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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 101 年度重上字第 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8 月 01 日
裁判案由:
履行契約
福建高等法院金門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上字第8號 上 訴 人 中勤人力資源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趙廣滿 訴訟代理人 張安琪律師 被上訴人  金門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李沃士 訴訟代理人 李志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7月13日 福建金門地方法院100年度重訴字第1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2年7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備位之訴)及該部分假 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確定部分除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玖佰玖拾壹萬柒仟 貳佰貳拾捌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確定部分除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十分 之七,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參佰參拾壹萬元為被上訴人 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以新臺幣玖佰玖拾壹萬柒仟貳 佰貳拾捌元為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不變更訴訟 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 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6條定有明文。 而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擴 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不在此限,同法第255條第1 項第3款亦有明定。本件上訴人中勤人力資源管理顧問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中勤公司)於原審係主張「兩造於民國(下 同)100年1月24日簽訂『金門縣政府一百年度辦理公共工程 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後,金門縣 政府竟於履約時間內之100年7月20日主張因政策變更而終止 系爭契約,然金門縣政府之終止契約並不合法,系爭契約仍 屬有效,爰依系爭契約,請求金門縣政府支付契約價金,並 賠償中勤公司資遣派遣人員所生之資遣費用(先位之訴)。 退步言之,縱認系爭契約已經合法終止,爰依民法第226條 及第216條規定,請求金門縣政府賠償中勤公司因終止契約 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備位之訴)。」,嗣於本院審理時, 依然主張相同之原因事實,惟關於法律上之主張,於先位之 訴主張依「兩造契約;民法第505條;民法第226條、第216 條;民法第547條、第549條;民法第486條、第487條之1、 第489條規定(擇一勝訴)」為請求、於備位之訴主張依「 兩造契約;民法第226條、第216條;民法第489條;民法第5 49條;民法第509條、第511條;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定(擇 一勝訴)」為請求,核屬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法律上之 陳述,非屬訴之變更或追加,應予准許。又中勤公司原上訴 請求「(先位聲明)金門縣政府應給付中勤公司新臺幣(下 同)1508萬235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備位聲明)金門縣政 府應給付中勤公司1272萬466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嗣於 訴訟進行中變更為請求「(先位聲明)金門縣政府應給付中 勤公司1508萬235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備位聲明)金門縣 政府應給付中勤公司1025萬336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核 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應予准許。 貳、上訴人中勤公司起訴主張: 一、兩造於100年1月24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由中勤公司提供21 名專業技術人員供金門縣政府使用,履約時間為100年4月1 日起至102年3月31日止。中勤公司自100年4月1日開始履行 系爭契約,並依金門縣政府之需求及指示,調派14名工作人 員執行服務內容,然金門縣政府卻於100年5月30日發函予中 勤公司,要求依系爭契約所附工作需求書第2條第8款第3目 之約定,於100年6月底分批調回前開工作人員。嗣金門縣政 府又於100年6月7日發函予中勤公司表示因業務調整,要求 中勤公司將全數人員調回。中勤公司隨即於100年6月10日去 函金門縣政府表示系爭契約履行尚不足2個月,要求中勤公 司調回全部工作人員將造成中勤公司及派遣員工權益受損, 中勤公司將依法請求損害賠償。同時,中勤公司為遵守勞動 基準法關於先期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之規定,僅得向14名 派遣員工說明原因,並於100年6月10日發出將於100年6月30 日終止勞動契約之通知,又於100年6月20日向當地主管機關 及公立就業服務機構提報資遣通報,再於100年6月30日將14 名派遣員工退保,並赴金門處理撤退之相關事宜。詎料,金 門縣政府竟隨即於100年7月1日留任上開14名員工之其中8名 ,並對其他6名員工表達希望留用繼續為金門縣政府工作之 意,中勤公司發現上情,乃於100年7月5日發函予金門縣政 府,主張金門縣政府於履約期間即100年7月1日起留用中勤 公司派遣之8名人員,其行為顯然嚴重違反誠信原則,並要 求金門縣政府應自7月1日起繼續支付相關人員之契約價金, 如不依約履行,將請求損害賠償。中勤公司繼於100年7月14 日以台北西松郵局第1145號存證信函請求金門縣政府繼續履 行合約,否則將請求損害賠償。金門縣政府遂於100年7月20 日來函主張因金門縣議會第五屆第2次定期會議「工務局單 位預算︰人力仲介(一百年辦理公共工程人力支援服務)費 用全數刪除」之決議內容(下稱系爭決議),已經政策變更 ,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通知中勤公司終止契約。 中勤公司遂於100年9月29日發函重申金門縣政府片面終止系 爭契約,卻繼續雇用中勤公司所聘僱之派遣人員,其終止應 不合法,系爭契約仍屬有效,並於函內載明願意繼續履行系 爭契約,並配合金門縣政府指示提供支援人力,惟直到中勤 公司提起本件訴訟前,均未獲得任何金門縣政府之善意回應 。系爭契約既未經合法終止,且中勤公司業已多次發函表示 願意提出給付並通知債權人即金門縣政府,惟金門縣政府多 次表示拒絕並不願協力提出需人計畫,則依民法第235條但 書規定,中勤公司得以準備給付之通知,以代給付之提出。 而系爭契約既仍在履行狀態,中勤公司自得請求金門縣政府 依約支付契約價金,並賠償中勤公司資遣派遣人員所生之資 遣費用,爰依系爭契約,求為(先位聲明)「金門縣政府應 給付中勤公司1354萬8628元及自101年6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 ,依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二)金門縣政府應自 101年7月底起至102年12月底為止,按月支付中勤公司102萬 7843元。(三)願供擔保,請准就第一項聲明宣告假執行。 」。退步言之,縱認系爭契約已經合法終止,依照民法第22 6條及第216條規定,金門縣政府亦應賠償中勤公司因終止契 約所受之損害及所失之利益,爰求為(備位聲明)「(一) 金門縣政府應給付中勤公司1272萬466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為中勤公司全部敗訴之判決,中勤公司提起部分上訴,即 先位之訴僅上訴請求「金門縣政府應給付伊1508萬2352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備位之訴僅上訴請求「金門縣政府應給付伊1025萬33 6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先位之訴部分: (一)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契約因政策變更,廠商依契 約繼續履行反而不符公共利益者,機關得報告經上級機關 核准,終止部分或全部契約,廠商不得拒絕。」