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25號
民國102年12月12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精誠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黃宗仁
訴訟代理人 陳哲宏
律師
劉家昆 律師
被 告 行政院海岸巡防署海岸巡防總局南部地區巡防局
代 表 人 張德浩
訴訟代理人 洪幼珍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政府採購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中華民國102年1月25日訴0000000號
申訴審議判斷,提起
行政訴
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緣被告辦理「港區監視系統功能精進評估」最有利標財物採
購案(下稱
系爭採購案),原告參與
競標,經評審、決標而
簽約,並於民國101年2月13日第一階段驗收合格。
嗣被告接
獲檢舉,指稱原告偽變造不實之攝影機安規認證及防塵防水
認證
等情,經查證後,遂以101年5月25日南局後字第101001
4171號函(下稱原處分)通知原告,認原告於服務建議書及
交貨驗收階段分別提供不實之
投標、履約文件,有政府採購
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第4款之情形,將依同法102條第3項
規定刊登政府採購公報。原告不服,向被告提出異議,經被
告以101年6月28日南局後字第1010015388號函(下稱「異議
處理結果」)維持原處分,原告仍不服,向行政院公共工程
委員會(下稱工程會)提起申訴,仍遭工程會以訴字第1010
254號申訴審議判斷(下稱申訴審議判斷)駁回,遂提起本
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原告參與投標所提出服務建議書之附件三即保險商試驗所(
Underwriter Laboratories Inc.)核發以英文原文撰寫之
UL安規認證書(下稱系爭UL認證,附本院卷第112頁)、附
件四即財團法人台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下稱電力研究中
心)核發以英文原文撰寫之之防護罩防水等級IP68認證書(
下稱系爭IP68認證,附本院卷第113頁)非屬偽造、變造文
件:
1、
按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第4款偽變造之定義,
參
照工程會94年1月20日工程企字第09400024600號函(下稱工
程會94年1月20日函)說明二闡釋:「本法第101條第1項第2
款及第4款有關『偽造、變造』之定義,應依本法之立法意
旨認定,例如,以廠商自己名義所製作之文書,然與真實不
符者,雖為有權限之人所製作,非刑法上之偽造、變造,仍
違反本法;又如,廠商所檢送或出具之文書,雖非以其自己
名義所製作,然係其為不實之陳述或提供不實之資料,致使
公務員或從事業務之人,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或業務
上作成之文書者,亦違反本法。」所指之偽變造情形僅有3
種情況:⑴刑法上之偽變造;⑵以廠商自己名義所製作之文
書,然與真實不符者;⑶非以廠商自己名義所製作,然係其
為不實之陳述或提供不實之資料,致使公務員或從事業務之
人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或業務上作成之文書。然系爭
UL認證係保險商試驗所對韓國三星電子股份有限公司(Sams
ung Techwin Co Ltd.下稱三星公司)廠牌產品,核發符合
安全規範之認證書,系爭IP68認證書則電力研究中心就禾通
數碼資訊有限公司(HER TONE SECURITY SYSTEM CO.,LTD.
下稱禾通公司)產品核發之防護罩防水達IP68等級之認證書
,顯非「刑法上偽變造」之文書。再者,
上開認證文件之內
容真實、真正,並無「與真實不符」之情形,並無工程會94
年1月20日函所指上開第⑴種及第⑵種偽變造情形。再者,
被告於審標、決標、履約過程中,並無任何作成「已通過UL
認證、IP68認證」之公文書記載,亦即並無使公務員登載於
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之問題,被告指稱於評分評選時,受該等
認證誤導,而評選原告為最有利標廠商,並於履約驗收紀錄
上勾選為合格
云云,並不該當「致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
掌之公文書」之要件。蓋所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乃指須一
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所為
之聲明或申報
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始足構成;若
其所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以判斷其真
實
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即非屬之(參照最高法院76
年度台上字第7083號刑事判決、最高法院84年度台非字第37
號刑事判決等
可稽),故亦不符合工程會94年1月20日函所
指上開第⑶種偽變造情形。
2、原告參與投標提供之設備產品係服務建議書第43頁
所載明之
首席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下稱首席安全公司)廠牌型號:SC
P-2370H-36X之全功能紅外線球型攝影機、及型號:SCP-337
