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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 101 年度建上字第 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1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上字第4號 上 訴 人 泉昇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榮泉 訴訟代理人 莊明翰律師 被上訴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金門區營業處 法定代理人 王仁炳 訴訟代理人 陳玫瑰律師       陳君漢律師       黃朗倩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4 月30日福建金門地方法院101年度建字第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擴張,本院於101年11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及擴張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含擴張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 ,均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 2款、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泉昇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於 原審係以被上訴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金門區營業處於「 金門區處供電系統陽明經陽宅往碧山風場路段預埋地下配電 管路工程」中漏編「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工 程費用,而依兩造間之「工程採購承攬契約」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上開工程費用新臺幣(下同)305萬3203元及自支付命 令送達之翌日(即民國101年1月5日,見支付命令卷第27頁 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嗣於 本院審理時,依然為前揭相同內容之漏項主張,惟將聲明擴 張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開工程費用305萬3203元及自100年4 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且於請求 權基礎部分,增加以民法第179條、第227條第1項規定為請 求權基礎(擇一勝訴判決),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 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不待被上訴人之 同意,均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上訴人泉昇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泉昇公司)起訴主張: 一、兩造於97年7月28日針對「金門區處供電系統陽明經陽宅往 碧山風場路段預埋地下配電管路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簽 訂「工程採購承攬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由泉昇公司以 3291萬9648元之價格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金門區營業處 (下稱台電公司)施作系爭工程。泉昇公司已依約施作完成 系爭工程,然於系爭工程中,台電公司漏未編「混凝土(30 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工程費用,應屬「漏項」,而系爭 工程混凝土破碎結算數量為655.86m3(即立方公尺,下同) ,比照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手冊規定「打除無筋混凝土 (含運棄)每立方公尺4180元」計價,則系爭工程應給付「 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為655.86×4180=274 萬1495元,再加計依契約詳細價目表之工程安全衛生設施及 管理費、工程品質管制費、稅雜費等比例增加之11.137%工 程管理費,合計台電公司應增加給付泉昇公司305萬3203元 (即274萬1495×1.1137=305萬3203元),爰依系爭契約約 定,請求台電公司如數給付前揭305萬3203元及自支付命令 送達之翌日(即101年1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訴之聲 明)。 二、系爭工程之「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積點說明貳「地下配電 部分」之「土方施工積點」適用說明第3點稱「『挖方』遇 到岩石或混凝土(不含瀝青混凝土)、鋼筋混凝土(均限寬 度大於管溝寬度及厚度大於30公分以上之實心結構),每m3 另加給400積點(代號LURA)」,係因為遇到岩石或混凝土 (不含瀝青混凝土)、鋼筋混凝土時,需加以破碎後方能挖 掘,故每m3另加給400積點,由此可推論出「土方施工積點 」適用說明第2點所給的積點並未包含挖方前的破碎行為的 積點,因為若積點適用說明第2點已包括破碎行為的費用時 ,衡情於第3點不應再給破碎費用。 三、上開「土方施工積點」適用說明第2點稱「『挖方』包含各 種路面、各種土質、夾石塊、混凝土、鋼筋混凝土、岩石等 挖掘工作」,此等挖掘工作包括「路面切割、抽水、損壞地 下物之處理、修復以及各種臨時措施等工作及其附帶工作」 ,由此亦可知第2點係針對挖掘工作加以規範,並未包含挖 方前的破碎行為的積點。 