,上開「 政策變更」約定乃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之衍生, 且既謂之「變更」,自指契約簽署後之政策變更方屬之, 契約發生前屬契約當時既有之政策,即無所謂政策變更可 言。若乃契約成立當時即存在之情事,此當屬簽約機關可 得預見並為風險之評估,既可預見而仍為契約之簽署,自 應為契約所拘束,而不得以契約在前既存之情事主張終止 契約。本件情形,金門縣政府於100年7月20日來函主張因 系爭決議而政策變更,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終 止系爭契約。惟系爭決議係於99年12月30日作成,金門縣 政府早知有系爭決議,卻仍於100年1月24日簽訂系爭契約 ,並約定履約期間為100年4月1日起二年,顯然本件並不 符合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政策變更」之要件,則金門 縣政府之終止契約自不合法。 (二)系爭契約之費用支付來源,並非獨立人力仲介預算,而係 由大小公共工程契約中之監造、管理費用中提出支應,且 行政院主計處100年6月20日之函覆意見亦認為系爭契約費 用之支出並無適法性問題。因此,系爭決議之通過,並不 影響系爭契約之費用支付及履行,則金門縣政府援引系爭 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而終止契約,自不合法。 (三)金門縣政府本身屬簽約之一方,所謂政策變更者,應係指 機關之上級機關或中央政府而非簽約機關本身,簽約機關 本身既然決定簽約,自應受到契約之拘束,若得容許簽約 一方之機關任意自行援引「政策變更」終止,顯然毫無誠 信,並有違信賴保護原則,對於簽約相對人而言,毫無保 障可言。且依地方制度法第56條第1項、第62條第2項、第 77條規定,內政部為金門縣政府之上級機關,依系爭契約 第17條第1項約定,金門縣政府要終止契約,應報經內政 部核准,然金門縣政府並未經內政部核准即主張終止系爭 契約,自不發生終止之效力。 (四)系爭決議早在99年12月30日即作出,若金門縣政府認為系 爭決議不明確而須確認或詢問行政院主計處有關意見,為 何未依地方制度法第39條第2項規定,於一個月內向縣議 會提出覆議?為何未向議會提案爭取議會同意?為何拖到 履約後之100年5月27日才發函詢問主計處?為何尚未收到 行政院主計處100年6月20日之函覆意見前,即於100年5月 30日要求中勤公司6月30日前撤回所有派遣人員?足證金 門縣政府早已放棄向縣議會申覆,其函詢行政院主計處, 僅為官樣文章,並非因收到行政院主計處之函覆而終止契 約。金門縣政府既早已於簽約以及正式履約前即知悉系爭 決議而得以預見履約風險,即不得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 項以政策變更為由,終止契約。 (五)系爭契約並非委任契約,而係經政府採購法程序公開招標 、訂有履約期限之僱傭與承攬混合契約,蓋系爭契約中明 確規範派遣人員應有之勞健保、休假、差旅費、膳雜費等 ,規範員工勞健保等雇主義務係由中勤公司負責,員工指 揮監督權卻屬於金門縣政府;中勤公司依金門縣政府所提 出之需人計畫,由中勤公司為金門縣政府尋覓人才並派遣 適當人力至金門縣政府工作,亦即本合約於派遣人員、金 門縣政府與中勤公司形成三方關係,乃包含僱傭及承攬契 約性質之混合契約。且系爭契約既係依政府採購法之公開 招標程序而簽訂,依據特別法優先適用原則,自應優先適 用政府採購法並排除民法普通法之適用,系爭契約第17條 既明文引用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定,顯然已排除民法委任 、承攬之任意終止契約規定,自無民法第549條、第511條 規定之適用。 (六)金門縣政府一方面主張終止系爭契約,一方面卻留用中勤 公司原派遣之服務人員,是以金門縣政府之終止契約顯違 反誠信原則,並屬權利濫用,其終止自不生效力。 (七)中勤公司於系爭契約之預定獲利方式係依照契約金額扣除 給付派遣員工薪資後之餘額,即由金門縣政府依系爭契約 第6條將應給付之費用也就是服務費,給付給中勤公司後 ,中勤公司再將與派遣員工約定之薪資給付予派遣員工, 剩餘的金額就是中勤公司應得的利潤。而金門縣政府給付 予中勤公司之費用,是包含薪資、管理費、公費、營業稅 、交通費等費用,統稱為服務費。因此薪資差價、管理費 、公費、營業稅、交通費等各項目金額,均屬中勤公司依 據契約所得預定之報酬或獲利。因薪資差價部分,會因當 月各員工之出缺勤、加班費等而有出入,計算請求上較為 困難,故中勤公司僅列入契約中所定之管理費、公費、交 通費、營業稅等項目,並未請求薪資差價。因此,系爭契 約既未合法終止,且中勤公司已多次發函表示願意繼續履 約,然為金門縣政府所拒絕,則依民法第235條規定,應 視為中勤公司已提出給付,則中勤公司自得請求金門縣政 府依約給付管理費758萬5683元、公費391萬998元、交通 費171萬786元、營業稅66萬373元等服務費用及賠償額外 支出資遣費121萬4512元之損失,共計1508萬2352元(詳 細計算式如本院卷第163、164頁表一、二所示)。 (八)爰依兩造契約;民法第505條;民法第226條、第216條; 民法第547條、第549條;民法第486條、第487條之1、第 489條規定(擇一勝訴),求為(上訴之先位聲明):1、 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聲明之部分廢棄。2、金門縣 政府應給付中勤公司1508萬235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備位之訴部分: (一)縱然金門縣政府已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中勤公司仍得依據 兩造契約;民法第226條、第216條;民法第489條;民法 第549條;民法第509條、第511條;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 定(擇一勝訴),請求金門縣政府賠償因提前終止契約所 生之營業利益損失、資遣費損害、房屋租賃違約損害、汽 車租賃違約損害共1025萬3364元(計算方式:營業利益損 失1105萬9902元+資遣費損失121萬4512元+房屋租賃違 約損害3萬5700元(含稅)+汽車租賃違約損害44萬2796 元(含稅)-房屋租賃減少租金支出71萬4000元-汽車租 賃減少租金支出119萬700元-水電油費減少支出59萬4846 元=1025萬3364元。詳細計算式如本院卷第167、168頁表 三所示)。 (二)中勤公司所得請求之損害,依民法第216條損害賠償之範 圍應包括所受損害以及所失利益。而中勤公司於本件除已 依民法第216條之1規定扣除因終止契約所節省之費用,並 已提出有關之各項支出憑證。又中勤公司所請求之營業利 益損失金額,完全係依據系爭契約預定之服務費用去扣除 因提前終止契約所免支付薪資、勞健保費去計算出來之預 期利潤(即民法第216條第2項,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 劃,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與中勤公司其他 案件毫無關聯,中勤公司更從未於本件請求董監事、其他 案外之租金支出或管理費用。另中勤公司於計算營業利益 損失時,所列計扣除之薪資金額是根據中勤公司跟員工之 契約金額,且係以整個月全勤計算,並未扣除勞工請假以 及員工勞健保自付額部分,亦即中勤公司於本案所提出扣 除之金額比實際應扣除的金額還高,故中勤公司請求之營 業利益損失金額確屬有據。 (三)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金門縣政府固有視實際需要,要 求中勤公司增減提供服務之人數,但本件情形,金門縣政 府於主張終止系爭契約前,要求中勤公司提供服務之人數 為14人,且金門縣政府於主張終止契約後,係徵詢該14人 是否有留任之意願,顯然金門縣政府之需用人數為14人, 則中勤公司以14人作為計算營業利益損失之基準,自屬有 據。 (四)中勤公司與員工間之派遣勞動契約書第18條已明定「本契 約屬於特定性定期契約,乙方同意在指派之工作完成、金 門縣政府工務局業務縮編或甲方與工務局結束合作關係時 ,本契約終止,乙方不得要求甲方發給預告工資及資遣費 。」,若系爭契約依約履行至102年3月31日,依中勤公司 與派遣員工間之上開約定,員工不得對中勤公司請求資遣 費。然本件並無業務縮編、指派工作完成之情形,員工均 遠自台灣被派遣到金門工作,工作地點又遠在金門,履約 才三個月,員工還沒有賺到預期之薪資所得(至少二年) ,且本件係因金門縣政府片面終止契約,亦不符合「甲方 與工務局結束合作關係」之要件,顯然已無從依上開約定 免付資遣費。因此,本件資遣費用之發生,確實係因金門 縣政府片面終止契約所生,則中勤公司自得請求金門縣政 府賠償資遣費之損害。 (五)提前終止房屋、汽車租約之違約金,乃各租約之明文約定 ,均有各契約為證,且違約金逕由押租保證金中扣除之, 亦屬實務上所常見,則中勤公司請求房屋、汽車租賃之違 約金損失亦屬有據。 (六)系爭契約履行3個月即遭金門縣政府片面終止,中勤公司 當然僅得提出此3個月之水電費單據作為計算依據,且金 門縣房屋並不密集,棟距較本島為寬,通風良好,即便夏 季夜間亦常有無須使用冷氣或風扇,金門縣政府竟侈言爭 執夏季水電費用可能高達1、2倍,未提出任何質疑之依據 ,其所抗辯顯不足採。 (七)爰求為(上訴之備位聲明):1、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 二項聲明之部分廢棄。2、金門縣政府應給付中勤公司 1025萬336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參、被上訴人金門縣政府則抗辯稱: 一、本件係因金門縣議會於99年12月30日開會時決議「工務局單 位預算:人力仲介費用,全數刪除(100年度辦理公共工程 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故金門縣政府所推動之公共工 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政策,不獲金門縣議會支持,以致 相關人力仲介費用無法動支,金門縣政府不得不改變相關政 策,不再委由中勤公司辦理人力仲介,而依系爭契約第17條 第1項終止系爭契約。且不論系爭契約係屬委任契約或承攬 契約,金門縣政府均得隨時終止系爭契約。故金門縣政府已 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中勤公司先、備位之請求均屬無據,爰 求為(答辯聲明):駁回中勤公司之訴;如受不利益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二、先位之訴部分: (一)金門縣政府知悉金門縣議會於99年12月30日做成系爭決議 時,因人力仲介費用非屬預算科目,金門縣政府對系爭決 議有所疑義,除由內部單位研議如何解決外,亦函請行政 院主計處解釋,嗣行政院主計處100年6月20日處忠七字第 0000000000號書函回覆「復基於立法機關審議預算案,具 有批准行政措施即年度施政計畫之性質,故行政機關仍應 於其授權範圍內執行預算。……爰本案仍請貴府依決議辦 理,……」等旨後,依地方制度法第36條第2款、第38條 、財政收支劃分法第35條規定及行政院主計處上開書函, 金門縣政府只能執行系爭決議,而無法支付100年度辦理 公共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費用,因而不得不改變相 關政策,而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終止系爭契約 。系爭契約業既經金門縣政府合法終止,中勤公司請求繼 續履約及給付契約價金,自無理由。 (二)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所謂「政策變更」,係指金門縣政 府決定變更政策不再採用人力派遣方式。而金門縣政府於 知悉系爭決議後,雖基於政治決策而未向縣議會提出覆議 ,然仍認為系爭決議不明確,無法執行,遂分別於100年1 月27日、同年5月4日召開研討會議,並由縣長、工務局局 長、承辦科長與金門縣議會積極溝通,且請金門縣政府主 計室於100年5月27日向行政院主計處函詢本件決議執行之 適法性,經行政院主計處以前述函覆仍應依系爭決議辦理 ,金門縣政府始於100年7月8日之研討會議中決定系爭契 約之後續執行已不可行,而決定辦理終止契約,亦即金門 縣政府「政策變更」之原因及時點,係在系爭契約訂立後 ,且系爭決議做成後,金門縣政府已設法與金門縣議會溝 通爭取能繼續履行系爭契約,嗣確認不得不執行系爭決議 後,方終止系爭契約,並非金門縣政府故意不履約或以損 害中勤公司為目的。至於終止系爭契約後,金門縣政府係 基於業務需求,方留任部分中勤公司之派遣員工,並非惡 意挖角刻意損害中勤公司之行為。是以金門縣政府之所為 ,並無違反誠信原則,更非權利濫用。從而,金門縣政府 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規定終止契約,並無違法不當之 處。 (三)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條文照抄政府採購法第64條「機關 得報經上級機關核准」之文句實為贅文,因就本契約之簽 訂及履行,本屬金門縣政府依職權得辦理私法契約之事項 ,並無須經上級機關核准,亦無上級機關可言,中勤公司 引據與私法契約履行毫無相關之公法上規範(即地方制度 法第56條第1項、第62條第2項、第77條),主張關於此部 分之上級機關應為內政部,金門縣政府未經上級機關內政 部核准,不得終止系爭契約云云,並不足採。 (四)政府採購法第64條終止契約之規定,並無排除其他法定終 止契約規定適用之效力,且系爭契約第23條第7款亦明定 「本契約未載明之事項,依政府採購法及民法等相關法令 辦理。」,而系爭契約係屬委任契約,依民法第549條第1 項規定,金門縣政府本得隨時終止契約,則金門縣政府於 100年10月24日向中勤公司表明依上開規定終止系爭契約 ,亦屬合法。縱認系爭契約屬承攬契約,依民法第511條 規定,於工作完成前,金門縣政府亦得隨時終止契約,則 金門縣政府於101年2月24日向中勤公司表明終止系爭契約 ,亦屬合法。 (五)若系爭契約之終止不合法,中勤公司先位請求之細項金額 ,亦非可採: 1、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契約期間內,機關可視實際需要增減 人月數,實際服務費用之計算以每月實際發生數為準。」, 故縱使金門縣政府不要求派遣任何人員,亦屬合法,則中勤 公司逕以被金門縣政府主張終止合約前之派遣員工人數14人 作為計算基準,已屬無據。 2、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2項第1、2款約定,交通費已併入屬派遣 人員薪資之一部分,中勤公司豈有就交通費再為請求之理? 更何況中勤公司在金門縣政府主張終止契約後,已未再提供 任何派遣人員,自亦無須提供交通工具,更不生補貼之問題 ,中勤公司此部分請求,自無理由。 3、營業稅部分,係就中勤公司實際有營業行為及營業收入時, 方須計算給付之費用,且此部分係依營業稅法之規定應繳交 予國家,中勤公司既未實際派遣人員,亦無此部分營業收入 ,不生繳交營業稅之問題,則中勤公司請求此部分費用,亦 屬無據。 4、資遣費部分,並非金門縣政府依系爭契約所應為之給付項目 ,中勤公司自無從依未終止之系爭契約請求。 三、備位之訴部分: (一)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本賦予金門縣政府得視政策及 必要情形,隨時終止系爭契約之權利,此本即為人力派遣 契約之特性,亦為中勤公司經營人力派遣業務所須承擔之 風險,則金門縣政府既已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中勤公司自 無任何損失,即無任何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可言,中勤公 司自無權為任何請求。且本件情形,亦屬不可歸責於金門 縣政府之事由致給付不能之情形,依民法第225條第1項規 定,金門縣政府亦免負給付之義務,故中勤公司之請求顯 無理由。 (二)縱認中勤公司仍得請求賠償,中勤公司備位請求之細項金 額,亦非可採: 1、中勤公司計算其預定之營業利益,係僅以系爭契約第6條所載 之預定價金,扣除其所支付之員工薪資及勞健保費為據,但 中勤公司並未提出實際支出憑證做為證明,且中勤公司經營 人力派遣業務,應非係一案公司,其公司仍須有租金、管理 費、水電費、電話費、其他主管及員工薪資,甚至董監事酬 勞等等之營業支出,自不得以個案之單一項目之金額即得據 以計算其公司就該個案實際可獲取之利潤。且依系爭契約第3 條約定,係由金門縣政府自行決定所需人力,縱使金門縣政 府不要求派遣任何人員,亦屬合法,故中勤公司逕以終止合 約前之派遣員工人數14人作為計算營業利益損失之基準,已 屬無據。況且,系爭契約終止後,金門縣政府所留用之人僅 有8名或9名,並已陸續離職,足見中勤公司以14人作為計算 營業利益損失之依據,確無理由。 2、資遣費部分,並非金門縣政府依系爭契約所應為之給付項目 ,且此係中勤公司依勞動基準法規定必須支付之費用,縱然 金門縣政府未終止系爭契約,中勤公司於契約期滿時仍須依 法支付此費用,甚且屆時計算資遣之基數提高,中勤公司應 付之資遣費亦會相對增加,故中勤公司支付之資遣費,與金 門縣政府提前終止系爭契約無關,非屬中勤公司之損害。更 何況,中勤公司亦未提出資遣費計算及支付之確切證據。是 以中勤公司此部分請求無理由。 3、中勤公司另請求支付房屋租賃違約金一個月、三部車輛租賃 違約金,然僅提出租賃契約,並未提出實際支付違約金之憑 證資料,故此主張均不可採。 4、中勤公司自行計算扣除之房屋租金或車輛租金,金門縣政府 無意見,但中勤公司是否僅有此房屋租金或車輛租金,而無 其他之租金支出,則難以確認,又其扣除之水電費,僅係以 前三個月平均值計算,但夏季電費及用水量均較高,其中電 費因冷氣之使用尤可能高達一、二倍之多,乃日常經驗所知 之事實,且油費已經調漲,中勤公司以較低之水電油費計算 扣除金額,自無可採。 四、爰求為(上訴答辯聲明):駁回中勤公司之上訴;如受不利 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肆、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36至139頁,為說明之便,字 句內容略有修正): 一、金門縣政府與中勤公司於100年1月24日訂立「金門縣政府一 百年度辦理公共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契約(即系爭 契約),履約期間2年,即自100年4月1日起至102年3月31日 為止(詳細契約文件、單價分析表及投、開標文件內容,見 原審卷第235至331頁)。 二、系爭契約之價金,係由大小工程契約中之監造、管理費用支 應,而非獨立之「人力仲介預算」。 