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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 101 年度上易字第 9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7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違反政府採購法
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9號 上 訴 人 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富堡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林煥強 選任辯護人 謝佳伯律師       陳思宏律師 被   告 林峻樟 選任辯護人 葉婉玉律師 被   告 利事冠國際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鄭宇展 被   告 邱宥力       李明宗 上三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吳奎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政府採購法案件,不服福建金門地方法院 101年度易字第11號,中華民國101年9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278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峻樟自民國(下同)97年6月13日起 至100年6月12日止,擔任被告富堡工業股份有限公司(設臺 北市○○○路○段○○○號2樓之4,下稱富堡公司,負責人自10 0年6月15日起變更為林煥強)之負責人;被告邱宥力係利事 冠國際有限公司(設新北市○○區○○路○○○○號,登記負 責人為鄭宇展,下稱利事冠公司)實際經營之負責人;被告 李明宗為富堡公司之離職員工,自99年3月起擔任利事冠公 司之經理,亦為該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被告林峻樟於99年5 月間,因知悉金門縣政府已委託金門縣物資處辦理「金門縣 政府紙尿褲看護墊採購(二)」之採購案(下稱本採購案) 公開招標,將於99年5月11日開標,有意由富堡公司承辦該 採購案,雖明知富堡公司因違反政府採購法,業經金門縣政 府於99年5月6日,依政府採購法第102條第3項規定刊登政府 採購公報,公告列為拒絕往來廠商(下稱拒往廠商),依法 不得參加投標或作為決標對象或分包廠商,期間自99年5月7 日起至102年5月6日止,竟意圖影響採購結果以獲取不法利 益,於不詳時日,透過被告李明宗向被告邱宥力表示欲借用 利事冠公司名義投標,得標後以富堡公司品牌紙尿褲等衛生 用品供貨,利事冠公司可分得投標金額百分之三至百分之五 之佣金。被告邱宥力、李明宗均明知利事冠公司本身並無參 與投標之意願,竟仍與被告李明宗共同基於意圖影響採購結 果之犯意聯絡,同意將利事冠公司名義借予富堡公司投標上 開採購案,遂於99年4月28日經申請核准變更「利事冠公司 」章程,增加醫療器材批發、零售營業項目以符合參標資格 後,再由李明宗負責製作利事冠公司投標文件,另以不知情 之富堡公司監察人賴振陽所購買開立之第一銀行城東分行號 碼EH0000000號、面額新臺幣(下同)333,000元之支票乙紙 作為押標金投標。嗣本採購案於99年5月11日開標,由利事 冠公司以低於底價之6,658,450元得標,被告李明宗即依協 議內容,均以富堡公司所生產「安安」品牌紙尿褲等產品供 貨,待金門縣政府每月驗收撥款匯入利事冠公司開立之國泰 世華銀行雙和分行帳號00000000000帳戶後,李明宗再依事 前合意,於扣除依3至5%計算之佣金後,將其餘款項轉匯入 富堡公司開立之國泰世華銀行華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之 帳戶內。嗣金門縣政府於本採購案履約期間查覺有異,於99 年9月3日以府社福字第0000000000號函要求利事冠公司更換 供貨貨源,惟李明宗等人仍續以實際由富堡公司所代工生產 僅外觀為元鴻發展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元鴻公司)之「怡親 安」品牌之紙尿褲作為供貨貨源。嗣法務部調查局福建省調 查處接獲檢舉調查,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林峻樟所為,係違 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前段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 用他人名義投標罪嫌;被告邱宥力、李明宗均係違反同條項 後段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投標罪 。