四、上開「土方施工積點」適用說明第2點既未包含挖方前的破 碎行為的積點,而適用說明第3點又僅針對30公分以上需為 破碎行為時每立方公尺另加給400積點,則若在30公分以下 之挖方需為破碎行為時,「土方施工積點」並未約定處理方 式。且上開「土方施工積點」適用說明係台電公司所自訂, 台電公司僅對於「30公分以上需為破碎行為時每m3另加給40 0積點」訂定積點,並將「土方施工積點」適用說明作為本 件工程契約的附件,但是對於「在30公分以下之挖方需為破 碎行為時之積點計算」未訂定積點之規則(此不等同泉昇公 司同意對此部分不請求,因為泉昇公司未參與土方的積點適 用說明之制定)。因此,台電公司並未針對在30公分以下之 挖方需為破碎行為時,要加計多少積點加以規範,並作為本 件工程契約之附件,故泉昇公司於施作30公分以下之挖方需 為破碎行為時,本件工程契約並無規範,應屬漏項,泉昇公 司主張因「30公分以上需為破碎行為時每立方公尺另加給40 0積點」,故在30公分以下需為破碎行為時,亦應比照辦理 ,即每立方公尺另加給400積點計價或依台灣省土木技師公 會鑑定手冊規定「打除無筋混凝土(含運棄)每立方公尺41 80元」計價。 五、台電公司在88年配電管路工程帶料發包契約並未有混凝土( PC)破碎費用,但因為考量到金門係屬戰地,其路面大部分 為混凝土路面,而臺灣地區之路面為瀝青混凝土路面,故在 89年第二批配電管路工程帶料發包契約之工程數量表中,台 電公司編列了3-27項PC路面破碎,及91○○○區○○○路工 程帶料發包契約之工程數量表中,台電公司也編列了B3-20 項混凝土路面破碎,由此可見,30公分以下混凝土破碎係屬 工程漏項,否則台電公司怎麼會在88年沒有編列30公分以下 混凝土路面破碎費用,而在89年第二批及91年度有編列混凝 土路面破碎費用呢?台電公司指稱89年第二批及91年度之30 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係因錯誤而編列之費用,惟該30公分 以下混凝土破碎費用部分,承商均已請領款項完畢,卻不見 台電公司向承商請求返還30公分以下混凝土路面破碎費用呢 ?若以台電公司為營利事業之公營單位,如此顯然不可能, 故「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確屬漏項。 六、泉昇公司對於所承攬台電公司「93○○○區○○○路工程」 、(95年)「金配505號夏興電廠往塔后路段預埋地下管路 工程」,迄未提出漏項之請求,係因為此部分請求時效尚未 屆至,自不能因泉昇公司未提出漏項請求,即謂系爭契約並 無漏項。 七、挖方行為與破碎行為係屬不同工項,此有尚義機場改善工程 等契約可參,故「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確 屬漏項。 八、系爭契約兼具買賣及承攬性質,故請求權時效為十五年,泉 昇公司所主張之給付請求權並未時效消滅。況系爭工程係於 98年7月16日完成驗收,並開始保固二年,於保固期內,系 爭契約仍屬有效,泉昇公司於100年6月20日即發函請求台電 公司給付「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工程費用, 並於100年12月12日提起本訴,亦未罹於二年時效。 九、依社團法人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之鑑定意見,亦認為「挖 方」與「破碎混凝土」係屬不同工項,系爭契約並無約定給 予「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混凝土(30 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並不包括在系爭契約之「挖方」 費用內,係屬漏項,未給予泉昇公司「混凝土(30公分以下 )路面破碎費用」並不公平,且有違誠信。又兩造間相同爭 執之另案「97○○○區○○○路工程」事件(即鈞院101年 建上字第2號),社團法人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意見亦 認為依照「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積點說明貳「地下配電部 分」之「表19.土方施工積點」及其適用說明之內容,兩造 間之配電管路契約並無約定給予「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 面破碎費用」,「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並 不包括在配電管路契約之『挖方』費用內,「混凝土(30公 分以下)路面之破碎費用」由泉昇公司概括承受並不公平。 依此可見,系爭契約確屬漏列「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 破碎」之工程費用,泉昇公司之請求確屬有據。 十、爰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3條約定及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1 79條規定(擇一勝訴判決),上訴及擴張請求台電公司給付 「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305萬3203元及自1 00年4月12日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並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參、被上訴人台電公司則抗辯稱: 一、兩造簽署系爭契約後,依約應給付之工程款均已給付予泉昇 公司,泉昇公司所稱「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 」亦已列入施工費中給付完畢,並無漏項未為給付之情事, 泉昇公司之請求顯無理由,爰求為(原審答辯聲明):駁回 泉昇公司之訴,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 二、兩造就系爭工程各項施工款(以積點計算,再以積點數乘上 各積點之單價後,換算為施工款)、材料款等單價,均已於 詳細價目表中明白約定。就日間施工而言,依據詳細價目表 項次壹、施工款1.日間施工記載,仟積點單價為5270元,亦 即每一積點5.27元。而系爭工程工量之計算,係依據系爭契 約特訂條款第1條工程說明第6項工量計算規定「按本公司所 訂『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及『配電工程元件代號架構表』 計算工量。」