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81號
原 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局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丑○○
複代理人 徐克銘
律師
被 告 壬○○
丁○○
子○○
辛○○
庚○○
兼上列二人共同
法定代理人 癸○○
己○○
被 告 寅○○
乙○○
上列九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黃慧萍律師
被 告 甲○○ 住基隆市○○區○○里○○路○○○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戊○○ 住同上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卯○○ 住同上
上列
當事人間
拆屋還地事件,本院於99年7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壬○○應將坐落基隆市○○區○○段四小段七之五地號土地
上如附圖編號A、C、D所示面積分別為五二點一0平方公尺、
八0點九0平方公尺、五點二三平方公尺(即門牌號碼基隆市○
○區○○路 ○○○號、178號及基隆市○○區○○路○○○巷○○號)之
建物及西側鐵皮屋拆除,將土地返還原告;
暨自民國九十三年十
二月一日起至將
上開地號土地騰空返還原告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
告新臺幣陸仟玖佰壹拾貳元。
被告寅○○應將坐落基隆市○○區○○段四小段七之五地號土地
上如附圖編號B所示面積七0點四二平方公尺(即門牌號碼基隆
市○○區○○路 ○○○號)之建物拆除,將土地返還原告;暨自民
國九十三年十二月一日起至將上開地號土地騰空返還原告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仟伍佰貳拾壹元。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壬○○負擔三分之二,被告寅○○負擔三分之一
。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伍拾伍萬叁仟元為被告壬○○供
擔
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壬○○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
幣壹佰陸拾伍萬捌仟柒佰陸拾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捌萬貳仟元為被告寅○○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寅○○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
幣捌拾肆萬伍仟零肆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原
訴之聲明如附表一及附
表二所示,經本院於民國99年3月8日現場
履勘,並經基隆市
信義地政事務所繪製
土地複丈成果圖後,於 99年4月16日提
出民事訴訟變更聲明狀變更聲明如附表三所示,
揆諸前揭說
明,
核屬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擴張及減縮,應予准許,
合先
敘明。
二、被告甲○○、戊○○及卯○○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
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依第385條
第1項前段之規定,准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基隆市○○區○○段四小段7地號及同小段7之5地號等2筆土
地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均為國有,以財政部國有財產局為
管理機關,且屬國防部陸軍司令部列管之眷村土地;其上門
牌號碼「基隆市○○區○○路○○○號、178號」、「基隆市○
○區○○路○○○號」、「基隆市○○區○○路○○○巷○○號」之
建物(下合稱系爭房屋,或依序分別稱系爭房屋一、系爭房
屋二、系爭房屋三)亦均為國有,
惟系爭土地及房屋現由
非
原眷戶之被告無權占用,
爰依
民法第767條、第179條、土地
法第97條之規定,及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1061號、61年度
第1695號判例,請求被告等人返還系爭土地、房屋及相當於
租金之
不當得利,並以
備位聲明訴請被告拆除房屋。各被告
之房屋門牌號碼
臚列如下:
⒈被告壬○○、丁○○、癸○○、己○○、子○○、辛○○、
庚○○、甲○○、戊○○、卯○○占用系爭房屋一。
⒉被告寅○○、乙○○占用系爭房屋二。
⒊被告壬○○、丁○○、癸○○、己○○、子○○、辛○○、
庚○○、甲○○、戊○○占用系爭房屋三。
㈡公有土地上自費興建之眷舍應列為公產管理,故國家可認為
是系爭建物之
所有權人:
按「凡以前奉准在眷村範圍內公有土地上自費建築眷舍有案
者,應列為公產管理,不准出租、頂讓或經營工商業,房地
不准出賣及作租押處分,將來國軍營地變更用途處理時,應
配合實施,不得
異議。」、「在公有土地上自費興建之建築
物經奉准列管有案者,不得再申請配舍、輔助購宅或基金貸
款。該建築物應
比照公產管理,不准出租、頂讓、轉賣及為
抵押處分或經營工商業。將來土地變更用途處理時,應配合
實施,不得異議。」、「而依國軍軍眷業務處理辦法第一條
規定意旨,不論係一部分或全部轉借眷舍,均有違國軍眷舍
之管理目的,被
上訴人依規定收回該眷舍,並無不合,業經
原判決敘明甚詳。另查八十六年一月二十二日修正公布之『
國軍軍眷業務處理辦法』第二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凡以前
奉准在眷村範圍內公有土地上自費建築眷舍有案者,應列為
公產管理,不准出租、頂讓或經營工商業,房地不准出賣及
作租押處分,將來國軍營地變更用途處理時,應配合實施,
不得異議。』是被
上訴人將上訴人奉准增建部分之眷舍列為
公產管理,一併收回該上訴人自建部分之眷舍,於法
尚非無
據,亦經原判決理由闡述甚明。」分別由國軍軍眷業務處理
辦法第29條第1項、國軍軍眷業務處理作業要點第捌點、二
、最高行政法院93年度判字第958 號判決所明揭。準此,凡
以前奉准在眷村範圍內公有土地上自費建築眷舍有案者,應
列為公產管理,不准出租、頂讓或經營工商業,房地不准出
賣及作租押處分,將來國軍營地變更用途處理時,應配合實
施,不得異議。本件系爭土地於51年12月12日為土地所有權
部分之登記,該登記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記載中華民國為
所有權人,並以財政部國有財產局為管理者,故被告自費興
建於系爭土地上之建物,應列為公產管理,不准其恣意處分
,國家始屬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
㈢系爭土地發展情形:
⒈基隆市「建實新村」改建情形:
中華民國政府播遷來臺後,為安定國軍眷屬生活,使官兵無
後顧之憂,遂於45年1月11日以國防部(45)通甲字第003號令
發佈「國軍軍眷業務處理辦法」,以規制軍眷業務。基隆市
「建實新村」即是在該背景下,依照該辦法第12條、第13條
分別於43年及45年間由基隆要塞總隊與聯勤總部撥款修繕,
以作為安置來臺官兵之用,並由國防部陸軍總司令部為管理
機關。該村所屬基隆市○○區○○段四小段7地號、7之5地
號土地與其上眷舍有以下2來源:⑴中華民國政府於34年12
月接收日軍眷舍所取得之土地與眷舍,並由中華民國取得所
有權
迄今;⑵37年1月因基隆要塞總隊眷舍不敷使用,向基
隆市政府借用之土地與眷舍。
嗣為貫徹政府照顧之美意,配
合國家經濟及社會建設,改善眷居生活環境,輔助官兵眷屬
購宅,於67年11月1日以國防部(67)勁邵字第15388令頒「國
軍老舊眷村重建試辦作業要點」,作為辦理眷村改建工作的
法令依據。「建實新村」遂依「國軍老舊眷村重建試辦作業
要點」作為辦理改建及輔助購宅之依據,並規劃「建實新村
」原眷戶以基隆市「兆連國宅」為計價基準領款後搬遷。
⒉「建實新村」坐落基隆市○○區○○段四小段7地號、7之5
地號之土地情況:
⑴85年間「建實新村」坐落基隆市○○區○○段四小段7地
號、7之5地號土地因另有合建國宅計畫,經行政院於85年
2月5日以臺(85)內字第03767號函(原證12),依內政部
85年1月31日臺(85)內營字第8572173號函(原證13)之會
商結論,准變更為非公用土地,
俟專案讓與臺灣省政府作
為合建國宅之用。查內政部85年1月31日臺(85)內營字第
8572173號函說明:「港灣段四小段七、七之五…地號…
,屬都市計○住○區○○○○○段四小段七、七之五地號
原係商業區用地,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第三九三次內
