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8號
原 告 永柏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
代理人 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和怡
律師
被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張振興律師
被 告 台鳳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甲○○
2
被 告 康立營造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己○○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債權存在及
抵押權存在事件,本院於中華
民國97年6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拾萬元由原告共同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前於民國96年1月15日共同自訴外人立富資產管理股
份有限公司,受讓該公司對被告台鳳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被告台鳳公司)新臺幣(下同)6億1200萬元之債權,其
後已完成對被告台鳳公司之
債權讓與通知。原告於同年7
月18日已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民執公字第7381號
強
制執行程序,自被告台鳳公司處受償1055萬元,是現今被
告台鳳公司仍積欠原告共6億145萬元。
(二)被告台鳳公司曾貸款與被告康立營造廠有限公司(下稱被
告康立公司),
迄今被告康立公司仍對被告台鳳公司負有
總計38億元之債務,且被告台鳳公司之該筆債權(下稱
系
爭債權)另有於被告乙○○所有如附表所示之19筆土地上
所設定,
擔保債權最高限額38億元,於89年5月4日登記完
成,權利
存續期間為89年4月10日至119年4月9日之最高限
額抵押權而為擔保,原告依法對被告台鳳公司所有之該受
擔保之系爭債權
聲請強制執行,竟遭被告乙○○提出
異議
,原告不得已只能依強制執行法第120條第2項之規定提起
本訴。
(三)被告台鳳公司與乙○○雖均
抗辯系爭債權在被告台鳳公司
於90年間向被告乙○○購入包括附表土地
所有權時(下稱
土地
買賣契約),已因被告乙○○願代被告康立公司承擔
對被告台鳳公司之債務,原約定應由被告台鳳公司支付與
被告乙○○之土地價金38億元部分,即與此互為抵銷而歸
消滅,是系爭債權自
斯時起即不再存在。然查,被告乙○
○自始即不清楚土地買賣契約之價金支付方式如上約定部
分所指為何,該土地買賣契約純係通謀虛偽所為而無效力
。況被告台鳳公司於契約訂定後即因未依約給付價金之故
,而遭被告乙○○
解除契約,被告乙○○自無可能曾為前
述抵付被告康立公司對被告台鳳公司債務之意思表示,系
爭債權自仍存在無疑。
(四)
按最高限額抵押權,如定有存續期間,則在訂約時已發生
之債權亦為抵押權效力所及,
是以被告康立公司雖自88年
起即對被告台鳳公司陸續積欠借款債務,然
參照上開說明
可知,縱用以擔保系爭債權之前述最高限額抵押權係在89
年5月4日始登記完成,於此之前已發生之被告台鳳公司對
被告康立公司之債權,仍應為抵押權效力所及。
(五)因礙於
資力問題,原告無法請求對被告台鳳公司現存之全
部債權
予以確認,
爰聲明:確認被告台鳳公司對被告康立
公司受前開最高限額抵押權擔保效力所及之系爭債權於10
00萬元範圍內存在。並提出:債權讓渡書、公司變更登記
表、
存證信函、
債權憑證、附表土地登記謄本等為證,另
請求調取本院93年度易字第7號刑事案件全卷。
二、被告台鳳公司辯以:
(一)被告康立公司係自88年1月25日起向被告台鳳公司預支工
程款,前後共計38億元,
嗣因被告康立公司未完成工程而
負有返還工程款之義務,是被告台鳳公司原先確實對被告
康立公司有此以被告乙○○所有附表土地為擔保之系爭抵
押債權存在。
(二)然於90年初,被告乙○○、訴外人俞文瑛及利運通實業有
限公司(下稱利運通公司)即將包括附表土地在內之共24
筆土地所有權售予被告台鳳公司,更於土地買賣契約中就