。而泉昇公司所主張「混凝土(30公分以下) 路面破碎費用」,此部分屬於地下配電工程「土方」中之「 挖方」乙項,此觀證人何紀平原審所證「系爭契約是全公司 的制式契約,契約書中已經明文規定挖方包含混凝土、破碎 都有含在內。」等情即明。而就「挖方」之工量應如何計算 積點數量,於系爭契約之「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積點說明 貳「地下配電部分」已有明白約定,其中土方部分,依據「 表19.土方施工積點」計算積點數量後計價。「表19.土方施 工積點」之項目第一欄明白記載「挖方:單位m3,積點35, 含原路面必要之切割。」,亦即泉昇公司每挖一立方公尺, 台電公司依據合約計價35積點。且「表19.土方施工積點」 之積點適用說明第2、3點亦載明「『挖方』含各種路面、各 種土質、夾石塊、混凝土、鋼筋混凝土、岩石等挖掘工作, 包括路面切割、抽水、損壞地下物之處理、復舊以及各種臨 時措施等工作及其附帶工作。」、「『挖方』遇到岩石或混 凝土(不含瀝青混凝土)、鋼筋混凝土(均限寬度大於管溝 寬度及厚度大於30公分以上之實心結構)每m3另加給400積 點(代號LURA),惟需經檢驗員(自營工程為領班)現場查 看拍照存證,並經組(段)級以上主管核備後始得計給。」 。而證人何紀平亦於原審證稱「30公分有分好幾種,譬如岩 石或裡面有鋼筋混凝土成分,這就非常堅固,這就不可能只 用挖土機或破碎機直接打,大部分都要鑽巖機或爆破機才有 可能打,這是30公分以上,至於30公分以下,幾乎只要在挖 土機上安裝一個破碎機就可以施工。」等情在卷。是以,就 「地下配電部分」之「土方施工積點」之「挖方」部分,應 依上述方式計算工量。也就是「挖方」不論岩石或混凝土之 厚度,均以35積點計價,只有在「挖方」遇到岩石或混凝土 厚度超過30公分之實心結構時,因施工方法較為困難,故每 m3另加給400積點。故泉昇公司主張「混凝土(30公分以下 )路面破碎費用」屬於契約漏項,顯屬有誤。 三、台電公司於93年度以後之配電管路工程各項合約,均已於詳 細價目表之雜項項目中,刪除重複計價之「混凝土路面破碎 (15cm以上)」乙項,包括系爭合約。該刪除重複計價項目 已行之有年,從未聞有廠商認為有契約漏項之問題。且查, 泉昇公司亦曾於93年間承攬台電公司「93○○○區○○○路 工程」,於95年間承攬台電公司「金配505號夏興電廠往塔 后路段預埋地下管路工程」,上開契約就「15cm-30cm之混 凝土路面破碎」均已刪除重複計價項目乙節,亦未曾聞泉昇 公司認為屬契約漏項而為請求,更顯見泉昇公司主張本件有 契約漏項云云,顯屬無稽。 四、兩造就系爭工程於98年3月6日進行第一次契約變更時,泉昇 公司僅就瀝青混凝土路面修復10公分厚工料含標線、瀝青混 凝土路面修復15公分厚工料含標線、瀝青混凝土路面層刨除 5公分(含運棄)、鋼筋(管路及基礎台除外)各種規格綁 紮等原契約中無單價部分,提出協議價格之請求,並未提出 「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之請求。是以,倘 若「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屬於契約漏項, 泉昇公司豈有不於契約變更時提出此部分費用請求之理?足 徵泉昇公司確實知悉「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 」並無契約漏項之問題。 五、系爭工程業已完工驗收,泉昇公司應得之工程款,台電公司 亦已全數給付完畢,雙方債權債務關係均已消滅,姑不論泉 昇公司自行提出申請之工程部份驗收報告表並未請求所謂「 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工程項目費用,且於系爭 工程結算驗收時,亦未主張有所謂之契約漏項而要求增加給 付,此均足以證明系爭工程並無泉昇公司主張之漏項情形, 泉昇公司之請求並無理由。 六、兩造因系爭契約而互有給付義務,台電公司業已依約給付泉 昇公司工程款,並無所謂不當得利或不完全給付之情事,泉 昇公司之請求,並無理由。 七、泉昇公司所舉之其他工程契約,均與本件不同,亦無關係, 自無從比附援引。 八、系爭契約為承攬契約,本件工程於98年5月8日全數竣工,泉 昇公司卻遲至100年6月20日始主張有契約漏項並要求台電公 司給付,顯已罹於民法第127條第7款所規定之二年時效,泉 昇公司之請求仍屬無理由。 九、泉昇公司係自行委請他人為鑑定,所提出之兩份鑑定報告, 並不符民事訴訟法第324條以下之相關規定,自不得做為證 據。 肆、原審為泉昇公司全部敗訴之判決,泉昇公司不服,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擴張: 一、泉昇公司上訴及擴張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台電公司應給付泉昇公司305萬3203元及自100年4月1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台電公司答辯聲明:駁回上訴,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伍、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252至255頁,為說明之便,字 句內容略有修正): 一、泉昇公司與台電公司於97年7月28日(註:依支付命令卷所 附契約書,簽約日應為97年7月28日,故筆錄內所載97年1月 3日,容屬有誤,應逕予更正)針對「金門區處供電系統陽 明經陽宅往碧山風場路段預埋地下配電管路工程」(即系爭 工程)簽訂「工程採購承攬契約」(即系爭契約),由泉昇 公司以3291萬9648元之價格為台電公司施作系爭工程,契約 文件內容包括招標公告、補遺(修正)文件;工程採購投標 須知及附註頁(比、議價報價須知);工程採購承攬契約條 款;開標(比、議價)紀錄;設計圖;一般條款;特訂條款 ;工程規範;詳細價目表;投標文件;甲方/工程師之解釋 或一般工程慣例。 二、系爭契約於98年3月6日辦理第一次變更,於該次變更,泉昇 公司並未提出系爭契約漏列「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 碎」之工項,應增列「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工 項工程費用之請求。 三、就系爭契約,泉昇公司於97年9日29日申報開工,98年5月8 日申報竣工,台電公司於98年7月20日全部驗收完成,並於 98年8月3日製發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除本件爭執之漏項工 程款外,泉昇公司依約應得之工程款,台電公司已如數付清 。 