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
勞訴字第4號
原 告 陶仁昌
被 告 金門縣公共車船管理處
法定
代理人 許一傑
訴訟代理人 鄭凱鴻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事件,本院於107年6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雇傭關係存在。
被告應自民國一○六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
按月
於每月末日給付原告新臺幣肆萬壹佰拾捌元,及自次月一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自民國一○六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准許原告復職之日止,
按月提繳新臺幣貳仟肆佰零柒元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原告勞工退
休金專戶。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各期清償期屆至後,經原告按月分別以新臺幣壹
萬參仟參佰柒拾參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就第二項以
新臺幣肆萬壹佰拾捌元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
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
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
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
難認有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
台上字第1237號、52年台
上字第1240號判例
參照)。
本件原告主張
兩造間為僱傭關係
,且僱傭關係仍存在,為被告所否認,兩造間是否屬僱傭關
係及該僱傭關係之存否即屬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私法
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該不安之狀態,得以本判決除
去之,按諸
上開說明,原告應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得提起本件
確認之訴。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丙○○自民國97年8月1日經過公開考試甄選進入金門縣
政府所屬公共車船管理處(下稱車船處),通過一個月試用
期後,自同年9月1日起經僱用成為正式員工,擔任公車司機
,每月月薪約為新臺幣(下同)5萬元,最後離職當月底薪
為4萬118元、加班費每月約9000元,服務8年
期間,考績先
後有4年為甲等。原告常因爭取員工福利及檢舉該處違反勞
基法之事實等原因,而得罪現任處長。
嗣原告與同事柯重勇
、王國榮,
彼此間早互有嫌隙,柯、王二人因知悉原告妻子
患有帕金森氏症,故二人常於通訊軟體LINE聊天群組中嘲笑
辱罵原告,使該群組內之特定多數人均得閱覽上述文字內容
,足以生損害於原告之人格及社會評價,而原告也因此憤而
在
上揭社群網站留言,致誤觸刑典。於105年6月11日5時30
分許,在金門縣○○鎮○○路○○○○號車船處司機休息室,原
告
適碰到王國榮,請其不要一直
騷擾原告,王國榮隨即拿出
手機錄影,原告不滿而欲阻擋,二人遂發生拉扯,致王國榮
右肩及右手腕挫傷,右上臂及左上臂瘀青,右前臂抓痕等傷
害,王國榮據此提出告訴,原告亦依法告訴,此節公車處已
召開人事考績評議會,並於105年6月29日以車人字第105000
2018號令發布,將原告記過乙次、王國榮申誡二次,
嗣後經
福建金門地方檢察署偵結起訴,福建金門地方法院判決原告
及王國榮均處拘役之刑。
詎被告不念原告在公車處已工作8
年之勞績與舊情,且毆打乙節已經懲處逾半年之久,竟又以
此為藉口,召開人事評議會,一事二罰,
復於106年1月23日
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1項第2款之規定「對於其他共同工作之
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以車人字第
1060000335號令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將原告解僱,然此
舉已違反同法條第2項之規定,並急於農曆年新年前即106年
1月23日將原告違法解雇,當日並派專人將解雇令親送到原
告家中,致原告因此失業,只能靠先前積蓄及四處打零工維
生。原告為家中之唯一經濟支柱,必須扶養患有帕金森氏症
之配偶、二位未成年子女,莫名受解雇後,工作所得全無,
家人生活頓失依靠。
㈡原告於97年9月1日經僱用為公車司機,為單純給付勞務為目
的之工作,與被告間之關係,為單純僱傭性質,自當適用勞
