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37號
民國104年1月6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鼎固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陳昭宏
訴訟代理人 林石猛
律師
戴敬哲 律師
被 告 高雄市政府工務局
代 表 人 楊明州 局長
訴訟代理人 趙慶昇
周元培 律師
洪郁婷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建築執照事件,原告不服高雄市政府中華民國103
年1月23日高市府法訴字第103300531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
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被告應依原告之申請,作成准許原告(97)高縣建造字第01196
號建造執照第2次變更設計申請之
行政處分。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程序事項︰
本件被告代表人原為楊明州,於本件訴訟審理中變更為鐘萬
順(代理局長),
嗣後再變更為楊明州,並均由其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此有行政訴訟聲明承受訴訟狀及代表人變更資料
(本院卷第362-363頁、第466-467頁)在卷
足憑,於法核無
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
緣原告為改制前高雄縣政府(下稱高雄縣政府)於民國97年
11月3日核准(97)高縣建造字第01196號建造執照及99年9
月21日核准第1次變更設計之(97)高縣建造字第00000-00
號建造執照(下稱
系爭建照)之起造人,系爭建照基地位於
高雄市○○區○○○段(下稱姑婆寮段)26-369、26-370、
26-6地號等3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即位在
訴外人陳文
火於74年間以改制前高雄縣○○鄉○○○段○○○○○號(分割
前母地號)、面積約58公頃之山坡地,向高雄縣政府申請開
發建築,並經高雄縣政府於75年4月間公告核准開發許可之
「大高雄迪斯奈華城開發計畫案」之非都市土地住宅社區開
發案範圍內(下稱系爭開發計畫)。開發人陳文火嗣於完成
基地整地工程並經查驗合格後,已於77年8月20日向高雄縣
政府領得(77)高縣建局建管字第10149號「雜項
使用執照
」,並於78年5月26日辦理丙種建築用地之變更編定登記完
竣。原告
嗣後於101年10月23日委託許銘陽建築師檢附建築
法令規定之相關文件圖說向被告提出系爭建照第2次變更設
計(下稱系爭建照變更設計)之申請,被告審查後於101年1
2月20日通知改正,經原告委託建築師修正後,於102年3月2
8日送請
復審,經被告審查後再於同年6月24日通知改正,經
原告委託建築師改正後,
復於同年6月25日送請復審,經被
告於同年7月18日召開技術會報「研商鼎固營造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鼎固公司)於本市○○區○○○段○○○○○○○號等3
筆土地上申請(97)高縣建造字第01196號建造執照第2次變
更設計,其機電空間及停車空間等公寓大廈共用部分及專有
部分之合理性會議」後,嗣以102年10月1日高市工務建字第
10237264800號函(下稱原處分),
略以系爭建照變更設計
申請案位在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且為整體開發計畫案,因
發現同開發計畫範圍內之他宗土地有超額容積之事實,基於
容積總量管制之考量,為免計畫之實現遭受妨礙,且原告與
委託建築師仍未依建築法第36條規定於第1次通知改正之日
起6個月內改正完竣,
爰以系爭建照變更設計申請案,經復
審後尚不符區域計畫法第15條之1及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
則第9、13、14、20、21、22條等規定為由,而
否准原告之
申請。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
政訴訟。
三、本件原告主張︰
㈠依建築法之規定,建築
主管機關受理建造執照之申請時,應
就所申請之建築基地個別判斷。就本件原告所提建造執照變
更設計之申請文件而言,被告亦
肯認內容並無不合建築法、
都市計畫法或區域計畫法之情形。
惟被告
竟以他宗建物所涉
之容積爭議,作為否准原告本件申請之依據,顯違反建築法
第11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
。另被告要求原告變更系爭開發計畫以改善他宗建物超額容
積之情形,
乃增加
法律所無之要件,且創設連帶責任之
法律
效果,實嚴重牴觸憲法第23條之
法律保留原則:
⒈
按建築法第11條:「本法
所稱建築基地,為供建築物本身所
占之地面及其所應留設之法定空地。建築基地原為數宗者,
於申請建築前應合併為1宗。」、建築技術規則施工編第1條
第1款:「本編建築技術用語,其他各編得
適用,其定義如
下:一、1宗土地:本法第11條所稱1宗土地,指1幢或2幢以
上有連帶使用性之建築物所使用之建築基地。但建築基地為
道路、鐵路或永久性空地等分隔者,不視為同一宗土地。」
、第161條第1項:「本規則所稱容積率,指基地內建築物之
容積總樓地板面積與基地面積之比。基地面積之計算包括法
定騎樓面積。」之規定,並
參諸最高行政法院100年度判字
第851號判決要旨:「申請建造執照係以土地為建築基地並
以分照之方式申請建築,各執照分別檢討其建築基地面積及
建蔽率」,以及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他宗建物所涉之案件,
最高行政法院103年度判字第268號判決:「建築基地之容積
率,除都市計畫或區域計畫另有規定應從其規定外,原則上
應就個別建築基地檢討之」(判決書第20頁倒數第4-3行)
,準此,建築執照之審核,以1宗土地為1個許可單位。又所
謂1宗土地,指有連帶使用性之建築物所使用之建築基地。
是以,建築主管機關受理建造執照之申請時,自應就所申請
之建築基地個別判斷,與他宗土地之使用情形無涉。
⒉承上,觀諸區域計畫法第15條之1及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
則第13、14、20、21條等規定,並無隻字片語提及所謂「非
都市土地開發係1種土地整體開發之管制模式」,亦未規定
同一開發區內其他建物有容積超過法定上限之情形時,主管
機關得以此禁止或限制其他業主或基地申請開發建築。
職此
,內政部101年4月3日內授營綜字第1010802251號函說明二
、三即表示:「建築基地之容積率,除都市計畫或區域計畫
另有規定外,應就個別建築基地檢討之」、「區域計畫法及
相關子法並未有容積移轉規定,非都市土地開發許可案亦無
以全區總量管制容積相關規定」。內政部營建署101年6月26
日營署綜字第1012913088號函說明二第㈢點亦再次指明:「
開發案計畫範圍內個別建築基地之容積是否符合規定,應依
核定開發計畫內容及建築法規定,以個別建築執照之建築基
地範圍進行檢討,如有容積超過法定上限,就建築管理程序
應以個別建築執照處理。…。至於主管機關於個別申請開發
建築案審認未符開發計畫時,得否禁止其他業主或基地申請
開發建築,現行區域計畫法或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等法
令並未有明文規定」,可知現行區域計畫法或非都市土地使
用管制規則等法令並未有明文規定主管機關於個別申請開發
建築案審認未符開發計畫時,得禁止其他業主或基地申請開
發建築。
質言之,縱同一開發案內之其他建物有容積超過法
定上限之情形,主管機關於審查其他業主或基地之建照執照
或申報開工時,自不得執該開發區內其他建物已有容積超過
法定上限之情事,作為禁止申請建照執照或否准其開工申請
之理由,方符合憲法第23條之法律保留原則。
⒊再者,
行政機關受理建築執照申請案時,以申請案建築基地
以外他宗建物之違規事由,作為否准申請之理由,實質上即
生連帶責任之結果,則參諸民法第272條第2項:「無前項之
明示時,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法律有規定者為限。」之意旨
,亦應有法律明文為據。職此,現行法律對於建築執照之申
請,既無連帶責任之相關規定,建築主管機關若以申請案以
外之他宗建物容積超額為由,否准申請,即屬創設法律所無
之連帶責任規定,並對人民之
基本權利有所限制,同有悖於
憲法第23條之法律保留原則。查,系爭土地為丙種建築用地
,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第1項第3款所定之容積