政部都市計畫委員會審議通過變更為住宅區用地,現依決
議修改計劃書圖中),…管理機關為陸軍總部,為軍方撥
用或接收日遺取得。」、「(二)
本案陸軍總部管理之二十
八筆土地,軍方既無需繼續公用,擬同意依國有財產法第
三十三條、第三十五條、第三十九條規定變更為非公用財
產,騰空移交國有財產局接管。…建實新村住○區○○○
○段四小段七、七之五…地號等十三筆,擬依『國軍老舊
眷村重建試辦
期間作業要點』規定,按實際使用面積,讓
售臺灣省政府合建國宅…」、「本案土地港灣段四小段七
地號,已於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辦理分割為七、七之五
、…地號六筆…。」可知原「基隆市○○區○○段四小段
7地號」
乃我國政府接收日遺取得之土地,管理機關為陸
軍總司令部;原「基隆市○○區○○段四小段7地號」已
於84年5月23日辦理分割為7、7之5等地號共6筆。又港灣
段四小段7 、7之5地號原係商業區用地,經84年11月24日
第393次內政部都市計畫委員會審議通過變更為住宅區用
地。至於本件所涉由被告壬○○等人無權占用之土地係屬
分割後之7、7之5地號,現經編列為住宅區用地。85年1月
31日內政部臺(85)內營字第8572173號函會商結論認軍方
既無需繼續公用,依國有財產法第33條、第35條、第39條
規定變更為非公用財產,騰空移交國有財產局接管。其中
建實新村住○區○○○○段四小段7、7之5地號等13筆,
依「國軍老舊眷村重建試辦期間作業要點」規定,按實際
使用面積,讓售臺灣省政府合建國宅。
⑵又查,財政部85年10月18日臺財產2第00000000號(原證
14)函知陸軍總司令部:「貴總司令部列管基隆市『建實
新村』基地內基隆市○○區○○段四小段7、7之5…地號
等十一筆國有土地,同意按現狀移交本部國有財產局接管
…」、「本案改建基地內全部
地上物之拆除、報廢、消滅
登記及改建前之看管事宜,請貴總司令部負責辦理。」陸
軍總司令部列管基隆市「建實新村」改建基地94年4月28
日現況提報資料
所載:「營建署於89年3月9日函文建議『
變更原處理方式改為不採合建國宅方式』辦理,遂於89年
6月2日函文:『評估以自建方試辦理之可行性』,經國軍
軍眷住宅公用合作社評估,仍將面臨同樣問題而無法獲得
基隆市政府核發建照,故採自建眷宅可行性低。」(原證
23)及財政部95年1月26日臺財產管字第0950002991號函
(原證24)說明二、(一)所載:「基隆市『建實新村』基
地內座落港灣段4小段7地號等13筆住宅區用地,原奉
鈞院
85 年2月5日台85內3767號函核定,讓售予原臺灣省政府
合建國宅。既經內政部營建署評估該村基地部分疑位於山
崩潛感性中高地區,具有坡地潛在危險,檢討不再合建國
宅,允宜同意變更原處理方式,騰空移交本部國有財產局
依法處理。…」
云云,可知85年以「建實新村」坐落於基
隆市○○區○○段四小段7、7之5等地號之國有土地,經
財政部同意按現狀移交所屬國有財產局接管。惟該基地內
全部地上物之拆除、報廢、消滅登記及改建前之看管事宜
,由國防部陸軍總司令部負責辦理。又系爭合建國宅預定
地,即「建實新村」坐落地號土地,因地理位置不佳及居
住安全等因素,經營建署於89年3月9日函文建議不採合建
國宅方式辦理,經行政院95年2月9日院臺防字第09500047
59號函(原證25)同意前揭財政部95年1月26日臺財產管
字第0950002991號函之會商結論,變更該土地原處理方式
,騰空移交財政部國有財產局依法處理。據此,此係何以
基隆市○○區○○段四小段7、7之5等地號土地登記謄本
(原證15、原證16)上管理人均記載財政部國有財產局,
而相關基地內全部地上物之拆除、報廢、消滅登記及改建
前之看管事宜等事項,仍由國防部陸軍總司令部負責之故
。
⒊坐落基隆市○○區○○段四小段7地號、7之5地號土地上建
物情況:
⑴依據98年9月21日原告向桃園大溪地政事務所申請坐落於
基隆市○○區○○段四小段7地號之建物登記第2類謄本(
原證17)可知,屆至98年9月21日止,基隆市○○區○○
段四小段7地號上僅○○○區○○段○○段33建號之建物
,建物門牌為中正一路忠勇莊33號,除此之外,查無其他
經建物登記之建物。由是可知,現坐落基隆市○○區○○
段四小段7地號、7之5地號土地上,門牌為基隆市○○區
○○里○○路○○○號、178號、180號、182巷47號之建物均
未經第1次建物保存登記。
⑵94年間經聯勤第三地區支援指揮部四一運輸群港口營查證
(原證22),得知原眷戶張餘安已無居住於門牌為基隆市
○○區○○里○○路○○○巷○○號建物事實,並參被告壬○
○與原眷戶張餘安於78年10月30日簽定之「房屋使用權讓
渡書」(原證19),可知該屋早於78年間已由被告壬○○
等人所居住。該部遂於94年8月18日以隅真字第094000047
3號函(原證18)通知原眷戶張餘安,其已違反眷舍使用
規定,請張員於94年9月26日前改善現狀、恢復住用並以
書面復知該部,否則該部將依「國軍軍眷業務處理作業要
點暨作業注意事項手冊」第玖項規定撤銷原眷戶張餘安居
住權。嗣國防部陸軍總司令部於94年10月25日對基隆市○
○區○○里○○路○○○巷○○號進行房舍現勘並於現址召開
「原眷戶身份註銷協調會」後,認張餘安並未於期限內改
善現狀並恢復住用(現仍由壬○○等人經營釣具店營商)
。從而,國防部陸軍總司令部即於94年10月27日以邢節字
第09400103 44號函(原證20)檢送94年10月25日房舍現
勘暨會議紀錄予現住戶壬○○(即被告)及原眷戶張餘安
之子張國樑,並於95年2月13日以邢節字第0950000739號
函(原證21)知訴外人張國樑,該部依「國軍軍眷業務處
理辦法」(75年版)第170條與「國軍軍眷業務處理作業要
點」第玖、一、規定,撤銷張餘安眷舍居住權並註銷原眷
戶身分。
㈣被告具拆除系爭房屋一、二、三之權能:
依最高法院67年度第2次
民事庭庭長會議決定(一)、最高法
院92年度臺上字第2451號判決、最高法院80年度臺上字第
2516號判決、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2272號判決、最高法
院85年度臺上字第51號判決意旨,縱使為違章建築、未辦理
所有權登記之房屋讓與,雖未在
法律上取得所有權,
惟若未
有相反之約定,應認讓與人已將房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受讓
人,受讓人自有拆屋之權能。被告壬○○、寅○○主張其係
由前手張餘安、吳陳春菊、閻學勤及趙德壽受讓該屋之使用
權,此使用權之受讓如無相反之約定,應認前手張餘安、吳
陳春菊、閻學勤及趙德壽已將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壬○
○、寅○○。故本此事實上處分權,原告自得請求被告壬○
○、寅○○拆除系爭房屋,並將土地騰空移交給原告。
㈤被告
無權占有系爭房屋及所坐落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
⒈被告等人受有免付租金而使用土地及建物之利益,係「無法
律上原因」:
被告雖主張本件有眷改條例第23條之
適用,其等非無法律上
原因而占有使用系爭土地;惟本件應適用眷改舊制,被告無
繼續居住及請求拆遷補償金之權利,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及
最高法院61年度臺上字第1695號判例,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
地,而受有免付租金之利益,係屬無法律上原因。
⒉被告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及建物之利益,
致原告受有損害:
系爭土地為國有眷村土地,該筆土地早已有依法當為何處理
之計畫,此有原證24財政部95年1月26日臺財產管字第09500
02991號函所載:「目前該土地商業區部分雖於86年間變更
為住宅區,為基於原報院時誤繕使用分區,建議一併變更原
處理方式,騰空移交國產局依法處理。至本案土地處理得款
仍按原院函規定辦理」、「…且本案土地地上物之拆遷,對
提升土地之標售價值應有助益。…」、原證13內政部85年1
月31日臺(85)內營字第8572173號函所載:「本案土地處理
得款,按土地獲得來源分別依照行政院五四忠四字一O 一三
O號令、台五五財八一O三號令及台七四忠授四字四八一三號
函辦理。」及原證12行政院85年2月5日台85內03767號函所
載:「…請照內政部會商結論辦理。」可茲
參照。系爭土地
經被告無法律上原因占有使用,使得原管理機關無法騰空移
交原告,而使原告受有無法本於管理權就系爭土地依法標售
處分,並於得款後依法回充供作國軍老舊眷村改建基金之用
,
難謂非因被告等獲得占有使用利益而受有損害。據此,被
告徒以原告「閒置數十年」指摘原告並無就系爭土地為利用
之計畫故未受有損害,均係出於被告等人之主觀臆測,
不足
採信。
⒊被告無法律上原因,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及房屋,致原告受有
損害,應對原告返還之不當得利乃相當於「租金之價額」:
⑴依民法第181條、土地法第97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
定、最高法院61年度
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最高法院81年