動基準法之規定。而本件被告以原告對於其他共同工作之勞
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以原告違反勞動基準法
第12條第1項第2款及工作規則第20條規定為由,終止與原告
之勞動契約而解僱原告,
惟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
親定終止勞動契約者,依同法條第2項規定,雇主依勞動基
準法弟12條第1項第1、2及第4款及第6款終止契約者,須在
「知悉30日內」為之,然本件被告於年6月間受理原告涉及
對同事王國榮為毆打之通報後,即進行調查及約談相關人員
,經召開人事考績評議會後,以原告所為違反工作規則第44
條懲罰標準表第73目規定,於105年6月29日以車人字第1050
002018號令,將原告記過乙次,而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
項規定,雇主依同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
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本件由前述開會通知單以觀,
被告公車處已明確知悉該毆打案,並據此作出懲處決議,而
被告遲至106年1月23日,又以原告經福建金門地方法院105
年度易字第56號判決
定讞,判處原告拘役之刑,始主張勞動
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該處工作規則第20條規定之事由
,而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亦已逾30日之除斥期間,自不
得再行主張。另本件原告雖經判決有罪定讞,但法院所
諭知
之刑度為拘役60日,並准予易科罰金,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
第1項第3款之規定亦無法終止勞動契約,是本件被告於106
年1月23日以車人字第1060000335號令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
約,並不合法。嗣106年3月3日原告於金門縣勞工社會局勞
資爭議協調會議中,明指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一事二罰,
而
系爭會議結束後,被告急於106年3月13日以車人字第1060
000812號函,撤銷105年6月29日車人字第1050002018號令發
布對原告記過乙次之懲處令,顯見被告其已知終止勞動契約
並不合法,而急於亡羊補牢,是其於105年6月間已知悉原告
違反工作規則之詳細情形,但遲至106年1月23日始依勞動基
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規定終止契約,顯逾同條第2項所定
30日期間,其終止即不合法。
㈢又雇主為維護企業內部秩序,對於不守公司紀律勞工固得懲
戒,而在各種懲戒手段中,以解僱終止雙方間之勞動契約關
係,因涉及勞工工作權之保障,因此在可期待雇主之範圍內
,若有捨解僱而得採用對勞工權益影響較輕之措施者,應係
符合憲法保障工作權之價值判斷,故解僱係雇主終極、無法
迴避、不得已的手段,即「解僱之最後手段性」原則。此原
則源自德國勞動法學所倡立,其為廣義
比例原則下之必要性
原則,我國學者主張本原則在勞動基準法第11條各款及第12
條第1項第2、4、5款皆有其適用,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6年度
勞訴字第54號民事判決首先採用此原則。本件被告於105年6
月間受理原告涉及對同事王國榮為毆打之通報後,即進行調
查及約談相關人員,經召開人事考績評議會後,以原告所為
違反工作規則第44條懲罰標準表第73目規定,於105年6月29
日以車人字第1050002018號令發布,將原告記過乙次,是原
告前開毆打同事之行為,雖屬不當,然尚難認係基於惡意的
暴行意圖所為,此無非王國榮屢次騷擾原告,二人發生爭執
拉扯所致,該行為客觀上尚不致對被告公司內之其他員工造
成一般性之安全威脅或危害,且原告於事發後曾向王員表達
道歉及尋求和解之意,但對方拒不和解,足見原告非全無反
省之意,所以當初人評會即採以對原告行政懲處,即可達到
警惕效果,而依被告公車處工作規則第44條懲罰標準表第73
目規定,將原告記小過,原告當年度考績自然受影響,將減
發年終獎金、考績獎金,足見使原告心生警惕,知所悔改。
另原告自97年起任職被告公車處,
迄至發生系爭毆打事件時
之服務年資超過8年,其服務被告公車處期間並無任何行政
處分之紀錄,服務8年期間考績先後亦有4年為甲等,足認原
告任職期間之工作表現尚稱良好。再者,其錯誤並非原告單
純一人所致,事件對被告單位紀律之維護,對被告公車處整
體營運並未發生危害
等情,被告不應僅憑上開偶發事件,且
在經過半年後,突襲性的採用最嚴厲之懲戒手段,將原告解
僱,此舉顯然過苛,已違反解僱之最後手段性原則。另就平
等對待原則而言,亦有諸多案例可供參佐,顯見金門諸多行
政機關對於勞工或公務員違反過犯之懲戒處分,通常採記警
告、記小過、大過或調職方式
予以懲處,即可達到維護工作
場所紀律,防止類似事件再度發生,