率限制為120%(但系爭土地係於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制
定前取得開發許可,故系爭土地是否受該規則之容積率管制
,亦有疑義),又原告所提建造執照變更設計申請書,設計
之容積率為119.16%,並未逾越120%,符合
前開規則第9條第
1項第3款之規定。
⒋次查,於103年6月3日
準備程序中,被告對於法官詢問:「
本件變更設計案到目前訴訟階段唯一不符合的是容積率問題
,其他要件都符合?」,答稱:「是的。」,法官問:「超
額設計部分如同原告所主張是別的建築基地設計案,就本案
以120%來看並無逾越法定容積問題?」,答稱:「是的。」
,後被告亦稱:「原告自始至終申請的,不管變更也好或建
照也好,基本上本身的容積率是符合法定要件。」(103年6
月3日準備程序筆錄第7-9頁);於103年9月3日準備程序中
,法官再度詢問被告:「原告提起課予義務訴訟,以第2次
變更設計申請書的內容申請核發變更設計的建照,第2次變
更設計的申請圖說就系爭建築基地本身已經沒有超額容積的
問題?」答稱:「是。」又問:「其他項目也都符合相關的
建築法令?」答:「沒錯,到目前為止都符合。」「本件除
因其他建築基地的超額容積導致被告認為不能核發變更設計
的建照的問題以外核發建照的相關要件都已經具備?」答稱
:「是。」(103年9月3日準備程序筆錄第7-8頁)。職此,
本件變更設計之申請,並無不合建築法、都市計畫法或區域
計畫法之情形,至屬明確。
⒌另查,被告固主張依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應將系爭開
發計畫視為一個整體,原告未能依被告所命之改正事項,就
系爭開發計畫全區提出變更開發計畫並調整基地,以改善他
宗建物超額容積之情形,故駁回原告本件申請。惟被告之主
張,乃採業經廢棄之本院101年度訴字第266號判決所持之意
見(見原處分第2頁末行至第3頁第12行),
前揭最高行政法
院103年度判字第268號則就該等意見加以
指摘:「原判決並
援引行為時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4條規定及現行山坡
地建築管理辦法第3條規定稱:縱認
被上訴人101年1月3日以
高市工務建字第10130020900號函為行政處分,惟非都市土
地山坡地申請開發建築程序,具有連續之整體程序之特性,
是有關開發許可及建造執照之申請程序,如申請人於時間及
空間上密切接續實行其經核准之開發計畫,無從視為不相關
之各別獨立之申請許可行為。是以非都市土地山坡地申請開
發建築程序,有關建築容積管制,應整體觀之
云云。惟由該
等規定僅得見山坡地開發建築應陸續踐行之程序,並無得支
持原判決就『有關開發許可及建造執照之申請程序,如申請
人於時間及空間上密切接續實行其經核准之開發計畫,無從
視為不相關之各別獨立之申請許可行為』之論述。」(判決
書第21頁倒數第3行至第22頁第10行)、「原審未查明上述
開發計畫案之開發許可申請人是否即係上訴人?…並究明系
爭建照與前揭被上訴人所認容積率超出法定上限之他宗建案
,除同坐落於同一開發計畫案範圍內,是否存在其他實質關
聯,…,顯然速斷,判決理由亦有不備。」(判決書第22頁
倒數第2行至第23頁倒數第5行),職此,被告駁回申請之理
由,亦顯然牴觸最高行政法院所持之法律上意見。依上,被
告以他宗建物所涉之容積爭議,作為否准原告本件申請之依
據,並要求原告變更系爭計畫以調整各宗基地,顯違反建築
法第11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第1項第3款之規
定,並增加法律所無之要件,且創設連帶責任之法律效果,
亦嚴重違背憲法第23條之法律保留原則。
㈡系爭計畫他宗建物容積超額之爭議,應由他宗容積超額建物
之權利人,就該宗建築基地之範圍內選擇適當之方式處理,
方合於容積管制之目的。惟被告以原告未能變更系爭開發計
畫調整各宗建築基地,以改善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他宗建物
所涉之容積爭議為由,逕行否准原告系爭建照變更設計之申
請,
顯有悖於
不當聯結禁止原則:
⒈按「行政法所謂『不當聯結禁止』原則,乃
行政行為對人民
課以一定之義務或負擔,或造成人民其他之不利益時,其所
採取之手段,與行政機關所追求之目的間,必須有合理之聯
結關係存在,若欠缺此聯結關係,此項行政行為即非適法。
」有最高行政法院90年度判字第1704號判決
可稽,可知行政
機關所為之行政行為,應審酌與該法律行為之目的,具有關
聯性之法律事實,倘由行政機關恣意採取與本案無關之法律
事實,作為判斷之依據,顯屬行政行為與行政目的欠缺合理
關聯之不當聯結,於法要
難謂合。
行政程序法第94條及第13
7條斯同此旨。容積率係指建築物地面上各層樓地板面積之
和與建築基地面積的比率,簡言之即「建坪」與「地坪」之
比。而容積率是否符合規定,應按個別建築執照之建築基地
分別以觀,與其他建物之容積率有無超出法定上限並不相關
,已如前述。且前揭最高行政法院103年度判字第268號判決
,
業已指出若建築執照申請案本身之容積率未逾法定限制,
逕以同一開發計畫範圍內他宗建物有超額容積,作為否准建
築執照申請之理由,欠缺實質關聯性。又
市地重劃、
都市更
新等土地開發計畫,計畫區域內各宗土地申請建造執照,亦
皆係以個別建築基地作審查認定,至於同計畫區域內他宗建
物有無超額容積,則非所問。職此,現行法令並無容積率審
查係以土地開發計畫全區作認定之相關規定,則縱位處同一
開發案內之其他建物有容積超過法定上限之情形,就建築管
理程序亦應就各該建物處置,其鄰近建物之合法性或鄰地之
興建權利應不受任何影響,主管機關自不得執此作為否准之
理由,容無疑義。
⒉另內政部營建署於103年6月11日,邀集高雄市政府人員召開
「研商依原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許可住宅社區開發案之
計畫變更及超額容積解決方案會議」,就「有關超額容積解
決方案」作成之結論,建議最優先之處理方式為:「個別建
築基地容積超過法定上限者,優先以個別建造執照之建築基
地範圍,透過變更設計解決超過法定容積,或視個案採取封
閉(存)、恢復原建照使用性質等方式。」且被告亦表示對
於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超額容積建物之問題,可經由拆除他
宗建物超建部分,抑或將超額容積建物之部分空間變更為停
車空間而免計入容積,獲得解決(參103年7月28日準備程序
筆錄第6頁倒數第5行至末行),並肯認
上開營建署所建議之
處理方式,係對於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各宗土地與建物權利
人損失最小之作法(見被告103年12月16日答辯續㈡狀第4頁
第8-14行),足徵關於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他宗建物超額容
積之爭議,應係要求容積超額建物之權利人,拆除超建部分
或透過變更設計該超額容積建物之建造執照或使用執照等方
式處理,
而非限制他宗建築執照之申請,方合於容積管制之
目的。亦即,建造執照之申請是否違反法規關於容積之規定
,應就該申請案之建築基地作認定審查,至於同一計畫區內
之他宗建物若有超額容積之情形,應由他宗超額容積建物之
權利人,就該宗建築基地之範圍內選擇適當之方式處理。
⒊依系爭建照變更設計之申請,不生逾越法定容積限制之問題
,又容積管制應就個別建築基地審查檢討,被告自不應以他
宗建物所存之超額容積爭議,限制原告建築使用本件建築基
地之權利。且中央主管機關與被告亦肯認系爭開發計畫範圍
內他宗建物超額容積之爭議,應就超額容積建物分別處理。
故而,被告以原告未能變更系爭開發計畫調整各宗建築基地
,以改善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他宗建物所涉之容積爭議為由
,逕行否准原告系爭建照變更設計之申請,顯係將與行政目
的無關之情事,納入行政行為考量之範疇,確已違背
不當聯
結禁止原則,與法要難謂合。
㈢再者,對於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他宗建物超額容積之爭議,
參諸前段所述中央主管機關與被告所提出之方式,由他宗容
積超額建物之權利人,透過變更該建物之建造執照或使用執
照,甚至自行選擇拆除超建部分等方式,皆係針對超額容積
之建築基地個別作處置,不致妨礙其他建築基地合法使用土
地之權利,且他宗容積超額建物之權利人,亦有自行選擇處
理方式之權利。反之,於本件申請中,被告命原告採取變更
系爭開發計畫調整全區基地之方法,該方法除嚴重干涉人民
對未有容積超額土地建築使用之權利外,且採該方式所需花
費之時間與財產等成本,實難以預估。況變更申請是否能通
過,又通過後,得否建築使用,皆充滿不確定性。亦即,對
於系爭開發計畫他宗建物超額容積之爭議,應針對超額容積
之建築基地個別作處置,方符合容積管制之本旨,且對系爭
開發計畫範圍內各宗土地與建物權利人之損害較輕微,並能
維護人民對未有容積超額土地建築使用之權利。又被告肯認
營建署所建議,就個別建築基地分別處理之方式,係對人民
損失較小之作法,卻又稱變更系爭開發計畫調整全區基地之
