將其列為政府採購之不良廠商, 顯然開立公司在當時無論財務與資金調度均已陷入困境而無 力續為營運,足認開立公司確有違約情事,而致原告終止兩 造系爭工程承攬契約。原告因此主張終止兩造就系爭工程承 攬契約第一至第六分項,自屬於法有據。 (四)雖被告所舉之證人即開立公司承攬系爭工程工地主任甲○○ 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被訴代:92年2月14日開工後, 就系爭工程,你有拿到所有的施工圖面嗎?)沒有」、「 ( 被訴代:圖面大概有那些?)依據合約的約定,大約有平面 圖、複製圖、ISO圖、管節圖、管支撐圖」、「 (被訴代 :這些圖面依約由何人提供?)由台電公司提供」、「 (被 訴代:圖面提供後有無一再修改?)有的。前後有一直在修 改。地底層一直到94年才完全提供出來」、「 (被訴代:I SO圖是否到95年還在進版中?)是。其實地底層在94年提 供出來,但之後還是有一再修改」、「 (被訴代:這些圖面 一直在修改中,是否會影響開立公司採購的成本?)圖面一 再修改,開立公司就不敢一次把所需的材料購足。一次大量 採購議價空間比較大」等語,依證人甲○○之陳述原告公司 就其依約應提供被告之工程圖說在95年之前仍有一再進版、 修改之情形,以致影響被告之備料、採購成本、施工進度及 資金積壓。然: ①依照兩造系爭工程承攬契約第貳章一般說明「...施工用 之設計圖及其修正版圖及各項細部之設計詳圖,甲方 (指原 告)將陸續以書面頒發給乙方 (指開立公司),乙方應切實依 照最新管制版圖施工」 (原證二十二),原告於94年7月間, 已頒發ISO圖約1,918張,至95年8月間約已頒發地下層ISO 圖約2,000張之情,此為開立公司所不爭,有開立公司95年8 月2日開字第165號函可參(被證四),已足以做為開立公司 備料、預製之依據,縱原告依約所應提供之工程圖說有一再 進版、修改之情事,此為原告所不爭,然證人陳俊斌就此證 稱:「開立公司不是根據ISO圖,而是根據器材數量表來 備料。而且我們有多次函文開立公司要根據器材數量表來備 料」、「證人 (甲○○)說我們提供的圖面與器材數量表之 間的出入很大,不知道是指什麼,而且也沒有明確的數字來 佐證。而且合約也訂有如果根據器材數量表備料有損失的, 台電公司也會給與補償,這些我們都有告知開立公司」、「 開立公司所提出只是局部,不是全部。而且這部分我們也有 核對的動作,核對之後出入的結果也沒有他們講的那麼大」 等語,而證人甲○○對此亦證稱:「台電確實是有多次來文 開立公司要依據器材數量表備料,但是我們根據實際台電給 我們的圖面與器材數量表來核對,彼此出入很大,所以我們 不敢完全根據器材數量表來備料」等語,是證人甲○○對於 依約係應依器材數量表來備料,而非原告提供之工程圖說來 備料並不否認,雖稱原告提供之器材數量表與工程圖說之出 入很大,然經詰問,證人甲○○就其所稱出入很大,亦無法 具體指出彼此之出入與落差,僅概稱:「我沒有辦法記的那 麼細,但是我們跟台電開會的時候有提出討論」、「確實是 有出入,但是有無把確實的數據告訴台電,我沒有辦法記的 那麼細」等語,況且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 所謂器材數量表,開立公司何時拿到?)合約就有附一份。 後來在提供ISO圖時,我要求他們再提供一份。所以合約 所附的器材數量表經一再修改後幾乎不能用」等語,器材數 量表既已在原告與開立公司簽訂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同時已 附在契約之後而成為契約內容之一部,衡情開立公司自應依 約按照器材數量表備料,至於開立公司因按照器材數量表備 料而與日後原告頒發之ISO圖有所不符,誠如證人陳俊斌 所述:「合約也訂有如果根據器材數量表備料有損失的,台 電公司也會給與補償,這些我們都有告知開立公司。」且原 告於95年9月1日亦曾以D龍施字第093040 61891號函載「貴 公司諸多來函或相關會議每每反應旨述工程因ISO圖面改版 頻繁,造成購料損失或因預製完成產生廢料等問題,雖經本 處清查並未如預期嚴重,若縱使如此,貴公司目前購料僅一 號機基礎層部份,尚有夾層、操作層及二號機等諸多材料尚 需採購仍可進行...前述因ISO圖面改版所造成之損失, 請貴公司詳列其項目及內容,供本處依承攬契約第十三條規 定辦理。」 (被證五)雖證人甲○○反駁稱:「補償的時點 是在二號機完成之後,時間過久。」然原告已就開立公司依 器材數量表備料,嗣後倘因工程圖說改版所造成之備料、廢 料損失,已承諾依約給與開立公司補償,反而是開立公司僅 一再泛稱工程圖說一再進版,且進版幅度過大,嚴重衝擊材 料訂購,然始終未提出器材數量表與嗣後原告頒定之工程圖 說在材料項目與內容上有何不符之處,以作為原告補償之依 據,且原告於92年11月26日已撥付預付款326,550,000元, 有原告工程預付款估驗單1紙可參 (原證六),而被告迄95年 9 月間已進場材料含物調約僅119,000,000元,亦為被告所 自承,且有台電與開立協商調解事宜會議紀錄─R可稽 (被 證十二),開立公司迄95年9月間已進場之材料含物調 119,000,00 0元,仍在預付款額度內,並未動用開立公司本 身之自有資金,故被告所辯原告依約所應提供之工程圖說一 再進版、修改,以致影響開立公司之採購進度及成本,與資 金積壓等語,難以採信。 ②況且原告依約所應提供之工程圖說,有部分亦須以開立公司 依約所應提出之鐵槽設計圖為依據,始能委由工程設計或顧 問公司設計相關之管線工程圖說,此參諸證人甲○○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 (原訴代:鐵槽是否由開立公司提供?)汽 水、油水分離器、總共36個是由開立公司提供」、「 (原訴 代:你們提出36個鐵槽是否應該要提供設計圖給台電?)是 」、「 (原訴代:這個設計圖是否會影響到管路的設計?) 以設計公司來講的話,我不認為會影響很大。我們也是根據 台電所提出給我們的來繪製」、「 (設計公司在設計的時候 ,是否會因為你們提供鐵槽的型式、大小、而影響到設計? ) 影響是會影響,但影響不大。我們也是根據設計公司給我 們的去採購、設計」、「 (原訴代:你們有提出27、28個鐵 槽的施工圖,與依約提出的時間有無差距?)頂多晚半年左 右」等語,而證人陳俊斌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依據93年6 月7日及同年4月19日,台電公司先後有發二個文給開立公司 ,儘速提供廠商設備資料圖面以利本公司完成相關管線設計 。在函中有提到開立公司沒有提供相關的資料給我們,會影 響管線應力分析。這會導致說,設計公司以假設值來設計的 話,則會有重新設計的風險,以及施工者及開立公司亦須承 擔重新施工的風險,也會有發生土木工程再次進版的問題? 依據這二個函,我們發文催開立公司閥門、鐵槽、膨脹接頭 、特殊配件等」等語,復參諸原告於93年4月19日、93年7月 1日、93年7月21日、93年9月20日先後曾以D龍施字第09304 0 61891號、D龍施字第093 070 60091號、D龍施字第093070 6235 1號、D龍施字第09308 0031 81號函要求開立公司「儘 速提供廠家設備資料/圖面,以利原告完成相關管線設計, 頒發施工圖面...而逕以假設值進行管線設計,頒發施工 圖面 (管制版),則設計者須承擔重新設計的風險,而施工 者 (即貴公司)同樣亦須承擔重新施工的風險」、「貴公司 需提供的銅槽、膨脹接頭、特殊配件等設備資料/圖面,請 務必依會議承諾的日期提供,以免延宕相關施工圖面的頒發 」、「請儘速提供廠家設備/資料,以利本公司完成相關管 線設計」、「請儘速提供廠家設備、資料,以利相關管線設 計完成並避免耽誤工期...貴公司迄今仍有大小不一約兩 百多組設備及特殊配件未提送前述資料」 (原證25),依證 人甲○○之陳述,原告公司依約所應提供之部分工程圖說, 乃應依照開立公司所提供之鐵槽、鐵槽設計圖來設計部分工 程圖說,倘若開立公司未先依約提供鐵槽設計圖,原告無法 據此委請其他工程設計或顧問公司設計與鐵槽相符之相關管 線設計圖,復參諸證人陳俊斌之證述及原告上開函文,若以 假計值來設計,日後將負有重新設計、重新施工之風險,乃 一再發函要求開立公司儘速提供,故原告依約所應發給之工 程圖說有遲延或一再進版、修改之情形,當然部分與開立公 司之遲延交付鐵槽等有關設計圖相關,未可將之全部歸責原 告。 ③證人甲○○又證稱:「 (就土木工程對開立公司有關的影響 部分?) 水電是隨著土木工程進度來施作,所以土木工程的 進度當然會影響到管線的施作」、「 (土木工程大概延遲多 久?)