0H之全功能紅外線追蹤球型攝影機各7台(下稱系爭2款攝影
機),係向固緯電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固緯電子公司
)採購有採購單
可證。固緯電子公司再向首席安全公司採購
該2款攝影機,持以交貨給原告,亦有固緯電子之訂購單可
稽。
惟首席安全公司並未自行生產,而係委由瀚銘科技有限
公司(下稱瀚銘公司)製造,故「商品電磁相容型式試驗報
告」記載產品製造廠商及申請人為瀚銘公司即明。被告
指摘
原告係故意以相同於三星公司兩款攝影機之型號SC P-2370H
、SCP-3370H矇騙被告,使被告以為履約標的係三星公司產
品,因而構成偽變造云云。此觀諸固緯電子公司之訂購單,
載明其向首席安全公司訂購之產品為「SCP-2370H紅外線球
型攝影機」及「SCP-3370H追蹤紅外線球型攝影機」可見首
席安全確實有「SCP-2370H」「SCP-3370H」型號產品之系爭
2款攝影機,益見原告並無偽變造藉以欺瞞之意思。
3、原告參與投標、履約所提出之UL認證、IP68認證均屬真正且
真實的文件,並無任何偽變造行為。此從形式上觀察服務建
議書內容,即可明顯看出系爭UL認證所載申請廠商為「Sams
ung Techwin Co Ltd.」,系爭IP68認證所載申請廠商為「H
ER TONE SECURITY SYSTERM CO.,LTD.」、尺寸為「190mm (
φ)*370mm(L)」,與履約設備產品之廠商為首席安全公司、
尺寸,
彼此均不相同。如果原告有將系爭UL認證、系爭IP68
認證偽充為自己文件之意思,理應會變更申請認證廠商名稱
為首席安全公司,並變更所載尺寸與設備型錄規格相符,原
告均無如此作為,顯見原告並無偽變造意思及行為。再觀諸
被告所提出之臺北高等行政法院99年度訴字第2235號判決、
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第2228號判決,該案例乃廠商所
提出之相關履約實績文件中,有一份「宜蘭縣廣興國民小學
校務行政系統維護合約書」,惟此合約書之履約廠商並非該
廠商,該廠商卻「將原始文件內容予以變更」,再影印後蓋
上自己的公司章,充作是自己的履約文件,因而被認為構成
偽變造。惟原告對系爭UL認證、IP68認證書並變造行為,與
上開案例事實並不相同,不可
援例所引。
㈡、原告於服務建議書提出附件之系爭UL認證、IP68認證書,及
履約時應原告請求再次提出蓋有印章之UL認證(下稱履約用
UL認證、附本院卷第138頁)、IP68認證(下稱履約用IP68
認證,附本院卷第137頁)均非用以表示系爭2款攝影機通過
認證:
1、原告係以提供客製化產品參與投標,系爭攝影機之規格尚需
在決標後經過確認,方能進行客製化之設計、製造與交貨,
亦即在投標、審標時,市面上並無現成產品,原告於服務建
議書第21頁明白表示,係提供被告「客製化服務,以達到本
案實際需求」;並於服務建議書第38頁載明,「合約簽訂」
後,為「設計及交貨」的工作項目,擬定於30日內「確認交
貨軟/硬體規格項目」,原告自不可能提供其UL安規認證、
或防水防塵認證。是系爭2款攝影機尚待製造、完成,投標
時並無完成品存在,此亦為被告所知悉。招標時既無現成產
品存在,即不可能要求投標廠商出具所謂成品認證文件。
2、原告擬提供之系爭2款攝影機,係採用韓國三星公司經UL 認
證攝影機之核心影像模組,再加上三星公司產品所無之功能
,而完成符合被告需求的攝影機產品,與三星公司廠牌之攝
影機自有不同。又被告在「審標時」或「驗收時」查看系爭
UL認證書、IP 68認證書之內容,理應會發現認證書對象係
三星公司、禾通公司之產品,並非首席安全公司之產品,不
可能視而不見。且從服務建議書第2頁附件一設備型錄規格
之主要功能欄,載明「自我偵測攝影機模組,可共用SONY、
SAMSUNG、LG、CNB、HITAICHI」,亦可知履約標的係客製化
組裝產品而可共用多家公司模組,非三星公司產品,理應不
會發生被告所謂被誤導之情形。亦即本件不論係招標或驗收
時,僅為單純審標、驗收之問題,而無偽變造之問題。
3、服務建議書附件三系爭UL認證標題所載「SCP-2370H-36X及S
CP-3370H安規認證」等語,原告意即指「三星公司」產品之
安規認證,而即於同頁檢附三星公司之系爭UL認證,並無不
實。至於附件四標題所載「防護罩防水IP68認證」等語,原
告係意指「禾通公司」產品之IP68認證,而即於同頁檢附禾
通公司產品認證,亦無不實。至於驗收交貨時,原告一併提
出招標時之說明文件(包含規格型錄、UL認證、IP68認證等
),並應被告程序作業之要求,由原告、首席安全公司在每
份文件上蓋公司大小章,僅係向被告確認這些文件是原告所
提出而已,並無將系爭UL、IP68認證作為自己產品認證之意
思。
㈢、原告提出系爭UL認證、系爭IP68認證之原因:
1、原告擬提供之系爭2款客製化攝影機,規畫採用韓國三星公
司經UL認證攝影機之核心影像模組(核心影像模組之功用為
攝影機「呈像」及鏡頭伸縮控制等,係攝影機必備的關鍵零
組件),故原告下包商首席安全公司乃參考三星公司產品型
號作為系爭2款攝影機之名稱。蓋一方面係因客製化產品而
尚未有成品,然為因應原告投標需要(須於服務建議書中表
示之用)而須先予命名;另一方面,系爭二款攝影機係以三
星公司產品之核心影像模組再加以調整組成本件特殊之客製
化產品,為便利控管物料,首席安全公司才會參考三星公司
產品型號命名。因此,原告於服務建議書中附件三,檢附三
星公司產品的系爭UL認證作為輔助說明,此即原告於服務建
議書第13頁倒數第5行及倒數第10行所載文字「安規認證請
見附件三」及附件第5頁、第6頁記載「附件三:SCP-2370H-
36 X及SCP-3370H安規認證」之真意。
2、三星公司產品之防塵防水等級僅達IP66等級,惟原告擬提供
更高規格之IP68等級;且因系爭2款攝影機屬客製化產品,
不可能預先提出該產品已完成認證之文件,遂於系爭服務建
議書檢附「HER TONE SECURITY SYSTERM CO.,LTD.」(禾通
公司)之型號「HT-26XN」攝影機之電力研究中心IP68認證