四、系爭工程之各項施工款,依照系爭契約之約定,係以積點計 算,再以積點數乘上各積點之單價後,換算為施工款,其中 依詳細價目表之約定,日間施工之仟積點單價為5270元,亦 即每一積點5.27元。 五、參照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工程採購承攬契約;特訂條款 、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之約定,關於「地下配電」工程中之 挖方(含原路面必要之切割)工項,台電公司係以每立方公 尺184.45元(即35積點×日間施工單價5.27元)計價支付予 泉昇公司。 六、前揭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貳、地下配電部分」之「表19土 方施工積點」之「積點適用說明」第2 、3 點載明「2 、挖 方含各種路面、各種土質、夾石塊、混凝土、鋼筋混凝土、 岩石等挖掘工作,包括路面切割、抽水、損壞地下物之處理 、復舊及各種臨時措施等工作及其附帶工作。3 、挖方遇到 岩石或混凝土(不含瀝青混擬土)、鋼筋混擬土(均限寬度 大於管溝寬度及厚度大於30公分以上之實心結構)每立方公 尺另加給400 積點(代號LURA),惟需經檢驗員(自營工程 為領班)現場查看拍照存證,並經組(段)級以上主管核備 後始得計給。」等旨。 七、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並無特別列出「混凝土(30公分以下 )路面破碎之費用」。 八、「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亦屬系爭契約之履約標 的。 九、泉昇公司於100年6月20日寄發(100)泉管字第002—1號函 予台電公司,主張系爭契約並未編列「打除無筋混凝土路面 」之費用,請求追加該項目之工程款,並要求台電公司給付 「打除無筋混凝土路面」費用274萬1495元【以數量655.86 立方公尺(依厚度20公分計算)乘以每立方公尺單價4180元 計算】。台電公司於100年6月22日收受該函文。 十、台電公司於88年之前,在配電管路工程之詳細價目表內,沒 有編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以上)」之工程費用;台 電公司於89年到92年之間,在配電管路工程之詳細價目表內 ,有編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以上)」之工程費用; 台電公司於93年開始,在配電管路工程之詳細價目表內,均 不再編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以上)」之工程費用。 陸、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第3項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見本院卷第254 頁,為說明之便,字句內容略有修正。): 泉昇公司主張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中,並無編列混凝土( 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費用,為契約漏項,依據系爭契約 第4、13條約定及民法第227條第1項、179條規定,請求台電 公司給付「破碎30公分以下混凝土路面費用」及「工程管理 費」共305萬3203元及自100年4月12日起(註:爭點整理筆 錄上雖記載「支付命令送達台電公司之翌日起」,然泉昇公 司已擴張自100年4月12日起算,故逕予更正。)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是否有理由? 一、系爭契約(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並無特別編列「混凝土 (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費用」,是否屬於契約漏項? 二、若前揭「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費用」屬於「漏 項」,則泉昇公司所主張之給付請求權是否已經時效消滅? 台電公司時效消滅之抗辯,是否有據? 三、若前揭「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費用」屬於「漏 項」,且泉昇公司所主張之給付請求權並未罹於時效,則泉 昇公司施作「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工項之數量 為多少立方公尺?每立方公尺應如何計價始屬合理?泉昇公 司所請求之前揭「破碎30公分以下混凝土路面費用」及「工 程管理費」於多少範圍內為有據?遲延利息應自何日起算始 屬有據? 柒、就上開爭點,本院判斷如下: 按所謂「漏項」係指工程採購契約中之計價項目,就某一項 契約工作有所遺漏之意,即契約條文、工程圖說、施工規範 或特別條款上,已顯示該項目之工作,應由施工承商進行施 作,惟契約詳細價目表或單價分析表對於該工作項目未將之 列入工程之計價項目。因此,是否屬於漏項,抑或已包含於 其他項目之工作或給付範圍,自應審酌招標及投標締約過程 中之相關文件,並檢視相關之契約詳細價目表、單價分析表 、契約條文、工程圖說、施工規範、特別條款等文件,藉以 查明兩造締約時,對於各工項工作內容、各工項計價範圍之 認知及真意為何,方能加以認定。本件情形,「系爭契約之 詳細價目表並無特別列出『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 費用』,且『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亦屬系爭契 約之履約標的。」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見不爭執事項七 、八)。至於泉昇公司雖主張「『挖方行為』與『破碎行為 』係屬不同工項,系爭工程之『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中, 『地下配電部分』之『土方施工積點』,其積點適用說明第 2款未包含挖方前的破碎行為的積點,第3款則僅針對30公分 以上之路面破碎行為加給400積點,顯然系爭契約漏列『混 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工程費用。」