方法,係選擇對原告較小損失之作法,論理實有矛盾。故而
,被告執意命原告變更系爭開發計畫,所採取之措施顯然並
非對人民權益損害最輕微之手段,其手段與目的亦有失均衡
,而不合於
比例原則。
㈣另系爭開發計畫於75年4月間取得開發許可,經領得雜項執
照後,方得依法開始施作雜項工程,且於77年8月15日另行
檢送「土地利用計畫圖」,並於77年8月20日核發雜項使用
執照。將開發許可申請書之「土地使用計劃圖」、77年8月
之「土地利用計畫圖」、目前系爭計畫範圍之使用情況圖(
見被證20)作比較,目前使用情況顯然係與77年8月之「土
地利用計畫圖」較吻合。職此,主管機關應查驗認可77年8
月之「土地利用計畫圖」,方發給雜項使用執照。嗣後,系
爭計畫範圍內他宗建築基地,訴外人泛喬公司前曾於98年間
兩度辦理開發變更獲准(見高雄縣政府98年5月8日、同年12
月10日函),皆係就個別建築基地辦理,而非就系爭開發計
畫全區。足徵原開發申請書屬綱要計畫性質,僅具建議效力
,故關於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建築使用之管制,確實應就各
宗建築基地個別審查管制
等情。
並聲明求為判決:1.訴願決
定及原處分均撤銷。2.被告應依原告之申請,作成准予原告
(97)高縣建造字第01196號建造執造第2次變更設計申請之
行政處分。
四、被告則以︰
㈠原告主張依建築法之規定,建築主管機關受理建造執照之申
請時,應就所申請之建築基地個別判斷。就本件原告所提建
造執照變更設計之申請文件而言,被告亦肯認內容並無不合
建築法、都市計畫法或區域計畫法之情形,惟被告竟以他宗
建物所涉之容積爭議,作為否准原告本件申請之依據,顯違
反建築法第11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第1項第3
款之規定。另被告要求原告變更系爭開發計畫以改善他宗建
物超額容積之情形,乃增加法律所無之要件,且創設連帶責
任之法律效果,實嚴重牴觸憲法第23條之法律保留原則,應
非的論。經查:
⒈經核定之非都市土地開發許可,與全區整體規劃性質有關的
公共設施工程及其所需之雜項執照申請與個別建築基地申請
建造執照的建築行為,
彼此間具有密切且不可獨立分割之實
質整體關聯性:
⑴依72年7月7日訂定之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下稱山開
辦法)第4條規定:「山坡地開發建築,應向直轄市、縣
(市)主管建築機關依左列順序申請辦理。一、申請開發
許可。二、申請雜項執照。三、申請建造執照。」已明定
非都市土地山坡地申請開發建築應踐行之先後程序。又同
辦法第8條明定:「申請開發許可應檢附左列文件。一、
開發建築計畫書。二、開發建築計畫圖。三、開發建築財
務計畫書。」顯見,經核定後之開發許可,應包括經許可
核定之開發建築計畫書、開發建築計畫圖及開發建築財務
計畫書等與開發有關之建築書圖,其為核發建造執照之依
據,應不待言。又按同辦法第16條第1項規定:「山坡地
開發建築,應先從事整地,設置水土保持設施及必要之公
共工程等,其需挖填土石方或其他雜項工作者,應申領雜
項執照。」第24條規定:「山坡地應於雜項工程完工查驗
合格後,始得申請建造執照。」亦即,山坡地開發建築前
,依序應先完成整地、公共設施興築與申請雜項執照,並
於完工且經查驗合格及領得雜項使用執照後,方可進行建
造執照之申請及後續之建築。職是,開發許可之申請人於
提出建造執照之申請,除應先行完成各項前置之包括整地
、設置水土保持設施及必要之公共工程與申獲必要之雜項
執照等作業外,於提出之建造執照申請並應依已核定包含
於開發許可之開發計畫書圖
予以設計。
⑵故有關區域計畫原擬定機關審議同意之開發許可與直轄市
、縣(市)主管建築機關核發之雜項執照及建造執照應為
整體程序而且具有連續與實質關聯之特性,不宜將之與一
般非開發許可範圍純適用建築法審查之建築申請案等同視
之,此有內政部87年10月9日台內營字第8772997號
函釋略
以:「依據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等規定非都市土地山
坡地申請開發建築程序分別為開發許可、雜項執照及建造
執照,另同辦法第11條及第14條規定略以:山坡地為非都
市土地之申請開發案件,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
應報請各該區域計畫原擬定機關審查,經區域計畫原擬定
機關審議同意者,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應據
以核發開發許可,故有關區域計畫原擬定機關審議同意之
開發計畫與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同意之開發許
可、雜項執照及建造執照應為整體程序而且具有連續之特
性,不宜視為各別獨立之
聲請許可行為…。」
可佐。另最
高行政法院就相關案件即103年度判字第268號判決亦於理
由欄中就此為相同說明略以:「…鑑於目前工商發達、社
會繁榮、人口不斷增加,建築用地需求日益增高,都市近
郊之山坡地乃逐漸被開發為建築使用,為確保山坡地建築
居住環境之品質,避免肇致災害,建築法於73年11月7日
增訂97條之1規定:『山坡地建築管理之辦法,由內政部
定之。』而依內政部72年7月7日台內營字第169702號令(
79年2月14日始另修正)所發布之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
法第2條第1項規定:『本辦法以建築法第3條第1項各款所
列地區之山坡地為適用範圍。』第4條第1項規定:『山坡
地開發建築,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依左列順
序申請辦理:一、申請開發許可。二、申請雜項執照。三
、申請建造執照。』第14條規定:『開發建築計畫經許可
後,開發人應於收受之日起1年內申領雜項執照,逾期未
申領者,應將原開發建築許可公告作廢。』第16條第1項
規定:『山坡地開發建築,應先從事整地,設置水土保持
設施及必要之公共工程等,其需挖填土石方或其他雜項工
作者,應申領雜項執照。』第24條規定:『山坡地應於雜
項工程完工查驗合格後,始得申請建造執照。』可知,當
時山坡地之開發建築應先取得開發許可,並於整地,設置
水土保持設施及必要之公共工程等之後,始得申請建造執
照」(該判決第19頁至第20頁
參照)亦可
佐證。
⒉經核准之開發建築計畫書圖係開發區域內為任何建築行為之
最高指導規範及限制,任何開發區內之開發建築行為,若有
違反開發建築計畫書圖,縱其開發行為符合相關現行個別法
規(包括建築法、下水道法、山坡地保育條例及環境影響評
估法等)之規制,仍不得核發建築執照:
⑴如上述依山開辦法第4條已明定非市土地開發應踐行之程
序,且彼此間具有連續不可分割適用之特性,且同辦法第
15條明文:「開發人變更開發建築計畫,應依本章規定申
請變更許可。」另依79年2月14日修訂山開辦法增訂第8條
:「依前條第4款所擬定之
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計畫,經核
定後為該地區開發建築之管制依據,直轄市、縣(市)主
管建築機關得限制使用人為妨礙計畫內容之使用。」而該
條文雖事後修正,但其修正理由並非更動或
廢止此管控原
則,而為指明:「有關非都市土地開發之使用管制規定,
區域計畫法第3章區域土地使用管制已有明定,本條爰予
刪除」,足見該辦法第8條並非不再適用,而係併入由區
域計畫法所授權訂定「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下稱
管制規則)之規範內容加以確定,而由該管制規則第21條
明文:「申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直轄市或縣(市)政
府應報經區域計畫擬定機關廢止原開發許可或開發同意:
一、違反核定之土地使用計畫、目的事業或環境影響評估
等相關法規,經該管主管機關提出要求處分並經限期改善
而未改善。二、興辦事業計畫經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廢止,
或水土保持計畫之核准經水土保持主管機關廢止。三、申
請人自行申請廢止。屬區域計畫擬定機關
委辦直轄市、縣
(市)政府審議許可案件,由直轄市、縣(市)政府廢止
原開發許可,並副知區域計畫擬定機關。開發許可或開發
同意依前2項廢止,其土地使用分區及使用地已完成變更
異動之登記者,直轄市或縣(市)政府應依第37條第2項
規定辦理。」足見依該條第1項若申請人有違反已核定之
土地使用計畫等相關法規,經命其改善而未改善,則直轄
市政府得報請核定機關廢止原開發計畫。故而依
舉重以明
輕之法理,就申請人違反土地使用計畫之行為,法律賦予
廢止原開發計畫之權限,則被告依此原則,予以退件,並
要求其為變更設計之處分,自非無依據甚明。又按依「山
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規定核發開發許可者,其建築自
應依該許可之開發建築計畫內容(包括其核准之建蔽率、