文件以向被告說明。此即服務建議書第13頁最末行至第14頁
第1行所載文字「防護罩防水IP6 8認證請見附件四」及附件
第7頁、第8頁記載「附件四:防護罩防水IP68認證」之真意
。
㈣、系爭UL認證、系爭IP68認證書及履約用UL認證、履約用IP68
認證書,均非投標及履約必須提出之文件:
1、投標時市面上尚無符合被告需求的現成產品存在,即不可
能要求投標廠商出具所謂成品認證文件。又採購規範說明
「參、補充說明及注意事項」之第七點只要求:「廠商於
服務建議書提供下列說明:1、設備產品應通過CNS、ANSI
、UL、IEEE、CCI、CSA、IEC之一安規認證或同等品。2、
防護罩防水達IP66(含以上)認證。‧‧‧」並不要求廠商
於服務建議書提出認證文件,或已通過認證。是原告無須
提出UL認證、IP68認證書,被告在「招標時」根本不會誤
認原告於服務建議書提出鮮以說明之系爭UL、IP68認證,
即係原告客製化產品之認證,自無妨礙初審意見正確之可
能性。
2、系爭採購契約並無明定原告於第1期驗收時要提出採購規範
說明第參、七點之認證文件;被告不應就契約未明定要提
出之文件,恣意將原告於驗收時檢附之履約用UL認證、IP6
8認證,評價為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第4款之偽
變造文件。蓋採購規範說明第參、八點對於原告交貨驗收
時應提供之文件,只明定「原廠出廠證明文件(進口產品
檢附進口證明文件)或國內工廠生產製造證明文件」「產
品生產工廠或代理商連帶保固證明」「經銷授權證明」「
產品中文使用操作說明書」及「各項軟體授權書」,並未
明定要提供採購規範說明第參、七點所列之認證文件。再
者,歸納近來最高行政法院有關認定廠商構成採購法上偽
變造之裁判事實(最高行政法院98年度判字第1115號、100
年度判字第1782號、101年度判字第172號、101年度判字第
431號),可能該當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4款偽變
造之客體,均為採購契約明文要求廠商應提供之文件。上
開工程會
函釋說明三就第4款之「履約相關文件」,認定係
指「依採購契約規定履約所應提供之文件」亦同其旨。只
有契約明定應提供的文件,才有政府採購法上偽變造之問
題。若非應提供之文件(必要文件),而是多餘文件,不
影響採購的正確性,
揆諸政府採購法第101條之立法意旨,
當然應無偽變造之問題。
㈤、機關認廠商有依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各款情形所為刊登
政府採購公報,即生同法第103條第1項所示於一定
期間內不
得參加投標或作為決標對象或分包廠商之停權效果,係具有
裁罰性處分,自屬
行政罰。依
行政罰法第7條第1項規定,自
應以出於故意或過失為限。又依
行政程序法第36條規定,就
變造行為之客觀及主觀
構成要件,被告均應盡
舉證責任,並
就有利不利事項一律注意。又
行政機關作成之
行政處分,當
對人民
基本權之侵害強度愈大、影響範圍層面愈廣,行政機
關自應盡愈嚴格之證據調查,否則未盡調查、輕率採證,即
作成對人民侵害重大、影響廣泛之處分,自不符合
正當法律
程序之要求。被告以原告「服務建議書及附件」之內容不實
,以及原告於驗收時有在相關文件上蓋章等情,認原告有偽
變造行為,而未調查其他證據,顯然有違正當法律程序之要
求,自應更加嚴格要求被告機關盡其調查及舉證責任,不得
輕率認定。
㈥、被告於訴訟中追補原告亦有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8款
、第12款之事由。然系爭攝影機經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測
試,「鏡頭」部分已符合IP68防水等級,依據採購規範說明
內容,「防護罩」應指「容納攝影機及伸縮鏡頭」之部分,
而非「整具攝影機」要通過IP68認證。又採購規範說明第參
、七點,只要求設備產品通過CNS、ANSI、UL、IEEE、CCI、
CSA、IEC等任一安規認證,或其他同等認證。其中就CSN 部
分,並無規範必須要通過哪一種的CNS認證,亦未規定要經
過何等檢驗項目。原告將系爭攝影送請進行CNS認證,檢驗
機構本於專業認定,選擇以CNS13438之標準進行測試並認為
合格。系爭2款攝影機通過IP68、CNS等認證,已符合採購契
約之要求,並無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8款「查驗或驗
收不合格,情節重大者」之事由。至於被告僅終止第2期百
分之10合約部分,尚涉及本案偽變造是否成立,不能任憑被
告單方指摘即令原告
承受偽變造之不名譽及停權之重大損失
。又為明瞭被告於招標時、驗收履約時,有無要求原告提出
「履約標之認證」,請求調閱完整之招標、審標、決標、驗
收等相關文件,並
聲請勘驗系爭2款攝影機之備品部分,以
查證是否確實使用三星公司之核心影像模組零件等情,
並聲
明求為判決:申訴審議判斷及原處分(含異議處理結果)均
撤銷。
三、被告則以︰
㈠、原告變造服務建議書附件三系爭UL安規認證、附件四系爭IP
68認證,作為其設備產品之安規認證,係以變造之文件參加
投標,已構成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以偽造、變
造之文件參加投標、訂約或履約者」之規定:
1、依原告服務建議書第13頁至第14頁2.2設備規格之記載,詳
載系爭2款攝影機之型號、並引用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
、附件四。其中「服務建議書附件一2/2」之「主要功能」
末尾標明「品質認證CE、FCC、UL」,表明系爭攝影機取得
系爭UL安規認證之不實事項。另於「服務建議書附件二」2/
2之列表亦載明防護等級為IP68(Housing model:HT-26XN)
,表明系爭攝影機之攝影機防護罩型號為「HT-26XN」,已
通過系爭IP68認證之不實事項,均屬反於事實之文件。又原
告並非系爭UL認證、IP68認證書之製作權人,