三、金門縣政府自100年7月1日起,繼續使用中勤公司所派遣之 員工8名(或9名),惟人數後來有變動。 四、中勤公司在100年6月30日資遣了當時派遣在金門縣政府服務 之全部員工14名。 五、金門縣議會於99年12月30日第五屆第2次定期會決議「工務 局單位預算:人力仲介費用,全數刪除(100年度辦理公共 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會議紀錄摘要內容詳如原 審卷第40至41頁所示)。 六、金門縣政府與中勤公司自93年9月間起,已簽過3次辦理公共 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合約(不含本次),而每次均有 展延履約期間,展延期間依序為6個月、1年6個月、6個月。 七、系爭契約並無總價金之約定,但總期間內有5373萬6000元( 得標金額)之上限,即每個月223萬9000元契約價金之上限 金額。 八、金門縣政府依照系爭契約於100年4月份給付中勤公司之價金 為149萬6814元(以15名員工計算),100年5月份給付之價 金為146萬3215元(以14名員工計算),100年6月份給付之 價金為133萬2249元(以14名員工計算)。4、5、6月份的契 約價金均包含薪資、管理費、公費、營業稅、交通費、加班 費。金門縣政府自100年7月1日起即未再依照系爭契約給付 任何款項予中勤公司。 九、於金門縣議會99年12月30日第五屆第2次定期會決議「工務 局單位預算:人力仲介費用,全數刪除(100年度辦理公共 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後,金門縣政府於100年1月 27日召開因應措施會議,結論之一為「本府工程執行之人力 需求仍有其必要性,考量議會決議不明確,本府無法據以執 行,且就法令層面並無違法,惟為維府會和諧,請工務局積 極溝協調取得議會認同支持」(其餘會議決議事項內容詳如 原審卷第107頁所示)。 十、於金門縣議會99年12月30日第五屆第2次定期會決議「工務 局單位預算:人力仲介費用,全數刪除(100年度辦理公共 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後,金門縣政府於100年5月 4日召開第二次因應措施會議,結論之一為「有關議會所做 決議事項,請工務局檢討、分析,必要時研擬提案於定期會 議內報告,爭取議會同意。」(其餘會議決議事項內容詳如 原審卷第180頁所示)。 十一、金門縣政府針對縣議會99年12月30日第五屆第2次定期會 決議「工務局單位預算:人力仲介費用,全數刪除(100 年度辦理公共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之疑義,於 100年5月27日以府主歲字第0000000000號函向行政院主計 處申請釋示(函文內容詳如原審卷第109、110頁所示), 行政院主計處於100年6月20日以處忠字第0000000000號函 覆稱本案仍請貴府依決議辦理,並儘速與縣議會協商解決 (函文內容詳如原審卷第64頁所示)。 十二、金門縣政府於100年5月30日寄發府工企字第0000000000號 函予中勤公司,要求中勤公司於100年6月底之前分批將調 派之工作人員調回(函文內容詳如原審卷第26頁所示), 中勤公司則於100年6月1日以(100)中勤發字第0000000 號函回覆稱上開函文未敘明人選與人數,實難配合(函文 內容詳如原審卷第27頁所示)。 十三、金門縣政府於100年6月7日寄發府工企字第0000000000號 函予中勤公司,要求中勤公司於100年6月30日前將調派之 工作人員全數調回(函文內容詳如原審卷第28至30頁所示 ),中勤公司則於100年6月10日以(100)中勤發字第000 0000號函回覆稱上開函文要求已損及公司利益,將依法求 償(函文內容詳如原審卷第31頁所示)。 十四、於金門縣議會99年12月30日第五屆第2次定期會決議「工 務局單位預算:人力仲介費用,全數刪除(100年度辦理 公共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後,金門縣政府於10 0年7月8日再度召開因應措施會議,結論之一為「本案既 經議會決議及主計處100.06.20函釋,後續執行已不可行 ,為免衍生後續費用,故以終止合約方式辦理。」(其餘 會議決議事項內容詳如原審卷第111頁所示)。 十五、金門縣政府於100年7月20日寄發府工企字第0000000000號 函予中勤公司,表示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終止 系爭契約(函文內容詳如原審卷第36頁所示),中勤公司 於100年7月25日收受上開函文,並於100年9月29日以(10 0)中勤發字第0000000號函回覆稱上開終止契約並不合法 (函文內容詳如原審卷第37頁所示)。金門縣政府於100 年10月24日寄發府工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予中勤公司, 再度表示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及民法第549條第1 項規定,終止系爭契約(函文內容詳如原審卷第65頁所示 ),中勤公司於100年10月27日收受上開函文。金門縣政 府於101年2月24日寄發民事答辯三狀予中勤公司,再度表 示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款約定及民法第549條第1項、511 條規定約定,終止系爭契約(答辯狀內容詳如原審卷第13 3至137頁所示),中勤公司於101年2月29日收受上開答辯 狀。 伍、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第3項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見本院卷第139 至140頁,為說明之便,字句內容略有修正): 一、先位聲明部分: 中勤公司主張金門縣政府終止系爭契約並不合法,依照兩造 契約;民法第505條;民法第226條、第216條;民法第547條 、第549條;民法第486條、第487條之1、第489條規定(擇 一勝訴),請求金門縣政府給付1508萬2352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是否有理由? (一)金門縣政府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於100年7月25 日向中勤公司表明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已生合法終止系爭 契約之效力? (二)系爭契約性質上屬於何種契約?金門縣政府依民法第549 條第1項規定,於100年10月24日向中勤公司表明終止系爭 契約;依民法第511條規定,於101年2月24日向中勤公司 表明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已生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之效力? (三)若系爭契約並未合法終止,則中勤公司請求金門縣政府給 付管理費758萬5683元、公費391萬998元、交通費171萬78 6元、營業稅66萬373元、資遣費121萬4512元等費用,共1 508萬2352元是否有理由? 二、備位聲明部分: 中勤公司主張縱然金門縣政府已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伊仍得 依據兩造契約;民法第226條、第216條;民法第489條;民 法第549條;民法第509條、第511條;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 定(擇一勝訴),請求金門縣政府給付營業利益損失、資遣 費損害、房屋租賃違約損害、汽車租賃違約損害共1025萬33 6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是否有理由? 陸、就上開爭點,本院判斷如下: 甲、先位之訴部分: 一、「金門縣政府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於100年7月25 日向中勤公司表明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已生合法終止系爭契 約之效力?」之爭點部分: (一)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契約因政策變更,廠商依契 約繼續履行反而不符公共利益者,機關得報經上級機關核 准,終止或解除部分或全部契約,廠商不得拒絕。」(見 原審卷第241頁),此係參照政府採購法第64條「採購契 約得訂明因政策變更,廠商依契約繼續履行反而不符公共 利益者,機關得報經上級機關核准,終止或解除部分或全 部契約,並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損失。」規定意旨而來, 蓋公共利益為政府採購最重要之考量因素,如有因政策變 更,廠商依契約繼續履行反不符公共利益之情形,機關自 宜予以終止或解除契約(政府採購法第64條立法理由參照 )。而所謂「政策變更」所指之「政策」係指與契約履行 有關之政策而言,且政策決定機關,係指有權做成與契約 履行有關政策之機關而言。以本件情形而言,所謂「政策 變更」所指之「政策」係指與系爭契約履行有關之政策而 言,即關於「金門縣政府一百年度公共工程業務」是否採 行「對外採購專業人力支援服務作法」之政策。