容積率)辦理並實施管制,此於內政部79年2月26日台內
營字第771038號函示在案。顯見,山坡地申請建築許可係
需以架構在山坡地開發許可審議核定內容為依據的前提之
下。另管制規則第22條第1項明文:「區域計畫擬定機關
核發開發許可或開發同意後,申請人有變更下列各款情形
之一者,應依第13條至第20條規定申請變更開發計畫:一
、增、減原經核准之開發計畫土地涵蓋範圍。二、增加全
區土地使用強度。三、變更原開發計畫核准之主要公共設
施或公用設備」,其中"增加全區土地使用強度",應包含
超額容積之問題,此有內政部營建署83年6月3日營署綜字
第51519號函、94年3月23日台內營字第0940082241號函及
88年9月16日台內營字第8874628號函明釋在案即明,故依
上開規範,已核准之開發計畫區內有超額容積之限制,即
符合本條項款所指欲"增加全區土地使用強度"之情形。
⑵本開發案係以原1筆土地申請開發許可,故以開發計畫內
容據以管制土地使用之效力及於所有土地,嗣後雖已分割
成各宗土地並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惟開發區範圍內之土
地仍應受開發計畫之管制,不因其所有權已移轉而有所差
別,是本開發案現狀既已明顯違反當時核准之開發計畫書
圖,無論其開發計畫內之各建物所有權是否歸屬同一人,
各建物是否分別符合建築管理法令之規範,均因違反開發
計畫書圖,則於未變更設計以符合原開發計畫書圖之前提
下,均不得允許:
①系爭開發計畫於75年4月當時山坡地開發建築,依山開辦
法第3條規定,應達10公頃以上,係以一定範圍地區整體
規劃開發為考量所核准開發許可,當時開發案規劃構想係
以中上級山坡地住宅社區為開發申請,且原申請為高雄市
○○區○○○段○○○○○號等1筆土地,面積為58公頃以1宗
土地申請開發,該計畫案業有記載建築基地配置計畫係屬
山坡地鄉村住宅為丙種建築用地,其建蔽率為30%,當時
雖無容積率規定,但需依建築物高度來管控建築物總樓地
板面積,即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14條規定建
築物高度不得超過基地面前道路寬度之1.5倍加6公尺之規
定。由該計畫案擬開發之道路系統圖所示道路系統分為最
大寬度為10公尺,最小寬度為6公尺,住宅社區建築型式
為7層及2層建築物兩種;其做為該宗山坡地住宅社區建築
物興建規模及所個別持分及集合住宅共同持分之全區可興
建住宅之總樓地板面積,就開發許可報告書內容所述該山
坡地住宅社區計畫興建1140戶。就7層集合住宅共290戶,
每戶計畫面積165平方公尺,2層別墅住宅A型120戶、B型2
30戶、C型220戶、D型100戶、E型180戶,各類型別墅住宅
計劃面積各為188、154、174、162、178平方公尺;故該
社區合計興建7層290戶,樓地板面積47850平方公尺;2層
別墅住宅850戶,樓地板面積144500平方公尺,合計共114
0戶,總樓地板面積為192350平方公尺,規劃居住人口數
為9012人。按開發許可屬於規劃許可層次,經核可之開發
計畫書內容部分屬於規劃構想,開發者應可依據市場變化
酌予調整變更開發計畫書之內容,其變更後應不得超過原
開發計畫所核定之規劃居住人口數即9012人。此於內政部
94年4月28日台內營字第0940082885號函亦有相關函釋在
案。故原開發區內1宗土地辦理分割後之各宗建築基地申
請建築執照時,其總和仍不得超出原開發許可計畫核定之
總戶數或總樓地板面積,如涉及原核定開發計畫變更,仍
應依前揭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22條第1項規定辦理
。是本案計畫興建1140戶,總樓地板面積為192350平方公
尺,規劃居住人口數為9012人,即為容積總量管制之依據
,此為原開發許可該宗開發範圍土地之限制。
②目前開發計畫書圖與現狀之差異如被證13所示,其中關於
土地使用強度控管部分,原開發許可範圍山坡地住宅社區
迄今核發使用執照數量為184件,戶數443戶,總樓地板面
積683005平方公尺(此未含超額容積114233.8平方公尺)
,倘以原開發計畫最高每人居住面積24平方公尺/人換算
,居住人口密度已達28459人。退步言,若以行為時容積
率120%計算,58公頃可興建總樓地板面積為696000平方公
尺,可開發量仍優於原開發許可144500平方公尺,惟僅係
已趨近飽和,倘包含行政訴訟判決確定超額容積17件部分
,人口數及樓地板面積等業已嚴重超出土地使用強度。本
件原告申請系爭建照之建物,係位於75年依山開辦法核准
通過之系爭開發計畫案內,故而當時該開發計畫既係山開
辦法審核通過,自有該辦法之適用,
殆無疑義。而該辦法
第8條明白規定:「雜項工程施工中,發現地形、地質與
實際工程設計不符時,起造人應會同承造人及監造人依法
變更設計後,始得繼續施工。其有危害安全
之虞者,主管
建築機關得令其停工,並為緊急處理」。換言之,依當時
之法令,凡開發計劃之書、圖說核定後,該開發計畫之書
、圖即為管制之依據業如上述,使用人若有違反即可由主
管機關加以限制使用人為開發計畫內容之使用。而亦由該
辦法之規範意旨可知,整體開發計畫之書、圖並無限制其
開發計畫內須單一所有權人或複數所有權人,亦無明文開
發計畫內之權利可否轉讓或變更,足徵依該辦法之規範意
旨可知,法規既係規範開發計畫之書、圖本身,而不論其
內所有權人之人數。故而按上開說明函釋論述該開發計畫
係經管理辦法審核通過,就建築法個別獨立之申請建造執
照與依「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規定非都市土地山坡
地申請開發建築亦不可分離,原告主張因開發計畫內之個
別建物所有權人不同,故被告不得依該計畫內其它開發計
畫所有權人之疏失,而限制本件之開發,即無理由甚明。
㈡原告主張被告之處分有違反
信賴保護原則及不當聯結禁止原
則云云,亦有誤解:
⒈整體開發區範圍內土地應受開發計畫內容之管制,而非得逕
依一般建築用地申請建築開發。按非都市之土地原非屬可建
築開發之土地,而係於核准其開發計畫,並履行該開發計畫
內容所定之義務後,始取得建築開發之權利,故其範圍內之
個別土地得否作為建築開發之使用,應以該範圍內整體土地
是否符合開發計畫之管制內容為前提;換言之,符合開發計
畫管制內容屬該開發計畫範圍內全體所有權人之共同義務,
在整體土地開發已存有超額容積之違法情事,倘仍無視該超
額容積之違法情事而坐令其本身並無超額容積之原告開工,
將使整體開發區內超額容積之違法情事無法獲得解決而動搖
整體開發範圍內各建築許可之
適法性基礎,是縱範圍內之個
別土地符合建築法相關規範,仍不得僅依建築法令主張建築
開發之權利,此係基於非都市土地本係不得開發,而係因該
整體開發計畫之特許,致取得個別土地開發建築之權利所當
然。故本案開發區範圍內倘其他土地發現有鉅量超額容積等
違反開發計畫內容管制之違法情事,則個別土地
尚不得以其
本身未有超額容積等違法情事,而據以主張享有開發建築權
利。
⒉整體開發範圍內其他土地既已存有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
系爭土地即不得據以主張享有信賴保護之利益:
⑴整體開發範圍內之(94)高縣建造字第01520-5號及(97
)高縣建造字第00537-2號等2件建造執照有
行政程序法第
119條第2款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本件亦因而有行政程
序法第119條第2款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查本件基地係
位於系爭開發計畫案範圍內,經高雄縣政府於99年11月間
辦理建造執照案件抽查時發現範圍內相鄰本基地之他案件
(同位於系爭開發計畫區域即義大世界)林益慶建築師設
計之(94)高縣建造字第01520-5號及(97)高縣建造字
第00537-2號等2件建造執照,均以每輛停車空間法定可換
算最大容積40平方公尺計算扣除,與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
計施工編第60條及第162條規定不符,以致實設容積之樓
地板面積超出法定上限,而該違法之行政處分係因該等建
案起造人所委任之林益慶建築師所設計,
核屬行政處分
相
對人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所造成,
致有行政程序法第119條第2款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
⑵本件尚有同法第119條第3款「明知行政處分違法或因重大
過失而不知者」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由於被告於建造
執照抽查前,尚不知建築師簽證部分錯誤計算所造成容積
超建之不法情事,否則即不予核發相關建照。且本案原告
申報開工之2張建造執照係起造人委託錯誤設計造成(94
)高縣建造字第01520-5號及(97)高縣建造字第00537-2號
等2件建造執照超額容積不法情事之「林益慶建築師」所
設計,整體開發區超額容積不法情事即係原告建築申請案