竟於三星公司
產品取得之系爭UL認證書影本上,加註原告欲投標之攝影機
型號「附件三:SCP-2370H-36X及SCP-3370H安規認證」等語
,又於禾通公司取得之系爭IP68認證書影本上,加註「附件
四:防護罩防水IP68認證」等語,均屬偽變造投標文件之行
為。就上開設備型錄規格之記載文義,及UL安規、防水等級
IP68認證標示以觀,足以使人認為原告所提供之系爭2款攝
影機於投標前已取得UL安規認證及防水罩防水等級IP68認證
,且原告於投標文件及評選簡報階段,均未表明系爭攝影機
為客製化產品尚未取得產品安規認證及防水罩防水認證,
顯
有意圖以偽變造之不實文件,誤導被告於資料初審時,因信
任該等認證文件,而於擬具初審意見表勾選為合格,另評選
委員就服務建議書內容及參考工作小組擬具之初審意見而評
選最有利標廠商。
2、原告明知其提供之系爭攝影機尚未取得系爭UL認證、IP68認
證,自韓國三星公司網站上查得該公司生產之攝影機SCP-23
70H、SCP-3370H已通過UL安規認證,為獲得最有利標廠商,
竟於服務建議書將其欲提供之攝影機型號標示為與三星公司
相同之型號「SCP-2370H-36X」及「SCP-3370H」,並提出系
爭UL認證、IP68認證書之影本,於其上加註文字說明,致被
告於受評資料初審時,誤認其所提供之攝影機已取得UL安規
認證及防水等級達IP68,而於擬具初審意見表時,勾選原告
合格,並給予有利評分,此由最有利標財物採購工作小組初
審意見就「二、專業技術能力」欄,差異性分析記載為「精
誠資訊股份有限公司:攝影機防護罩採IP68等級」可以證明
,原告並因此以1分之差距取得最有利標廠商。
㈡、原告之行為亦構成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4款規定「偽
造、變造履約相關文件者」之要件:
1、依系爭採購案之「採購評選須知」規定「壹、四、本招標依
『最有利標評選辦法』第15條第1項第1款規定,價格納入評
比,因此投標廠商應詳規劃服務規劃書、圖說,提供所要求
之資料以供評比‧‧‧。貳、評選項目:一、本案採購需求
為採購規範書、所列工作內容為本局辦理評選之基本需求,
參加投標廠商應按本招標文件及評選項目之內容,逐檢附相
關資料,其內容均作為履約之依據」。故原告提出之服務建
議書為投標文件,其得標後之履約亦應依服務建議書所記載
之品質、功能及認證文件履約。原告既經得標簽約,其提出
之服務建議書已列為契約內容,則原告於履約及驗收時,本
應提出服務建議書載明之UL認證及IP68認證。
2、原告於101年1月19日第1期第1次驗收時提出與服務建議書相
同之UL安規認證及IP68防水認證文件遭被告退回後,
復於10
1年2月13日第1期第2次驗收時,提出上開UL安規認證及IP68
防水認證文件,並於其上加蓋原告及協力廠商「首席安全公
司」之公司章及負責人章,
俾取信被告以驗收合格。該等文
件雖非以原告名義製作,然其內容顯有不實,原告用以作為
履約文件,顯有侵害被告對該等文件之信任及妨礙驗收之正
確性,其行為已符合工程會94年1月20日函示「‧‧‧廠商
所檢送或出具之文書,雖非以其自己名義所製作,然係其為
不實之陳述或提供不實之資料,致使公務員或從事業務之人
,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或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者,亦違
反本法。」等情,自屬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4款規定
之情形。
㈢、被告係於驗收後因接獲檢舉指原告「⑴以大陸地區製造產品
矇混為韓國三星製造之攝影機。⑵偽造攝影機不實之安規證
明及防塵防水報告。」被告始發函要求原告說明。原告一再
主張其提供之首席安全公司出品之攝影機產品主要係以三星
公司(Samsung techwin)生產之核心影像模組(SCM-2371N
)為主體,並採用符合本案採購規範之防護罩及紅外線等模
組製造而成故使用三星公司產品提送之安規認證,藉以說明
云云。惟系爭攝影機既用同一「SCM-2371N」型號之核心模
組,二款攝影機理應編列型號相同,且應編為「2371N」。
然首席安全公司竟然將攝影機分別編列為SCP-2370H及SCP-3
370H,正好與三星公司UL認證上之型號相同,顯然攝影機型
號不論為原告受僱人或首席安全公司編列,其用義均為符合
三星公司UL安規認證之型號,使被告誤認原告提供之設備巳
取得認證。況原告於工程會審議時亦承認該模組為大陸地區
製造,甚至原告在該會提出之「申證13」環球認證有限公司
測試報告之商品照亦有「MADE IN CHINA」之標示,亦見檢
舉內容並非無據。
㈣、原告亦有構成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8款、第12款之事
由,未於原處分、審議判斷時提出,
爰於訴訟程序中追補
理由:
1、原告雖檢送「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於101年5月間測試系
爭攝影機符合IP68之試驗報告,然經被告再向該中心函查,
該中心函覆稱:「二、‧‧‧報告樣品照片有特別加註測試
位置僅針對『鏡頭』部分。三、‧‧‧經本中心測試結果,
整具攝影機未符合IP68防塵防水要求,但就鏡頭部分是符合
IP68防塵防水要求」,亦可資證明原告於驗收後,仍無法提
出整具攝影機符合其服務建議所載之防塵防水IP68等級。另
原告於驗收後提出CNS14336-1安規認證,然其檢驗項目亦僅
有「電源介面」及「溫升規定」2項,與經濟部標準檢驗局
網站公布之檢驗項目不符,已構成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
第8款「查驗或驗收不合格,情節重大者」之事由。
2、系爭採購契約第1期為「完成港區監視系統設置」,第2期為
「提出港區監式系統功能精進評估報告」(契約第五條),
然因原告以偽造、變造文件履約,已影響整體功能評估之正
確性,其評估報告已不具參考性,被告即依系爭契約第17條