云云,然上 情已為台電公司所否認,並辯稱「泉昇公司所主張『混凝土 (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費用』乃屬於地下配電工程中『 土方』內之『挖方』乙項,也就是『挖方』包括『路面之破 碎』,而就『挖方』之工量應如何計算積點數量,於系爭契 約『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積點說明貳『地下配電部分』之 『表19.土方施工積點』,已有明白約定泉昇公司每挖一立 方公尺,台電公司依據合約計價35積點,只有在挖方遇到岩 石或混凝土如厚度超過30公分之實心結構時,因施工較為困 難才有加給400積點,其餘30公分以下挖方均不另外給價, 而依原35積點計價,故『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 用』已經計價給付,並非契約漏項。」等情,經查: 一、「系爭契約之契約文件內容包括招標公告、補遺(修正)文 件;工程採購投標須知及附註頁(比、議價報價須知);工 程採購承攬契約條款;開標(比、議價)紀錄;設計圖;一 般條款;特訂條款;工程規範;詳細價目表;投標文件;甲 方/工程師之解釋或一般工程慣例。」、「系爭工程之各項 施工款,依照系爭契約之約定,係以積點計算,再以積點數 乘上各積點之單價後,換算為施工款,其中依詳細價目表之 約定,日間施工之仟積點單價為5270元,亦即每一積點5.27 元。」、「參照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工程採購承攬契約 ;特訂條款、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之約定,關於『地下配電 』工程中之挖方(含原路面必要之切割)工項,台電公司係 以每立方公尺184.45元(即35積點×日間施工單價5.27元) 計價支付予泉昇公司。」、「前揭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貳 、地下配電部分』之『表19土方施工積點』之『積點適用說 明』第2、3點載明『2、挖方含各種路面、各種土質、夾石 塊、混凝土、鋼筋混凝土、岩石等挖掘工作,包括路面切割 、抽水、損壞地下物之處理、復舊及各種臨時措施等工作及 其附帶工作。3、挖方遇到岩石或混凝土(不含瀝青混擬土 )、鋼筋混擬土(均限寬度大於管溝寬度及厚度大於30公分 以上之實心結構)每m3另加給400積點(代號LURA),惟需 經檢驗員(自營工程為領班)現場查看拍照存證,並經組( 段)級以上主管核備後始得計給。』等旨。」,為兩造所不 爭執之事實(見不爭執事項一、四、五、六),則泉昇公司 自應受上開契約約定之拘束,不能藉口未參與土方積點適用 說明之制定云云,而否認上開契約約定之內容。因此,依兩 造前揭約定內容,可知關於「地下配電」工程中之「挖方」 工項,原則上係以每立方公尺184.45元(即35積點×日間施 工單價5.27元為計價,只有在「挖方」遇到岩石或混凝土( 不含瀝青混擬土)、鋼筋混擬土(均限寬度大於管溝寬度及 厚度大於30公分以上之實心結構)時,每立方公尺另加給40 0積點【註:兩造所爭執之「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 碎費用」,即係指系爭工程中之「地下配電」工程,此據兩 造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64頁】。 二、依照工程實務,工程契約中所謂之「挖方」(或挖方行為) ,與「破碎」(或破碎行為),是否一定屬於不兩立之工項 ?是否一定必須分項計價?端視契約當事人之意思而定,並 不能片面依契約文字用語而認定,此觀證人即台電公司承辦 人員何紀平於原審證述「(法官問:破碎與挖除如何區分? )以工程慣例來說,這是一種辯證,他明明知道可以同時施 工,也可以分開,但他硬要把他分開,上次我們找的證人都 有一樣的認同,其他的營造廠也有同樣的共識,那是可以同 時施作的,只要在挖土機上加裝一個破碎機就可以同時施作 。」等情即明(見原審卷第103頁)。因此,系爭工程「地 下配電」所列之「挖方」工項費用,是否包括破碎行為費用 ,自應依據既有事證探求本件兩造於簽定系爭契約時之真意 而定。是以,泉昇公司援引其他工程契約之約定內容(見原 審卷第114至125頁),主張「依其他工程契約,可知『挖方 』行為與『破碎』行為係屬不同工項,故系爭契約之『挖方 』工項費用並不包括『破碎』行為費用,有關『混凝土(30 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確屬漏項。」云云,尚難遽予採 認。 三、針對系爭工程「地下配電」所列之「挖方」工項費用,兩造 於契約文字上雖僅約定「『挖方』含各種路面、各種土質、 夾石塊、混凝土、鋼筋混凝土、岩石等『挖掘』工作,包括 『路面切割』、抽水、損壞地下物之處理、復舊及各種臨時 措施等工作及其『附帶工作』。」等內容,而無使用「破碎 」或「路面破碎」之明文,然查: (一)「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屬系爭契約之履約標 的」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見不爭執事項八),其次, 證人即台電公司承辦人員何紀平已於原審證述「系爭契約 是全公司的制式契約,契約書中已經明文規定挖方包含混 凝土、破碎都有含在內,挖方本來就含有破碎及挖除的動 作。如果厚度在30公分以上,而且實心的,我們會再加錢 ,因為這樣破碎會比較困難,但如果是30公分以下,只要 挖土機再安裝壹個破碎機就可以施工,當初契約設計的時 候都已經考慮在裡面。積點適用說明第2點的附帶工作就 已經包含破碎的部分,那只是換裝機具的問題,挖土機到 現場沒有辦法施工時再加裝破碎機上去即可,土方積點已 明文規定有給付35個積點。」等情甚明(見原審卷第102 至104頁)。再者,依泉昇公司於系爭工程施作期間,為 請求台電公司給付「PC修復(20公分)」費用所提出之配 電工程現場呈核單之內容(見本院卷第126至129頁),可 知供泉昇公司請求「挖方遇到岩石或混凝土(不含瀝青混 凝土)、鋼筋混凝土(均限寬度大於管溝寬度及厚度大於 30公分以上之實心結構)每m3另加給400積點」費用之「 施工項目」欄內,係列「『挖掘』岩石」(僅適用於厚度 30公分以上結構)、「『挖掘』(鋼筋)混凝土」(僅適 用於厚度30公分以上結構)等字樣,互核前揭所舉系爭契 約之「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積點說明貳「地下配電部分 」之「表19土方施工積點」之「積點適用說明」第2、3 點之約定內容「2、挖方含各種路面、各種土質、夾石塊 、混凝土、鋼筋混凝土、岩石等挖掘工作,包括路面切割 、抽水、損壞地下物之處理、復舊及各種臨時措施等工作 及其附帶工作。