價金支付方式部分,約定由被告乙○○、俞文瑛、利運通
公司代被告康立公司清償前述債務,並與被告台鳳公司應
支付之部分土地價款38億元互為抵付,該土地買賣契約既
從未經被告乙○○依法解除,系爭債權於抵付之時即已消
滅,其後被告康立公司對被告台鳳公司又未再發生任何債
務,
本件設定於附表土地上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自不存有任
何擔保之債權。
(三)爰聲明:駁回原告之訴。並提出:土地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
、
他項權利證明書、土地買賣契約書、被告台鳳公司財務
報告等為證。
三、被告乙○○辯以:
(一)被告台鳳公司與被告康立公司曾於88年間發生總計38億元
之工程款債權債務關係,方於89年5月4日由被告乙○○、
俞文瑛(當時登記為俞文瑛所有之土地,之後亦均已移轉
予被告乙○○)提供附表土地,設定上述最高限額抵押權
以為被告台鳳公司之擔保,當時被告乙○○係因信賴被告
台鳳公司之經營能力,且曾協議共同合作開發包括附表土
地在內之附近區域成一休閒遊憩園區,遂配合訴外人即被
告台鳳公司實際負責人丙○○之要求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
,藉以擔保系爭債權。
(二)嗣因客觀因素無法再就附表土地加以開發,被告乙○○
乃
要求丙○○提出解決之道,避免土地閒置、相關費用支出
成本逐漸累增,並
免除無端擔保被告康立公司債務之風險
,被告乙○○遂與被告台鳳公司締結土地買賣契約,如此
被告乙○○除可將附表土地所有權售予被告台鳳公司外,
另可藉抵付方式將被告康立公司積欠被告台鳳公司之債務
一併消滅,蓋若未如此,被告康立公司一旦無法清償前述
債務,被告台鳳公司仍可
拍賣被告乙○○所有附表土地以
滿足系爭債權,為除去此等負擔,被告乙○○方與被告台
鳳公司就附表土地有買賣之舉。則系爭債權既已因此等抵
付約定而歸於消滅,原告本件所為之請求自無理由。
(三)爰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另聲請傳訊證人丙○○。
四、被告康立公司除表示對系爭債權之發生,有無消滅
等情全不
知情外,未曾提出其他答辯或為任何舉證,僅聲明:駁回原
告之訴。
五、本院
依職權調取本院96年度執字第707號民事執行事件全卷
。
六、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被告乙○○其所有附表土地曾於89年5月4日設定最高限額
38億元抵押權,以供擔保被告台鳳公司對被告康立公司之
債權。
(二)原告對被告台鳳公司存有6億145萬元之債權。
七、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系爭債權是否已因被告乙○○與被告台鳳公司,依土地買
賣契約約定之抵付
合意而歸於消滅。
(二)系爭債權有無受前述最高限額抵押權擔保效力所及。
八、得
心證之理由:
(一)因被告乙○○與被告台鳳公司於土地買賣契約中,就38億
元價金以抵付方式支付之約定部分無效,故系爭債權仍然
存在:
1、被告乙○○與被告台鳳公司均不否認被告康立公司曾向被
告台鳳公司陸續預支總計38億元之工程款,被告康立公司
並因對被告台鳳公司負有返還該筆款項之義務,然均否認
系爭債權迄今依舊存在,並同為業經抵付歸於消滅之如上
抗辯,另提出土地買賣契約欲為前開陳述之依據。查被告
乙○○、俞文瑛及利運通曾於90年間共同就其等當時所有
包括附表土地在內之24筆土地,與被告台鳳公司簽訂土地
所有權買賣契約,價金約定為43億7600萬元,其等並於契
約書第3條價金付款方式中作成如下約定:一、現金2億76
00萬元及分期方式;二、3億元部分保留至其等成立土地
開發公司時,供作被告乙○○、俞文瑛、利運通公司之出
資股款;三、其餘價款38億元,則由被告乙○○等出賣人
暫代被告康立公司抵付對被告台鳳公司之債務此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可信為真,然被告乙○○與被告台鳳公司均
以
前揭契約第3條第3款約定內容,同稱系爭債權已因抵付
生效而消滅此節,既為原告所否認,本院自應對此等合意
有無發生
法律上之效力一事加以審究。
2、按於私法自治原則上,權利主體固得於法律限制之範圍內
,藉由
法律行為使其與其他權利主體發生
法律關係,而法