(一)6「偽造或變造契約或履約相關文件,經查明屬實者
」規定,以102年3月4日南局檢字第1020002887號函終止第2
期之履約,因屬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亦構成政府採購法第
101條第1項第12款「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解約或終止
契約者」。
㈤、原告變造他人名義製作之附件三即系爭UL認證、附件四即系
爭IP68認證書等投標文件,並於服務建議書及附件一、附件
二作不實內容之記載;又於驗收交貨履約時,提出履約用之
UL認證、IP68認證書加蓋公司大小章,並將之列入系爭採購
案之招標、訂約及履約文件,使人陷於錯誤,影響被告審核
系爭採購案投標及契約之正確性。故原告變造認證文件及將
之用以投標及履約之行為已符合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
2款「以偽造、變造之文件參加投標、訂約或履約」,同項
第4款「偽造、變造投標、契約或履約相關文件」,第101條
第1項第8款「查驗或驗收不合格,情節重大者」及第12款「
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解約或終止契約者」之事由等語
,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四、本件如事實概要欄所載之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
採購案招標文件(包含採購評選須知、採購契約書、財物採
購規範書、投標標價清單)、被告提出之服務建議書及其附
件、原處分函、被告異議處理結果函、工程會申訴審議判斷
書附
原處分卷及本院卷可稽,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本件主
要
爭點為:㈠原告於投標階段及履約階段,有無政府採購法
101條第1項第2款「偽造、變造投標文件、履約文件」、第4
款「以偽造、變造之文件參與投標、履約」之情事?㈡被告
以原處分通知原告將刊登政府採購公報,是否
適法?
茲分述
如下:
㈠、按「機關辦理採購,發現廠商有下列情形之一,應將其事實
及理由通知廠商,並附記如未提出異議者,將刊登政府採購
公報:...二、借用或冒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或以偽造、
變造之文件參加投標、訂約或履約者。...四、偽造、變
造投標、契約或履約相關文件者。」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
項第2款、第4款定有明文。參照同法第1條明訂其立法目的
在於建立政府採購制度,依公平、公開之採購程序,提升採
購效率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故政府採購法
前揭規定
所稱
「偽造、變造」之定義,應採
合目的性解釋,不僅刑法上偽
造、變造之意義屬之,即令廠商以自己名義所製作之文件而
其內容反於真實者,或就他人有權製作之文件施予添附或刪
除之改造行為,足以影響一般人對文件真意之正確判斷者,
亦屬之,俾以落實政府採購法對於廠商誠實投標、履約之要
求,並達保障廠商公平競爭,確保公共工程品質之目的。又
工程會94年1月12日函釋意旨:「..本法第101條第1項第2
款及第4款有關『偽造、變造』之定義,應依本法之立法意
旨認定,例如,以廠商自己名義所製作之文書,然與真實不
符者,雖為有權限之人所製作,非刑法上之偽造、變造,仍
違反本法...」亦採相同見解之闡釋,原告採為作成原處
分之依據,尚無
違誤。
㈡、在投標階段,原告有無101條第1項第2款「偽造、變造投標
文件」、同條項第4款「以偽造、變造之文件參加投標」之
情形:
1、經查,系爭採購案之「採購評選須知」規定:「壹、總則:
...四、本招標依最有利標評選辦法第15條第1項第1款規
定,價格納入評比,因此投標廠商應詳規劃服務規劃書、圖
說,提供所要求之資料以供評比‧‧‧。」「參、優勝廠商
及得標廠商評定方式:一、本案先由評選委員就廠商所提『
服務建議書』,依評選項目及配分分別評定並列出廠商排名
...」「肆、評選資料之提出:一、投標廠商請就評選評
分表及『採購規範書』,完成『服務建議書』,就各項重點
以適當方式提出相關資料及說明。二、廠商應就評選評分表
要求提出之資料彙整為『服務建議書』,內容至少應包括下
列項目:...㈢『服務建議書及附件』以A4紙張直式橫書
左側裝訂...。㈤請製作一式10份。㈥『服務建議書』其
中2份請註明為
正本,其他8份註明為副本...。㈦『服務
建議書』份數不足、內容及格式與本須知不符者,...酌
予減分。」可知參加投標之廠商必須依照採購規範書之需求
,遵照一定數量、格式、內容之要求,提出服務建議書以供
被告評分評選,故原告提出之服務建議書及其附件,自屬政
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所指「參加投標之文件」、第4
款所指之「投標相關文件」。
2、關於服務建議書及附件一(型號:SCP-2370H-36X設備型錄
規格)、附件二(型號:SCP-3370H設備型錄規格)部分:
⑴按採購規範書記載:「參、...七、廠商應於服務建議書
提供下列說明:1、設備產品應通過CNS、ANSI、UL、IEEE、
CCI、CSA、IEC之一安規認證或同等級品。2、防護罩防水IP
66(含以上認證)。」依此採購規範書之要求條件,原告為
以公平競爭之方式,獲評選高分得標,於投標時提出之服務
建議書內,自應就其設備產品有無通過安規認證及防護罩防
水IP66等級認證之事項詳實說明,以供被告自由審查確認。
經查,原告參加系爭採購案,依服務建議書所載,其所提供
之設備產品為首席安全公司廠牌系爭2款攝影機(型號:SCP
-2370H-36X及型號:SCP-3370H),此有載明「首席安全SCP
-3370H攝影機...」「首席安全SCP-2370H-36X攝影機.