而非逕行解僱或開除過
犯者,因此被告此次以最後手段解僱方式為之,終止兩造間
之勞動契約,並不相當,除不符比例原則外,亦未受到應有
的公平對待。
㈣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請
求
報酬。又被告於106年1月23日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並非合
法,已如前述,則其所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自不生終止之
效力,是原告確認兩造間僱傭契約仍繼續存在,自屬有據。
又原告遭被告違法解僱後,於106年1月25日勞資爭議調解時
即已向被告提出繼續提供勞務之意願,如無法繼續服勞務,
亦應依法提供
資遣費,惟均為被告所拒絕,此有調解紀錄
可
佐,則被告自應負受領遲延之責。
㈤本件原告雖於年1月21日發出
存證信函,其用意在告訴資方
如要資遣就要要給與
資遣費及補償所有相關權益損失,原告
並不同意自動離職,亦非自通知即日起辭職,否則豈有又於
106年1月20日打電話至車船處,向該處站務人員乙○○告知
不辭職,並將於1月21日銷假上班,就此即可認定該電話通
知已發生反對意思之效力,又被
上訴人以郵局存證信函向資
方通知,要求資方給與資遣費及補償所有相關權益損失,並
拒絕接受自動離職,因原告不黯法律規定,隨手寫了依勞動
基準法第14條規定要求資方給與資遣費,即草率認定此即為
原告主張無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表示,並已發生效力,況且
依被告所提供該紙存證信函為證,該信函被告收文之時間為
106年2月2日,縱令有此信函,亦應認為已因原告打電話至
車船處,向該處站務人員乙○○告知不辭職,其意思表已有
更新而無效,就此雙方當事人亦均有相同認知,否則被告於
該處站務員告知原告不辭職並將於1月21日銷假上班,即慎
重其事的發出考績會會議通知,包括書面、電話簡訊、行動
通訊信Line等,會後並派專人將將解雇令親送到原告家中,
甚至錄影存證。原告並未終止其與被告間之勞動契約:原告
固然曾經在106年1月21日向被告發出存證信函表示:「因貴
公司有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所定各款情形,本人依法,請貴
公司給付資遣費。」。但原告在該信函中,並沒有終止勞動
契約的意思表示存在。而原告在起訴後,始終指摘被告解僱
不合法,並訴請確認僱傭關係存在,從無為終止契約之意思
表示。何況,原告在106年1月間,因為忽然遭到被告解僱,
心情大亂。原告在遭逢中年失去工作變故之際,起於維護自
己權利之意念,想到雇主將勞工解僱應該要給資遣費之理,
所以才自然而然要求被告應該要給付資遣費,這也是人之常
情與常理。原告之請求資遣費,也只是在萬一無法回復工作
時,希望能獲得資遣費而已。因此,當然不能以原告僅僅只
是要求資遣費,就遽而認定原告是有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
示。
爰提起本訴,依兩造間之僱傭契約、
民法第487條之規
定,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被告應按月給付工資;
另依勞工退休金條例(下稱勞退條例)第6條第1項、第14條
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基金按月提繳勞工退休金(下稱勞退
金)至勞工保險局設立之伊勞工退休金專戶(下稱勞退金專
戶)等語。
並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於105年6月11日5時30分,在車船處休息室,基於傷害
他人身體之犯意,與同事王國榮拉扯,並徒手毆打王國榮,
致王國榮受有右肩、右手腕挫傷,右上臂瘀青、左上臂瘀青
、右前臂抓痕等傷害,經福建金門地方法院105年度易字第
56號刑事判決認定原告犯傷害罪確定,原告毆打同事,違犯
傷害罪,已該當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對共同工作之
勞工實施暴行之行為。原告辯稱伊所為並非暴行
云云,
不足
採信。
㈡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2項所謂「知悉其情形」,就同條第1項
第2款之情形,自應指對勞工之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
為有所確信者而言。蓋如未
經查證,是否真實或屬虛偽,既
不可得而知,自無「知悉」可言,否則,如僅憑單方指訴,
不調查審酌被訴者之辯解,或未謹慎查證,則於事實真相無
清楚知悉之情形下,貿然予以解僱(終止勞動契約),殊非
保障勞工之道及勞資關係和諧之法。故該30日之除斥期間,
自應以
調查程序完成,客觀上已確定,即雇主獲得相當之確
信時,方可開始起算。被告於105年12月27日福建金門地方
法院105年度易字第56號刑事判決之前,對於原告是否確實
有毆打同事王國榮、違犯傷害罪之行為,客觀上尚無法確信
,不能僅憑王國榮單方指訴,不調查審酌原告之辯解,或未
謹慎查證,於事實真相無清楚知悉之情形下,貿然予以解僱