而針對「 金門縣政府一百年度公共工程業務」,有權做成是否採行 「對外採購專業人力支援服務作法」政策之機關,則為金 門縣政府,並非金門縣議會(地方制度法第2條第2款、第 14條、第19條、第23條參照。另中勤公司亦不否認「金門 縣政府為政策變更之決策單位」之事實,見本院卷第50頁 )。 (二)次查,金門縣政府於99年11月11日對外公開招標「金門縣 政府100年度辦理公共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之勞 務採購案,並於99年12月21日決標予中勤公司。嗣後,金 門縣議會於99年12月30日第五屆第2次定期會做成「工務 局單位預算:人力仲介費用,全數刪除(100年度辦理公 共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之決議。於金門縣議會 做成上開決議後,金門縣政府仍於100年1月13日以府工企 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中勤公司應於100年1月24日辦理 系爭契約之簽約事宜,兩造如期於該日簽訂系爭契約。之 後,針對金門縣議會之上開決議內容,金門縣政府於100 年1月27日召開因應措施會議,結論為「本府工程執行之 人力需求仍有其必要性,考量議會決議不明確,本府無法 據以執行,且就法令層面並無違法,惟為維府會和諧,請 工務局積極溝協調取得議會認同支持。」。隨後,金門縣 政府即於100年2月10日以府工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 中勤公司應依系爭契約內容執行工作。嗣金門縣政府再針 對金門縣議會之上開決議內容,於100年5月4日召開第二 次因應措施會議,結論為「有關議會所做決議事項,請工 務局檢討、分析,必要時研擬提案於定期會議內報告,爭 取議會同意。有關議會決議刪除事項,因本年度並無編列 專案預算科目,請主計室近期內向行政院主計處函示該決 議執行之適法性,以供本案後續參用。」。其後,金門縣 政府雖於100年5月30日以府工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 中勤公司將依系爭契約派遣之人員全部召回,然仍針對金 門縣議會之上開決議內容,再以金門縣政府100年5月27日 府主歲字第0000000000號函向行政院主計處申請釋示,嗣 經行政院主計處於100年6月20日以處忠字第0000000000號 函覆稱「本案仍請貴府依決議辦理,並儘速與縣議會協商 解決」後,金門縣政府於100年7月8日再度召開因應措施 會議,結論為「本案既經議會決議及主計處100.06.20函 釋,後續執行已不可行,為免衍生後續費用,故以終止合 約方式辦理。」,隨後金門縣政府即於100年7月20日寄發 府工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予中勤公司,表示依系爭契約 第17條第1項約定,終止系爭契約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不爭執事項一、五、九至十五),並有原審卷第260 、263、40至41、14、107、16、108、26、109、64、111 、36頁所附之前揭招標公告、決標紀錄、函文及會議紀錄 可稽,自堪認定屬實。是依前揭事實內容,再參以證人即 中勤公司依人力支援服務契約派遣於金門縣政府工作之游 明哲所證述「我一直是人力支援專案的負責人,關於100 年4月1日的契約是第四個合約,是在從99年11月11日公告 ,經過簡報評選之後還是由中勤公司得標。在100年1月中 旬,縣政府把稿本送給中勤公司,中勤公司很快將契約依 照縣政府所需的份數裝訂成冊、用印完畢,再送回給縣政 府,哪裡知道縣政府一拖就是兩個月,當時我還是在工務 局上班,我知道縣政府因議會問題也很為難,我曾表示若 如此為難就不要再訂約,做到三月份就好。縣政府表示不 希望我們人走,因為我們確實對金門縣政府有幫助,他們 業務可能要停掉一半以上。」之情節(見原審卷第71至72 頁),足堪認定在99年11月11日至100年5月30日之間,金 門縣政府關於系爭契約之政策,即有關「金門縣政府一百 年度公共工程業務」,確實係採行「對外採購專業人力支 援服務作法」之政策無誤,且上開政策並未因金門縣議會 99年12月30日之決議而立即變更。事後,是在與金門縣議 會溝通無效,且行政院主計處函覆亦指示本案應依金門縣 議會決議辦理後,金門縣政府確認應依地方制度法第36條 、第38條及財政收支劃分法第35條規定,遵守金門縣議會 上開決議內容後,方決定變更關於系爭契約之政策,即針 對「金門縣政府一百年度公共工程業務」,放棄先前所採 「對外採購專業人力支援服務作法」之政策。是以,在金 門縣政府變更上開政策後,若仍繼續履行系爭契約,無異 係刻意違反金門縣議會之前揭決議內容,刻意規避金門縣 議會之監督,而抵觸上開地方制度法及財政收支劃分法之 規定,顯然並不符公共利益。且金門縣政府之公共工程業 務係屬金門縣政府之自治事項,應由金門縣政府自行執行 並自負其責(地方制度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9條、 第23條參照),是以關於系爭私法契約之履行,金門縣政 府即為最上層之地方自治機關,並無需經上級機關為准、 駁與否之裁示,則雖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尚有「機關得 報經上級機關核准」之贅文,亦不影響金門縣政府依上開 約定終止系爭契約之效力。換言之,金門縣政以關於系爭 契約之政策已經變更,依契約繼續履行並不符公共利益, 而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於100年7月25日向中勤 公司表明終止系爭契約,自已生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之效力 。 (三)在100年5月30日之前,金門縣政府關於系爭契約之政策, 即針對「金門縣政府一百年度公共工程業務」,確實係採 行「對外採購專業人力支援服務作法」之政策,嗣後因與 縣議會溝通無效,且行政院主計處函覆亦指示本案應依縣 議會決議辦理後,金門縣政府認為縣議會前揭決議已不可 違背後,為不違反地方制度法及財政收支劃分法之相關規 定,方決定變更關於系爭契約之政策,即不採行「對外採 購專業人力支援服務作法」,而於100年7月25日終止系爭 契約之事實,業經認定在前。至於金門縣政府未向縣議會 提出覆議、未向議會提案爭取議會同意、於100年5月27日 才發函詢問主計處、於100年5月30日要求中勤公司6月30 日前撤回所有派遣人員等事實,只是金門縣政府在處理系 爭契約時,針對系爭決議所採行或未採行之相關決策作為 ,尚難以該等作為即推翻本院所為之前揭認定。則中勤公 司主張「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之政策變更,唯契約簽署 後之政策變更方屬之。系爭決議係於99年12月30日作成, 金門縣政府早知有此決議,卻仍於100年1月24日簽訂系爭 契約,顯然本件並不符合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政策變更 之要件,金門縣政府之終止契約不合法。若金門縣政府認 為系爭決議不明確,為何未向縣議會提出覆議?為何未向 議會提案爭取議會同意?為何拖到100年5月27日才發函詢 問主計處?為何尚未收到行政院主計處函覆意見,即於10 0年5月30日要求中勤公司撤回所有派遣人員?足證金門縣 政府早已放棄向縣議會申覆,其函詢行政院主計處,僅為 官樣文章,並非因收到行政院主計處之函覆而終止契約。 金門縣政府既早已於簽約以及正式履約前即知悉系爭決議 而得以預見履約風險,即不得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以 政策變更為由,終止契約。」云云,均不足採。 (四)至於系爭契約之費用支付來源,雖非獨立人力仲介預算, 而係由大小公共工程契約中之監造、管理費用中提出支應 之事實,固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二),惟金門 縣議會既已做成「工務局單位預算:人力仲介費用,全數 刪除(100年度辦理公共工程業務專業人力支援服務)」 之決議,依照地方制度法第36條、第38條及財政收支劃分 法第35條之規定,金門縣政府自應遵守該決議之義務,不 得再以其他名目支出「100年度辦理公共工程業務專業人 力支援服務」之契約價金。因此,中勤公司主張「系爭決 議之通過,並不影響系爭契約之費用支付及履行,金門縣 政府援引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而終止契約,自不合 法。」云云,亦非可採。 (五)又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係參照政府採購法第64條 規定而來,其約定、規定意旨在於公共利益為政府採購最 重要之考量因素,如有因政策變更,廠商依契約繼續履行 反不符公共利益之情形,機關自宜予以終止或解除契約, 業經說明在前。而針對「金門縣政府一百年度公共工程業 務」,有權做成是否採行「對外採購專業人力支援服務作 法」政策之機關,為金門縣政府之事實,亦經認定在前。 因此,兩造既已合意達成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之約定內 容,自應同受該約定之拘束。而金門縣政府為契約當事人 ,且因金門縣政府政策變更,金門縣政府得依系爭契約第 17條第1項約定終止系爭契約,乃中勤公司於締約時所預 見之事實,則金門縣政府事後行使上開終止契約權,自無 違反誠信及信賴保護原則之可言。