以現場原先的進度來看,一號機還沒有完成,至少要 二年半到三年」、「 (土木工程的部分也並沒有按照工程進 度來施工?)按照台電原先給我們土木工程完成的進度,土 木工程確實有延遲」、「 (是否曾經因為土木工程現場仍留 有鷹架以致開立公司無法進廠施作?)是」等語,依證人甲 ○○之證述,系爭工程第一分項工程之遲遲未能完成,亦肇 因於原告對於系爭工程之管理不當,導致土木工程部分遲遲 未能完工,且尚有鷹架遺留在施工現場,以致未能進場施作 系爭工程第一分項即管線部分之工程,然證人陳俊斌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管路部分,不能等到土木工程全部完成才施 工。只要土木工程完成到一定的進度,管線的部分就可以配 合來施作。而且汽機廠是分層興建的。如果等到全部施作完 成反而不容易且不容易施作。而且我們原先規劃的也不是這 個樣子」,對此證人甲○○亦坦稱證人陳俊斌所言屬實,且 證人甲○○亦證稱:「 (地底層在94年就已經提供了,當時 能否施工?)開立真正在管路的預製是在94年12月,雖然當 時地底層可以施工,但是開立公司當時還沒有施做的條件。 因為從94年12月才開始預製管路」、「 (管路預製可否在台 電提供地底層的施工區域前就預做?)預製的工作可以不用 在意施工的區域,只要圖面正確就可以預製」等語,故預製 管路只要工程圖面正確,即可在其他地方預先施作,俟地底 層適合施工後即可進場為後續之施作,並不影響管線之預製 ;況且關於鷹架部分,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你說過曾經因為土木工程現場有鷹架影響而無法施作,是否 指地底層的部分?)是。蒸汽集管也有反應過」、「當時地 底層分為六區,而且當時土木工程都還在施作中,其他區域 都還無法施作,有跟台電討論從第一區跟第四區開始施作」 、「一開始只有第一區、第四區。第五、六區是吊放的動線 ,不可能施作」、「第一、四區在95年8月可以施工。所以 我們在95年8月確實是有施工」等語,證人陳俊斌亦證稱: 「那時候不只第一區、第四區。第五區、第六區靠近汽機廠 的東側也是可以施工的」等語,是依證人甲○○、陳俊斌之 陳述,地底層部分雖於95年8月間仍留有鷹架,然地底層第 一區、第四區部分已可以施工,並非地底層仍留有鷹架而影 響全部地底層之施工。是被告所辯原告對於系爭工程整體之 管理不當,導致土木工程部分遲遲未能完工,且尚有鷹架遺 留在施工現場,以致開立公司未能進場施作系爭工程第一分 項即管線部分之工程等語,亦難採信。 (五)綜上,原告據此主張依系爭工程承攬契約第18條、第23條之 約定,終止兩造就系爭工程承攬契約第一至第六分項,自屬 於法有據,原告既已合法終止兩造間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依 系爭工程承攬契約第25條之約定,即已發生原告不應發還履 約保證金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之情事。至被告雖抗辯開立公 司已在原告終止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前,先以原告僅通知系 爭工程第一分項開工,而遲未通知第二及第六分項開工為由 解除開立公司與原告系爭工程第二分項至第六分項之承攬契 約 (被證一),然如前所述,原告所應提供之工程圖說一再 修改並非可全然歸責原告,且開立公司依兩造約定之器材數 量表即可備料,而非依工程圖說,縱使依器材數量表備料所 造成之呆料損失依約亦有補償機制,況土木工程進度延緩, 亦不足以影響開立公司關於管線工程之預製及部分區段之施 工,而開立公司最後己身財務不佳,無法支應下游包商相關 款項,下游廠商乃陸續撤離施工現場,之後開立公司亦撤離 施工現場,而無法繼續履行合約,開立公司既已無法繼續履 行第一分項工程,遑論之後第二至第六分項工程,原告乃於 催告復工無效後發函終止兩造間系爭工程承攬契約第一至第 六分項,自屬有據,故開立公司之前以原告遲未通知系爭工 程第二至第六分項開工為由,所為解除與原告系爭工程第二 分項至第六分項之承攬契約,顯然於法無據,且亦為依法先 為催告,其解除自不生法律上之效力,併此敘明。 五、被告就預付款還款保證金部分,主張原告應就開立公司尚未 領取之已完成未計工程款、已安裝未計價及已購置但未安裝 之各項管材、器具等所有應收款項及相關財產價值,與預付 款還款保證金予以抵銷後之差額返還預付款還款保證金。