度台上字第1766號判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
1363號判決、修正基隆市辦理公共工程拆遷補償救濟自治
條例(下稱自治條例)附表2(參原證10),無權占用他
人土地者,應負返還相當於租金數額之不當得利責任,且
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係以土地價額及建築物價額之總價額
為計算基礎,且不超過年息百分之十為限,故土地則應以
土地申報地價年息10%計算之年租金數額,對於建築物之
計算,應依前揭自治條例計算其占用系爭房屋之不當得利
金額。
⑵被告占用系爭房屋及坐落土地之不當得利,分別計算如下
:(小數點以下均四捨五入)
①系爭房屋一及其坐落土地部分:
A系爭房屋一部分:
被告壬○○、丁○○、癸○○、己○○、子○○、辛○
○、庚○○、甲○○、戊○○、卯○○占用之眷舍面積
為52.10平方公尺,則其占用系爭房屋一及增建部分之
現值價額為406,380元(計算方式:7,800元×52.10平
方公尺=406,380元);再依土地法第97條之年息10%
計算,則每月之租金數額應約為3,387元(計算式:
406,380元×10%÷12=3,387元)。
B坐落土地部分:
渠等占用系爭土地面積為52.10平方公尺,系爭土地96
年1月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2,000元;依此計算
渠
等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之總值應為625,200(計算式:
12,000元×52.10平方公尺=625,200元),再依土地法
第97條之年息10%計算,則每月之租金數額應為5,210
元(計算式:625,200元×10%÷12=5,210元)。
②系爭房屋二及其坐落土地部分:
A系爭房屋二部分:
被告寅○○、乙○○占用之建物面積為70.42平方公尺
,則其占用系爭房屋二及增建部分之現值價額為549,27
6元(計算式:7,800元×70.42平方公尺=549,276元)
;再依土地法第97條之年息10%計算,則每月之租金數
額應約為4,577元(計算式:549,276元×10%÷12=
4,577元)。
B坐落土地部分:
渠等占用系爭土地面積為70.42平方公尺,其系爭土地
96年1月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2,000元,依此計算
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之總值應為845,040元(計算式
:12,000元×70.42平方公尺=845,040元),再依土地
法第97條之年息10%計算,則每月之租金數額應為7,04
2元(計算式:845,040元×10%÷12=7,042元)
③系爭房屋三及其坐落土地部分:
A系爭房屋三部分:
被告壬○○、丁○○、癸○○、己○○、子○○、辛○
○、庚○○、甲○○、戊○○、卯○○占用之系爭房屋
三面積為86.13平方公尺(計算式:面積80.90平方公尺
+5.23平方公尺=86.13平方公尺),則其占用系爭房屋
三及增建部分之現值價額為650,057元(計算式:7,800
元×80.90平方公尺+3,640元×5.23平方公尺=650,057
元)(參原證10,依據基隆市辦理公共工程拆遷建築物
補償費附表二,第六點石造、鋼鐵造房屋等級丙每平方
公尺單價3640元);再依土地法第97條之年息10%計算
,則每月之租金數額應約為5,417元(計算式:650,057
元×10%÷12=5,417元)。
B坐落土地部分:
渠等占用系爭土地面積為86.13平方公尺,系爭土地96
年1月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2,000元;依此計算被
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之總值應為1,033,560元(計算式
:12,000元×86.13平方公尺=1,033,560元),再依土
地法第97條之年息10%計算,則每月之租金數額應為
8,613元(計算式:2,371,200元×10%÷12=8,613元
)。
㈥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⒈被告辯稱原告並非系爭土地之法定管領機關,亦非實際使用
機關,是原告以管理機關之資格提起本件訴訟顯不合法云云
。惟系爭土地於51年12月12日為土地所有權部之登記,土地
登記第二類謄本記載中華民國為所有權人,並以財政部國有
財產局為管理者(參原證1)。依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
2680號判例及85年度台上字第541號判決意旨,有關國有財
產中公用財產之處分涉訟者,僅國有財產局對於為
訴訟標的
之客體之國有財產有處分之權能,系爭土地既登記所有權人
為中華民國,以對系爭土地有管理權、處分權之國有財產局
為原告提起給付訴訟,自可認原告之
當事人適格無欠缺。
⒉被告辯稱「被告丁○○等人縱將戶籍登記於系爭房屋,充其
量僅係戶政管理之資料,並無從作為被告丁○○等人就系爭
房屋有占有事實或具備事實上處分權之證明」云云。惟被告
壬○○等人及被告寅○○等人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
之事實,業經被告於99年1月27日民事答辯暨
爭點整理狀第6
頁以:「…是被告壬○○等人及被告寅○○等人佔有使用系
爭房地,…」
自認,是就此被告壬○○等人及被告寅○○等
人占有使用系爭房地之事實,原告
無庸舉證;且揆諸最高法
院26年上字第805號判例意旨,法院應就此經自認之占有事
實認定為真。又被告如欲撤銷該自認,除經原告同意外,應
證明與事實不符。本件原告並未同意此自認之撤銷,
是以,
除經被告等人舉證證明其占有系爭房地與事實不符,否則不
得撤銷。
⒊被告固辯稱渠等對於系爭土地及房屋非無權占有云云。惟公
有土地上自費興建之眷舍,不准私自出租、頂讓、轉賣,亦
非得為一部分或全部轉借眷舍。被告自無從與訴外人吳陳春
菊、閻學勤、張餘安等人基於有償之
使用借貸契約而簽訂「
讓渡書」,取得合法使用該土地及其上房屋之權源,故仍難
謂非屬無權占有:
⑴按「凡以前奉准在眷村範圍內公有土地上自費建築眷舍有
案者,應列為公產管理,不准出租、頂讓或經營工商業,
房地不准出賣及作租押處分,將來國軍營地變更用途處理
時,應配合實施,不得異議。」、「眷舍有擅自增(改)建
之情事者一律視為違章建築,由列管單位依法處理。」、
「在公有土地上自費興建之建築物經奉准列管有案者,不
得再申請配舍、輔助購宅或基金貸款。該建築物應比照公
產管理,不准出租、頂讓、轉賣及為抵押處分或經營工商
業。將來土地變更用途處理時,應配合實施,不得異議。
」分別由國軍軍眷業務處理辦法第29條第1項、國軍軍眷
業務處理作業要點第捌點、一、二所明揭。準此以言,在
公有土地上自費興建之建築物經奉准列管有案者,應比照
公產管理,不准出租、頂讓、轉賣,亦非得轉借。
⑵被告與訴外人吳陳春菊、閻學勤、張餘安、趙德壽間就系
爭房屋一及系爭房屋二之
法律關係雖經契約載明為「讓渡
書」,
惟查該讓渡書第1條所載:「讓渡人將所使用坐落
基隆市○○區○○路○○○巷○○號(建實軍眷新村)房屋之
使用權讓渡與受讓人永久繼續使用。」可知其乃約定由一
方得永久使用系爭建物,於性質上應屬使用借貸契約。由
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重上字第565號判決意旨可知,使用
借貸契約與
租賃契約不同,在借用土地建築房屋之情形,
不能認為使用
借貸關係得隨房屋之轉讓而繼續存在。且居
住使用眷村房地之原眷戶權益,乃公法上之一身專屬權,
依法不得私自轉讓,故縱被告與訴外人確有該讓渡書之約
定,亦非得認被告據以繼受該土地及房屋之合法使用權。
又系爭房屋一及系爭房屋二如經被告舉證證明係公有土地
上自費興建之建築物經奉准列管有案者,應比照公產管理
,不准出租、頂讓、轉賣,亦非得轉借。故被告自其前手
轉借該建築物,自非適法,亦無從據以主張其得繼受土地
及建物使用權。
⑶其管理機關國防部及其所屬機關早於94年間陸續以94年8
月18日隅真字第0940000473號函(參原證18)、94年10月
27日邢節字第0940010344號函(參原證20)、95年2月13
日邢節字第0950000739號函通知原眷戶張餘安限期改善被
告壬○○等人無權占用之現況,嗣因張某遲未改善遂遭註
銷原眷戶身分並撤銷眷戶居住權。在在均可顯示,無論其
時管理機關國防部及原告均未「默許」被告壬○○與張某
私相轉讓國有財產及國有財產之使用權,故被告壬○○主
張顯非屬實。據此,被告壬○○本就系爭房屋三及坐落土
地無任何依法繼受之占有適用權源,故在此前提之下,訴
外人張餘安係於何時遭撤銷其原眷戶資格並註銷其眷戶居
住權,自不影響被告壬○○本無之權利。
⑷遍觀95年11月27日由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製作之國防部
聯合後勤司令部輔支基隆市「建實新村」原眷戶人員名冊
(參原證22),未見趙德壽、吳陳春菊、閻學勤等人名記
載於基隆市「建實新村」原眷戶人員名冊上。據此,訴外
人吳陳春菊、閻學勤均非具有原眷戶身分之人,其先前對
於坐落於系爭土地上之系爭房屋為占有使用,均屬無權占