原告、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此殊非保障勞工之道及勞
資關係和諧之法。本件被告於106年1月23日,依勞動基準法
第12條第1項第2款「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
他共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者。」、
工作規則第20條「員工有勞動基準法第12條規定情形之一者
,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
契約,並未逾30日之除斥期間。且被告係依勞動基準法第12
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並非原告
所稱依勞動基
準法第12條第1項第3款規定,原告主張與事實不符。且丙○
○自始至終均否認有何毆打王國榮之
犯行,於警詢、偵查中
均辯稱只有拉扯而已,並未坦承有何傷害,此觀福建金門地
方法院105年度易字第56號刑事判決載稱:「上開事實欄一
、㈢所示之犯罪事實,
業據被告丙○○於警詢、偵查時坦承
有與告訴人王國榮發生拉扯之事實…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
不諱」等語即明,
足證原告直到福建金門地方法院審理時始
坦承犯行,故被告於105年12月27日福建金門地方法院105年
度易字第56號刑事判決之前,對於原告是否確實有毆打同事
王國榮、違犯傷害罪之行為,客觀上尚無法確信。
㈢被告105年6月29日以車人字第1050002018號令將原告記過乙
次,係因原告「在工作場所和同仁發生爭執,影響本處紀律
及形象」,
法令依據為被告工作規則第44條懲罰標準表第73
目「吵鬧謾罵有損團體紀律,情節輕微者」。而被告106年1
月23日以車人字第1060000335號令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係因福建金門地方法院105年度易字第56號刑事判決認定原
告毆打同事王國榮,觸犯傷害罪,故依勞基法12條1項2款「
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
實施基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者。」及工作規則第20條之規
定終止勞動契約。足證被告105年6月29日車人字第10500020
18號令及被告106年1月23日以車人字第1060000335號令,二
者所依據之事實及法規依據不同,自無違反一事不二罰可言
。蓋前者所依據之事實為「在工作場所和同仁發生爭執,影
響本處紀律及形象」,後者所依據之事實為原告歐打同事王
國榮。又二者之法規依據不同,前者為被告工作規則第44條
懲罰標準表第73目「吵鬧謾罵有損團體紀律,情節輕微者」
,後者為勞動基準法第12條1項2款「對於雇主、雇主家屬、
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
之行為者。」及工作規則第20條。且依據最高法院84年度台
上字第946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92勞上易字第98號民
事判決、94年度重勞上字第23號民事判決之意旨,足證勞工
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
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者,雇主即得不經預告終止契
約,並不以情節重大為必要,且無最後手段性原則之適用。
另原告書狀內所列之其他機關單位或他人之案例,其案件事
實與
本案並非完全相同,或有未提出告訴者,或有撤回告訴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者,自不能
比附援引,況原告主張被
告未對他人為處置,即不得對原告為處置,實係主張「不法
平等,
揆諸前揭最高行政法院92年度判字第275號判決意旨
,不足採據,故被告並無違反平等原則等詞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359至360頁)
㈠原告自97年8月1日在被告車船處擔任公車司機,每月薪資4
萬118元。
㈡原告於105年6月11日在車船處傷害同事王國榮。
㈢被告於105年6月20日發開會通知單,開會事由:本處駕駛員
王國榮遭丙○○毆打案。
㈣被告於105年6月29日核定王國榮與丙○○獎懲,以原告在公
共場所和同仁發生爭執,影響本處紀律及形象,對王國榮申
誡2次,對原告記過1次。
㈤本院105年度易字第56號於105年12月27日刑事判決原告犯傷
害罪處拘役40日。
㈥原告於106年1月21日寄發存證信函給被告,內容為「因對公
司有勞動基準法第14條鎖定之各款之情形,本人依法,請貴
公司給付資遣費。」
㈦被告於106年1月23日令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
㈧被告於106年3月13日撤銷上開四獎懲案。
四、兩造爭執之點:
㈠被告答辯原告已單方終止勞動契約,並生終止效力,有無理
由?