律行為之構成,恆以意思表示為不可或缺之要素,本件被
告乙○○與被告台鳳公司間訂立土地買賣契約,其等就買
賣標的、價金給付方式等契約必要之點,
徵諸民法第153
調第1項之規定,於意思表示上自應互為一致,方得使該
土地買賣契約成立生效。而所謂之意思表示,可進一步區
分成主觀與客觀要件以為觀察,
主觀要件指的是表意人內
心想法,即表意人欲藉其表示發生特定法律效果之主觀意
思,故可稱之為法效意思或效果意思,至客觀要件指的則
是表意人外在之行為,即表意人將內心的法效意思表示於
外部的行為,即所謂之
表示行為,意思表示亦唯有在上述
主、客觀要件均具備之前提下,始屬健全而得產生法律上
之效力。
經查,被告乙○○等出賣人雖確曾在土地買賣契
約書上蓋印,於形式上似已同意以前開抵付被告康立公司
積欠被告台鳳公司債務方式,使被告台鳳公司得將系爭債
權與被告乙○○等出賣人之價金債權互為抵銷,然經本院
詢以被告乙○○,就前開契約文字記載之真意為何時,被
告乙○○竟僅稱:伊當時沒有想到那麼細,伊不了解第3
款的意思;當本院進一步問到是否真願憑白承擔被告康立
公司38億元債務之時,被告乙○○更表示:伊原本要對被
告台鳳提告。準此,被告乙○○從未清楚認識前述抵付條
款所指之意,更在本院質之何以如此之際,表示曾想要為
此向被告台鳳公司提告,則關於該抵付條款可能產生之法
律效力為何,是否確有欲藉此等價金支付約定方式,使之
發生特定法律效果,被告乙○○既均未有充分意識,實
難
認其簽立土地買賣契約之表示行為,確已具備得使該等意
思表示對外產生效力之法效意思。
3、被告乙○○之訴訟代理人雖稱該抵付條款成立生效應無疑
義,表示其時係因被告乙○○顧及其所有之附表土地,已
為被告康立公司積欠之債務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予被告台
鳳公司供作擔保,為免遭致拍賣結果,方有向被告台鳳公
司合意承擔被告康立公司38億元債務之舉,並藉出賣包括
附表土地所有權予被告台鳳公司之機會,約定應由被告台
鳳公司給付總額達43億7600萬元之買賣價金中,其中38億
元部分由買賣雙方行使抵銷權,使系爭債權與38億元價金
債權同歸消滅,此即被告乙○○對土地買賣契約中所謂「
抵付」之真正認知。
惟如上述,被告乙○○主觀上就「抵
付」二字是否確作此等理解本已有疑,被告乙○○
自承其
最初係為開發包括附表土地在內之金門縣○○鎮○○段區
域土地,故與被告台鳳公司合作,計畫於該處興建休閒度
假旅館與主題樂園,以供地方居民與外來旅客遊憩休閒之
設施,就此亦有被告台鳳公司提出之金門縣鵲山山莊開發
計畫書附卷可查,被告乙○○既有如斯生意眼光與經營想
法,依
上揭計畫書
所載,如該開發案如順利進行,土地價
值將達約41億元,總工程款更可能超過36億元,被告乙○
○敢投身於此作出鉅額投資,商業閱歷豈能謂不豐,縱因
被告康立公司其後無力開發,致被告乙○○所有供作擔保
系爭債權之附表土地極可能因此受到牽累,甚有遭被告台
鳳公司予以拍賣之風險,然設定於附表土地上者既為最高
限額抵押權,該權利擔保之系爭債權是否確已達結算確定
期日,被告康立公司曾否對積欠之債務有任何清償動作,
被告台鳳公司對被告康立公司於簽立土地買賣契約時現存
之系爭債權數額究竟為何,被告乙○○縱願為被告康立公
司承擔債務,前述事項既牽涉被告乙○○利益甚深,憑其
智識經驗怎能不先行探究釐清,
詎被告乙○○僅表示38億
元被告康立公司所欠債務部分,是經由被告台鳳公司轉告
得知的,被告乙○○竟未對此詳加確認,即逕自簽立土地
買賣契約,豈能謂係合乎常情之舉。
4、況查,即便當時被告乙○○確有承擔被告康立公司對被告
台鳳公司債務之意,則其為被告康立公司間處理該筆38億
元債務部分,究竟是基於何等法律關係而生,被告乙○○
與被告康立公司間曾否存有
贈與合意?或被告乙○○受被
告康立公司之委任而代為先行處理債務問題?抑或純係依
循
無因管理之法律原則,而由被告乙○○直接替被告康立
公司進行消滅系爭債權之有利管理行為?被告康立公司當
時有無與被告乙○○進行協商,係以何等方式達成如上之
贈與或委任之合意,均未見被告乙○○為進一步之說明,
被告康立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己○○更對前述情事全無頭緒
,僅能重複以不清楚為答辯內容。再者,除
非被告乙○○
等土地出賣人願毫無來由地以贈與方式,使被告康立公司
對被告台鳳公司之38億元債務移轉由被告乙○○、俞文瑛
、利運通公司全數承擔,被告乙○○等出賣人既已將38億