被告富堡公司、利事冠公司則均應依同法第92條規定,各 科以同法第87條第5項之罰金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再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 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 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 、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富堡公司、林峻樟、利事冠公司、邱宥力、 李明宗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鄭宇展於警詢及偵訊中 之證述、證人賴振陽於警詢中之證述、證人梁榮德、許美鳳 、黃孝明、陳慶寅、馬芮蓉、林湘宸、蕭夙妙、蕭錦鶯、謝 玫娟於偵訊中之證述,被告林峻樟、邱宥力、李明宗於警詢 及偵訊中之供述、本採購案開標紀錄、廠商簽到表、押標金 清單、票號EH0000000號支票退還押標金申請單、第一商業 銀行本行支票申請書代收入傳票及支票、投標廠商聲明書、 政府採購拒絕往來廠商公告、利事冠公司變更登記表、國泰 世華銀行雙和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及交易資料 、金門縣政府99年9月3日府社福字第0000000000號函、元鴻 公司送貨單、中華電信資料查詢單、元鴻公司101年1月17日 元鴻助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附件、電子郵件資料各1份等 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富堡公司代表人林煥強及被告林峻樟就富堡公司出 售紙尿褲等物予利事冠公司;被告利事冠公司代表人鄭宇展 、被告邱宥力、李明宗就利事冠公司於99年4月28日變更公 司營業項目,增加醫療器材批發及零售等業務、投標本標案 並得標、向富堡公司購買紙尿褲等物以履行本採購案等事實 均坦承不諱,惟渠等均堅決否認有何違反政府採購法之犯行 ,被告富堡公司代表人林煥強辯稱及其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 :本採購案招標公告時,富堡公司未經金門縣政府公告為拒 絕往來廠商,且無法預知何時公告,無借用利事冠公司名義 投標之必要。又本採購案為財物採購,並未規定需由得標廠 商自行生產,由履約過程及資金流程可知,富堡公司僅係將 貨物銷售予利事冠公司,運送等費用均由利事冠公司支付, 與一般正常情形無異,富堡公司並未借用利事冠公司名義投 標本採購案等語;被告林峻樟辯稱及其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 :被告本身並無參與本採購案投標之意願,僅係單純將貨物 銷售給利事冠公司,並無任何佣金協議,且本採購案公告招 標時,富堡公司並未經金門縣政府公告為拒絕往來廠商,仍 為合格廠商,無借用利事冠公司名義投標之必要,且被告無 法預知何時公告等語;被告利事冠公司代表人鄭宇展、被告 邱宥力、被告李明宗辯稱及共同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利事 冠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被告邱宥力,與被告李明宗係表兄弟 ,李明宗加入利事冠公司負責醫療產品業務。利事冠公司於 99年4月28日增加醫療器材批發及零售等業務後,確實經營 相關業務,與富堡公司無涉。本採購案於99年4月26日公告 後,李明宗已完成所有投標準備工作,包括向富堡公司詢價 及向案外人申隆實業有限公司及慶豐商行查詢海、陸運費。 利事冠公司自行投標,並未將公司名義借予富堡公司參與本 採購案投標,斯時富堡公司並非拒絕往來廠商,且被告等亦 不知情富堡公司嗣後經公告為拒絕往來廠商等語置辯。 五、經查: ㈠被告邱宥力係被告利事冠公司之實際經營之負責人,被告李 明宗為利事冠公司之經理,負責利事冠公司參加本採購案之 投標並得標等情,除經被告邱宥力、李明宗所自承外,並有 金門縣物資處開標/議價/決標/流標/廢標紀錄、廠商簽到表 、押標金清單、票號EH0000000號支票退還押標金申請單、 第一商業銀行本行支票申請書代收入傳票及支票正背面影本 、利事冠公司投標廠商聲明書(100年度偵字第563號卷第38 頁至第43頁、第181頁至第183頁)在卷可稽,且經原審向金 門縣政府調閱本採購案招標資料全卷核對屬實(原審卷一第 46頁至第291頁:金門縣政府101年5月15日府社福字第00000 00000號函及附件);又被告利事冠公司之押標金支票,由 證人賴政陽於99年5月10日以333,000元,向第一商業銀行購 買,再交由被告李明宗供被告利事冠公司使用等事實,除經 被告李明宗坦承、證人賴振陽於警詢、原審審理時(詳下述 )證述明確,亦有上開第一商業銀行本行支票申請書代收入 傳票及支票正背面影本附卷足參,上開事實均堪以認定。 ㈡按政府採購法係為建立政府採購制度,依公平、公開之採購 程序,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為其立法目的, 且政府採購法於91年2月6日修正時增訂第5項,規定「意圖 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其 立法理由係「增訂第五項,以處罰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及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之行為人」。而該 第87條第5項前段規定:「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 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係指無此名義或證件 ,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而言;該條後段規定:「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係指除將名義或 證件借予他人參與投標者外,其中所謂「參加投標者」,自 係指該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之人參與投標,而非指出借名義 或證件者本身參加投標。是關於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所 欲規範處罰的對象應是其行為具有「惡性」之「無合格參標 資格廠商」而借用有合格參標廠商之借牌參標行為,藉以確 保採購程序之公平性;且所謂借牌或允以借牌者,係指該允 以借牌者本身初始即無意參與投標或競價之意思。亦即該允 以借牌者之主觀意思在允以借牌之前、之後均為無意投標競 價。從而本案首需審究者為被告利事冠公司有無真實參與投 標之意思。 ㈢由被告利事冠公司參加本採購案投標及得標後履約經過等情 形以觀,利事冠公司有真實參與投標之意與具體履約行為之 事實,本案與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規定之構成要件尚屬 有間,不得以該罪相繩,茲分述如下: ⑴按政府採購法所稱廠商,指公司、合夥或獨資之工商行號及 其他得提供各機關工程、財物、勞務之自然人、法人、機構 或團體,又政黨及與其具關係企業之廠商,不得參與投標, 再廠商經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第102條第3項規定刊登於政府採 購公報為拒往廠商,於同法第103條所定期間,不得參加投 標,另機關辦理採購,得依實際需要,規定投標廠商之基本 資格,政府採購法第8條、第36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 103條分別定有明文。是政府採購法就投標廠商之資格,除 有上開限制外,其餘之一般廠商及其關係企業並未限定其資 格。查本採購案為公開招標之財物採購,依金門縣政府委託 金門縣物資處辦理採購招標函之廠商資格摘要欄敘明「投標 廠商須為合法登記設立且依法納稅之廠商,應檢附之證明文 件詳投標須知第61項規定」,而依金門縣政府暨所屬機關學 校及公營事業機構採購投標須知(下稱投標須知)第61點所 定,應檢附之證明文件包括⒈公司或商業登記證明文件。⒉ 最近一期營業稅納稅證明。再依同投標須知第73點第1項規 定:廠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得參加投標,分別為⒈提供 規劃、設計服務之廠商,於依該規劃、設計結果辦理採購。 ⒉代擬招標文件之廠商,於依該招標文件辦理之採購。⒊提 供審標服務之廠商,於該服務有關之採購。⒋因履行機關契 約而知悉其他廠商無法知悉或應秘密之資訊之廠商,於使用 該等資訊有利於該廠商得標之採購。⒌提供專案管理服務之 廠商,於該服務有關之採購,有上述本採購案招標資料全卷 在卷可參(原審卷一第46頁至第291頁、標的分類見第50頁 、廠商資格摘要欄見第53頁、投標須知第61點見第61頁、第 73點見第62頁)。足見本採購案投標廠商資格只須為合法登 記設立且依法納稅之廠商,且無政府採購法第38條第1項、 第103條、投標須知第73點第1項規定情形之一者,即為具參 加投標資格之合格廠商,除此之外別無其他限制。本件被告 利事冠公司為合法登記設立且依法納稅之廠商,非政黨及與 其具關係企業之廠商,亦非拒往廠商,且本採購案屬財物採 購,無上揭投標須知第73點第1項規定之情形,有決標文件 、利事冠公司變更登記表及原審函調之利事冠公司案卷影印 卷在卷可憑(100年度偵字第563號卷第45頁至第55頁、原審 卷一第101頁至第119頁、影印卷外放)。故利事冠公司無須 變更公司章程增加營業項目,即具有參加本採購案投標之資 格。自無公訴人所指被告李明宗等人變更公司章程以符合投 標資格之情形。 ⑵被告利事冠公司自99年7月10日至100年12月16日,相關紙尿 褲及看護墊等醫療用品之含稅銷售總金額達12,732,339元, 且銷售對象廣泛,包括內政部北區老人之家、內政部中區老 人之家、內政部南區老人之家、內政部澎湖老人之家、內政 部彰化老人養護中心、內政部臺南教養院、行政院衛生署臺 南醫院、臺北市政府社會局、臺北市立關渡醫院、臺北市立 陽明教養院、臺中市立仁愛之家、高雄市政府社會局無障礙 之家、苗栗縣政府、金門縣政府、金門縣大同之家、花蓮榮 民之家、雲林榮民之家、仁安醫院、金鼎源企業有限公司、 黏合化成股份有限公司、崇惠國際有限公司等,有統一發票 影本共143張在卷可佐(100年度偵字第563號卷第103頁至第 143頁),足徵利事冠公司確實經營醫療器材批發及零售等 業務,並非為參加本採購案才刻意變更公司章程之營業項目 。 ⑶由被告利事冠公司投標準備過程而言,被告李明宗為準備投 標本採購案,向興慶豐商行梁榮德詢問有關金門本島及烈嶼 鄉之配送服務費用,有詢價確認單在卷可稽(100年度偵字 第563號卷第149頁),雖據證人梁榮德於偵訊中證稱詢價確 認單是事後補簽,然被告李明宗確實委託興慶豐商行在金門 配送本採購案紙尿褲等物,亦據梁榮德證述明確(詳下述) ,要無影響於被告李明宗確有向梁榮德詢價之事實。且申隆 實業有限公司於99年4月30日,出具預估報價單(100年度偵 字第563號卷第148頁)予被告李明宗,其報價內容為20呎櫃 之衛生用品由基隆港至金門港之船運費及金門內陸費,足見 李明宗應係於99年4月30日前,已向申隆實業有限公司詢價 。又觀諸被告利事冠公司就本採購案投標及履約過程,利事 冠公司之投標文件係由被告李明宗製作,李明宗並親赴金門 參加投標,有金門縣物資處99年5月11日開標/議價/決標/流 標/廢標紀錄在卷可參(原審卷一第12頁)。而證人即富堡 公司員工馬芮蓉於偵訊中結證證稱略以:「(問:利事冠公 司金門標案的訂貨是否由你負責處理?)是由我負責處理, 剛開始在99年5月時,是我們主管蕭錦鶯跟我說有一個新的 客戶,他有給我李明宗的名片,說之後利事冠出貨李明宗會 主動跟我聯繫,後來李明宗就開始在出貨前或先打電話或來 公司口頭告訴我出貨的時間及數量。(問:利事冠公司金門 標案的貨係由何人安排物流公司送貨?)李明宗安排的,他 找生洋物流公司,運費是由李明宗出的。」等語(100年度 偵字第563號卷第205頁至第208頁);證人即興慶豐商行梁 榮德於偵訊中結證證稱略以:「(問:99年5月間是否曾承 攬台灣某紙尿褲公司之貨物運送?)應該是6月份,承攬利 事冠公司的紙尿褲運送。(問:當時係與何人接洽、聯繫? )當時是一位叫李明宗的人從台灣打電話與我聯繫的,我並 不認識他...我只跟李明宗見過一次面,是在99年6月底紙尿 褲要驗收時,他來金門約我見面,因為第一次驗收他本人要 來。(問:運費係由何人所出?)利事冠公司出的,因為我 們開發票是開給利事冠公司,他們再把運費直接匯到我們公 司的帳戶。」等語明確(100年度偵字第278號卷第69頁至第 71頁);又利事冠公司於本件履約過程中,曾因涉有是否違 約分包予富堡公司之爭議,與金門縣政府迭經公文往返,經 金門縣政府於99年11月30日以府社福字第0000000000號函同 意利事冠公司改以元鴻公司產品交付,有相關函文在卷可參 (原審卷一第228頁至第237頁),而證人即元鴻公司員工蕭 夙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略以:「(辯護人問:99年9月於何 公司擔任何職務?)元鴻公司當紙品事業部經理。(辯護人 問:99年9月是否記得利事冠公司與你們公司聯絡購買紙尿 褲事情?)有這件事情,時間不記得。(辯護人問:當時是 何人跟你聯絡?)利事冠公司的李先生。(辯護人問:當時 李先生如何陳述說要購買紙尿褲?)他告訴我他有工作要賣 紙尿褲,但是他們沒有貨,我們公司有生產,他向富堡公司 買不到,所以請我幫忙,他要跟我買怡親安紙尿褲。(辯護 人問:99年間是否知道國內有製造紙尿褲產品的廠商有幾家 ?)富堡公司及全日美公司。(辯護人問:元鴻公司原來有 作紙尿褲?)97年以前有作紙尿褲。有賣給國內。(辯護人 問:97年以後元鴻公司就沒有出售國內紙尿褲?)沒有,沒 有自己生產之後成人紙尿褲就沒有賣。(辯護人問:怡親安 這個品牌還有繼續出售?)沒有,除了外銷之外,外銷有一 些原有的客戶,所以有委外代工,國內的部分全部都停掉了 。(辯護人問:所以國內全部停掉,國外全部委外代工,工 廠就沒有製造?)是。(辯護人問:委託何公司生產?)成 人紙尿褲有委託富堡公司也有其他大陸的製造廠。(辯護人 問:李明宗當時要跟你買紙尿褲的時候,你們公司國內沒有 生產及銷售為何要賣給李明宗?)他告訴我他的工作已經談 好案子了,貨一定要送出去,他告訴我一定要幫忙他,就當 作一般買賣,最後就是當作一般銷售。(辯護人問:最後答 應出售給他們?)是。(辯護人問:後來如何下單?買賣程 序?)他確定要交易後,我交給外銷部處理,外銷部助理就 會下單給富堡公司,富堡公司就會生產。(辯護人問:交易 款項是由何人支付?)利事冠公司匯款給我們,發票是我們 寄送給利事冠公司。(檢察官問:利事冠公司與元鴻公司是 99年12月才開始有交易?)