代理人林益慶建築師對重要事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完
全陳述所造成,而林益慶建築師於本件申請時,對此攸關
建造執照核發
與否之重要事項未為陳述,致使被告對不應
核發該2張建造執照予以核發,而須待99年11月辦理抽查
時,始得對已核發建造執照之本件事後否准其開工申報,
此即足認定原告核有行政程序法第119條第2款所定「對重
要事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致使行政機關依
該資料或陳述而作成行政處分」之信賴不值得保護情形,
除此之外,此應尚有同法第119條第3款「明知行政處分違
法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者。」信賴不值得保護情形,併請
參酌。
⒊本件不准建照變更設計所欲維護之公益至為重大,顯然大於
准予原告建照變更設計之
信賴利益:又再
退萬步言,姑不論
本件原告是否有信賴值得保護之情形,因本件系爭土地確係
位於整體開發區範圍內,依法應受已核定之整體開發計畫內
容之管制,不因其土地已移轉予
第三人而有所不同,則整體
開發區內已完成建築之基地,既存有鉅量之超額容積而遠遠
超過整體開發區依法得容受之整體開發規模,倘其未依法改
正即准本件之變更設計,此
不啻將使原核定之整體開發計畫
之管制內容形同具文,且勢將對國土安全及公益造成重大之
影響。是原告假使無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惟不准變更設
計所欲維護之公益亦顯然大於准予原告變更設計之信賴利益
,依據行政程序法第117條第2款規定之規範意旨,本件不准
原告變更設計,自屬依法
有據,尚難指為違法。
㈢內政部營建署103年7月1日函檢附之103年6月11日會議紀錄
,有關超額容積解決方案部分之會議記錄內容,係就本案進
行可行性解決方案之討論而非認同原告之主張:
⒈按區域計畫法第15條之1及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13條
、第14條、第20條、第21條等規定可知,非都市土地之開發
許可,乃申請人為開發利用需辦理土地使用分區變更時,應
製作開發計畫書、圖及檢具有關文件,向直轄市或縣(市)
政府提出申請;直轄市或縣(市)政府受理申請後,應提出
具體初審意見,併同申請案之相關書圖,送請各該區域計畫
擬定機關,提報其區域計畫委員會,依各該區域計畫內容與
相關審議作業規範及建築法令之規定審議,申請案經區域計
畫委員會審議同意後,由區域計畫擬定機關核發開發許可予
申請人,並通知土地所在地直轄市或縣(市)政府;應將許
可內容公告30日;申請人違反核定之土地使用計畫,經該管
主管機關提出要求處分並經限期改善而未改善者,直轄市或
縣(市)政府應報經區域計畫擬定機關廢止原開發許可。據
此以言,非都市土地之開發許可,係透過許可方式控制土地
開發利用之管理制度,開發者對土地之開發並不限於非都市
土地分區使用計畫所限定之內涵,而係由開發者自行依其土
地利用需求擬訂土地開發計畫,送經政府審查同意,取得開
發許可後進行開發。簡言之,非都市土地之開發許可機制係
一種個案之管制,為一種土地整體開發方式。
⒉內政部營建署103年7月1日函檢附之103年6月11日會議紀錄
有關超額容積解決方案,建議優先以個別建造執照之建築基
地範圍,透過變更設計或個案封閉、恢復原建照使用性質,
係基於公益上之理由及為符合行政程序法第7條規定之比例
原則,係選擇對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其他個案較小損失之作
法,以符合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樓地板之總量管制。會議結
論又載,若無法透過建築法相關規定解決個別基地超額容積
者,建議循開發計畫變更調整方式辦理。建築物之法定空地
為建築基地之ㄧ部分,不得與建築基地分離,且建築基地之
容積率,除都市計畫或區域計畫另有規定應從其規定外,應
就個別建築基地檢討之。復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
第1條第1款規定,足見主管機關認為合併為1宗土地內之各
別建物得為整體之容積率、建蔽率之檢討。就系爭開發計畫
範圍內之相關開發建築均應受開發計畫書、圖管制,其他個
別宗基地超額容積之情形尚未獲解決,基於系爭開發計畫之
整體開發概念,如於個別宗基地超額容積情形未獲改善前,
逕自允許同一計畫範圍內之其他個別建造案,將致超額容積
現況無從獲得改善,進而造成系爭開發計畫之實現遭受妨礙
,失卻土地開發許可機制創設之原意,有違區域計畫法及非
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之規定。
⒊再依內政部營建署101年6月26日營署綜字第1012913088號函
指明,法律並未有主管機關不得為整體檢討、評估之明文規
範,且實務上亦非無相關或相同之作法,故依行政程序法第
1條及第9條規定,有關保護人民權益亦為行政機關應予考量
之重點。本案同一開發區內之其他建案既屬明顯違法,被告
要求其變更設計,期使1宗土地內所有建築物均合法,係選
擇對原告較小損失之做法,自無違法情事。
㈣
綜上所述,開發區範圍內土地縱本身符合建築法令,惟仍應
受原開發計畫內容之管制,始得開發利用。本案整體開發計
畫係原告依區域計畫法第15條之1第1項第2款、非都市土地
使用管制規則第22條第3項、第30條規定,為開發利用非都
市土地而擬具開發計畫提送區域計畫擬定機關審查,
易言之
,開發計畫核准前之原編定土地係不得為原編定及容許使用
項目以外之開發利用,而須經山坡地保育、水土保持及環境
影響評估等相關法令所定程序嚴格審查並經審查通過予以許
可後,始得辦理分區變更為丙種建築用地,故分區變更後之
丙種建築用地與一般建築用地之開發利用有別,自應受原開
發計畫內容之管制,始得開發利用,倘原開發計畫之許可經
主管機關撤銷,則開發範圍內之個別建案亦因此而得以撤銷
相關之建築執照,是本件系爭土地所處之整體開發區係位於
山坡地範圍內,而該開發範圍內之其他部分土地既存有鉅額
超額容積達11萬餘平方公尺之違法情事,恐有超過當地山坡
地所得容受之程度(開發範圍內施工後對環境所造成之衝擊
),倘仍任系爭土地繼續開發利用,勢將導致開發計畫整體
容積超出法定容積率之限制,而妨礙非都市土地開發計畫之
管制,並可能因過度開發而衍生災害,嚴重影響人民生命、
身體及財產之安全。是被告基於公共安全等
公益性考量,否
准原告系爭建照變更設計之申請,並無不當等語,
資為抗辯
。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五、本件事實概要欄
所載之事實,業經
兩造各自陳述在卷,並有
系爭土地登記謄本(本院卷第297-300頁、第308-312頁)、
系爭開發計畫開發許可申請書(本院外放卷)、高雄縣政府
建設局雜項執照(本院卷第414-415頁)、雜項使用執照(
本院卷第465頁)、(97)高縣建造字第01196號建造執照及
施工管理登錄表(本院卷第11-15頁)、(97)高縣建造字
第00000-00號建造第1次變更設計及
勘驗紀錄表(本院卷第1
6-19頁)、建造執照及雜項執照規定項目審查表及第2次變
更設計申請書(本院卷第20-22頁)、內政部營建署101年6
月26日營署綜字第1012913088號函(本院卷第68-71頁)、
被告101年12月20日高市工務建字第101A003936號函(訴願
卷第113-114頁)、102年6月24日高市工務建字第101A00000
0-0號函(訴願卷第115-116頁)、102年7月30日高市工務建
字第10235313000號函附「研商鼎固公司於本市○○區○○
○段○○○○○○○號等3筆土地上申請(97)高縣建造字第01196
號建造執照第2次變更設計,其機電空間及停車空間等公寓
大廈共用部分及專有部分之合理性會議」之會議紀錄(訴願
卷第137-140頁)、102年10月1日高市工務建字第102372648
00號函(本院卷第23-24頁)及高雄市政府103年1月23日高
市府法訴字第10330053100號訴願決定書(本院卷第26-33頁
)
附卷可稽,
洵堪認定。
六、本件兩造之
爭點為:㈠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關於
容積率之規定,是否欠缺法律授權依據,而違反憲法第23條
之法律保留原則?㈡系爭建照變更設計申請案,應以原核定
開發許可之開發計畫內容總樓地板面積192,350平方公尺,
或應以申請建造執照行為時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
第1項第3款丙種建築用地建蔽率40%、容積率120%之規定,
作為容積管制之依據?㈢山坡地開發建築,有關申請建造執
照程序之建築容積管制,依法應以開發許可計畫區域範圍內
全區建築基地容積總量作為容積管制方式,或應以個別建築
基地法定容積規定作為容積管制方式?㈣被告審查系爭建照
變更設計申請案,以同一開發許可計畫區域範圍內之他宗建
築基地有超額容積之情事,而以原處分否准原告之申請,是
否違反法律保留原則、比例原則及不當聯結禁止原則?