元債務,與被告台鳳公司之等額土地價金給付義務兩相抵
銷,無論依委任之法律關係(民法第546條第1項規定參照
)、依無因管理請
求償還(民法第176條第1項規定參照)
,甚依民法第312條或(修正前)第879條(修正後則為同
條第1項)之規定,被告乙○○均對被告康立公司存有求
償權利,得對之在其繼受之系爭債權額範圍內,向被告康
立公司請求該筆債款,土地買賣契約訂定迄今已逾7年,
如被告乙○○已藉抵付方式取得原被告台鳳公司所有之系
爭債權,何以竟未曾對被告康立公司作過任何求償動作,
遑論該筆債權數額既達38億元,無論被告康立公司是否早
已停業而無任何資產可供給付,被告乙○○從未以起訴甚
或聲請執行之方式,藉以對系爭權利為
適度保全,此等消
極
不作為之態度顯亦與一般
經驗法則大相違背。
5、再者,系爭債權本為被告台鳳公司所有,被告康立公司縱
因已處停業狀態而再難進行清償之動作,對被告台鳳公司
而言系爭債權仍屬既存之利益無疑,被告台鳳公司固辯稱
土地買賣契約中,包括附表土地在內之買賣標的,曾由其
委託大華
不動產鑑定股份有限公司進行鑑價,並作成鑑價
報告表示「開發計畫若經通過許可」,土地鑑定價值將達
39億餘元,是被告乙○○與被告台鳳公司所為之買賣價金
約定並無不合常理之處。然查,被告均未否認前述鵲山山
莊開發計畫其後因故未再有任何進展,先不論原由被告台
鳳公司預定之被告康立公司早已失去
承攬施作該開發計畫
之能力,即便被告台鳳公司於89年間亦已爆發財務問題,
台鳳集團總裁丙○○更因涉犯背信等罪遭檢察官提起公訴
,最後並遭判處罪刑確定,此等經過均為本院職務上所已
知之事項,值此情境,被告台鳳公司尚得存有何等能力得
對土地買賣契約中之買賣標的再行投資,並挹注數十億資
金接續完成上揭計畫,
苟未能完成開發目的,該批買受之
土地價值如何能有上漲機會,遑論土地買賣之初,於價值
上絕無可能如鑑價報告所述已達39億元之譜,將來能否順
利開發變數亦必甚多,難以想像營運已陷危機之被告台鳳
公司有何解決之道,如43億7600萬元之土地款為被告乙○
○所提,被告台鳳公司豈能在土地開發仍遙遙無期之90年
間,輕易接受此等比鑑價報告
猶高之價金條件,如該等價
金條件為被告台鳳公司所擬具,又如何解釋被告台鳳公司
竟願放棄其對被告康立公司之既存債權利益,而同意以高
額
對價訂定土地買賣契約,致系爭債權因抵付而全歸消滅
,並換得期待利益實現可能性甚低之該批土地,被告台鳳
公司所為在在與其公司利益有所違背,對照眾信聯合會計
師事務所,先後就被告台鳳公司於90年及89年12月31日,
及91年及90年12月31日之財務狀況作成之報告書中,對被
告台鳳公司帳列之金門土地預付款38億餘元部分,均以被
告台鳳公司未提供適時之專家鑑價報告以供評估擔保價值
,另綜合其他判斷作成無法對被告台鳳公司財務報表表示
意見之結論,更
可證被告台鳳公司就此筆土地買賣交易之
行為,確有不符常規而難以盡信之處。
6、綜上各節,本件被告乙○○與被告台鳳公司間就土地買賣
契約中38億元價款部分,約定由被告乙○○抵付被告康立
公司積欠債務,使被告台鳳公司得藉抵銷主張,同時使系
爭債權與價金債權同歸消滅之方式而為對價之支付,既有
諸多不合情理邏輯之處已如上述,實難認被告乙○○與被
告台鳳公司就此部分之價金約定,主觀上確有使該約定產
生法律效力之法效意思存在,原告主張此處僅形式上徒具
合意外觀,實質上應屬被告乙○○與被告台鳳公司間之
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之說法應屬可採,依民法第87條第1項前
段之規定,該38億元之抵付約定自為無效。從而,系爭債
權既未經抵銷而消滅,被告台鳳公司對被告康立公司仍有
系爭債權得為請求
要屬無疑。
(二)系爭債權並未受被告乙○○所有附表土地上設定之最高限
額抵押權擔保效力所及:
1、按最高限額抵押權除就將來可能依基礎法律關係陸續發生
之債權提供擔保外,抵押人與抵押權人於設定抵押權時,
亦得一併將已因該基礎關係產生而現存之現在債權,納入
該最高限額抵押權之擔保範圍,然此仍須藉由登記手續之
完成,始得發生該已存債權受最高限額抵押權擔保所及之
法律效力,此亦為物權公示原則之具體展現,倘未如此,
第三人將無從依憑土地登記之紀錄,進行諸如該已設定有
最高限額抵押權土地所擔保之債權為何,係單純限於權利
存續期間內陸續發生之債權,或亦包括設定之時已存之既
有債權等基本預測,對交易安全之影響
難謂不大,更有可
能減低其他
債權人設定後順位抵押權以為擔保之借款意願
,最高法院84年臺上字第1967號判例所謂之「抵押權所擔