3、挖方遇到岩石或混凝土(不含瀝青混 擬土)、鋼筋混擬土(均限寬度大於管溝寬度及厚度大於 30公分以上之實心結構)每m3另加給400積點(代號LURA )」,暨泉昇公司所自認「積點適用說明第3點所給付的 是混凝土(30公分以上)路面破碎費用」之事實(見原審 卷第18、19、100至101、102頁,本院卷第18、19頁), 可知台電公司所認知(泉昇公司亦同)之「挖掘」(挖方 )確實包括「破碎」在內。是依上開各情,自足認定系爭 契約中「地下配電部分」所稱之「挖方」工項,確實是包 括「路面破碎行為」在內,則有關「挖方」之計價,自然 已包括「路面破碎行為」之費用在內。更何況,依系爭契 約詳細價目表及台電公司「金配505號夏興電廠往塔后路 段預埋地下管路工程」詳細價目表、「96○○○區○○○ 路工程」詳細價目表、「97○○○區○○○路工程」詳細 價目表、「98○○○區○○○路工程」詳細價目表、「99 ○○○區○○○路工程」詳細價目表、「88年配電管路帶 料發包工程」訂價表、「89年第二批配電管路帶料發包工 程」訂價表、「91年配電管路帶料發包工程」訂價單(見 原審卷第69、77、78、80、82、84頁,本院卷第114至116 、117至119、120至122頁)所示,上開各配電管路工程均 列有混凝土路面修復之工項,堪認台電公司歷來之配電管 路工程(尤其是地下配電工程),多會涉及既有混凝土路 面之破碎、挖掘工作。而針對路面之破碎、挖掘工作之計 費,「台電公司於88年之前,在配電管路工程之詳細價目 表內,沒有編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以上)』之工 程費用;台電公司於89年到92年之間,在配電管路工程之 詳細價目表內,有編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以上) 』之工程費用;台電公司於93年開始,在配電管路工程之 詳細價目表內,均不再編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以 上)』之工程費用。」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見不爭 執事項十。另可參見上開各詳細價目表及訂價表、訂價單 )。是以參諸系爭契約之「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積點說 明貳「地下配電部分」之「表19土方施工積點」之「積點 適用說明」第2、3點之約定內容,可知系爭契約針對路面 破碎、挖掘工作之計費確實只分成二種情形,即「不分路 面厚度,以『挖方』之名義,每立方公尺計價35積點」、 「以『挖方』之名義,於挖方遇到岩石或混凝土(不含瀝 青混凝土)、鋼筋混凝土(均限寬度大於管溝寬度及厚度 大於30公分以上之實心結構)每立方公尺另加給40 0積點 」(以下均簡稱「二種計價方式」)。至於台電公司89年 到92年間之配電管路契約,則因在契約之詳細價目表上另 行增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以上)」之工項名稱及 計價項目,以此觀之,89年到92年間之配電管路契約就路 面破碎、挖掘工作之計費,係增加一項以『混凝土路面破 碎(15公分以上至30公分)』之名義,每平方公尺另計費 用(金額各約不同)」。依此,益徵系爭契約內所稱之「 挖方」確實是包括路面之破碎、挖掘工作在內,只是在計 價時,依照路面厚度之不同,分成「二種計價方式」。因 此,證人何紀平之證詞及台電公司所辯「『混凝土(30公 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屬於地下配電工程『土方』中 之『挖方』乙項,也就是『挖方』包括『路面之破碎』, 而『挖方』係依系爭契約所附「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積 點說明貳『地下配電部分』之『表19.土方施工積點』為 計價,亦即每一立方公尺之『挖方』計價35積點,只有在 『挖方遇到岩石或混凝土(不含瀝青混凝土)、鋼筋混凝 土(均限寬度大於管溝寬度及厚度大於30公分以上之實心 結構)時,每立方公尺『挖方』才另加給400積點』。」 等情,應確屬台電公司簽訂系爭契約時之認知與真意無訛 。 (二)再者,泉昇公司僅主張系爭契約漏列「混凝土(30公分以 下)路面破碎費用」,而不主張系爭契約亦漏列「混凝土 (30公分以上)路面破碎費用」,無非係以「地下配電部 分」之「表19.土方施工積點」之「積點適用說明」第3點 載明「挖方遇到岩石或混凝土(不含瀝青混凝土)、鋼筋 混凝土(均限寬度大於管溝寬度及厚度大於30公分以上之 實心結構)每立方公尺另加給400積點。」,而認為關於 「混凝土(30公分以上)路面破碎費用」,系爭契約已經 計價付費(此據泉昇公司迭次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18、 19、100至101、102頁,本院卷第18、19頁),但是「積 點適用說明」第3點也是只有使用與「土方施工積點」欄 及「積點適用說明」第2點相同之「挖方」用語,並無使 用「破碎」之字樣,顯然泉昇公司也是認為系爭工程「地 下配電」所列之「挖方」工項,就包括「路面破碎行為」 在內,否則泉昇公司豈會認為「混凝土(30公分以上)路 面破碎費用」依照「積點適用說明」第3點已經計價付費 ,進而僅請求台電公司增加給付相對低價之「混凝土(30 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而不請求增加給付相對高價 之「混凝土(30公分以上)路面破碎費用」?是依上開情 節,亦堪認定泉昇公司於簽訂系爭契約時,亦已認知到「 系爭契約內所稱之『挖方』包括路面之破碎、挖掘工作在 內,且計價時系爭契約只採『二種計價方式』。」之事實 無訛。更何況,「就系爭契約,泉昇公司於97年9日29日 申報開工,98年5月8日申報竣工。」、「系爭契約於98年 3月6日辦理第一次變更,於該次變更,泉昇公司並未提出 系爭契約漏列『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工項 ,應增列『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工項工程費 用之請求。」之事實,亦為泉昇公司所不爭執(見不爭執 事項二、三。