㈡被告於106年1月23日令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是否已逾法
定30日之期間?
㈢被告於106年1月23日令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是否與被告
於106年6月29日核定原告在工作場所和同仁發生爭執,影響
本處紀律及形象,對原告記過1次,有一事二罰之情形?
㈣被告於106年1月23日令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是否有違反
平等、比例原則?
五、得
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答辯稱原告已單方終止勞動契約,並生終止效力,並無
理由:
⒈按表意人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
拘束之意,而為意思表示者,
其意思表示,不因之無效。但其情形為
相對人所明知者,不
在此限;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達到
相對人時,發生效力。但撤回之通知,同時或先時到達者,
不在此限,民法第86條、第95條定有明文。
⒉依被告提出106年1月18日開會之錄音譯文:「顧克亞:厚應
該大家都待念你在車船處貢獻那麼多年,不想直接用考績會
直接把你做最嚴厲的一個;那你什麼都會變成零,回歸到零
,是不是,這應該你很清楚啦;所以,今天是你要自動提出
辭職;還是要另外一種方法,所以就看你,今天是在討論這
個,對你比較有利的。」、「丙○○:自動辭職!當然要自
動辭職啊!」、「顧克亞:第二個方法厚,如果依照勞基法
跟工作規則對你是比較不利的,那我們資方絕對有這個權利
,我可以跟你很明確...」、「顧克亞:所以讓你選擇了嘛
,你現在就是你願意。」、「丙○○:那你就是叫我26號之
前離職喔,是不是」、「顧克亞:你如果自願的話,你自願
離職」、「丙○○:是這樣子喔」、「顧克亞:如果不願意
,我們另外一個方法,這樣就對你最不利了」、「丙○○:
另外的方法是什麼?」「顧克亞:另外的方法就是」、「甲
○○:就是考績會開了之後要解雇啊」、「顧克亞:勞基法
是這麼規定的,厚,厚」、「甲○○:勞基法就這樣子解雇
啊,解雇對你最不利了啦」、「顧克亞:應該你有,有研究
了啦。厚,你自己申請離職」、顧克亞:「你也自願的,你
寫了這張,我們這最近要馬上處理,該給你的就用正常的程
序給你,依照規定做給你,你懂嗎?那如果你這部分你不能
理解,我們26號什麼都可以不給你,另給你1張而已,這就
是第二種方法...」(見本院卷第372至375頁)等內容觀之
,原告
斯時之環境與氛圍,係原告獨自一人面對被告上級長
官2至3人,會中原告受告知因其傷害案件法院已判決確定,
要求原告自行離職,並告知原告如果不自願離職,就只有第
二種方法,此第二種方法即為解雇,無其他轉圜餘地,原告
雖表示當然要自動離職一語,惟以一般人之社會經驗判斷,
在自願離職並獲得現有的權益以及長官口頭保證會給予優惠
處理,以及直接解雇此兩種方式比較下,選擇選項中最有利
於己的一種,是否因此認為原告係自願離職,已非無疑;且
被告雖主張係善意勸說原告,並無任何強迫,原告係自願離
職,然查上開對話譯文,站長顧克亞等人在該次對話中所傳
達之意思皆係原告若不自願離職即以解雇原告方式處理,無
他途可言,此段意思對原告而言已非善意,被告更要求原告
提出離職之時程,要求原告於106年1月21日將離職手續完備
,同年月23日要答覆被告,否則同年月26日即將原告解雇,
原告於此一情形下所為之自願離職,顯非出自其任意性與真
摯性之自由意志下所為之意思表示,被告主張
顯非可採。被
告復主張原告已同意自願離職,並開始討論工作交接事宜,
然而在原告於兩害取其輕之自願離職一途,接續詢問站長顧
克亞有關自願離職之權益,包括目前現有的休假、交接及國
旅卡等問題,應係原告考量若選擇自願離職,則自身權益如
何保障,此一收集多方資訊以利作下決斷之行為,並非如被
告所述原告已自願離職並已開始做工作交接,因此被告此主
張,
並無可採。
⒊再據證人乙○○於107年6月20日本院言詞辯論
期日到庭證述
:「(為何原告要打電話給你?)我不曉得,他就說他不辭
職了。(他不辭職要你配合作何事情?)他只說他不辭職,
我有向站長顧克亞報備丙○○不辭職了,站長有叫我隔天排
丙○○的班,我有排丙○○1月21日的班。(原告說不辭職
後,公司是否有繼續排丙○○的班?)有。」(本院卷第35
4至355頁)等語在卷,原告既於106年1月20日即以電話通知
證人乙○○表示不辭職證人乙○○於接獲原告電話後即向被
告之站長顧克亞報告,而長顧克亞並即指示證人乙○○將原
告排上106年1月21日之班表,則原告主張寄發系爭存函係於
知悉在自願離職一途下,請求資遣費,並非自願離職之意思
,
縱有發生自願離職之意思表示,於系爭存函尚未到達被告
時,即先行撤回先時之意思表示,被告站長顧克亞亦確有收
受此一撤回通知之意思表示,故亦已因撤回辭職之意思通知
,而不生終止勞動契約之效力,應屬有據,更遑論被告復於
106年1月23日以考績會會議之決議106年1月23日車人字第
1060000335號令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若前揭之自願離職
發生效力,何以被告於原告自願離職後,再以令文終止與原
告之勞動契約,
是以被告以原告寄發系爭存函已自行終止與
被告間之勞動契約等詞置辯,
洵非可採。
㈡被告於106年1月23日令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已逾法定30
日之期間:
⒈按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2條規定:「勞工有左列情