..」等語之專案經費分析表(附於服務建議書第43頁)可
證。再者,首席安全公司廠牌系爭2款攝影機未曾通過保險
商試驗所核發之UL安規認證,亦未曾取得電力研究中心核發
之防護罩防水達IP68等級之認證,此為原告所坦認,亦為被
告所不爭,復查無相反之證據,應可認定屬實。從而,原告
於服務建議書中,就其提供設備產品之系爭2款攝影機未通
過UL安規認證、未取得電力研究中心防水IP68等級認證之事
項,不能為反於事實之記載。倘原告於以其名義製作之服務
建議書及附件中,就未通過UL安規認證、未取得電力試驗中
心防水IP68等級認證之事項,故意為不符事實之說明,依上
開說明,即符合政府採購法101條第1項第2款、第4款依合目
的性解釋所指「偽造」之要件。
⑵經查,原告就其所提供設備產品即系爭2款攝影機有無通過
安規認證及防水等級認證乙節,於服務建議書記載:「2.2
設備規格:...⑴36倍(3.4MM~122.4MM)全功能紅外線
球型攝影機(型號:SCP-2370H-36X,規格型錄請見附件一
,安規認證請見附件三)‧‧‧;⑵36倍(3.4MM~122.4MM
)全功能紅外線追蹤球型攝影機(型號:SCP-3370H,規格
型錄請見附件二,安規認證請見附件三)‧‧‧;⑶攝影機
防護罩採球型‧‧‧,室外防塵防水等級達IP68(防護罩防
水IP68認證請見附件四)。」參照其中附件一即「SCP-2370
H-36X設備型錄規格-2/2」之「主要功能」末2項中,分別標
明「IP68鋁合金氟碳烤漆球型防護罩(Housing model:HT-
26XN)...」,「品質認證CE、FCC、UL」等語;另附件
二即「SCP-3370 H設備型錄規格-2/2」之列表「附設等級」
欄內,標明「IP68(Housing model:HT-26XN)」等語,列
表「品質認證」欄內,則標明「CE、UL、FCC」等語;就附
件一、附件二系爭2款攝影機之規格型錄之記載內容予以個
別觀察,客觀上已表徵其通過安規認證及防水達IP68等級認
證之文書意思,核與其未通過UL認證、未取得電力研究中心
IP68認證之事實相反,附件一、附件二應屬內容不實之文件
,應可認定。再者,服務建議書之本文內容(建議書第13頁
)中,就系爭2款攝影機設備規格之說明,引用附件一、附
件二、附件三、附件四,其中附件一、附件二記載不實內容
已如上述,另其中附件三即系爭UL認證書(英文內容),於
證書上方加註中文字體「附件三:SCP-2370H-36X及SCP-337
0H安規認證」等語;附件四則系爭IP68等級防水認證書(英
文內容),並於證書上方加註中文字體「附件四:防護罩防
水IP68認證」等語,綜合上開服務建議書之文義脈絡、附件
一、附件二設備型錄規格,及附件三、附件四之標明字義,
予以整體觀察,客觀上足認服務建議書本文內容,亦有表彰
首席安全公司廠牌之系爭2款攝影機均通過UL安規認證、取
得電力研究中心防水IP68等級認證之文書表示意思,亦核與
事實不符,則服務建議書亦屬不實內容之文件。
是以,原告
就以其名義製作之服務建議書及附件一、附件二之設備型錄
規格,所為不實內容之記載,依上開合目的性解釋方法,自
屬偽造投標文件之行為,構成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4
款「偽造投標文件」之情形;原告以上開偽造不實內容之服
務建議書及附件一、附件二設備型錄規格參加投標,則構成
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以偽造之文件參加投標」
之情形。被告依上開法條規定,據以作成原處分,尚無違誤
。
3、關於附件三(即系爭UL認證)部分:
⑴按所謂變造文書,指無制作權者,就他人所制作之真正文書
,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容之謂;又影本複本與原本可有相同
之效果,如將影本複本之部分內容竄改,重加影印複印,其
與無制作權人將其原本竄改,作另一表示其意思者無異,應
屬變造文書行為。又將原本之部分內容,以掩蓋、粘貼、重
疊或其他不正當方法制成影(複)本,使其內容與原本顯有
差異者,亦與無制作權人將原本竄改,作另一表示意思者相
同,亦屬變造文書行(參照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2278號刑事
判例、73年台上字第3885號刑事判例、91年度台上字第7543
號刑事裁判意旨)。政府採購法第101條所指「偽造、變造
」意義,應採合目的性解釋予以放寬,有如前述。因此,就
他人有權製作之真實內容文書,雖未就其文字內容直接竄改
,但以在文件上註記文字之不正當方法,使其客觀上產生與
原件真正內容有不同之表示意思,足以影響一般人對文件真
意之正確判斷者,自屬合乎政府採購法規範目的解釋之變造
行為。
⑵經查,附件三即系爭UL認證書,係保險商試驗所(Underwri
ter Laboratories Inc.)對申請人三星公司廠牌6款(型號
:SCP-3370TH、SCP-2370TH、SCP-3370H、SCP-2370H、SCP-
2330H、SCP-2270H)攝影機產品,核發符合安全規範之真實
文書(英文原文)。原告係無權制作人,竟於系爭UL認證書
(共2頁)上方空白處,打字加註「附件三:SCP-2370H-36X
及SCP-3370H安規認證-1/2」、「附件三:SCP-2370H-36X及
SCP-3370H安規認證-2/2」,於認證書下方空白處,分別打
字加註「附件~第5頁」、「附件~第6頁」等語,對該文件
施予改造變更行為,所加註文字雖未提及首席安全公司,然
加註文字之攝影機型號即係服務建議所載首席安全公司廠牌
系爭2款攝影機之型號,所加註文字之其中1款型號為「SCP-
2370H-36X」(有外加「-36X」),核與上開系爭UL認證書
所載獲得安規認證之三星廠牌攝影機型號「SCP-2370H」(
無外加「-36X」),略有不同,從文件外觀形式判斷,表彰
之攝影機型號已有不同,亦即已使該文書表示意思發生差異