有。其既係無權占有之人,基於受讓人之權利不得大於讓
與人之法理,受讓人本應承受讓與
人權利上之瑕疵,本件
被告壬○○等人若無其他法定事由發生,自無從主張其就
系爭土地及房屋之占有非屬無權占有。縱訴外人吳陳春菊
、閻學勤確具有原眷戶身分,依據前揭所述,公有土地上
自費興建之眷舍,不准私自出租、頂讓、轉賣,亦不得一
部分或全部轉借眷舍,故被告壬○○亦無從繼受該等人對
於系爭土地及建物之使用,是為無權占有。
⑸又遍觀原眷戶人員名冊,未見趙德壽名字記載於基隆市「
建實新村」原眷戶人員名冊上。據此,訴外人趙德壽非具
原眷戶身分之人,其先前對於坐落於系爭土地上之系爭房
屋二為占有使用,均屬無權占有,而受讓人被告寅○○等
人本應承受讓與人權利上之瑕疵,亦屬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及建物。縱訴外人趙德壽確具有原眷戶身分,依據前揭所
述,公有土地上自費興建之眷舍,不准私自出租、頂讓、
轉賣,亦不得一部分或全部轉借眷舍,故被告寅○○等人
亦無從繼受該等人對於系爭土地及建物之使用,可認被告
寅○○等人皆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之人。
⒋另被告主張本件有適用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下稱眷改條
例)第23條,其等非無法律上原因而占有使用系爭建物及土
地。惟本件應適用眷改舊制,故被告無繼續居住及請求拆遷
補償金之權利︰
⑴本件適用眷改舊制,無眷改條例第23條之適用:
按「本條例施行之日,已完成改建之眷村及已報行政院核
定改建之眷村,依國防部原規定辦理。」、「非配住眷舍
官兵或民眾之違(占)建戶不予輔助購宅,如拒不遷讓,移
請地方政府依違章建築規定辦理。」眷改條例第28條、國
防部69年5月30日(69)正歸字第7499號令頒「國軍老舊眷
村重建試辦期間作業要點」(下稱「作業要點」)伍、執行
要領、五、一般作法、(三)分別定有明文。眷改條例係於
85年2月5日總統(85)華總字第8500027130號令制定公布全
文30條,揆諸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條意旨,其生效日為85
年2月7日,故應解釋眷改條例第28條
所稱「本條例施行之
日」於本件乃係85年2月7日。基隆建實新村係於85年2月5
日經行政院以臺85內03767號函核定眷村改建計畫,故依
眷改條例第28條,基隆建實新村乃係本條例公布施行日前
報經行政院核定之眷村,其改建計畫應依國防部原規定即
作業要點辦理,
而非眷改條例。又被告均非原眷戶,依據
前揭作業要點均不享有輔助購宅或依法使用眷村房地之權
利,故被告主張其就系爭房地之占有係依法有據顯非屬實
,本此虛構事實而主張「縱
嗣後管理機關變更為國有財產
局,亦無礙其合法使用權源」,自屬無理。
⑵本件原證12行政院函確係針對眷村改建計畫
予以核定:
參原證13內政部85年1月31日臺(85)內營字第8572173號函
所載:「擬依『國軍老舊眷村重建試辦期間作業要點』規
定,按實際使用面積,讓受臺灣省政府合建國宅」云云,
及原證13行政院85年2月5日臺85內03767號函所載:「專
案讓售臺灣省政府合建國宅一案,請照內政部會商結論辦
理」云云,可知行政院85年2月5日函係依照內政部85年1
月31日函辦理,而內政部函以明文本件係屬眷村改建案,
並應依舊制即「國軍老舊眷村重建試辦期間作業要點」辦
理。從而,被告等人主張行政院函非屬眷改條例第28條所
稱之「核定」顯然悖於事實。再
觀諸原證13行政院85年2
月5日函及原證12內政部85年1月31日函所載:「專案讓受
臺灣省政府合建國宅…」云云,可知行政院核定之內容為
「合建國宅」,而非「遷建騰空」。既行政院確於85年2
月5日以函文核定「合建國宅」,權責機關自應本此核定
以眷村改建舊制辦理所核定事項,並確實已依此核定辦理
原眷戶安置補償等等事宜。縱嗣後有非
可歸責事由致部分
改建計畫之變更,亦不改本件係屬「舊制眷改」之性質。
據此,被告主張本件有眷改條例適用,自不足採。
⑶
退步言之,縱本件有眷改條例第23條之適用,被告亦均非
眷舍
主管機關存證有案之違占建戶。所謂存證有案係指於
眷改條例施行前經國防部以函核定
占有人為「違占建戶」
,並納入國防部眷籍列管資料
始足當之。被告渠等僅空口
稱係屬存證有案之違占建戶,顯與事實不符。是其據此稱
其依法享有違占建戶之相關權益,故其占有使用系爭房地
均屬
於法有據,均屬無稽。
⑷
退萬步言,本件
縱有眷改條例第23條之適用,依行政訴訟
法第5條、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1年度訴字第2984號判決,
有關人民申請金錢給付,須由行政機關先作成核准處分者
,於行政機關拒絕申請時,申請人須先循序提起課予義務
訴願及課予義務訴訟,請求判令行政機關作成核准處分,
係屬公法上之爭議,與本件私法上無權占有返還
請求權無
涉。被告是否得依眷改條例第23條享有違占建戶權益及請
求拆遷補償金均係公法上之爭議,應依行政爭訟之管道提
起行政訴訟。此與認定本件被告係無權占有中華民國所有
之系爭土地及房屋,並由原告基於民法767條所生之私法
上無權占有返還請求權與民法179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
無涉。
⒌原告對被告行使民法第767條第1項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主觀
上並非以加損害於他人為目的,客觀上係為公益,故非如被
告等人所稱
權利濫用及違背
誠信原則之情事:
依民法第148條、眷改條例第8條、最高法院56年度臺上字第
1621號判決、92年度臺上字第1446號判決,權利之行使,是
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
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以主
客觀綜合比較衡量以定之。國軍老舊眷村改建資金應以第4
條報經行政院核定之老舊眷村土地及不適用營地處分得款運
用辦理,不得另行動支其他經費支應。系爭土地經原管理機
關國防部陸軍司令部本其權責騰空移交與國有財產局標售處
分後得款,依法應回充供作國軍老舊眷村改建基金之用。是
以,原告本此目的請求被告等人返還系爭土地,在主觀上係
為加速更新國軍老舊眷村,提高土地使用經濟效益,並無以
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在客觀上綜合中華民國因權利行使所
能取得之利益均屬公益,與其權利之行使對原告所生之損害
,並無顯然失衡,實無被告所稱之權利濫用情事。
⒍被告辯稱原告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給付土地及房屋相當於租
金之價額為重複請求云云。惟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
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十為限。」、「
土地法第九十七條所謂土地及建築物之總價額,土地價額依
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估定
之價額。」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定有
明文。是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係以土地價額及建築物價額之
總價額為計算基礎,且不超過年息百分之十為限。被告所辯
,顯無視於上開規定,此項抗辯應屬無理由。
二、被告壬○○、丁○○、癸○○、己○○、子○○、庚○○、
辛○○、寅○○、乙○○等人則請求駁回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如受不利判決,並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且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原告並非系爭土地之法定管領機關,亦非實際使用機關,其
以管理機關之資格提起本件訴訟顯然不合法,本件訴訟程序
於法定管領機關即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依法
承受訴訟前,依
法應
當然停止:
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為中華民國,登記之名義管理機關雖為
原告;惟系爭土地及其上所坐落之房屋乃國防部列管之「建
實軍眷新村」,屬眷村住宅,故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乃屬眷
改條例所稱之軍眷住宅。按國有財產法第11 條及眷改條例
施行細則第4條之規定:「公用財產以各直接使用機關為管
理機關,直接管理之。」、「依本條例第四條第一項列冊報
經行政院核定之國軍老舊眷村土地及不適用營地,其土地屬
國有者,應由主管機關列冊,囑託當地土地登記機關,將管
理機關變更登記為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是系爭土地既屬