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二、對於雇主、雇主
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
大侮辱之行為者。雇主依前項第1款、第2款及第4款至第6款
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是
如勞工若對共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雇主得依上開規定不
經預告與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惟雇主如欲依上開第2款規定
終止契約,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次按勞工對
於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有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者
,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此為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
所明定。上開條款之規範意旨,係基於勞工在服勞務之過程
中,通常有需與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相互配合之情形,若勞
工對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不能相互配合以達成服勞務之本
旨,反而對其他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則其行為不僅與本身
服勞務之義務相違背,並影響其他共同工作勞工所提供之勞
務,對雇主而言,除影響其受領勞務之權利外,更對其經營
管理及企業形象有所影響,故得據以終止
勞僱關係。然此項
終止權之行使,依條文所示,雖僅列「實施暴行」,而未列
「情節重大」之要件,然從勞僱雙方之權益平衡及解僱為最
後手段之原則,並
參酌條文所稱共同工作之意旨觀之,此項
暴行之要件,仍應就具體事件,衡量該施暴勞工之職業、教
育程度、社會地位、行為時所受之刺激、行為時之客觀環境
(是否在工作時間及工場所內)及侵害之程度等一切情事,
以判斷該勞工之暴行是否已達嚴重影響勞動契約繼續存在之
程度。
⒉被告以本院以105年度易字第56號刑事判決原告傷害處拘役4
0日確定在案,答辯稱原告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所定
「對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之情事而不經預告終
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此為兩造所不爭,自
堪信為真實。惟
原告之行為是否該當「實施暴行」之程度,其因同事王國榮
、及同為同事之訴外人柯重勇在LINE通訊軟體群組中之騷擾
,互有攻訐之情事,進而發生系爭傷害案件,被告是否依據
具體事件加以審酌,有無衡量原告行為時所受之刺激、王國
榮受傷之程度等相關因素以為判斷,未經調查據以本院刑事
確定判決認定原告即對共同勞工實施暴行,已有未洽。
⒊又被告雖答辯稱因原告與同事王國榮之傷害案件尚未判決確
定,原告是否有對共同勞工王國榮實施暴行,因原告於警詢
、偵訊中僅坦承雙方拉扯並否認有傷害之犯行,被告無從知
悉,縱使知悉其情形,但尚未達相當之確信,嗣被告於105
年12月27日經本院判決因無人上訴而確定在案後,被告始確
定原告確實違反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之情事,即於106
年1月23日以車人字第1060000335號令與原告終止勞動契約
,故被告自105年12月27日知悉至106年1月23日通知原告終
止勞動契約,並未超過勞基法所規定之30日期間云云。然查
,勞基法第12條第2項係規定:「雇主依前項第1款、第2款
及第4款至第6款規定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
日內為之」。條文係規定『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並未有
何須
俟知悉『刑事案件判決確定日起』之規定。故被告所辯
俟刑事判決確定時始確定原告有對共同勞工實施暴行一事,
洵屬無據。況被告於原告與同事王國榮發生系爭傷害案後,
被告於105年6月20日開會之通知單(見本院卷第45頁)上載
稱開會時間為105年6月21日、開會事由為「本處駕駛員王國
榮遭丙○○毆打案」,可見被告亦將105年6月11日所發生之
系爭傷害案,定性為原告毆打同事案,而於同年月29日以車
人字第1050002018號令公布對原告及同事王國榮之獎懲結果
,二人獎懲事由同為「在工作場所和同仁發生爭執,影響本
處紀律及形象。」,而獎懲結果為王國榮記申誡二次,丙○
○記過一次,則何以同一時日所發生之互為拉扯事件,王國
榮記申誡二次,而原告卻記過一次,此輕重不同之獎懲結果
,係如何判斷而為之,則若非原告於拉扯間動手毆打同事王
國榮,致王國榮受有上述之傷害,否則何以有輕重不同之獎
懲結果。可見被告於當時就原告有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
情形已為知悉之事實甚明,則被告既據該條款規定終止勞動