是,第一筆出貨交易是99年12月 」等語明確(原審卷四第20頁至第24頁),均核與卷附元鴻 公司101年1月17日元鴻助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附件進貨明 細表、送貨單及統一發票、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證券 期貨局101年7月18日證期(發)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附件 查核報告相符(100年度偵字第278號卷第57至66頁、原審卷 二第182頁至第184頁),俱堪值採信。可知本採購案利事冠 公司均係由被告李明宗親自處理相關訂貨及運送事宜。且佐 以本採購案於99年6月30日至金門縣晨光教養家園、福田家 園及金湖鎮等35人住處辦理99年6月份驗收;於99年7月29日 至金門縣陳仁漢等6人住處辦理99年7月份驗收;於99年8月 26日至金門縣許李稅等6人住處辦理99年8月份驗收;於99年 9月29日至金門縣侯謙卑等6人住處辦理99年9月份驗收;於 99年10月27日至金門縣許明良等6人住處辦理99年10月份驗 收;於99年11月26日至金門縣許明良等6人住處辦理99年11 月份驗收;於99年12月16日至金門縣翁春樹等5人住處辦理 99年12月份驗收(驗收紀錄記載時間為99年10月16日,然依 開會通知單及經費核銷簽記載驗收日為99年12月16日,驗收 紀錄應係誤載),係分由李明宗、李明宗委託之梁榮德參加 ,有各該次驗收之金門縣政府開會通知單、統計表、驗收紀 錄、經費核銷簽等各1份在卷可佐(原審卷一第135頁至第13 8頁、第146頁至第150頁、第168頁至第172頁、第180頁至第 183頁、第197頁至第200頁、第220頁至第223頁、原審卷三 第33頁)。綜上可知,被告李明宗確有準備投標之積極行為 ,並親自製作利事冠公司公司相關投標文件,且前來金門參 加開標標得本採購案,復於履約期間復親自處理紙尿褲等物 品之訂貨、運送業務及參加驗收等事實,均足以認定。從而 ,依利事冠公司投標準備過程、投標及履約過程等情形,利 事冠公司確有真實投標意願,且有自行履約之事實,則倘利 事冠公司係借牌予富堡公司投標本採購案,大可由富堡公司 派員充為利事冠公司人員而詢價、投標及參加驗收,又何須 大費周張而均由被告李明宗自行為之,並數度往返臺灣金門 地區?是被告邱宥力、李明宗所辯確實經營相關業務,與富 堡公司無涉等語,本採購案於99年4月26日公告後,李明宗 已完成所有投標準備工作,且利事冠公司自行投標,並未將 公司名義借予富堡公司參與本採購案投標等語,核與事實相 符,均非虛枉,應可採信。 ⑷至被告利事冠公司提出之押標金支票,固係富堡公司監察人 賴振陽出資購買開立,為被告李明宗於警詢及偵訊均供承不 諱,並有支票正背面、第一商業銀行本行支票申請代收入傳 票、借據影本各1份附卷可憑(100年度偵字第563號第30頁 至第32頁),可堪確認。而證人賴振陽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略 以:「(辯護人問:如何認識李明宗?)很久了,後來我作 保險套事業有請教他一下。(辯護人問:99年5月李明宗有 無去找你?)有。(辯護人問:為何事情?)他要跟我借錢 投標金門縣政府的案子。(辯護人問:借多少錢?)333,00 0元。(辯護人問:你有借他嗎?)有;(辯護人問:這些 支票、借據等你有無看過?)有;(辯護人問:這是要做何 用?)他跟我說他要去金門物資處標案子,要跟我借錢;( 辯護人問:支票日期寫的是99年5月10日就已經開出,為何 借據是5月13日才簽立?)他說跟我借錢標案子,我認為這 是本票,我想說我借給他到時候沒有標到錢還是回到我身上 ,後來有借據的原因就是因為隔天他跟我說他標到案子,那 本票會被金門物資處拿走,所以我請他簽借據給我。借據是 事後簽的;(辯護人問:借給李明宗33萬的錢有無受到富堡 公司何人的指示?)這是我自己的錢沒有受到人何人指示。 (辯護人問:你在富堡公司碰到李明宗,還是李明宗到公司 借錢?)他到我公司借錢,他知道我公司在哪裡。(辯護人 問:後來錢有還你?)有;(檢察官問:你月收入?)平均 三十到四十萬元;(檢察官問:李明宗當時為何找到你?) 我在民國96年有開新的公司,我是代理保險套的事業,到98 年結束代理,剩下很多保險套庫存,因為之前我在富堡公司 當監察人的時後有認識李明宗,我知道他有做一些保險套通 路的事情,我有請他幫我處理這些庫存;(檢察官問:你認 為33萬元對你來說多不多?)對我來說算很少;(檢察官問 :從你前面講的內容,你跟李明宗也不是很熟?)因為其實 保險套的事情,他幫我很多忙,這家公司我處理這個庫存很 頭痛;(法官問:李明宗向你借這筆33萬提了幾次?)二次 ;(法官問:你如何回答?)前兩次我回再考慮,最後一次 因為隔天就要投標,我就說好;(法官問:兩次間隔多久? )就開標前,因為他很急,就前一、兩天這樣。」等語明確 (原審卷四第33頁至第38頁),核其所述與上開支票及借據 等所示相符,應堪採信。又互核被告李明宗之供述與證人賴 振陽之證述,可知李明宗與賴振陽原屬舊識,並曾幫助賴振 陽處理物品庫存問題,而其借款金額依賴振陽收入狀況,應 在其可負擔範圍內,賴振陽基此情誼,允諾借款予李明宗, 本事理之常。是尚無法執利事冠公司提出之押標金支票,係 賴振陽所購買開立,而賴振陽係富堡公司監察人乙節,即遽 以推論本件有借牌投標之情。 ⑸另本院函查被告李明宗近五年之納稅資料,其除於95年間有 領取富堡公司薪資外,自97年間起即係任職於勤達醫療器材 股份有限公司無誤,此有其稅務電子閘門所得明細表在卷可 稽(本院卷一第155頁至第160頁),核與被告李明宗所述相 符,足證李明宗所辯其與富堡公司無關,其係為自己創立事 業而參與本採購案投標一節,信而有徵,可以採信。 ⑹綜上,被告利事冠公司及李明宗既有真實參與投標之意思, 且有投標及履約之事實,自無公訴意旨所稱容許被告富堡公 司借用利事冠公司名義借參加投標之情事,本案尚與政府採 購法第87條第5項規定之構成要件不符。是公訴人指訴被告 邱宥力、李明宗允諾借牌,方變更公司章程,以符參標資格 ,並由富堡公司實際承作本採購案等情,顯未細查本採購案 投標及履約等情,且與事實不符,並不足取。 ㈣至公訴人固再以下述各節,質以被告等人有公訴意旨所指犯 行,然所述均無從遽為被告等人不利之認定,茲分述如下: ⑴公訴人以證人即富堡公司前員工黃孝明於101年2月2日偵訊 中之證述,推論被告林峻樟與被告邱宥力及李明宗達成借牌 之協議云云。然查,證人黃孝明於偵查中僅證稱於99年8、9 月間,在富堡公司會議中,被告林峻樟指示業務人員要去跑 退輔會所轄的榮民之家所需紙尿褲數量等語,並無隻字片語 言及被告林峻樟等人就本案如何達成借牌之協議等情。至黃 孝明於原審審理時固證稱:曾於某會議中聽聞富堡公司副理 張海銀向被告林峻樟報告有關利事冠公司佣金等語(原審卷 四第65頁至第74頁),惟其對於會議舉行之時間、在場其他 人員、林峻樟與張海銀交談具體內容等情節,均無法明確陳 述,經原審質以有關佣金的事情是否均係聽聞而得,黃孝明 應承無訛。佐以黃孝明於上開偵訊時,均未言及此事,而其 於101年3月間,因資遣乙事與富堡公司發生勞資糾紛,嗣於 101年5月31日離職,為其所自承,則其於原審審理時突為上 開不利於被告林峻樟等人陳述,是否屬實,顯非無疑,自無 從據其於原審審理時空泛之陳述,採為對被告林峻樟等人不 利認定之依據。是公訴人以證人黃孝明有瑕疵之證述,遽推 被告等人達成借牌之協議,顯屬速斷,不足採取。 ⑵又公訴人以被告富堡公司之業務主管陳慶寅曾發送電子郵件 予業務人員,指示渠等要跑利事冠公司之客戶,認本件非屬 買賣關係,並舉證人陳慶寅、馬芮蓉、林湘宸、蕭錦鶯、謝 玫娟之證述及前述電子郵件,推論被告林峻樟與邱宥力及李 明宗議定借用利事冠公司名義投標等語。惟查,本採購案履 約方式係得標廠商依金門縣政府每月提供之名冊地址將紙尿 褲看護墊依核定片數送達申請人指定之地點,此觀招標公告 稿(原審卷一第53頁)履約地點欄、金門縣政府紙尿褲看護 墊採購投標須知補充規定(原審卷一第66頁)四、交貨欄、 金門縣政府財物採購契約(原審卷一第262頁)第二條所載 即明。又原審依職權向金門縣政府函詢名冊編制過程等項, 經復以100年8月22日府社福字第0000000000號函(原審卷三 第33頁),由該函說明欄所載「...二、使用者至戶籍地鄉 鎮公所辦理申請補助,完成申請程序後紙尿褲名冊每月由鄉 鎮公所編制完成後函送本府,另本府將當月五鄉鎮名冊彙整 完成後函送廠商辦理配送。三、得標廠商需依契約規範,將 本府提供之配送紙尿褲及看護墊名冊於規定時程內送達指定 地點。四、廠商不得自行變更送達對象及數量。」等語,可 知本採購案得標廠商據以配送紙尿褲看護墊之依據,厥為金 門縣政府函送之名冊,且廠商不得自行變更送達對象及數量 ,而該名冊之編定,係由申請人向戶籍地鄉鎮公所辦理申請 補助,由鄉鎮公所按月編制送交金門縣政府,亦非廠商所得 干預或變更,則利事冠公司自無所謂「跑業務」之需要。況 且,公訴人所提出之99年6月23日電子郵件(100年度偵字第 563號卷第196頁、第220頁、第271頁、100年度偵字第278號 卷第118頁)內容記載「關於中央信託局標案客戶業績歸屬 ,原則上是屬地主義,營所屬地定單由營所開立(利事冠會 將訂單分別傳送給屬地營所)業績掛在各營所醫療通路業務 (以1/2業績核算達成率)往後標案都依此原則處理」;99 年8月9日郵件(100年度偵字第563號卷第221頁、第270頁、 100年度偵字第278號卷第117頁)記載「請各區業務負責人 員須針對各標案客戶進行拜訪,附上各榮民之家資料,請於 二周內拜訪完畢,並記載拜訪時間及內容,以上資料請與策 略目標執行進度一起回報」;99年10月25日電子郵件(100 年度偵字第563號卷第272頁、100年度偵字第278號卷第119 頁)及附件(100年度偵字第563號卷第273頁、100年度偵字 第278號卷第120頁、第121頁)記載「Dear曉雯:麻煩您了 ,謝謝您!SAA10A158天壇請不印金額不附發票請回轉高營 所(於送貨單有備註)SAA10A0159利事冠(待信限通過即會 確認完成)敬祝平安順心SK玫娟」,附件則為編號SAA10A01 59對利事冠公司客戶台南醫院之銷貨單,經核均與本案無涉 ,亦無公訴人所指要富堡公司各地方業務要去跑利事冠公司 所標得政府標案之客戶之情形。再者,依前揭行政院金融監 督管理委員會證券期貨局函文附件查核報告,可知富堡公司 與利事冠公司間,確有買賣關係存在及出貨之事實,是證人 即富堡公司員工陳慶寅、馬芮蓉、林湘宸、蕭錦鶯、謝玫娟 於偵訊中就上開電子郵件相關詢問之證述,均無從為被告等 人不利之認定。從而公訴人以上開與本案無關之事項,推論 被告林峻樟與邱宥力及李明宗有借牌之合意等語,顯有誤會 ,亦非可採。