眷改條例所定眷村土地,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應為訴外人國
防部總政治作戰局。依民事訴訟法第172條第1項、最高法院
51年台上字第2680號判例及98年台上字第209 號判決,本件
訴訟在法定管理機關即訴外人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依法承受
訴訟前,應當然停止。
㈡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壬○○、丁○○、癸○○、己○
○、子○○、庚○○、辛○○等人(下稱被告壬○○等人)
拆屋還地,無非係主張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一遭被告無權占
有云云,惟查:
⒈被告丁○○、癸○○、己○○、子○○、庚○○、辛○○(
下稱被告丁○○等人)對系爭房屋,非實際占有人,亦無事
實上處分權,原告對被告丁○○等人所為本件拆屋還地及不
當得利之請求,顯無理由:
原告以被告丁○○、癸○○、己○○、子○○、庚○○、辛
○○等人之戶籍登記資料,主張被告丁○○等人對系爭房地
無權占有云云,然被告丁○○等人縱將戶籍登記於系爭房屋
,充其量僅係戶政管理之資料,並無從作為被告丁○○等人
就系爭房屋有占有事實或具備事實上處分權之證明,遑論據
此推論其等對系爭土地有占有事實,原告對於被告丁○○等
人占有系爭房地事實之主張,顯未盡舉證之責。且被告丁○
○等人充其量僅係將戶籍登記於系爭房屋,
徵諸系爭房地使
用現況之客觀事實,被告丁○○等人現實上對於系爭房地根
本無任何占有行為可言,而被告丁○○等人又非系爭房屋之
起造人,亦非受讓系爭房屋之現所有權人,是
參諸最高法院
97年台上字第1101號判決及第2158號判決意旨,被告丁○○
等人對系爭房屋,既非實際占有人,亦無事實上處分權,則
原告對被告丁○○等人所為本件拆屋還地及不當得利之請求
,顯無理由。
⒉被告壬○○等人就系爭房屋一及其所坐落系爭土地部分,乃
具有占有使用之正當權源,並非無權占用:
⑴查系爭房屋一係被告壬○○於73、74年間分別向訴外人吳
陳春菊及閻學勤買受之房屋,系爭房屋一雖屬未經辦理所
有權第一次登記之建物,然系爭房屋一係由系爭土地管理
使用機關即訴外人國防部無償提供系爭土地所興建。
嗣經
被告壬○○於73、74年間向系爭房屋一前手即訴外人吳陳
春菊及閻學勤分別買受取得上開房屋所有權,並取得上開
房屋所坐落基地即系爭土地之使用權。是被告壬○○等人
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一及系爭土地,係本於
買賣契約關係及
使用借貸關係而占有使用,乃具有正當合法之使用權源,
原告所稱被告係屬無權占有云云,並非事實。
⑵退步言之,縱認被告壬○○等人就系爭房屋一及系爭土地
,不符原眷戶資格而未能依法享有輔助購宅款之違占建戶
,然依眷改條例第23條之規定:「改建、處分之眷村及第
四條之不適用營地上之違建占戶,主管機關應比照當地地
方政府舉辦公共工程拆遷補償標準,由改建基金予以補償
後拆遷,提供興建住宅依成本價格價售之,並洽請直轄市
、縣(市)政府比照國民住宅條例規定,提供優惠貸款。
」(見前呈附件3),是依上開眷改條例之規定可知,被
告壬○○等人縱屬違建占戶,依眷改條例之規定,仍享有
繼續居住至建實軍眷新村改建並享有拆遷補償或價購住宅
之權利。基此,原告應依法先予補償後,始得請求被告壬
○○等人遷讓。
⒊本件被告壬○○等人就系爭房屋三及系爭土地,乃具有占有
使用之正當權源,並非無權占用,縱認為無權占用,原告本
件請求亦屬權利濫用:
⑴系爭土地係管理使用機關即訴外人國防部無償提供予訴外
人原眷戶即訴外人張餘安以興建系爭號房屋三(見前呈被
證1號),是原眷戶即訴外人張餘安就系爭房屋三及系爭
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權。嗣於78年10月30日原眷戶張餘安與
被告壬○○簽訂「讓渡書」(被證2號),雙方約定由訴
外人張餘安以195萬元之價金,將系爭房屋三及系爭土地
使用權轉讓予被告壬○○,是被告壬○○等人占有使用系
爭房屋三及系爭土地不僅具有正當權源,且依眷改條例之
規定,被告壬○○不僅依法享有繼續居住至建實軍眷新村
改建之權利,且就訴外人張安餘於建實軍眷新村日後改建
完成後所享有獲配新屋所有權之權利,被告壬○○依與訴
外人張餘安之上開讓渡書之約定,亦享有共有所有權之權
利。
⑵被告壬○○就系爭房屋三及系爭土地之使用權係繼受自前
手即原眷戶張餘安使用權,而查此等眷舍房地使用權之轉
讓交易習慣乃行之已久之客觀事實,早為當時管理機關國
防部所明知,且系爭房屋三及系爭土地實際上係由被告壬
○○受讓使用之事實亦已存在長達逾17年,由此可見此等
轉讓或使用行為,實為當時管理機關國防部所默許或同意
受讓人繼續使用,是被告壬○○繼續使用系爭房屋三及系
爭土地,確具備使用借貸關係之合法權源。縱依原告所述
,系爭房地前手張餘安於95年2月13日遭國防部陸軍總司
令部以刑節字第0950000739號函註銷張餘安原眷戶身分(
見原證21號),惟,縱暫不論國防部上開註銷處分是否合
法,被告壬○○早於78年即已受讓系爭房屋三及系爭土地
之使用權,訴外人張餘安此等身分之註銷,仍無礙於被告
壬○○早於上開註銷處分前,即已繼受自前手即原眷戶張
安餘之使用權,上開註銷處分亦無礙於被告壬○○繼續使
用系爭房屋三及系爭土地房地確具備使用借貸關係之合法
權源之認定。
⑶退步言之,縱認被告壬○○使用系爭房屋三及系爭土地屬
無權占有,惟依原告所述:「系爭合建國宅預定地,即建
實新村坐落地號土地,因地理位置不佳及居住安全等因素
,經營建署於89年3月9日函文建議不採合建國宅方式辦理
,經行政院95年2月9日院臺防字第0950004759號函同意前
揭財政部95年1月26日臺財產管字第0950002991號函之會
商結論,騰空移交財政部國有財產局依法處理。」等語(
詳見原告民事陳報暨準備狀第7頁),
足證系爭房屋三及
其坐落系爭土地不僅屬非公用財產且目前根本無任何收回
改建或使用之需要,甚至系爭土地尚存有建築安全疑慮不
易處分之問題(見原證24號第(二)點);反觀系爭房屋
三及系爭土地對被告壬○○而言,係其賴以為生之釣具店
之所在,攸關維繫全家生計之主要收入來源,況依國有財
產法有關非公用財產之出租規定,原告本得依國有財產法
第42條規定逕予出租與系爭房屋三及系爭土地之實際使用
人即被告壬○○,如此一來,不僅可顧全被告壬○○之生
計,亦可發揮系爭房屋三及系爭土地之最大經濟效益,
詎
原告卻捨可滿足
兩造最佳利益之途而執意採拆屋還地之極
端手段,核原告行使所有權之方式,顯係以損害被告為目
的,應屬權利濫用,亦顯屬違反誠信原則。
㈢原告提起請求被告寅○○、乙○○等人(下稱「被告寅○
○等人」)拆屋還地,無非係主張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二遭
被告寅○○等人無權占有
等情為據,並非事實:
⒈系爭房屋二雖屬未經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之建物,然系爭
房屋二亦係由系爭土地管理使用機關即訴外人國防部無償提
供系爭土地所興建。嗣被告寅○○於66年間與系爭號房屋二
之前手即訴外人趙德壽簽訂買賣契約,受讓取得占有使用系
爭房屋二及系爭土地之權利。是被告寅○○等人占有使用系
爭房屋二及系爭土地,係本於買賣契約關係及使用借貸關係
而占有使用,乃具有正當合法之使用權源,原告所稱被告寅
○○等人係屬無權占有云云,並非事實。
⒉退步言之,縱認被告寅○○等人占有使用系爭房屋二及系爭
土地,不符原眷戶資格而屬未能依法享有輔助購宅權利之違
占建戶,然依眷改條例第23條之規定,被告寅○○等人既屬
建實軍眷新村之違建占戶,依法仍享有繼續居住至建實軍眷
新村改建並享有拆遷補償或價購住宅之權利。基此,原告自
應依法先予補償後,始得請求被告寅○○等人遷讓。
⒊
抑有進者,被告寅○○所有系爭房屋二及系爭土地至遲於56
年7月4日即已存在,此由台灣省自來水公司裝置證明所示,
系爭房屋二早於56年7月4日即已裝置自來水設施之事實(見
前呈被證4號),
可資佐證,由此可知系爭房屋二係使用系
爭土地興建之事實,早為當時管理機關國防部所明知,且由
當時管理機關國防部於建實新村違建戶協調會議中明白表示
:「...占建戶早年設籍改建基地,無自有住宅,得優先配
售國宅一戶及國宅貸款...」等語(見被證3號),可知當時
管理機關國防部顯係承認或同意被告寅○○等違占建戶享有
使用系爭土地之權利,否則何來優先配售國宅之權利可言,
是被告寅○○等人使用系爭土地應認具備使用借貸關係之合
法權源。
㈣原告主張被告壬○○等人及被告寅○○等人分別無權占有系
爭房屋一、二及系爭土地,並無現行眷改條例之適用云云,
並無足採:
⒈被告壬○○及寅○○均為國防部存證有案之建實新村眷村之
違占建戶,乃屬眷改條例所定違占建戶,此由80年3月23日
(80)治宏字第0589號陸軍後勤司令部簡便行文表及所附80
年3月15日「基隆市建實新村合建國宅基地內違建戶處理協
調紀錄」所列被告壬○○及被告寅○○被通知參與上開違建
戶協調會議之事實,
可證被告壬○○及被告寅○○當時確屬
國防部存證有案之違建戶,否則當時管理機關國防部豈會通
知被告壬○○及被告寅○○參與建實新村違建戶協調會議,
且依上開協調會議紀錄內容所載:「...占建戶早年設籍改
建基地,無自有住宅,得優先配售國宅一戶及國宅貸款...