契約,自應依同條第2項規定於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
之,而非俟該刑事案件確定日起之30日內為之。至其雖以案
件未確定前終止契約將原告解雇有害原告權益云云,然依勞
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係因勞工有
可
歸責事由,屬合法終止,不能謂有不法侵害原告之權益。是
被告部分答辯俟知悉刑案確定時始起算30日云云,洵非可採
。
㈢被告於106年1月23日令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是否與被告
於105年6月29日核定原告在工作場所和同仁發生爭執,影響
本處紀律及形象,對原告記過1次,係為一事二罰:
⒈原告主張被告對其於105年6月11日與同事王國榮間發生之系
爭傷害案件,被告已於105年6月29日對原告處以記過乙次之
處罰,卻基於相同之事件,於106年1月23日將原告解聘,係
屬一事二罰;惟被告答辯二次懲處所依據之法令不同,105
年6月29日以車人字第1050002018號令將原告記過乙次,係
依據被告工作規則第44條懲罰標準表第73目「吵鬧謾罵有損
團體紀律,情節輕微者。」,而106年1月23日以車人字第10
60000335號令終止兩造之勞動契約,係依據本院105年度易
字第56號刑事確定判決認定原告毆打同事王國榮,觸犯傷害
罪,故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款「對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
,實施暴行」及工作規則第20條「員工有勞動基準法第12條
規定情形之一者,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將原告解聘
。
⒉經查,上開被告對原告所為之兩次懲處,其判斷之基礎事實
,皆為原告於105年6月11日與訴外人王國榮間所發生之系爭
傷害案件,被告雖辯稱兩次懲處所依據之法令不同,然被告
於105年6月21日召開之考績會會議,其會議事由為「本處駕
駛員王國榮遭丙○○毆打案」,已如前述,被告對於原告於
是日發生之系爭傷害行為,經被告於105年6月21日召開考績
會會議調查事件發生之經過後,於同年月29日作出對原告及
訴外人王國榮之懲處結果,雖被告答辯其依據之法令係工作
規則第44條,處罰事由為「在工作場所和同仁發生爭執,影
響本處紀律及形象」,與解聘原告之法令依據不同,惟被告
於該次考績會會議召開事由明定為「本處駕駛員王國榮遭丙
○○毆打案」,應於會議中對原告是否確實有對訴外人王國
榮動手實施傷害之事實加以調查,且訴外人王國榮確實受有
右肩、右手腕挫傷等傷害,亦為被告所知悉,則獎懲結果對
原告記過乙次,對訴外人王國榮申誡二次,係被告於調查事
證後,認定相關事實,並適用工作規則予以懲處,其懲處結
果之輕重應係考量具體情節之輕重、傷害之結果,及原告及
訴外人王國榮個人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綜合考量後,
所作出之懲處結果。
⒊被告雖
抗辯於第一次考績會會議時,原告辯稱與訴外人王國
榮係相互拉扯,並無傷害訴外人王國榮之意,而於本院刑事
判決確定後,始知悉原告有傷害毆打訴外人王國榮之情事,
惟被告於第二次考績會會議前,於106年1月18日即對原告「
善意勸告」請其自願離職未果,已如前述,被告復於同年月
23日以車人字第1060000335號令解聘原告,可見被告於第一
次懲處原告及第二次解聘原告之期間,並未有新事實發生,
被告第二次解聘原告亦基於
同一事件即原告於106年6月11日
所發生之系爭傷害案,則被告第二次對原告作出予以解聘之
處罰,確屬一事二罰。又被告復於106年3月10日以車人字第
1060000812號函撤銷對原告第一次獎懲令即「記過一次」,
則被告為何於解聘原告後,又自行撤銷對原告第一次之獎懲
,是否即被告為規避一事二罰所為之措施,
並非無疑。
㈣上揭所述,被告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因已逾越其法定期
間30日,被告所為,並無理由,則被告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
約已就具體個案判斷,並認定被告有違誤之處,則被告是否
有違反平等原則及比例原則部分,即
無庸再述。
㈤被告應自106年1月23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薪資40,118元及自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⒈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
得請求報酬。」、「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
不生提出之效力,但
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
債權人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
以代提出。」、「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
能受領者,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條前段
、第235條、第234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被
上訴人係遭上