茲將
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關於容積率之規定,並無牴
觸憲法第23條法律保留原則之意旨:
⒈按「何種事項應以法律直接規範或委由命令予以規定,與所
謂規範密度有關,應視規範對象、內容或法益本身及其所受
限制之輕重而容許合理之差異:諸如剝奪人民生命或限制人
民身體自由者,必須遵守罪刑法定主義,以制定法律之方式
為之;涉及人民其他自由權利之限制者,亦應由法律加以規
定,如以法律授權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補充規定時,其授權
應符合具體明確之原則;若僅屬與執行法律之細節性、技術
性次要事項,則得由主管機關發布命令為必要之規範,雖因
而對人民產生不便或輕微影響,尚非憲法所不許。」「…有
關人民自由權利之限制應以法律定之且不得逾越必要之程度
,憲法第23條定有明文。但法律之內容不能鉅細靡遺,立法
機關自得授權行政機關發布命令為補充規定。如法律之授權
涉及限制人民自由權利者,其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符合
具體明確之條件時,亦為憲法之所許。…若法律僅
概括授權
行政機關訂定施行細則者,該管行政機關於符合立法意旨且
未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內,自亦得就執行法律有關之細節性
、技術性之事項以施行細則定之,惟其內容不能牴觸母法或
對人民之自由權利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關於人民自
由權利之事項,除以法律規定外,法律亦得以具體明確之規
定授權主管機關以命令為必要之規範。命令是否符合法律授
權之意旨,則不應拘泥於法條所用之文字,而應以法律本身
之立法目的及其整體規定之關聯意義為綜合判斷。」(司法
院釋字第443號、第367號、第506號
解釋理由書參照)。
⒉次按土地使用計畫,係指主管機關基於地理、人口、資源、
經濟活動等相互依賴及共同利益關係,對土地利用作合理之
規劃,並分別依據都市計畫法、區域計畫法或國家公園法,
事前就土地利用為設計規劃,作有計畫之發展,再由土地所
有權人依據相關土地使用計畫法制之容許使用項目及管制內
容,依法自由使用、收益、處分其所有權,實施土地利用行
為。是以,土地使用計畫,應屬土地使用之上位綱要計畫;
建築計畫,則屬土地使用之下位具體利用計畫。而
立法者為
促進土地及天然資源之保育利用,人口及產業活動之合理分
布,以加速並健全經濟發展,改善生活環境,增進公共福利
,乃制定區域計畫法,作為區域發展計畫之規範依據。參諸
區域計畫法第4條第1項:「區域計畫之主管機關:中央為內
政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縣(市)為縣(市)政府。」
第7條第9款:「區域計畫應以文字及圖表,表明左列事項︰
…九、土地分區使用計畫及土地分區管制。」及第15條第1
項:「區域計畫公告實施後,不屬第11條之非都市土地,應
由有關直轄市或縣(市)政府,按照非都市土地分區使用計
畫,製定非都市土地使用分區圖,並編定各種使用地,報經
上級主管機關核備後,實施管制。變更之程序亦同。其管制
規則,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之規定,可知區域計畫法第
15條第1項規定概括授權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訂定非都市土
地使用管制規則,雖未就授權之內容與範圍為明確之規定,
惟依法律整體解釋,應可推知立法者有意授權內政部就非都
市土地使用分區及使用地類別之編定或變更編定、容許使用
項目及其使用強度之管制準則、實施監督管理之管制方式等
事項,依據主管機關行政專業之考量,訂定
法規命令,以資
規範。因之,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雖涉及人民
財產權之
限制,惟
揆諸前揭司法院釋字第443號、第367號及第506號
解釋意旨,並依區域計畫法之立法目的及其整體規定之關聯
意義為綜合判斷,應可認定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所為容
許使用、建蔽率、容積率、土地使用分區變更及使用地變更
編定等相關規定,符合區域計畫法第15條第1項規定之授權
意旨,且未逾越法律授權之目的、範圍及內容,核與憲法第
23條法律保留原則之意旨並無牴觸,自得予以援用。準此,
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4條業已明定:「非都市土地之
使用,除國家公園區內土地,由國家公園主管機關依法管制
外,按其編定使用地之類別,依本規則規定管制之。」則同
規則第9條有關容積率之規定,自得作為非都市土地建築容
積之管制依據,要無疑義。
㈡系爭建照變更設計申請案,應以申請建造執照行為時非都市
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第1項第3款丙種建築用地建蔽率40%
、容積率120%之規定,作為建築容積之管制依據:
⒈按內政部65年11月26日(65)台內地字第712318號令修正發
布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6條規定:「依本規則規定得
為建築使用之土地,其建築管理,依實施區域計畫地區建築
管理辦法之規定辦理之。」附表二說明㈣山坡地範圍內各
使用區之土地,申請開發建築,應依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
法之規定為之,並於雜項工程完工經查驗合格後,檢附證明
文件依其開發計畫內容之土地使用性質,申請變更編定為允
許之用地(
嗣經內政部80年3月6日(80)台內地字第907023
號令修正發布第22條前段規定:「山坡地範圍內各使用區土
地申請變更編定,應檢附主管建築機關核發之雜項工程完工
查驗合格證明文件,依其開發計畫內容之土地使用性質,申
請變更編定為允許之用地。」第28條規定:「非都市土地之
建築管理,應依實施區域計畫地區建築管理辦法之規定為之
;其在山坡地範圍內者,並應依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之
規定為之。」)。又鑑於當時工商發達、社會繁榮、人口不
斷增加,建築用地需求日益增高,都市近郊之山坡地乃逐漸
被開發為建築使用,為加強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促進土地
合理利用,維護公共安全,建築法於73年11月7日增訂第97
條之1規定:「山坡地建築管理之辦法,由內政部定之。」
而依內政部72年7月7日(72)台內營字第169702號令(79年
2月14日始另修正)所發布之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2條
第1項規定:「本辦法以建築法第3條第1項各款所列地區之
山坡地為適用範圍。」第3條規定:「山坡地開發建築面積
不得少於10公頃。但依法已得為建築使用之山坡地,不在此
限。」(79年2月14日另修正為「山坡地開發建築面積不得
少於10公頃。但有左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實
施區域計畫地區之非都市土地,經依法辦理使用分區編定,
依規定容許建築者。二、實施都市計畫地區,已完成細部計
畫,其使用分區可供建築者。三、興闢公共設施、公用事業
、慈善、福利、文化事業或其他公共建設所必要之建築物,
經省(市)政府核准者。四、依其他法律規定得為建築使用
者。」)第4條規定:「山坡地開發建築,應向直轄市、縣
(市)主管建築機關依左列順序申請辦理:一、申請開發許
可。二、申請雜項執照。三、申請建造執照。前項第1款申
請開發許可,於依法已得為建築使用之山坡地,不適用之。
」第14條規定:「開發建築計畫經許可後,開發人應於收受
之日起1年內申領雜項執照,逾期未申領者,應將原開發建
築許可公告作廢。」第16條第1項規定:「山坡地開發建築
,應先從事整地,設置水土保持設施及必要之公共工程等,
其需挖填土石方或其他雜項工作者,應申領雜項執照。」第
24條規定:「山坡地應於雜項工程完工查驗合格後,始得申
請建造執照。」綜參前揭規定可知,山坡地之土地使用管制
,對於已編定為建築用地之使用地類別,申請人依山坡地開
發建築管理辦法即得申請開發建築;惟對於尚未編定或非編
定為建築用地之使用地類別,申請人則應事先申請開發許可
,申請整地(挖填土石方)、設置水土保持設施及必要公共
工程等雜項工作之雜項執照,並於雜項工程完工查驗合格,
領得雜項使用執照,完成變更編定為建築用地後,始得申請
建造執照。
⒉次按內政部72年7月7日台內營字第169702號令發布之山坡地