另可參見原審卷第65、66頁所附之系爭契約 第一次契約變更書、契約變更增減計價明細表),依此益 徵泉昇公司於簽訂系爭契約時,確已認知到「系爭契約內 所稱之『挖方』包括路面之破碎、挖掘工作在內,且計價 時系爭契約只採『二種計價方式』。」之事實無訛,否則 於98年3月6日系爭契約辦理第一次變更時,系爭工程既然 已經施作近半年,泉昇公司已施作諸多「混凝土(30公分 以下)路面破碎」工程內容【此觀泉昇公司100年6月20日 (100)泉管字第002—1號函文內容即明,見原審卷第37 頁】,泉昇公司對於系爭工程並未額外計費給付「混凝土 (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已知之甚詳,則泉昇公司 豈有不趁該次變更契約之機會向台電公司提出增列「混凝 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工項工程費用請求之理?因 此,泉昇公司於系爭工程完工已近二年後方主張「系爭契 約『地下配電』之『挖方』工項,並不包括『路面破碎行 為』,系爭契約(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並無特別編列 『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屬於契約漏項 。」云云,顯然是眛於實情之無稽主張,自不足採。 四、兩造於簽定系爭契約時,均認知系爭契約之「配電工程工作 積點表」積點說明貳「地下配電部分」之「表19.土方施工 積點」所稱之「挖方」工項,係包括「路面破碎行為」在內 ,有關「挖方」之計價已包括「路面破碎行為」之費用在內 ,且關於「挖方」之計價方式係採「二種計價方式」等事實 ,業經認定在前。而「台電公司於88年之前,在配電管路工 程之詳細價目表內,沒有編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以 上)』之工程費用;台電公司於89年到92年之間,在配電管 路工程之詳細價目表內,有編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 以上)』之工程費用;台電公司於93年開始,在配電管路工 程之詳細價目表內,均不再編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 以上)』之工程費用。」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見不爭 執事項十,另可參見前揭所舉各配電管路工程契約之詳細價 目表、訂價表、訂價單,及原審卷第74頁台電公司「93○○ ○區○○○路工程」詳細價目表)。是依上開事實,自足認 定台電公司於不同時間,係基於不同考量,而分別決定於配 電管路工程是否另列「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以上)」工 程費用,且將其決定於契約中表明,並與各得標廠商達成合 意。換言之,台電公司於93年以後之配電管路工程契約(包 括系爭契約在內),係有意將89至92年間原先單獨列項計價 之「混凝土路面破碎(15公分以上至30公分)費用」予以排 除,自非屬漏列或契約漏項。亦即台電公司於93年以後之配 電管路工程契約(包括系爭契約在內),本意就是「挖方」 之計價方式採「二種計價方式」,關於「混凝土(30公分以 下)路面破碎」不再加給任何費用,此觀台電公司於「金門 區營業處100○○○區○○○路工程」招標案時,依然為相 同之主張亦明(參見本院卷第41至42頁所附兩造為上開100 年工程針對「挖方工程遇30公分以下之實心結構之破碎費用 是否依照合約30公分以上加給每立方400積點,或另行編列 單價計價」釋疑一事之往來函文)。而上開計費項目內容變 更之情,亦為自89年起迄今仍陸續承攬台電公司配電管路工 程之泉昇公司所明知,此由泉昇公司承攬台電公司「93○○ ○區○○○路工程」、(95年)「金配505號夏興電廠往塔 后路段預埋地下管路工程」時,於訂約施作完工迄今,均未 就台電公司未單獨計價給付「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 碎費用」一事,有任何「漏項」之主張即明(見本院卷第15 、257至258頁,泉昇公司並不否認於上開工程未提出漏項請 求之事實,只是主張因時效尚未屆至而未提出請求云云)。 因此,系爭契約關於「挖方」工項,除採兩造合意之「二種 計價方式」為計價外,關於「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 碎費用」不另列工程項目及計費,本即為兩造簽定系爭契約 時之認知及合意內容,自無漏項之可言。上情另由泉昇公司 於系爭工程竣工前及驗收時,均依照系爭契約「二種計價方 式」之約定,向台電公司請求給付相關之「挖方」費用及PC 修復(20公分)費用,而均未提出「混凝土(30公分以下) 路面破碎」屬於漏項而應增加給付之請求,亦可得證(參見 原審卷第32、44頁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結算明細表,本院 卷第126至131頁施工呈核單、工程款核算單、什費核算明細 表)。因此,泉昇公司於系爭工程完工已近二年後,方藉詞 漏項而提起本訴,主張「系爭契約(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 )並無特別編列『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 屬於契約漏項」云云,顯然有悖於兩造締約時之真意及實情 ,自非可採。 五、系爭契約之「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積點說明貳「地下配電 部分」之「表19.土方施工積點」所稱之「挖方」工項,係 包括「路面破碎行為」在內,「挖方」之計價已包括「路面 破碎行為」之費用在內,而有關「挖方」之計價方式係採「 二種計價方式」,關於「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 用」不另列工程項目及計費,並非漏項等事實,既經認定在 前,故泉昇公司針對「系爭工程之『挖方』工項費用,是否 已包括『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費用』(即有無 漏項)」一事,聲請為鑑定,本院認為並無鑑定之必要。又 泉昇公司針對「伊於系爭工程確有施作破碎工作」一事,另 聲請命台電公司提出「配電工程現場施工呈核單及施工照片 )」,本院認為亦無調查之必要。