況且就此部分而言,如本案係富堡公司借用利 事冠公司名義投標而取得本標案之紙尿褲供給,則實質上即 屬富堡公司本身之業務事件,富堡公司旗下之業務員僅須依 原本公司規定之模式跑業務即可,富堡公司之業務主管陳慶 寅何必另行發送電子郵件予業務人員,指示渠等要去跑利事 冠公司之客戶,並要回報給李明宗,且業績只能算一半?此 亦足以佐證本採購案並非富堡公司借牌得標,而係利事冠公 司之李明宗承作無訛。 ⑶再公訴人以被告富堡公司係經金門縣政府通知後,依政府採 購法公告為拒往廠商,不得參加本採購案投標及被告利事冠 公司於投標時聲明不得以不良廠商為共同投標廠商作為共同 投標廠商或分包廠商,明知上情猶以富堡公司生產之紙尿褲 等物供貨等節,並舉證人即時任金門縣政府社會局課長許美 鳳於偵訊中證述等語為佐,推認被告等人有借牌投標之合意 等語。惟按現代商業經濟活動分工細密,為滿足消費者需求 ,由採購廠商向生產廠商下單,生產廠商從設計到生產一手 包辦,而由採購廠商銷售,以賺取差價之經營方式,即所謂 「ODM」模式,乃商業運作常態之模式,適用政府採購法之 案件亦未禁止此作法,而遍查本採購案招標公告、投標須知 及本採購案契約,均未明定原物料廠商方得投標,是利事冠 公司既有投標資格,於標得本採購案後,向生產廠商之富堡 公司下單,與商業運作常態無違。又政府採購法並未規定廠 商有知悉不良廠商之義務,且本採購案於99年4月26日公告 招標後,被告李明宗即進行投標準備工作,而富堡公司係於 99年5月6日方經公告為不良廠商,是不能以此推論認定被告 林峻樟、李明宗等人於公告前業已事先知情。至被告利事冠 公司以富堡公司生產之成人紙尿褲等產品供貨,如有違反本 採購案契約第8條履約管理(原審卷一第268頁至第270頁) 第12款第1目約定,金門縣政府固得依同條第19款通知限期 改善,如未依限改善,得依同條第20款採取使第三人改善、 終止或解除契約或通知廠商暫停履約。如符合政府採購法第 50條規定者,並得依該條辦理,惟此乃事後履約問題,與廠 商有無借牌投標,要屬二事,不容相混,亦不得以此反推被 告間有借牌投標之合意。至於證人許美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金門縣政府曾函知富堡公司被列為拒往廠商、本採購案合 約約定不得向拒往廠商購買商品等各節(原審卷四第74頁至 第83頁),與原審依職權函調之本採購案招標卷(原審卷一 第46頁至第291頁)、金門縣政府之富堡公司公告拒往廠商 卷(原審卷二第119頁至第146頁)卷附相關函文不符,是證 人許美鳳與事實不符之證述,自不得採為對被告等人不利之 認定。從而,公訴人以上情即懷疑被告等人間有借牌投標行 為,以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法利益云云,亦嫌無據。 ⑷另公訴人以被告利事冠公司於99年9月3日接獲金門縣政府函 知不得再使用富堡公司生產之紙尿褲供貨,為遂行犯行,即 未經元鴻公司同意,逕以富堡公司為元鴻公司(下稱元鴻公 司)代工生產之「怡親安」品牌紙尿褲履約,為逃逸查緝, 方於99年12月向元鴻公司訂貨,而質疑被告等人間有借牌投 標之情。然查,金門縣政府99年9月3日府社福字第00000000 00號函,係要求利事冠公司提出採購物品來源相關證明文件 ,俾供審查富堡公司是否為分包廠商,而金門縣政府與利事 冠公司於99年10月至11月間,迭經公文往返,於99年11月30 日同意利事冠公司自99年12月10日起,改以元鴻公司之「怡 親安」品牌紙尿褲履約,有前述本採購案招標資料全卷內相 關函文(100年度偵字第563號卷第150頁、原審卷一第228頁 至第244頁)可查。又利事冠公司係於99年12月7日向元鴻公 司訂貨乙節,業據證人蕭夙妙於偵訊(100年度偵字第278號 卷第94至95頁)及原審審理時結證明確如上,並有前揭元鴻 公司101年1月17日元鴻助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附件進貨明 細表、送貨單及統一發票在卷可稽,並無公訴人所指上開情 形存在,且公訴人未細查本採購案招標資料全卷,即率予推 論上情,而質疑被告等人間有借牌投標之情,自屬無據。 ⑸至公訴人以被告李明宗於調查及偵訊時供稱本採購案獲利為 得標金額之3-5%,此為被告邱宥力、李明宗2人同意借牌之 佣金,主張李明宗於金門縣政府每月驗收撥款後,即依事前 合意,扣除佣金後,將餘款匯入富堡公司帳戶,並推論渠2 人與被告林峻樟間有借牌投標之合意云云。惟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確實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此程度而尚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時,本諸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最高 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2570號判決可資參考)。經查,被告李 明宗於99年9月26日調查及100年12月14日偵訊時(100年度 偵字第563號卷第13頁、第83頁),就調查官及檢察官詢問 本採購案利事冠公司獲利情形而分別回答「此案中再扣除貨 運、人事開銷後我得純獲利約為標案金額的5%」、「大概4 、50萬元左右,是得標金額的3-5%」,此外並未為此獲利係 借牌之佣金之自白或其他不利於己之供述。