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8條規定:「申請開發許可應備具左列
書、圖。一、開發建築計畫書。二、開發建築計畫圖。三、
開發建築財務計畫書。前項書、圖如附件一。」附件一規定
開發建築計畫包括左列圖書文件:一、開發建築計畫書:應
載明左列事項並以圖表說明。㈠申請開發人姓名…。㈡土地
座落…。㈢開發地區之自然環境及地理景觀資料:…。㈣開
發地區現況之分析:…。㈤計畫興建戶數、建築型態、建築
密度及容納人口數。㈥實質發展計畫:…。二、開發建築計
畫圖:…。三、開發建築財務計畫書:…。」嗣於79年2月1
4日修正發布第7條規定:「山坡地申請開發許可應檢附左列
文件。一、申請書。二、開發建築計畫書、圖。三、水土保
持計畫書。四、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計畫書、圖。五、開發建
築財務計畫書。六、環境影響評估報告書。」第8條規定:
「依前條第4款所擬定之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計畫,經核定後
為該地區開發建築之管制依據,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
機關得限制使用人為妨礙計畫內容之使用。」第27條規定:
「山坡地社區內建築物及基地之使用,違反所核定之開發許
可內容者,應依建築法令處理或處罰。」又內政部嗣為配合
申請開發許可之規定,納入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定予以規
範,並依據行政院核頒「改進土地使用變更審議機制方案」
之改進措施,刪除有關申請開發許可之規定,納入非都市土
地使用管制則予以規範,又將申請雜項執照有關水土保持設
施部分予以刪除,納入水土保持法令予以規範,另違反管制
使用之土地,區域計畫法及都市計畫法已訂有罰則,且為配
合開發許可回歸土地使用管制法規予以規範,爰刪除有關違
反核定開發許可內容,應依建築法令處理或處罰之規定,而
於92年3月26日以台內營字第0920003336號令修正發布山坡
地建築管理辦法(原名稱: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及全
文10條,並自發布日施行(參見山坡地建築管理辦法修正總
說明〈本院卷第224-225頁〉),且修正前山坡地開發建築
管理辦法第8條,因有關非都市土地開發之使用管制規定,
區域計畫法第3章區域土地使用管制已有明定,修正發布之
山坡地建築管理辦法爰予刪除該修正前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
辦法第8條規定,又修正前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27條
,因違反管制使用之土地,區域計畫法及都市計畫法均訂有
罰則,另為配合開發許可已納入土地使用管制予以規範,爰
予刪除該修正前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27條規定(參見
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修正修文對照表〈本院卷第227、2
30頁〉)。是由前揭法令體系及變遷沿革可知,山坡地開發
建築之開發許可制度,係一種允許申請人參與土地整體開發
利用設計規劃之機制,並以區域計畫法及非都市土地使用管
制規則作為其上位土地利用之管制規範,而以建築法令及山
坡地建築管理辦法(原名稱: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作
為其下位建築管理之管制依據,復以經主管機關核定許可之
開發計畫規劃內容,將開發計畫範圍內之土地,全部重新規
劃整理,興辦各項公共設施,按其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計畫,
而發生開發建築之管制效力。
⒊經查,系爭開發計畫係位於改制前高雄縣○○鄉○○○段○○
○○○號、面積約58公頃之山坡地,並經高雄縣政府於75年4
月間公告核准開發許可之非都市土地住宅社區開發案。又內
政部69年10月3日修正發布之實施區域計畫地區建築管理辦
法第4條第3款規定丙種建築用地為建蔽率30%,容積率則未
規定;75年3月12日修正發布之同辦法第4條第3款規定,將
丙種建築用地建蔽率修正為40%,容積率亦未規定;但建築
物高度均受面臨道路寬度之影響。嗣內政部以77年6月29日
(77)台內地字第608840號令修正發布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
規則第10條規定,明定丙種建築用地建蔽率40%、容積率160
%;又以87年1月7日(87)台內地字第8776145號令修正發布
同規則第9條規定,將丙種建築用地修正為建蔽率40%、容積
率120%;其後均以建蔽率40%、容積率120%為非都市土地丙
種建築用地之管制規定。茲觀訴外人即申請人陳文火於74年
間提出系爭開發計畫之申請,其開發計畫規劃報告係以開發
申請當時山坡地鄉村住宅區屬丙種建築用地,建蔽率30%,
無容積率之限制,建築物高度受面臨道路寬度影響為設計規
劃基礎,而提出系爭開發計畫書圖,並以文字圖表說明系爭
開發計畫之人口預測及土地使用計畫目標(見系爭開發計畫
開發許可申請書第63-65、133頁);嗣經高雄縣政府核准系
爭開發許可當時,丙種建築用地仍僅有建蔽率40%之規定,
並無容積率之規定,惟依當時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
第14條規定,建築物高度不得超過基地面前道路寬度之1.5
倍加6公尺,足見系爭開發許可當時有關建築物總樓地板面
積,雖無容積率之明文規定,但係以建蔽率及建築物高度之
規定為容積之管制。
⒋次查,參諸內政部87年10月9日台內營字第8772997號函釋:
「依據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等規定非都市土地山坡地申
請開發建築程序分別為開發許可、雜項執照及建造執照,另
同辦法第11條及第14條規定略以:山坡地為非都市土地之申
請開發案件,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應報請各該區
域計畫原擬定機關審查,經區域計畫原擬定機關審議同意者
,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應據以核發開發許可,故
有關區域計畫原擬定機關審議同意之開發計畫與直轄市、縣
(市)主管建築機關同意之開發許可、雜項執照及建造執照
應為整體程序而且具有連續之特性,不宜視為各別獨立之申
請許可行為。關於87年1月7日『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
第9條修正前,既經區域計畫原擬定機關審議同意其開發計
畫者,開發者向直轄市、縣(市)政府申請開發許可、雜項
執照、建造執照時,其容積率得按原核准開發計畫內容辦理
。」之內容(本院卷第220頁),係對非都市土地開發建築
申請案,於申請建造執照時,有關新、舊容積率之法規適用
所為之解釋性規定,尚與高雄縣政府核准系爭開發許可當時
,並無容積率之規定,故未記載容積率之情形有所不同。則
原告主張系爭建照並不受容積率120%之限制云云,並非可採
。
⒌另被告雖以內政部94年4月28日台內營字第0940082885號函
釋:「一、按開發許可屬於規劃許可層次,經核可之開發計
畫書內容部分屬於規劃構想,開發者應可依據市場變化酌予
調整變更開發計畫書之內容,此項變更與變更開發許可應管
制事項(建築基地面積及地號、土地使用強度及土地使用性
質、開發許可之主要公共設施及公用設備)之變更程序應有
差別,本部爰參考92年3月26日原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
第17條之但書機制,於93年3月5日修正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
規則時增訂第22條第1項但書規定,以簡化變更開發計畫之
程序及增加開發者之開發意願與彈性。二、經查本部86年10
月1日台(86)內營字第8682547號函(檢送本部營建署『研
商經區域計畫擬定機關審查同意之山坡地住宅社區適用《山
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17條修正條文執行疑義』會議紀
錄)曾就上開辦法第17條但書執行疑義釋示處理原則在案,
有關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22條第1項但書所稱三要件
認定疑義,應仍得參照上開函釋原則辦理。三、綜上,本案
開發計畫變更之內容是否不增加土地使用強度,請貴府參照
上開說明辦理。另本案變更計畫內容如經貴府依上開原則審