是以中勤公司主張「所 謂政策變更者,非指簽約機關本身,簽約機關自行援引政 策變更終止,顯然毫無誠信,並有違信賴保護原則。金門 縣政府既早已於簽約以及正式履約前即知悉系爭決議而得 以預見履約風險,即不得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以政策 變更為由,終止契約。」云云,均非可採。 (六)另金門縣政府之公共工程業務係屬金門縣政府之自治事項 ,應由金門縣政府自行執行並自負其責,是以關於系爭私 法契約之履行,金門縣政府即為最上層之地方自治機關, 並無需經上級機關為准、駁與否之裁示,雖系爭契約第17 條第1項尚有「機關得報經上級機關核准」之贅文,亦不 影響金門縣政府依上開約定終止系爭契約效力之事實,業 經認定在前。而地方制度法第56條、第62條、第77條只是 規範縣長任命副縣長,應報請內政部備查、縣政府之組織 ,由內政部擬訂準則及縣政府擬訂之組織自治條例,應報 內政部備查、縣(市)間,事權發生爭議時,由內政部解 決之,並未規定內政部亦為縣政府私經濟行為之上級管理 機關,更未規定縣政府私法契約之訂定或終止,應先報請 上級管理機關內政部同意。是以中勤公司主張「依地方制 度法第56條第1項、第62條第2項、第77條規定,內政部為 金門縣政府之上級機關,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 金門縣政府要終止契約,應報經內政部核准,然金門縣政 府並未經內政部核准即主張終止系爭契約,其終止契約自 不生效力。」云云,亦非可採。 (七)再者,金門縣政以關於系爭契約之政策已經變更,依契約 繼續履行並不符公共利益,而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 ,於100年7月25日向中勤公司表明終止系爭契約,已生合 法終止系爭契約效力之事實,業經認定在前。雖金門縣政 府於終止系爭契約後,確有以約聘臨時人員之方式,留用 中勤公司原派遣服務人員之行為(見不爭執事項三),然 此係金門縣政府有無違反前揭金門縣議會決議,應否負起 政治責任之問題(此觀金門縣議會於100年12月23日第五 屆第4次定期會議,會議主席明確裁示「工務局應遵守利 益迴避法,不得利用工程管理費自聘員工,原中勤公司所 有員工,不得聘用,否則所有人事費用不能動支。」即明 ,見原審卷第142至143頁所附會議紀錄),並不能因此即 謂金門縣政府先前之終止契約係屬違反誠信原則或權利濫 用之行為。因此,中勤公司主張「金門縣政府一方面主張 終止系爭契約,一方面卻留用中勤公司原派遣之服務人員 ,其終止契約顯違反誠信原則,並屬權利濫用。」云云, 仍非可採。 二、金門縣政府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於100年7月25日 向中勤公司表明終止系爭契約,既已生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之 效力,則中勤公司自無法再以系爭契約仍屬有效為由,請求 金門縣政府繼續履行契約並給付相關之費用。換言之,中勤 公司之先位主張為無理由,無從准許。是以,有關「系爭契 約性質上屬於何種契約?金門縣政府依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 定終止系爭契約、依民法第511條規定終止系爭契約,是否 生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之效力?」、「若系爭契約並未合法終 止,中勤公司請求金門縣政府給付管理費、公費、交通費、 營業稅、資遣費等費用,是否有理由?」等爭點,對於先位 之訴之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自毋庸再為准、駁之贅述。 乙、備位之訴部分: 一、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 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定有明文, 依系爭契約之約定內容,顯然並非約定中勤公司於一定期限 內為金門縣政府服勞務,金門縣政府給付報酬之契約,則系 爭契約自不屬僱傭契約甚明。而承攬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 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 重在工作之完成,不以承攬人親自為之為必要,惟承攬人需 聽從定作人之指示;而委任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 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則重在事務處理之過程,以 當事人之信賴關係為基礎,受任人之處理事務,原則上須親 自為之,且受任人就處理之事務有其獨立性,此觀民法第49 0條、第528條、第537條規定自明(另參見最高法院100年台 上字第786號判決意旨)。本件情形,依照系爭契約第6條及 工作需求書第2條、第5條之約定內容(見原審卷第239、245 、247頁),可知金門縣政府係因自有人力不足,而與中勤 公司簽定系爭契約,委請中勤公司提供符合資格之專業人力 ,以協助金門縣政府執行工程計算、測量、報告、檢驗、計 畫、資料審閱、施工抽檢、監造管理、工務行政等業務,且 只要中勤公司依約提供金門縣政府所須人力(即為金門縣政 府處理事務)後,不論該等人力之工作成果為何,中勤公司 均可按月請求金門縣政府支付服務費(報酬),顯然系爭契 約重在事務處理之過程,而非重在工作之完成。其次,依系 爭契約第18條及工作需求書第2條第1項第8款第3目之約定內 容(見原審卷第241、246頁)之約定,可知中勤公司於履約 期間尚可自行更換工作人員,顯然中勤公司就處理之事務有 其獨立性。再者,依系爭契約第4條第5項、第20條第2項約 定(見原審卷第239、242頁),可知中勤公司應親自處理事 務,不得將契約轉包或分包,亦不得將契約轉讓他人,顯然 系爭契約係以當事人之信賴關係為基礎。是以綜核系爭契約 之約定內容(見原審卷第238至247頁),應認系爭契約之性 質應屬委任,而非承攬,更非承攬與僱傭之混合契約,中勤 公司主張「系爭契約係屬僱傭與承攬之混合契約」云云,尚 非可採。 二、金門縣政府以關於系爭契約之政策已經變更,依契約繼續履 行並不符公共利益,而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約定,於100年 7 月25日向中勤公司表明終止系爭契約,已生合法終止系爭 契約效力之事實,業經認定在前。雖系爭契約第17條第1項 約定,並未如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定明列「機關應補償廠商 因終止契約所生之損失」,然系爭契約既屬委任契約性質, 而民法第549條已規定「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 任契約。當事人之一方,於不利於他方之時期終止契約者, 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但因非可歸責於該當事人之事由,致不 得不終止契約者,不在此限。」,以本件情形而言,金門縣 議會於99年12月30日即做成前揭決議,依照地方制度法第36 條規定「縣(市)議會之職權如下:一、議決縣(市)規章 。二、議決縣(市)預算。三、議決縣(市)特別稅課、臨 時稅課及附加稅課。四、議決縣(市)財產之處分。五、議 決縣(市)政府組織自治條例及所屬事業機構組織自治條例 。六、議決縣(市)政府提案事項。七、審議縣(市)決算 之審核報告。八、議決縣(市)議員提案事項。九、接受人 民請願。十、其他依法律或上級法規賦予之職權。」、第38 條規定「直轄市政府、縣(市)政府、鄉(鎮、市)公所, 對直轄市議會、縣(市)議會、鄉(鎮、市)民代表會之議 決案應予執行,如延不執行或執行不當,直轄市議會、縣( 市)議會、鄉(鎮、市)民代表會得請其說明理由,必要時 得報請行政院、內政部、縣政府邀集各有關機關協商解決之 。」、財政收支劃分法第35條規定「各級政府之一切支出, 非經預算程序不得為之。」,金門縣政府本有依該決議調整 施政政策及作法之義務,然金門縣政府仍先堅持以往所採行 之政策作法,關於「金門縣政府一百年度公共工程業務」, 仍採行「對外採購專業人力支援服務作法」之政策,並先行 與中勤公司訂立系爭契約並於履約數月後,其後終因與金門 縣議會溝通無效,且行政院主計處函覆亦指示本案應依金門 縣議會決議辦理後,金門縣政府最終方決定遵循前揭金門縣 議會決議內容,遂發函終止系爭契約。因此,就系爭契約之 終止事由而言,金門縣政府自屬有可歸責之事由存在,且其 係於不利於中勤公司之時期終止契約,則中勤公司自得依據 民法第549條第2項本文規定,請求金門縣政府賠償其因系爭 契約終止所受之損害,金門縣政府辯稱「系爭契約第17條第 1項賦予金門縣政府隨時終止系爭契約之權利,此為人力派 遣契約之特性,亦為中勤公司經營人力派遣業務所須承擔之 風險,金門縣政府既已合法終止系爭契約,中勤公司自無任 何損失,即無任何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可言,中勤公司自無 權為任何請求。且本件情形,亦屬不可歸責於金門縣政府之 事由致給付不能之情形,依民法第225條第1項規定,金門縣 政府亦免負給付之義務。」云云,自不足採。 三、金門縣政府應依民法第549條第2項本文規定,賠償中勤公司 因系爭契約終止所受之損害,而其損害賠償之範圍,參照民 法第216條「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 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 視為所失利益。」