且檢察官固提出 利事冠公司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交易明細,以交易明細之99 年8月27日富堡公司匯入之19,790元為本採購案99年8月份81 0,950元款項之佣金、99年10月15日富堡公司匯入之21,110 元為本採購案9月份840,925元之佣金(100年度偵字第563號 卷第60、62頁),為其論據之佐證。姑置上開金額與公訴人 所指之佣金3-5%不符不論(19,790÷810,950=0.0244、21, 110÷840,925=0.0251),此二筆匯款,係因富堡公司未生 產嬰兒紙尿褲,而於99年7月2日、99年7月21日、99年9月1 日、99年9月22日,分別向利事冠公司購買嬰兒紙尿褲各13, 200元、6,600元、13,200元、7,920元,富堡公司扣除利事 冠公司吸收轉帳手續費10元後匯付等情【99年7月2日及99年 7月21日加總金額扣除轉帳手續費為19,790元(13,200+ 6,600=19,800-10=19,790)、99年9月1日及99年9月22日 加總金額扣除轉帳手續費為21,110元(13,200+7,920= 21,120-10=21,110)】,業據證人即被告林峻樟、李明宗 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原審卷四第43頁、第58頁),核渠 2人所述與卷付統一發票影本4張相符(原審卷三第241頁、 第242頁、第254頁正背面),是上開匯款應非佣金,堪予確 認。又公訴人於本院審理中亦自承無法由富堡公司與利事冠 公司帳戶交易明細比對得出被告邱宥力、李明宗獲取3-5%之 佣金,是其舉證責任尚有未盡。從而,公訴人以推測之方法 ,主張被告邱宥力、李明宗同意借牌並收取佣金,與採證法 則有所扞格,顯不可取。 ⑹揆諸前揭說明,公訴人所指上開各節,均無從為被告等人不 利之認定。是對於被告是否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仍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而無相當確實證據,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 法,遽認被告等人間有借牌投標之之犯行。至於公訴人雖聲 請傳喚證人張海銀到庭作證,待證事項為富堡公司是否向利 事冠公司借牌及佣金如何計算等情(公訴人101年度上蒞字 第109號聲請書,本院卷一第62頁),然本採購案應確係李 明宗投標承作,已詳如前述,且公訴人所稱佣金一事,並無 法舉證以實其說,亦詳述於前,本院因認無傳喚證人張海銀 之必要,附此敘明。 ㈤綜參上開各項證據之調查結果,被告利事冠公司有真實參與 投標之意思,及投標與履約之事實,應可確定,而依檢察官 所提出之證據方法,尚未達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以確信被告等人之間確有公訴意旨所指借牌投標等犯行, 故本案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等人有犯罪之情。 六、綜上所述,本件並無積極具體之事證足以佐證被告等人確有 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之犯行。且依檢察官所提之上開證 明方法,並無法說服法院形成被告等人借牌投標及容許借牌 投標之有罪心證,而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仍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等有何公 訴人所指犯行,揆諸首揭判例意旨,自不能遽以該罪相繩, 被告等犯行既屬不能證明,自均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原審因 認被告等人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其認事用法, 均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陳詞,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祚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11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吳昭瑩 法 官 劉家祥 法 官 黃光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麗鳳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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