」等語,亦證被告壬○○及被告寅○○確係國防部存證列管
之違建戶。基此,被告壬○○及被告寅○○分別所有之系爭
房屋一、二既屬國防部存證有案之違占建戶,依眷改條例第
23條之規定,被告壬○○及被告寅○○等人依法即應享有繼
續居住至建實軍眷新村改建並享有拆遷補償或價購住宅之權
利,故被告壬○○及被告寅○○等人之占有系爭土地確於法
有據。
⒉原告主張眷改條例之補償規定乃公法上請求,與本件私法上
無權占有返還請求權及民法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無涉云云,
並無足採:
細繹眷改條例之立法背景,本係基於賦予違占建戶取得合法
占有眷村土地之法律權源而制定,縱被告等依眷改條例所享
有補償權利乃公法上請求權,然被告等依眷改條例所享有補
償權利之行使,並無礙於被告依眷改條例第23條規定所取得
合法占有眷村土地之法律權源,況補償請求權本質上當係以
使用權存在為前提,是原告將使用權與補償請求權兩者混為
一談,實無足採。
⒊原告主張被告所占有使用之系爭房屋並無現行眷改條例之適
用云云,亦無足採:
⑴按「本條例施行之日,已完成改建之眷村及已報行政院核
核定改建之眷村,依國防部原規定辦理。...本條例施行
前,經行政院核定遷建騰空之眷村土地,依本條例規定辦
理。」眷改條例第28條第1項前段及第2項定有明文。查上
開規定立法意旨係為避免該條例施行前已執行中或完成之
老舊眷村改建案,在眷改條例公布施行後執行發生疑義或
無法結案,乃採新舊制改建眷村之劃分標準,以報行政院
核定
與否為準之過渡作法。
⑵然依原告所提出原證12號行政院85年2月5日台八十五內
03767號函所示(下稱行政院03767號函,見原證12號),
充其量僅係行政院同意將建實新村土地變更為非公用財產
,並命騰空移交原告接管而已,根本非屬前揭眷改條例第
28條第1項前段所定「已報行政院核定改建之眷村」之要
件,且由上開行政院函文係准予將系爭土地變更為非公用
財產,並命騰空移交原告接管等內容(見原證13號第046
頁),再揆諸前揭眷改條例第28條第2項規定,足說明系
爭土地乃屬前揭眷改條例第28條第2項所定「經行政院核
定遷建騰空之眷村土地」之要件,自應適用眷改條例。
⑶次按,所謂「核定」係指核定機關對於所陳報之事項,必
須加以審查,並作成決定後,始完成該事項之效力。則上
開行政院函文是否係屬眷改條例第28條第1項前段所定「
已報行政院核定改建之眷村」之「經行政院核定」之要件
?已有疑問,蓋上開行政院函文係覆內政部85年1月31日
台(85)內營字第8572173號函文(見原證13號),然行
政院係於85年2月1日始收受內政部函文,距行政院85年2
月5日作成原證12號函文,僅短短4日,由此可見行政院上
開函文所為決定顯未經審查,就此以觀,即與所謂核定有
違,且細繹行政院函文內容,充其量行政院僅就專案讓售
台灣省政府合建國宅之事項為意見之表示,「讓售台灣省
政府合建國宅」應係指由台灣省政府與原告合作興建國宅
,此顯與眷改條例係以國防部為主管機關所進行之「眷村
改建」不同,是此等函文內容是否得擴張解釋為係就「建
實新村改建」所為之核定?亦
顯有疑問。
⑷縱認上開行政院03767號函性質上係屬改建眷村之核定,
惟依原告所稱:「系爭合建國宅預定地,即建實新村坐落
地號土地,因地理位置不佳及居住安全等因素,經營建署
於89年3月9日函文建議不採合建國宅方式辦理,經行政院
95年2 月9日院臺防字第0950004759號函同意前揭財政部
95年1月26日臺財產管字第0950002991號函之會商結論,
騰空移交財政部國有財產局依法處理。」等語(見原證24
號),可知上開行政院03767號函所為決定已因嗣後行政
院第0000000000號函之變更原決定而不存在,基此,揆諸
眷改條例第28條之立法意旨係為避免該條例施行前已執行
中或完成之老舊眷村改建案,在眷改條例公布施行後執行
發生疑義或無法結案,則被告等人所占用之系爭土地既已
無老舊眷村改建案執行問題,行政院第0000000000號函所
為決定係作成於95年2月9日,就此以觀,系爭土地目前縱
有任何改建案,亦應適用眷改條例之規定。
㈤原告依據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就其等分別占有使用系爭
房屋一、二、三及系爭土地之行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乙節,亦無理由:
⒈系爭土地為管理使用機關即訴外人國防部無償提供予軍眷或
中低收入戶興建房屋使用,此乃源於國民政府遷台當時台灣
經濟生活困頓之時代背景,當時係基於照顧中低收入戶及軍
眷之國家政策,嗣眷改條例公布施行,則進一步賦予上開政
策之明確法律權源,是被告壬○○等人及被告寅○○等人占
有使用系爭房屋一、二、三及系爭土地,乃為系爭土地原管
理機關國防部所無償提供,且享有眷改條例所賦與之使用權
利,核屬有正當權源,縱系爭土地現屬原告所管理,然系爭
土地之所有權人既為中華民國,管理機關縱有變更,實無礙
於被告壬○○等人及被告寅○○等人依法所享有之權利,是
原告就系爭土地對被告等人並無排他使用權利,原告亦無損
害可言,原告自不得請求被告壬○○等人及被告寅○○等人
返還不當得利,是原告主張其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顯無
理由。
⒉縱認被告壬○○等人及被告寅○○等人係屬違建占戶,惟依
眷改條例第23條之規定,被告壬○○等人及被告寅○○等人
依法仍享有繼續居住至建實軍眷新村改建並享有拆遷補償或
價購住宅之權利。基此,原告依法應對被告等人先盡補償責
任後,始得請求被告等人遷讓,要無請求不當得利之理由。
⒊退千萬步言,縱認原告所為被告壬○○及被告寅○○等人無
權占有之主張有理由,惟揆諸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604 號
判決所
揭櫫之意旨:「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
倘無損害,即不構成不當得利。」而依原告所言系爭土地存
有地理位置不佳及居住安全等因素,不宜興建住宅(見原證
3號),且由當時管理機關國防部於建實新村違建戶協調會
議中明白表示:「...占建戶早年設籍改建基地,無自有住
宅,得優先配售國宅一戶及國宅貸款...」等語(見被證3號
),可見原告亦
肯認被告等人繼續無償使用之權利。另系爭
土地依營建署評估乃位於山崩潛感性中高地區,具有坡地潛
在危險,存有建築安全疑慮(見原證24號),揆諸系爭土地
遭原告閒置數十年未為任何處分之客觀事實以觀,原告應無
所謂損害之可言。
⒋縱認原告請求有理由,惟原告不當得利之請求,顯有重複請
求之不合理:
原告一方面主張被告等人無權占有系爭房屋,並基此事實請
求被告等人按系爭房屋所占面積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另一方面又主張被告等人無權占有系爭房屋所坐落之基地
即系爭土地,並基此事實請求被告等人按系爭房屋所占面積
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核原告之主張,顯係就被告占
有使用系爭房屋及其分別所坐落基地重複請求相當於租金之
利益,蓋依原告主張認被告受有占有使用系爭房地之利益。
然查系爭土地之占有使用乃基於系爭土地為系爭房屋之基地
,系爭土地之使用乃系爭房屋占有使用行為之附隨及必然,
原告將此割裂主張,並重複計算損害金,顯不合理,亦於法
無據。
三、其餘被告甲○○、戊○○及卯○○經合法通知,均未於言詞
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
準備書狀作何聲明及陳述。
四、得
心證之理由:
經核兩造上開所述,本件之爭點
厥為:㈠本件當事人適格是
否有欠缺?㈡被告丁○○、癸○○、己○○、子○○、庚○
○、辛○○及乙○○等人是否為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之占有
人?㈢被告壬○○及寅○○是否無權占有系爭房屋?㈣被告
壬○○及寅○○是否無權占有系爭土地?㈤原告提起本件訴
訟,是否為權利濫用?㈥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本件當事人適格是否有欠缺?