性變更,產生與原件真正內容標示產品型號不同之表示意思
,亦即使該文件產生原告服務建議書所載型號SCP-2370H-36
X(不在系爭UL認證英文原文所載三星公司產品6款攝影機型
號範圍內)攝影機通過UL認證之表示意思,違反原件英文內
容之真實意思,具有虛偽性。參照上開刑事判決例見解、及
採政府採購法合目的性放寬解釋方法,原告於附件三系爭UL
認證書上加註文字並予以複印之行為,係使用不正當方法使
文件客觀上產生與原件真正內容有不同之表示意思,足以影
響一般人對文件真意之正確判斷,縱認不符刑法意義之偽造
行為,亦應認屬政府採購法變造投標文件之行為。故就附件
三系爭UL認證予以個別觀察而言,已構成政府採購法第101
條第1項第4款「偽造投標文件」之情形;原告以上開變造之
系爭UL認證充當服務建議書之附件,持以參加投標,即構成
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4款「以變造之文件參加投標」
之情形。被告依上開法條規定,據以作成原處分,尚無違誤
。
4、關於附件四(即系爭IP68認證)部分:
附件四即系爭IP68認證,係電力研究中心對申請人禾通公司
產品,核發符合防護罩防水I等級認證之真實文書(英文原
文),其原文內容並無不實之處。原告於系爭UL認證書上方
空白處,打字加註「附件四:防護罩防水IP68認證」等語,
於認證書下方空白處,分別打字加註「附件~第7頁」、「
附件~第8頁」等語,惟該等文字僅表彰認證產品之效能及
服務建議書之頁碼,不涉及設備產品型號之表徵,並未與服
務建議書所載首席安全公司廠牌之系爭2款攝影機產生直接
牽連性,亦即該等文字不足以產生與原件真正內容有不同之
表示意思,核與刑法意義之偽造
犯行、或就政府採購法第10
1條採合目的性放寬解釋之「變造」定義,尚有不同,不能
認係變造文件之行為。是以,僅就附件四系爭IP68認證予以
個別觀察而言,不構成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4款「變
造投標文件」之情形;原告以上開附件四系爭IP68認證充當
服務建議書之附件,持以參加投標,即不構成政府採購法第
101條第1項第4款「以變造之文件參加投標」之情形,至多
僅屬意圖使被告評選決標人員陷於錯誤之詐術行為。此部分
原告所指之違章事實情形,自應予以排除適用,
併予敘明。
㈢、在履約階段,原告有無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偽
造、變造履約文件」、第4款「以偽造、變造之文件履約」
之情事:經查,原告得標後,於驗收交貨之履約階段,固有
再行提出履約用UL認證、履約用IP68認證(本院卷137-138
頁),其上並蓋有原告及其公司負責人印章、首席安全公司
及其負責人印章,但未加註任何文字。惟該份履約用UL認證
、IP68認證係屬他人製作之真實文書,其內容表彰三星公司
廠牌上開型號之攝影機符合安全規範、及禾通公司廠牌產品
之鏡頭防護罩達防水效能IP68等級,均屬真實內容之文件,
已如前述。又該等文件上,除蓋有原告、首席安全公司之印
章外,並無竄改其內容,亦無加註、刪除任何文字或圖樣,
衡諸一般社會經驗,此種用印蓋章行為僅係為證明前揭文件
係由蓋印人所提供,並未產生與原件真正內容不同之表示意
思。是以,原告就該等文件,並無施加改造變更文書表示意
思之行為,自無所謂偽造、變造行為可言,不構成政府採購
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偽造、變造履約文件」之情形。原
告以該等真實內容之文件履約,矇混充當履約標的首席安全
公司產品之認證文件,至多僅是意圖使被告驗收人員陷於錯
誤之詐術行為,亦不構成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4款「
以偽造、變造之文件履約」之情事。此部分原告所指之違章
事實情形,自應予以排除適用,併予敘明。
㈣、原告雖主張係提供客製化產品之攝影機參加投標,故投標時
市面上尚無現成產品,自不可能提出認證書。亦即服務建議
書附件三系爭UL認證、附件四系爭IP68認證,並非表示原告
擬提供之首席安全廠牌攝影機產品獲得認證。但由於首席安
全公司廠牌之系爭2款攝影機,係採用三星公司(Samsung t
echwin)生產之核心影像模組(SCM-2371N)為主要零件,
故援用三星公司廠牌攝影機雷同之型號,並於投標時、履約
時提出三星公司產品之認證書,藉以說明系爭2款攝影機之
特性,並無偽造、變造行為,亦無故意誤導被告以為系爭2
款攝影機通過UL認證、取得IP68認證之意思。經查:
⑴原告於服務建議書附件一、附件二已提出SCP-2370H-36X、S
CP-3370H等2款攝影機之設備型錄規格,除各附有攝影機全
貌之照片外,並有通過國際認證之具體描述,其中型號SCP-
3370H攝影機另附有產品尺寸之圖案,即攝影機之高度為365
㎜、寬度為340㎜(鏡頭防護罩寬220mm)、重量為3.2㎏;
且服務建議書第43頁所附專案經費分析表,已載明攝影機廠
牌首席安全公司。依照上開設備型錄規格之詳細描述、廠牌
品名之特定,尚難認為係提供客製化設備產品。至於服務建
議書第21頁記載:「本系統設計理念...可充分提供業主
彈性之客製化服務,以達到本案實際需求」等語,從其文義
脈絡觀之,所指「客製化」係就服務而言,而非設備產品,
尚難據以認定原告於投標時已明確表明提供客製化產品。
⑵原告提供參加投標之首席安全公司廠牌之系爭2款攝影機,
其型號為「SCP-2370H-36X及SCP-3370H」,其中「型號:SC
P-3370H」者,核與三星公司廠牌通過系爭UL認證之6款攝影
機中1款,型號完全相同;另款「型號:SCP-2370H-36X」者
,則與三星公司廠牌通過系爭UL認證之6款攝影機中1款「型
號:SCP-2370H」,幾近雷同,衡諸一般商業經驗常情,就
相同功能之競爭產品,不同廠商間不可能採用相同型號,以
致市場無法區隔辨別,不合乎市場之一般商業行為。又原告