之規定,應認損害賠償範圍包括中勤公司 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此亦為金門縣政府所不否認,見原審 卷第164頁,另可參見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1037號判決意 旨)。茲審酌中勤公司所主張之各項金額如下: (一)營業利益損失部分(加): 中勤公司於系爭契約之預定獲利方式,係依照契約金額扣 除給付派遣員工薪資後之餘額,即由金門縣政府依系爭契 約第6條將應給付之費用也就是服務費,給付給中勤公司 後,中勤公司再將與派遣員工約定之薪資給付予派遣員工 ,剩餘的金額就是中勤公司應得的利潤。而金門縣政府給 付予中勤公司之費用,是包含薪資、管理費、公費、營業 稅、交通費等費用,統稱為服務費。因此薪資差價、管理 費、公費、營業稅、交通費等各項目金額,均屬中勤公司 依據契約所得預定取得之報酬或獲利等事實,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43頁),並有系爭契約及單價分析表( 見原審卷第235至247、264至266頁)在卷可稽,自堪予認 定。其次,依系爭契約工作需求書第2條之約定,系爭契 約之工作人力預估需求為21人(見原審卷第245頁),雖 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見原審卷第238頁),金門縣政府 有視實際需要,要求中勤公司增減提供服務人數之權利, 然於金門縣政府終止系爭契約前,其所要求中勤公司提供 之派遣員工既為14人(見不爭執事項四),且其於終止系 爭契約後,亦曾徵詢該14名派遣員工是否有留任之意願( 此據證人游明哲、林銘鈴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72、11 6 、117頁),顯然金門縣政府於終止契約當時之需用派遣 員工人數為14人,則中勤公司以終止契約時之派遣員工人 數14人,作為營業利益損失之計算基準,自屬客觀合理。 再者,系爭契約雖係在100年7月25日終止,惟在此之前, 金門縣政府已要求中勤公司在100年6月底之前,將依系爭 契約所派遣之員工全數召回,即要求中勤公司自95年7月1 日起毋庸再履行系爭契約(見不爭執事項四、八、十二、 十三),是以系爭契約未履行之時間應為21個月。從而, 參照系爭契約及單價分析表之約定內容,佐以中勤公司所 提出之金門縣政府100年6月7日府工企字第0000000000號 函及附表(見原審卷第28至30頁)、系爭勞動派遣契約書 (見原審卷第132、176至188頁,本院卷第65至76頁)、 各類工程師每月薪資表列(見原審卷第175頁)、各類工 程師每月勞健退表列(見原審卷第190頁)、勞保局保險 費繳款單(見原審卷第191、192頁)、健保局保險費繳款 單(見原審卷第193、194頁)、勞保局退休金繳款單(見 原審卷第195、196頁)、100年4—6月服務計價單(見原 審卷第333至340、342至349、381至388頁)、匯款明細( 見本院卷第149至151頁)等證據資料,中勤公司以系爭契 約終止時所提供之派遣員工人數14人、系爭契約之約定價 金、勞動派遣契約之約定薪資為標準,按「金門縣政府依 約應給付予中勤公司之約定價金」減去「中勤公司依勞動 派遣契約應支付予派遣員工之薪資」減去「因終止契約而 免支付之勞健保費用」之計算方式,主張其因金門縣政府 終止系爭契約所受之營業利益損失共為1105萬9902元(詳 細計算式見本院卷第167頁),核屬有據,應堪採認。而 金門縣政府既未能提出其他有據且可供計算之憑證,則其 空言辯稱「中勤公司計算其預定之營業利益,係僅以系爭 契約第6條所載之預定價金,扣除其所支付之員工薪資及 勞健保費為據,但中勤公司並未提出實際支出憑證做為證 明,且中勤公司經營人力派遣業務,應非係一案公司,其 公司仍須有租金、管理費、水電費、電話費、其他主管及 員工薪資,甚至董監事酬勞等等之營業支出,自不得以個 案之單一項目之金額即得據以計算其公司就該個案實際可 獲取之利潤。且中勤公司逕以14人為依據,作為計算基礎 ,亦不合理。」云云,自不足採。 (二)資遣費損害部分(加): 中勤公司與派遣勞工間所簽立之派遣勞動契約,係為履行 系爭契約而為,則系爭勞動派遣契約即屬勞動基準法第9 條第3項所稱「特定性定期工作」之勞動契約,而系爭派 遣勞動契約第18條雖均有「本契約屬於特定性定期契約, 乙方(即派遣勞工)同意在指派之工作完成、金門縣政府 工務局業務縮編或甲方(即中勤公司)與工務局結束合作 關係時,本契約終止,乙方不得要求甲方發給預告工資及 資遣費。」之約定(見原審卷第132、176至188頁,本院 卷第65至76頁),然綜核勞動基準法第9條「勞動契約, 分為定期契約及不定期契約。臨時性、短期性、季節性及 特定性工作得為定期契約;有繼續性工作應為不定期契約 。定期契約屆滿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視為不定期契約 :一、勞工繼續工作而雇主不即表示反對意思者。二、雖 經另訂新約,惟其前後勞動契約之工作期間超過九十日, 前後契約間斷期間未超過三十日者。前項規定於特定性或 季節性之定期工作不適用之。」、第10條「定期契約屆滿 後或不定期契約因故停止履行後,未滿三個月而訂定新約 或繼續履行原約時,勞工前後工作年資,應合併計算。」 、第11條「非有左列情事之一者,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 勞動契約:一、歇業或轉讓時。二、虧損或業務緊縮時。 三、不可抗力暫停工作在一個月以上時。四、業務性質變 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五、 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第16條「雇主 依第十一條或第十三條但書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其預告 期間依左列各款之規定:一、繼續工作三個月以上一年未 滿者,於十日前預告之。二、繼續工作一年以上三年未滿 者,於二十日前預告之。三、繼續工作三年以上者,於三 十日前預告之。勞工於接到前項預告後,為另謀工作得於 工作時間請假外出。其請假時數,每星期不得超過二日之 工作時間,請假期間之工資照給。雇主未依第一項規定期 間預告而終止契約者,應給付預告期間之工資。」、第17 條「雇主依前條終止勞動契約者,應依左列規定發給勞工 資遣費:一、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一年 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二、依前款計算之 剩餘月數,或工作未滿一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滿一個 月者以一個月計。」、第18條「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勞工 不得向雇主請求加發預告期間工資及資遣費:一、依第十 二條或第十五條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二、定期勞動契約 期滿離職者。」之規定意旨,可知特定性定期工作派遣勞 動契約期滿後,派遣勞工離職時,依勞動基準法第18條第 2款規定或與系爭派遣勞動契約第18條相同內容之約定, 派遣勞工並不得向雇主請求給付資遣費。反之,若特定性 定期工作派遣勞動契約,並非因契約期滿而使派遣勞工離 職,而係因雇主已無使用派遣勞工之必要,遂提前終止勞 動契約,要求派遣勞工離職,此時依照勞動基準法第18條 第2款規定之反面意旨,派遣勞工即得向雇主請求給付資 遣費,且資遣費之計算方式應依勞動基準法第10條、第17 條之規定為計算。是以本件情形而言,若中勤公司是因為 系爭派遣勞動契約期滿後,而使派遣勞工離職,依照勞動 基準法第18 條第2款規定及系爭派遣勞動契約第18條之約 定,中勤公司自無給付派遣勞工資遣費之義務。然事實上 中勤公司並非因系爭派遣勞動契約期滿而要求派遣勞工離 職,而是因為金門縣政府提早終止系爭契約,以致中勤公 司已無再使用派遣勞工之必要,中勤公司遂亦提前終止系 爭派遣勞動契約,要求派遣勞工離職,此時依照勞動基準 法第18條第2款規定之反面意旨,派遣勞工即得向雇主請 求給付資遣費,且資遣費之計算方式應依勞動基準法第10 條、第17條之規定為計算。換言之,此時系爭派遣勞動契 約第18條之約定,應認為已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8條第2款 規定反面意旨,而不生效力(勞動基準法第1條參照)。 而參諸證人游明哲、林銘鈴均已證稱「派往金門縣政工作 之14人均遭中勤公司資遣。伊已領到中勤公司所發之資遣 費」等情在卷(見原審卷第72、116、118頁),參以中勤 公司所提出之系爭勞動派遣契約、匯款明細及個人薪資清 冊(見原審卷第52、53頁)、資遣明細表(見本院卷第86 頁)等證據資料,已足堪認定中勤公司主張其已支出資遣 費121萬4512元要屬實情,且其資遣費之計算方式亦與勞 動基準法第10條、第17條之規定相符,自屬可採。則中勤 公司主張「系爭契約若未終止,於履約期滿時,依照系爭 派遣勞動契約第18條約定,伊本無支付資遣費予派遣勞工 之義務,然因金門縣政府提前終止系爭契約,已不符合上 開不付資遣費之約定情形,導致伊需支付資遣費予派遣勞 工,伊已受有額外支出資遣費121萬4512元之損失,金門 縣政府應賠償伊上開損失。」