按所有權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民法第767條定有明文。而所謂所有權人,原則上應以登
記名義人為依據,又國有財產撥給各地國家機關使用,名義
上雖仍為國有,實際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所有人之權利,故
本院對於是類財產,向准由管領機關起訴,代國家主張所有
權人之權利(最高法院51年臺上字第2680號判例意旨參照)
。本件系爭土地登記為中華民國所有,並由原告財政部國有
財產局為管理機關,有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在卷
可稽,是原
告本於管理人之地位,行使民法第767條之物上請求權,揆
諸前揭判例意旨,當事人適格並無欠缺,是被告辯稱系爭土
地之管理機關為訴外人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
洵屬無據。
㈡被告丁○○、癸○○、己○○、子○○、庚○○、辛○○、
甲○○、戊○○、卯○○及乙○○等人是否為系爭土地及系
爭房屋之占有人?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原告固依戶籍資料主張
被告丁○○、癸○○、己○○、子○○、庚○○、辛○○、
甲○○、戊○○、卯○○及乙○○等人為系爭房屋之占有人
,惟為被告丁○○、癸○○、己○○、子○○、庚○○、辛
○○及乙○○等人所否認;且戶籍資料僅為依戶籍法所為之
登記,則是否確實占有使用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仍應由原
告舉證證明之。惟原告複代理人於99年7月21日言詞辯論期
日陳稱:「(問是否有實地查訪除了壬○○跟寅○○以外之
其他被告實際居住於系爭房屋內?)在起訴前我有實地查訪
過,有看到有人在現址開便當店、釣具店等,但不知道是誰
在使用,...我們沒有辦法確認現在使用的人是誰,壬○○
跟寅○○有分別主張他們是權利人,其他被告我們是依照
戶
籍謄本作認定。」等語,除被告壬○○及寅○○外,原告就
被告丁○○、癸○○、己○○、子○○、庚○○、辛○○、
甲○○、戊○○、卯○○及乙○○等人,是否確為系爭房屋
之占有人,均無法提出具體事證
以實其說,徒以戶籍登記主
張其等為占有人,尚難據信為真實。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
顯屬無據。
㈢被告壬○○、寅○○是否無權占有系爭房屋?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因買
賣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請求被告予以返還;惟被告壬○
○以系爭房屋一為其於73、74年間向訴外人吳陳春菊及閻學
勤買受,系爭房屋三為其於78年10月30日向張餘安買受,被
告寅○○以系爭房屋二係其於66年間向趙德壽買受,乃本於
買賣契約關係而占有使用,具有正當合法之使用權源等語置
辯。是原告就系爭房屋為其所有之事實,依
舉證責任分配之
法則,自應先負舉證之責。
經查,原告以國軍軍眷業務處理
辦法第29條第1項規定,主張系爭房屋應列為公產管理,國
家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云云,惟該辦法業於91年12月30日
廢止,原告援引該辦法而為主張,顯有誤會;且原告於99年
7月21日本院言詞辯論期日
自承無其他相關事證證明系爭房
屋是由誰建造,被告壬○○亦於該言詞辯論期日陳稱:「(
問系爭房屋由誰建造?)是由我向前手所購買的...」,被
告寅○○亦陳稱系爭房屋於53年建造完成,其於66年間向前
手購買等語,且系爭房屋現由被告壬○○及寅○○所占有使
用,原告亦未能提出其他事證以實其說,揆諸前揭說明,自
難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故原告主張其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
人,並依民法第767條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房屋,
即屬無據。
㈣被告是否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⒈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
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
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証責任,被告應就其
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証明之。如不能証明,則應
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1552號判決
意旨參照)。是本件被告辯稱占有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非無
權占有,自應由渠等負舉證責任。又使用借貸,非如租賃之
有民法第四百二十五條之規定,縱令上訴人之前手將房屋及
空地,概括允許被上訴人等使用,被上訴人等要不得以上訴
人之前手,與其訂有使用借貸契約,主張對現在之房地所有
人即上訴人有使用該房地之權利(最高法院59年台上字第
2490 號判例參照)。被告固辯稱渠等本於使用借貸契約有
權占有系爭土地;被告壬○○係自前手吳陳春菊、閻學勤、
張餘安受讓系爭房屋而占有系爭土地,寅○○亦自前手趙德
壽受讓系爭房屋而占有系爭土地,然揆諸上開判例意旨,被
告壬○○及寅○○並未因此即繼受借用人之地位,而與國家
間存有使用借貸契約存在,其等自不得以此主張對國家有使
用系爭土地之權利,是被告辯稱本於使用借貸契約有權占有
系爭土地,洵不足採。
⒉再依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第二十三條第二項規定,同條例
第一項所稱之違占建戶,以該條例施行前經主管機關即國防
部存證有案者為限(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1011號判決參照
)。又按眷改條例第二十三條規定:改建、處分之眷村‥‥
‥之違建占戶,主管機關應比照當地地方政府舉辦公共工程
拆遷補償標準,由改建基金予以補償後拆遷‥‥‥。再按行
政訴訟法第八條第一項固規定人民對於因公法上原因發生之
財產上之給付,得提起給付訴訟,請求行政機關給付。惟此
一般
給付之訴,乃在於實現公法上給付請求權而設,同法第
五條所規定人民得訴請行政機關為一定之行政處分之課予義
務訴訟亦同(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1年訴字第2984號判決參照
)。被告復辯稱眷改條例第23條規定,被告享有繼續居住至
建實軍眷新村改建及拆遷補償或價購住宅之權利。惟眷改條
例第23條第1項所定之違占建戶,以該條例施行前經主管機
關即國防部存證有案者為限,而被告就其屬「違占建戶」,
僅提出80年3月23日(80)治宏字第0589號陸軍後勤司令部
簡便行文表及所附80年3月15日「基隆市建實新村合建國宅
基地內違建戶處理協調紀錄」(見前呈被證3號)為證,然
遍查上開文件,係記載「違占戶」,此外均無被告屬違占建
戶之記載,尚難
遽認被告為眷改條例第23條所定之「違占建
戶」。況被告是否得依眷改條例第23條規定,享有違占建戶
權益及請求拆遷補償金均係公法上之爭議,應依行政爭訟之
管道提起行政訴訟,要與本件被告是否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無
涉。是被告以此辯稱原告應先予補償,始得請求被告壬○○
及寅○○返還系爭土地,洵不足採。
⒊
綜上所述,被告就其占有系爭土地係有正當權源乙節,均無
法舉證以實其說,則原告本於所有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土地
,
即屬有據。
㈤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是否為權利濫用?