主張因系爭2款攝影機採用三星公司產製之核心影像模組(S
CM-2371N)為主體零件,為便於說明才援用三星公司廠牌攝
影機之型號等語,惟如依原告所述欲表彰核心體零件之理由
,則理應採用該核心影像模組之型號,編為「SCM-2371N」
,始符合
論理法則,卻分別編列與通過系爭UL認證之三星產
品相同或雷同之型號,其目的應係為冒用三星公司通過UL安
規認證產品之型號,使被告誤認原告提供之設備巳取得認證
而獲評選得標顯具有不公平競爭之意圖,
益徵所為上開偽造
、變造行為,應屬故意行為甚明。從而,原告主張系爭2款
攝影機為客製化產品,不可能有認證,其提出系爭UL認證、
IP68認證書作為服務建議書之附件,並非矇混充當系爭2款
攝影機之認證書,並無不競爭意圖,不可能誤導被告評選得
標廠商之正確性等情,上開所為主張,
尚無可採。
㈤、按
行政程序法第36條、第37條及第43條,分別規定:「行政
機關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不受當事人主張之
拘束,對當事人
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注意。」「當事人於行政程序中,除得
自行提出證據外,亦得向行政機關申請調查事實及證據。但
行政機關認為無調查之必要者,得不為調查,並於第43條之
理由中敘明之。」「行政機關為處分或其他
行政行為,應斟
酌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據之結果,依論理及
經驗法則判
斷事實之真偽,並將其決定及理由告知當事人。」是被告就
系爭投標案中,原告有無偽造、變造投標、或履約之相關文
件,或以之參加投標、履約之事實,依職權調查事實及證據
,自得斟酌全部陳述與調查事實及證據之結果據以認定事實
之真偽,並無必須就原告主張之證據全部予以調查之必要;
倘其認定之事實無違背論理及經驗法則,或其他違反證據調
查規定之情事,即難遽指為違法。經查,被告接獲檢舉後,
確有通知原告說明解釋,據以陳述意見,然被告依客觀明瞭
之文件證據,
參酌原告主觀上無法依一般常情作合理之解釋
,判斷事實據以作成原處分,於法並無瑕疵可指。原告主張
被告未依嚴格
調查程序及負擔舉證責任,違反正當法律程序
之要求等語,尚非可採。
五、
綜上所述,原告起訴主張各節,均無可採。被告認定原告有
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第4款情形,所為原處分通
知原告將依同法第102條第3項規定刊登於政府採購公報,於
法並無違誤。申訴審議判斷予以維持,理由雖有不同,結果
仍屬一致,
自無不合。原告仍執前詞,訴請撤銷原處分,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聲請調閱系爭投標案之審標決標相
關文件,並聲請勘驗鑑定系爭2款攝影機之備品,核不影響
本案之判斷,並無必要,所為聲請不予准許。又本件事證
已
臻明確,且足以支持作成本件判決,就原告追補理由部分,
及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均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6 日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戴 見 草
法官 孫 國 禎
法官 孫 奇 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一、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均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
裁
定駁回。
二、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三、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一)符合右列情形│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之一者,得不│ 格或為教育部
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委任律師為訴│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訟代理人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二)非律師具有右│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列情形之一,│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經最高行政法│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院認為適當者│ 。 │
│ ,亦得為上訴│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審訴訟代理人│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
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
│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
│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6 日
書記官 宋 鑠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