至於泉昇公司雖自行委請 社團法人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針對本事件為鑑定,且其鑑 定意見(鑑定報告詳細內容參見外放之鑑定報告書)認為「 『挖方』與『破碎混凝土』係屬不同工項,系爭契約並無約 定給予『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混凝土 (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並不包括在系爭契約之『挖 方』費用內,係屬漏項,且未給予泉昇公司『混凝土(30公 分以下)路面之破碎費用』並不公平,且有違誠信。」云云 (見外放鑑定報告書第25至40頁),姑且不論泉昇公司法定 代理人如係在未經道路管理機關許可之情形下,即擅自委請 他人在已完工道路上進行鑽孔挖掘取樣之破壞道路行為,是 否已涉及刑事毀損罪嫌或民事侵權行為(即系爭鑑定報告是 否係基於犯罪行為或侵權行為產生而不可採),單依鑑定報 告書之記載內容,即可知其鑑定所依憑證據資料均由泉昇公 司片面提出,且泉昇公司所提出證據資料僅為「系爭工程之 契約書、採購投標須知、特定條款、配電工程帶料發包施行 要點、配電工程工作積點表、結算驗收證明書、結算明細表 、台電公司簽呈、總表、詳細價目表」,顯然中華民國建築 技術學會根本未全面掌握兩造針對本爭訟事件所提出之證據 資料,更未審酌本院前揭一至四所列之證據資料及相關不爭 執之事實內容,則其所為之前揭鑑定意見顯然過於片面及速 斷,要與兩造締約時之認知及真意不符,自非可採,無從為 有利於泉昇公司之認定,更不足據以推翻本院所認定之上開 事實。而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之鑑定報告既非可採,泉昇 公司再針對前揭鑑定事項,聲請傳喚鑑定技師出庭作證,本 院認為並無傳喚之必要,併此敘明。至於泉昇公司所提出另 案(即本院101年度建上字第2號事件)之社團法人新北市土 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見本院卷第215至239頁),一樣是泉 昇公司自行委請鑑定,一樣有基於犯罪行為或侵權行為而產 生之嫌疑,且依鑑定報告書之記載,亦可知其鑑定所依憑證 據資料一樣均是由泉昇公司片面提出,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 依然並未全面掌握該爭訟事件之全部證據資料,則其所為之 鑑定意見依然不足採,仍然無從為有利於泉昇公司之認定, 併此敘明。 六、綜上各情,系爭工程之「地下配電部分」,有關「混凝土( 30公分以下)路面之破碎」,既已包括於「挖方」工項內為 計價,系爭契約(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未再特別編列「 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並無漏項可言,且 針對系爭工程,台電公司依約所應給付予上訴人之款項,均 已如數付清之事實,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三) ,顯然台電公司已無積欠泉昇公司任何工程款,自無不完全 給付或不當得利之可言,泉昇公司於系爭工程完工驗收近二 年後,方藉詞系爭工程之「地下配電部分」漏列「混凝土( 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之計價項目及費用為由,依系爭契 約第4條、第13條約定及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 訴請台電公司應額外增加給付「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 破碎費用」305萬3203元及遲延利息,顯已違反兩造系爭契 約約定之價金給付內容本旨,且於法亦屬無據,自無從准許 ,是以台電公司拒絕給付,當無違反公平合理、誠實信用之 處。 七、系爭契約(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未特別編列「混凝土( 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既非屬契約漏項,泉昇公司 已不得請求台電公司支付「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 費用」,則兩造有關請求權時效消滅、「混凝土(30公分以 下)路面破碎費用」多少始屬合理等爭執,自無再贅予論駁 之必要。 捌、綜上所述,泉昇公司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13條約定及民法 第227條第1項、第179條規定,上訴及擴張請求台電公司給 付「混凝土(30公分以下)路面破碎費用」305萬3203元及 自100年4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均為無理由,均不應准許。原審因而為泉昇公司敗訴之判 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應予維持 。泉昇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並為 訴之擴張,均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又泉昇公司擴張之訴 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玖、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拾、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擴張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8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吳昭瑩 法 官 黃光進 法 官 劉家祥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 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 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3 日 書記官 周秀香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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