然 : ①觀諸預付款保證連帶保證書第2條第6行「…預付款還款保證 有依契約規定遞減者,保證總額比照遞減。」及工程採購投 標須知第23條第3項「預付款之回扣方式,應自估驗應得款 達契約總價百分之二十起迄至百分之八十 (含本數)止,按 當期估驗完成金額 (含營業稅)×本工程預付款占契約總價 之百分比÷60%所計得之金額逐期扣回。」(被證三)故預 付款之回扣係在系爭工程估驗應得款達契約總價百分之二十 以上始有適用,然原告終止契約時,開立公司於95年7 月31 日止之最後一期之估驗應得款僅有35,716,170元,而承攬契 約總價為2,085, 14 2, 857,故開立公司僅完成契約總價之 1.7%(35,716, 170÷2, 085,142, 857),而未達20 %, 有工程估驗表可佐(原證20) 系爭工程最後一期之估驗應 得款僅占完成契約總價之1.7%,依約無法逐期扣回預付款 而予以遞減預付款還款保證金總額,則被告尚難依上開保證 書第2條末段之約定,要求原告遞減預付款還款保證金總額 。 ②原告否認對開立公司負有231,800,000元之債務,亦否認接 管開立公司現場各項未經清管之原料及器具設備價值為60, 000,000元;至於被告所提95年10月18日開立案件討論事項 (被證十七),亦為原告所否認,證人陳俊斌於本院審理時亦 證稱其雖未出席該次會議,但就其所知開立公司並沒有那麼 大的工程完成量可以請款至2億多元,且證人甲○○雖有出 席該次會議,但就該次會議之數據及討論過程均無法記憶, 對於開立公司遺留在施工現場之未計價材料、機器設備亦未 能評估其價值,此外被告復未能舉證證明開立公司對於原告 確有債權存在,且已屆清償期,不符合民法第334條第1項抵 銷之要件,故被告所為抵銷抗辯,亦無理由。 六、被告雖再以縱認原告終止系爭工程承攬契約為有理由,然本 件應有衡平原則之適用而酌減原告請求之金額。然原告係基 於兩造所簽訂履約保證金保證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保證書 之債務拘束之無因行為 (上開保證書之無因性、獨立性已如 前述),請求被告履行債務,而非基於原告與開立公司間之 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且兩造間已有上開保證書之約定為據, 且上開保證書之約定均係經被告詳細審閱始簽署,並無任何 有違公平、誠信原則之處,自無依民法第1條規定適用衡平 法理之必要,併此敘明。 陸、綜上所述,原告本於系爭履約保證金書及預付款還款保證金 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336,800,000元,及其中125,0 00,000元 (履約保證金部分)自96年1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211,800,000元自92 年11月2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丙、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 ,與判決結果無影響,即無審究之必要,附此敘明。 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7條第1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3   日 民事庭法 官 徐世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敘述上訴之理由,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並按他造當事人 之人數附具繕本。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3   日 書記官 周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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