按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係規定行使權利,不得以損害他人為
主要目的。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他人喪失利益,
苟非
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不受該條規定之限制(最高法院
45台上字第105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辯稱原告之請求屬
權利濫用云云,惟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土地,係為加速更
新國軍老舊眷村,提高土地使用經濟效益,而與公益有關,
其權利之行使對原告所生之損害,並無顯然失衡,
難認原告
係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故被告辯稱原告為權利濫用,亦
不足採。
㈥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
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
常之觀念,並因而致
土地所有權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無權占有人應返還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予土地所有權人(最高
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土地租金之
計算,依土地法第105條
準用同法第97條規定,以不超過土
地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十為限。本件被告壬○○及寅○○無
權占有系爭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原告受有相當
於租金之損害,故原告請求被告返還自93年12月1日起因無
權占有系爭土地所受之利益,依上開說明,
洵屬正當,應予
准許。本院審酌系爭土地非處於經濟繁榮地段、使用人利用
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情事,認以申報地價年息5%
計算月損害金較為相當。依此計算之租金利益,自93年12月
1 日起至將系爭土地返還予原告之日止,被告壬○○及被告
寅○○每月所受之不當得利金額分別為6,912元(占有面積
為52.10平方公尺及86.13平方公尺,計算式:138.23平方公
尺×12,000元×5%÷12=6,911.5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3,521元(計算式:70.42平方公尺×12,000元×5%÷12=
3,521元)。是原告請求被告壬○○及寅○○自93年12月1日
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月分別給付原告6,912元、
3,521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主張,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及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壬○
○及寅○○返還系爭土地,及自93年12月1日起,按月各給
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6,912元、3,521元,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範圍之主張,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及免為假執行,於法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所附麗,應
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要與
判決結果無影響,均毋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明。
八、本判決原告就其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屋拆除並還地部分,已獲
得全部勝訴判決,僅就其附帶請求不當得利部分,經本院審
酌後予以酌減而部分敗訴,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規定,命
被告負擔本件訴訟費用,
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
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4 日
民事庭法 官 林玉珮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對於本件判決如有不服,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敘述上訴之理由,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4 日
書記官 李建毅
【附表一】土地部分
┌──┬──────────────────────────┐
│編號│ 訴之聲明 │
├──┼──────────────────────────┤ │
│001 │被告壬○○、丁○○、癸○○、己○○、子○○、辛○○、│
│ │庚○○、甲○○、戊○○、卯○○應自坐落於基隆市○○區○
○ ○○○段四小段7地號及同區段7之5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基 │
│ │隆市○○區○○路○○○號、178號之建物及其增建部分遷出,│
│ │及應將上開土地返還予原告,並自93年12月1日起至遷出之 │
│ │日止按月給付原告7,014元。 │
├──┼──────────────────────────┤
│002 │被告寅○○、乙○○應自坐落於基隆市○○區○○段四小段│
│ │7地號及同區段7之5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基隆市○○區○ ○
○ ○○路○○○號之建物及其增建部分遷出,及應將上開土地返還 │
│ │予原告,並自93年12月1日起至遷出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
│ │7,058元。 │
├──┼──────────────────────────┤
│003 │被告壬○○、丁○○、癸○○、己○○、子○○、辛○○、│
│ │庚○○、甲○○、戊○○應自坐落於基隆市○○區○○段四│
│ │小段7地號及同區段7之5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基隆市中正 ○
○ ○區○○路○○○巷○○號之建物及其增建部分遷出,及應將上開 │
│ │土地返還予原告,並自93年12月1日起至遷出之日止按月給 │
│ │付原告7,279元。 │
└──┴──────────────────────────┘
【附表二】房屋部分
┌───┬────────────┬────────────┐
│編號 │先位聲明 │備位聲明 │
│地址 │ │ │
├───┼────────────┼────────────┤ │ │ │
│001 │被告壬○○、丁○○、項彥│被告壬○○、丁○○、項彥│
│基隆市│豪、己○○、子○○、項子│豪、己○○、子○○、項子│
│中正區│耀、庚○○、甲○○、連自│耀、庚○○、甲○○、連自│
│中正路│強、卯○○應自坐落於基隆│強、卯○○應自坐落於基隆│
│176 號│市○○區○○段四小段7地 │市○○區○○段四小段7地 │
│、178 │號及同區段7之5地號土地上│號及同區段7之5地號土地上│
│號部分│,門牌號碼基隆市中正區中│,門牌號碼基隆市○○區○○
○ ○○路○○○號、178號之建物及│正路176號、178號之建物及│
│ │其增建部分遷出並將之返還│其增建部分遷出並拆除上開│
│ │予原告,及自93年12月1日 │建物及增建部分。 │
│ │起至遷出之日止按月給付原│ │
│ │告4,559元。 │ │
├───┼────────────┼────────────┤
│002 │被告寅○○、乙○○應自坐│被告寅○○、乙○○應自坐│
│基隆市│落於基隆市○○區○○段四│落於基隆市○○區○○段四│
○○○區○○段○○號及同區段7之5地 │小段7地號及同區段7之5地 │
│中正路│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基隆市│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基隆市│
│180號 ○○○區○○路○○○號之建物 ○○○區○○路○○○號之建物 │
│部分 │及其增建部分遷出並將之返│及其增建部分遷出並拆除上│
│ │還予原告,及自93年12月1 │開建物及增建部分。 │
│ │日起至遷出之日止按月給付│ │
│ │原告4,588元。 │ │
├───┼────────────┼────────────┤
│003 │被告壬○○、丁○○、項彥│被告壬○○、丁○○、項彥│
│基隆市│豪、己○○、子○○、項子│豪、己○○、子○○、項子│
│中正區│耀、庚○○、甲○○、連自│耀、庚○○、甲○○、連自│
│中正路│強應自坐落於基隆市中正區│強應自坐落於基隆市中正區│
│182 巷│港灣段四小段7地號○○區 ○○○段四小段7地號及同區 │
│47號部│段7之5地號土地上,門牌號│段7之5地號土地上,門牌號│
│分 │碼基隆市○○區○○路182 │碼基隆市○○區○○路182 │
│ │巷47號之建物及其增建部分│巷47號之建物及其增建部分│
│ │遷出並將之返還予原告,及│遷出並拆除上開建物及增建│
│ │自93年12月1日起至遷出之 │部分。 │
│ │日止按月給付原告4,731元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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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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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先位聲明 │備位聲明 │
│地址 │ │ │
├───┼────────────┼────────────┤ │ │ │
│001 │被告壬○○、丁○○、項彥│被告壬○○、丁○○、項彥│
│基隆市│豪、己○○、子○○、項子│豪、己○○、子○○、項子│
│中正區│耀、庚○○、甲○○、連自│耀、庚○○、甲○○、連自│
│中正路│強、卯○○應自基隆市中正│強、卯○○應自坐落於基隆│
│17○號 ○區○○段○○段7之5地號土│市○○區○○段四小段7之5│
│、178 │地上,門牌號碼為基隆市中│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為基│
│號部○○○區○○路○○○號、178號,│隆市○○區○○路○○○號、 │
│ │如附圖編號A所示之建物遷 │178號,如附圖編號A所示之│
│ │出(面積52.10平方公尺), │建物(面積52.10平方公尺) │
│ │騰空並返還該建物及所坐落│遷出,被告壬○○應拆除上│
│ │之土地予原告,暨自93年12│開建物,並將所坐落之土地│
│ │月1日起至遷出之日止按月 │騰空返還予原告,暨自93年│
│ │給付原告8,597元。 │12月1日起至遷出之日止按 │
│ │ │月給付原告5,21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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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被告寅○○、乙○○應自基│被告寅○○、乙○○應自坐│
│基隆市○○市○○區○○段四小段7 │落於基隆市○○區○○段四│
│中正區│之5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 │小段7之5地號土地上,門牌│
│中正路│為基隆市○○區○○路180 │號碼為基隆市○○區○○路│
│180號 │號,如附圖編號B所示之建 │180號,如附圖編號B所示之│
│部分 │物遷出(面積70.42平方公尺│建物(面積70.42平方公尺) │
│ │),騰空並返還該建物及所 │遷出,被告寅○○應拆除上│
│ │坐落之土地予原告,暨自93│開建物,並將所坐落之土地│
│ │年12月1日起至遷出之日止 │騰空返還予原告,暨自93年│
│ │按月給付原告11,619元。 │12月1日起至遷出之日止按 │
│ │ │月給付原告7,042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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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被告壬○○、丁○○、項彥│被告壬○○、丁○○、項彥│
│基隆市│豪、己○○、子○○、項子│豪、己○○、子○○、項子│
│中正區│耀、庚○○、甲○○、連自│耀、庚○○、甲○○、連自│
│中正路│強、卯○○應自基隆市中正│強、卯○○應自坐落於基隆│
│18○ 巷○區○○段○○段7之5地號土│市○○區○○段四小段7之5│
│47號部│地上,門牌號碼為基隆市中│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為基│
│○ ○○區○○路○○○巷○○號,如 │隆市○○區○○路○○○巷47 │
│ │附圖編號C、D所示之建物遷│號,如附圖編號C、D所示之│
│ │出(面積86.13平方公尺), │建物(面積86.13平方公尺) │
│ │騰空並返還予原告,暨自93│遷出,被告壬○○應拆除上│
│ │年12月1日起至遷出之日止 │開建物,並將所坐落之土地│
│ │按月給付原告14,031元。 │騰空返還予原告,暨自93年│
│ │ │12月1日起至遷出之日止按 │
│ │ │月給付原告8,613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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