保之債權,其種類及範圍,屬於抵押權之內容,依法應經
登記,始生物權之效力,但如因內容過於冗長,登記簿所
列各欄篇幅不能容納記載,可以附件記載,作為登記簿之
一部分。因此關於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雖未記
載於土地登記簿,然於聲請登記時提出之最高限額抵押權
設定契約書,有該項債權之記載者,此契約書既作為登記
簿之附件,自為抵押權效力所及」即同此旨。
2、原告雖主張系爭債權應為被告乙○○附表土地上設定之最
高限額抵押權效力所及,然其亦自承被告康立公司自88年
起即開始陸續積欠被告台鳳公司債務,總計達38億元,而
附表土地上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復係於89年5月4日登記完成
,權利存續期間則為89年4月10日至119年4月9日,則依原
告所述,被告康立公司所欠債務係於該最高限額抵押權登
記生效之前即已存在,系爭債權如欲受其擔保,
揆諸上開
說明,自應以抵押權設定之初,即經抵押人與抵押權人明
確將已存在之被告台鳳公司債權,一併列入受擔保範圍之
意旨聲請登記於土地登記簿冊之上,或曾藉設定契約書等
附件明載此點以為前提要件。然查,依福建金門地方法院
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441號偵查卷內,所附附表土地設定
前述最高限額38億元抵押權之相關聲請資料可知,其時於
附表土地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中,並未就於該最高限額抵
押權設定前被告台鳳公司對被告康立公司已存在之系爭債
權,是否受抵押權效力所及一事予以清楚記載,是被告台
鳳公司縱於前揭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之前,已對被告康立
公司存有上述得請求返還工程預付款之系爭債權,衡諸以
上說明可知,此部分債權自不在本件最高限額抵押權擔保
範圍之內。至前述最高限額抵押權於89年5月4日登記完成
後,債權人被告台鳳公司於權利存續期間內,陸續對被告
康立公司取得之債權,雖均得為抵押權擔保效力所及,然
原告迄至本件
言詞辯論終結之時,均未能就此有利於己之
事項予以舉證,以供本院認定是否確有受該最高限額抵押
權擔保效力所及之系爭債權存在,原告所為之本件請求自
難認屬可採。
3、原告另雖以最高法院66年臺上字第1097號判例所示「此種
(即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除訂約時已發生之
債權外,即將來發生之債權,在約定限額之範圍內,亦為
抵押權效力所及」之意旨,主張系爭債權在前述最高限額
抵押權設定之前即存在者,仍為擔保效力所及,然抵押權
之權利內容本即應以公示方式予以確定,以供眾人知所遵
循,並用以保障交易之安全,此為物權法上甚具重要性之
公示原則已見於前,於此原則支配下,不動產物權倘未以
登記方式確認權利之種類與內容,依民法第758條規定自
無由產生法律上之效力,上述最高法院84年臺上字第1967
號判例見解更對此項原則載述甚明。原告援引之最高法院
66年臺上字第1097號判例,係在表明最高限額抵押權亦得
就訂約時已發生之債權一併納入擔保範圍此等原則,至須
在滿足何等登記條件之前提下,方得發生擔保效力,仍應
依循上述物權之法律原則以為斷定,此與前揭分析並無任
何抵觸之問題,併此敘明。
(三)綜上各節,原告憑其對被告台鳳公司之債權,依強制執行
法第120條第2項,請求確認如其聲明所示事項,因原告始
終未能就系爭債權確有受前揭最高限額抵押權擔保效力所
及一事舉證
以實其說,其所為之本件請求
核屬無理由,應
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
核與本件之結論,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贅述
,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1 日
民事庭 法 官 盧軍傑
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1 日
書記官 徐振玉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