訴人非法解僱始離職。上訴人自解僱當日即要求被上訴人清
理現務並辦理移交,拒絕被上訴人服勞務,可見被上訴人在
上訴人違法解僱前,主觀上並無任意去職之意,客觀上亦繼
續提供勞務,則於上訴人拒絕受領後,應負受領遲延之責。
被上訴人無須催告上訴人受領勞務,且上訴人於受領遲延後
,須再表示受領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被
上訴人給付時,其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
,被上訴人無須補服勞務,自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
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依上揭論述所示,被告於106年1月23日解聘原告後,即拒絕
原告提供勞務,依上開說明,屬受領勞務遲延,原告無補服
受領遲延期間勞務之義務,並得依原定勞動契約請求該期間
之報酬。
⒊再按請求將來
給付之訴,以有預為請求之必要者為限,得提
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6條定有明文。故凡居於未來履行狀
態有實現給付之必要者,均可先行提起將來給付之訴。又繼
續性給付,就判決宣示後始到期之給付,亦得提起將來給付
之訴。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
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
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
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
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應付利
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
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
第203條亦定有明文。查,被告係於106年1月23日解僱原告
且未給付薪資,足見被告對於將來到期之每月薪資債務,已
有到期不履行
之虞,原告自有預為請求之必要。至原告嗣後
經被告同意再回復工作後,是否會遭被告合法解僱或自行離
職,則尚屬未定之數,惟在被告同意原告復職之前,原告既
無補服或提供勞務之義務,則對原告而言,自屬確定將來會
對被告發生之薪資債權,而原告已於本件訴訟中請求被告就
將來之薪資債務為給付之表示,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說明,
則原告主張被告應自106年1月23日起至其復職日止,按月給
付被上訴人40,118元,
即屬有據。
㈥按雇主應為適用勞工退休金條例之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
儲存於勞工保險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人專戶,雇主每月負
擔之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6%,前項規
定月提繳工資分級表,由中央
主管機關擬定,報請行政院核
定,勞退條例第6條第1項及第14條第1項、第2項規定參照。
故原告受僱被告期間,被告應依勞退條例規定,按月依月提
繳工資分級表規定為原告提繳退休金。本件原告每月工資為
4萬118元,已如前述,是以雇主每月負擔之提繳率6%計算,
被告基金每月應為原告提繳之金額為2407元,因而原告請求
被告自106年1月23日起至准許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提繳2407
元至原告之勞退金專戶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不合法,
核屬
可採,被告答辯則無足取。從而,原告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
傭關係存在,及請求被告應自106年1月23日起至原告復職日
止,按月給付原告40,118元,及自各月應給付月薪日之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遲延利息,並依勞退條例
第6條第1項、第14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基金自106年1月23
日起至准許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提繳2407元至原告之勞退金
專戶,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均
核
無不合,爰酌定
擔保金額分別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其他所為之舉
證,經審酌後認對於本件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
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林秀菊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張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