乙節,於法即屬有據,金門 縣政府辯稱「資遣費並非金門縣政府依系爭契約所應為之 給付項目,且此係中勤公司依勞動基準法規定必須支付之 費用,縱然金門縣政府未終止系爭契約,中勤公司於契約 期滿時仍須依法支付此費用,故中勤公司支付之資遣費, 與金門縣政府提前終止系爭契約無關,更非屬中勤公司之 損害,且中勤公司亦未提出資遣費計算及支付之確切證據 ,其主張無理由。」云云,無可採認。 (三)房屋租賃違約損害部分(加): 中勤公司為履行系爭契約,而以每月租金3萬4000元承租 房屋使用,並於訂約時交付屋主6萬8000元作為押租保證 金,且約定租期為100年1月1日起至101年1月1日止,若提 前遷離他處,中勤公司應賠償屋主一個月租金之事實,有 房屋租賃契約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98至201頁),自 堪予認定。而屋主以押租金逕行抵扣承租人應付之違約金 ,乃吾國房屋租賃交易常見之行為。本件情形,金門縣政 府終止系爭契約後,衡情中勤公司已無繼續承租上開房屋 之必要,則中勤公司主張「伊已提前終止房屋租約,依約 應賠償屋主一個月租金,屋主已用押租金逕行扣抵」之事 實,應堪採信。從而,中勤公司主張「因系爭契約之終止 ,伊受有房屋租賃違約損害3萬4000元(即一個月租金) 」乙情,即屬可採,金門縣政府辯稱「中勤公司僅提出租 賃契約,並未提出實際支付違約金之憑證資料,其主張無 理由。」云云,尚難採認。至於中勤公司逾3萬4000元之 主張,則屬無據,無足採認。 (四)汽車租賃違約損害部分(加): 中勤公司為履行系爭契約,以每月租金1萬8500元,承租 車號0000—VV號汽車使用、以每月租金2萬1000元,承租 車號0000—VV號汽車使用,就上開二車,雙方於訂約時並 未有押租保證金之約定及給付,僅約定若中途解約,中勤 公司同意繳付未到期總租金之30﹪為解約金;中勤公司為 履行系爭契約,以每月租金1萬7200元,承租車號0000—Z Z號汽車使用,約定租期為100年4月27日至103年4月26日 ,且於訂約時交付保證金18萬元予出租人,並約定若中途 解約,中勤公司同意繳付未到期總租金之30﹪為解約金, 且以繳納之保證金為扣抵之事實,有車輛長租合約書二件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02至212頁),自堪予認定。本件 情形,金門縣政府終止系爭契約後,衡情中勤公司已無繼 續承租上開三部車輛之必要,然就車號0000—VV、9429— VV二車而言,中勤公司於訂約時既未繳交押租保證金予出 租人,則當其提前終止契約時,是否確實已經依照約定繳 付「未到期總租金30﹪之解約金」予出租人乙節,即應由 中勤公司舉證證明之,然中勤公司迄未舉出任何證據證明 業已給付解約金予出租人,則其主張「因車號0000—VV、 9429—VV二車提前解約而支付違約金予出租人」云云,即 無從採信。次就車號0000—ZZ號汽車而言,與系爭契約提 前終止有關之未到期總租金應為36萬1200元(即為21×17 200元),依約中勤公司應付違約金數額為未到期總租金 30﹪之10萬8360元,且承租人可逕從中勤公司繳納之18萬 元保證金中扣抵,則中勤公司主張「因系爭契約之終止, 其受有車號0000—ZZ號汽車違約損害10萬8360元」乙情, 即屬可採,金門縣政府就此部分辯稱「中勤公司僅提出租 賃契約,並未提出實際支付違約金之憑證資料,其主張無 理由。」云云,尚難採認。至於中勤公司逾10萬8360元之 主張,則屬無據,無足採認。 (五)房屋租賃減少租金支出部分(減): 中勤公司為履行系爭契約,而以每月租金3萬4000元承租 房屋使用,且系爭契約未履行之時間為21個月之事實,業 經認定在前。則中勤公司主張「於系爭契約終止後,其所 得減少支出之房租為71萬4000元(即3萬4000元×21月) 」,尚屬合理可信。而金門縣政府既未能提出其他有據且 可供計算之憑證,則其空言辯稱「除中勤公司自行扣除之 房屋租金外,中勤公司是否有其他房屋租金未扣除,難以 確認。」云云,顯不足為憑。 (六)汽車租賃減少租金支出部分(減): 中勤公司為履行系爭契約,而以每月租金1萬8500元、2萬 1000元、1萬7200元承租3輛汽車使用(每月租金合計5萬6 700元),且系爭契約未履行之時間為21個月之事實,業 經認定在前,則中勤公司主張「於系爭契約終止後,其所 得減少支出之汽車租金119萬700元(即5萬6700元×21月 )」,尚屬合理可信。而金門縣政府既未能提出其他有據 且可供計算之憑證,則其空言辯稱「除中勤公司自行扣除 之汽車租金外,中勤公司是否有其他汽車租金未扣除,難 以確認。」云云,亦不足為憑。 (七)水電油費減少支出部分(減): 於100年1月24日系爭契約簽定後,至系爭契約終止前,中 勤公司為履行系爭契約,於2月份支出水費為1667元、於4 月份支出水費為1488元(水費係2個月繳納一次);於3月 份支出電費為1萬9329元、於5月份支出電費為2萬81元( 電費係2個月繳納一次);於2月份支出汽油費為1萬1500 元、於3月份支出汽油費為1萬8230元、於4月份支出汽油 費為1萬8100元、於5月份支出汽油費為2萬1680元、於6月 份支出汽油費為1萬8910元;系爭契約未履行之時間為21 個月等事實,已據中勤公司提出水電油費明細表、水費通 知書、電費收據、汽油費統一發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213至224頁),自堪予認定。依此計算,若系爭契約繼續 履行,中勤公司平均每月約需支出水費789元、電費9853 元、汽油費為1萬7684元,合計為2萬8326元。則中勤公司 主張「於系爭契約終止後,其所得減少支出之水費、電費 、汽油費為59萬4846元(即2萬8326元×21月)」,尚屬 合理可信。而金門縣政府既未能提出其他有據且可供計算 之憑證,則其空言辯稱「中勤公司扣除之水電費,僅係以 前三個月平均值計算,但夏季電費及用水量均較高,且油 費已經調漲,中勤公司以較低之水電油費計算扣除金額, 自不合理。」云云,並不足採。 (八)綜上各情,中勤公司因系爭契約提前終止所受損害及所失 利益應為991萬7228元(即營業利益損失1105萬9902元+ 資遣費損害121萬4512元+房屋租賃違約損害3萬4000元+ 汽車租賃違約損害10萬8360元-房屋租賃減少租金支出71 萬4000元-汽車租賃減少租金支出119萬700元-水電油費 減少支出59萬4846元=991萬7228元)。是以中勤公司依 民法第549條委任法律關係,請求金門縣政府給付上開991 萬7228元為有理由(此部分既已為中勤公司勝訴之判決, 則針對中勤公司其餘有關兩造契約;民法第226條;民法 第489條;民法第509條、第511條;政府採購法第64條之 主張,即無再予論駁之必要)。至於中勤公司逾上開金額 之主張,既因無證據證明中勤公司有此部分之損失,不論 依據兩造契約或民法第226條、第216條;民法第489條; 民法第549條;民法第509條、第511條;政府採購法第64 條等規定,中勤公司此部分之主張,均屬無據,無從准許 。 柒、綜上所述,中勤公司(先位之訴)主張金門縣政府終止系爭 契約並不合法,依照兩造契約;民法第505條;民法第226條 、第216條;民法第547條、第549條;民法第486條、第487 條之1、第489條規定,請求金門縣政府給付1508萬2352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無從准許。中勤公司(備位之訴 )主張依據民法第549條委任法律關係,請求金門縣政府給 付991萬7228元及自100年10月25日(即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見原審卷第57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 求,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備位之訴應准許部 分,為中勤公司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中勤公司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 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並依兩造聲請為附條件 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至於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即先位之 訴部分及備位之訴逾991萬7228元之部分),原審為中勤公 司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中勤公 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捌、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玖、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吳昭瑩 法 官 黃光進 法 官 劉家祥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 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 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 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 日 書記官 劉芷含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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