認符合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22條第1項但書規定得委
由貴府審議許可者,因本案基地位於香山寶山地區5萬人口
成長總量管制範圍,於審議時應注意本案變更後應不得超過
原開發計畫所核定之規劃居住人口數1764人,並非來函所稱
最大容納人口數4978人。」而主張本件應依原許可開發建築
計畫內容之興建戶數、總樓地板面積及人口數為容積總量管
制依據云云;
惟查:
⑴
衡諸非都市土地山坡地申請開發建築程序,確具有連續之
整體程序之特性,而在整體申請程序中如有容積管制之相
關法令發生變遷時,究應依原核定計畫內容管制之,或應
依各該申請程序階段行為時之容積規定管制之,於系爭開
發計畫申請時或開發許可核准時尚無明文規定,迄至內政
部82年11月5日(82)台內地字第8286866號令修正發布非
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第3項始有「經主管機關核定
之土地使用計畫,其建蔽率及容積率低於前2項之規定者
,依核定計畫管制之。」之規定。又揆諸前揭規定,有關
建築容積之管制,係以建蔽率及容積率為土地使用強度之
管制方式,亦非以核定計畫書圖規劃之興建戶數及容納人
口數為容積之管制依據。是以,本件尚難以內政部94年4
月28日台內營字第0940082885號函釋而為有利於被告之認
定。
⑵其次,
稽之申請人陳文火於申請系爭開發許可時或經高雄
縣政府核准開發許可時,並無容積率之規定,而參酌內政
部101年4月3日內授營綜字第1010802251號函略以:「…
說明三、次按區域計畫法及相關子法並未有容積移轉規定
,非都市土地開發許可案亦無以全區總量管制容積相關規
定。…此類開發案經區域計畫委員會審議同意者,得依核
定計畫內容管制建蔽率及容積率,但區內各宗建築基地劃
設與法定空地留設,仍應符合上開建築法規規定。…」等
語(本院卷第65-67頁),及內政部營建署101年6月26日
營署綜字第1012913088號函略以:內政部前已向高雄縣政
府說明起造人依系爭開發計畫申請建照有關原核准開發計
畫書並無載明容積率,依系爭開發計畫案內丙種建築用地
之性質,應依申請建築行為時建蔽率、容積率之法令規定
辦理等語(本院卷第68-71頁),可知區域計畫法及建築
法之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就原核定開發計畫書圖之開發許
可程序與建造執照申請程序之容積管制疑義,亦係指示地
方主管機關於原核定許可之開發計畫書圖無容積率之具體
規制內容時,應以申請建造執照行為時之相關法令作為容
積管制之依據。
⑶再者,本件審諸兩造均陳述:原告申請系爭建照時,被告
係依行為時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第1項第3款建
蔽率40%、容積率120%之規定為審查依據等情(本院卷第
157、189頁),復觀系爭建照基地面前道路為8公尺,如
依系爭開發計畫當時法令計算建築物高度,應受18公尺之
限制,惟依系爭建照申請行為時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
施工編第13章山坡地建築第268條規定,建築物之高度則
不得高於21.6公尺,而系爭建照即係依申請建照行為時之
規定為建築物高度21.5公尺之設計(本院卷第21、333-33
4頁),亦可認原告與被告均係以申請建造執照行為時之
相關法令作為建築物之容積設計或管制之依據。則被告事
後辯稱:系爭開發計畫申請許可當時,申請人陳文火依丙
種建築用地建蔽率30%,建築物高度受面臨道路寬度之限
制規定,提出計畫興建戶數1,140戶、總樓地板面積192,3
50平方公尺、居住人口數9,012人之開發計畫,故系爭建
照應依原核定開發計畫內容為容積總量管制,始得開發利
用云云,難謂與行政程序法第8條規定無違,亦非可採。
⒍綜此以觀,衡酌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係為保有良好居住環境
、合理管制土地使用、保障山坡地水土保持安全、防止災害
,是其開發建築應依行為時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4條
程序為之。而山坡地除有法定情形(如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
辦法第6條第1項規定:「山坡地有左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
得開發建築。一、坡度陡峭者。二、地質結構不良、地層破
碎、斷層或順向坡有滑動之虞者。三、現有礦場、廢土堆、
坑道,及其周圍有危害安全之虞者。四、有崩塌或洪患之虞
者。五、有礙自然文化景觀者。六、依其他法律規定不得建
築者。」)外,並非禁止開發建築,僅係由使用地主管機關
針對山坡地之性質,依其地質、地形、地勢、植相分布等地
理生態環境及自然文化景觀,為土地使用分區及使用地類別
之合理規劃編定,並由主管建築機關依法為開發建築之管制
,加強水土保持之規劃及施工管理,以維護公共安全。而山
坡地開發建築,既具有循序申請開發許可、雜項執照及建造
執照之連續整體程序之特性,盱衡法律所定之事項若權利義
務相關連者,本諸法律適用之整體性,當不得任意割裂適用
,致破壞權利義務之平衡。且行政行為,依行政程序法第8
條規定,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
之信賴。又於法令之解釋適用有疑義時,亦應採取有利於人
民之方式為之。是鑑於建築容積管制之立法目的,係為管控
土地使用強度,改善生活環境,促進人口及產業活動之合理
分布,增進公共福利,如原許可開發計畫書已載明容積率者
,申請人基於正當合理之信賴,於其申請建造執照時,固得
按原核准開發計畫內容所記載之容積率辦理;
惟若當時並未
有容積率之規範,而未載明容積率者,依整體法規範意旨觀
之,自得依申請建造執照行為時相關法令所規定之容積率辦
理,以兼顧法律適用之整體性及公益與私益間之衡平。從而
,系爭開發許可所核准開發計畫內容既未載明容積率,揆之
上開說明,系爭建照變更設計申請案應適用之法規,則應依
系爭建照申請行為時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第1項第
3款丙種建築用地建蔽率40%、容積率120%之規定,而非以原
開發計畫規劃之總樓地板面積192,350平方公尺,作為系爭
開發計畫土地使用強度之許可計畫內容。且系爭開發計畫以
行為時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第1項第3款規定作為
容積之管制內容,亦與區域計畫法及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
則之立法目的無違,自得以之為系爭開發計畫建築容積之管
制依據,應可認定。
㈢山坡地開發建築,有關申請建造執照程序之建築容積管制,
依法應以開發許可計畫區域範圍內個別建築基地之法定容積
規定作為管制方式:
⒈按國家立於
公權力之主體地位,凡涉及人民基本權利義務之
事項,尤其是限制人民權利之行使者,依
法治國原則及
民主
原則,均應以法律規定或法律明確授權之法規命令為依據,
俾人民之基本權獲得應有之保障。而我國憲法第15條明示對
財產權之保障,使人民依法享有自由使用、收益或處分其財
產權利,並以之為積極創造開展經濟活動之基礎,國家僅於
符合憲法第23條所揭示
公共利益等目的下,始得以法律保留
並符合比例原則之手段加以限制。準此,揆諸72年7月7日訂
定之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4條第1項規定:「山坡地開
發建築,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依左列順序申
請辦理。一、申請開發許可。二、申請雜項執照。三、申請
建造執照。」第8條第1項規定:「申請開發許可應檢附左列
文件。一、開發建築計畫書。二、開發建築計畫圖。三、開
發建築財務計畫書。」第16條第1項規定:「山坡地開發建
築,應先從事整地,設置水土保持設施及必要之公共工程等
,其需挖填土石方或其他雜項工作者,應申領雜項執照。」
第24條規定:「山坡地應於雜項工程完工查驗合格後,始得
申請建造執照。」可知上開辦法就有關申請建造執照部分,
並未為特別規定,是就山坡地開發後續建造執照之申領及管
理,自應依建築法有關規定辦理,此觀建築法第3條第1項第
2款規定:「本法適用地區如左:…二、實施區域計畫地區
。」及79年2月14日修正增訂之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2
4條規定:「(第1項)山坡地應於雜項工程完工查驗合格後
領得雜項工程使用執照,始得申請建造執照。(第2項)申
請建造執照應檢附建築法第30條規定之文件圖說及雜項工程
使用執照。…(第3項)建造
期間之施工管理依建築法有關
規定辦理。」(內容大致同現行山坡地建築管理辦法第9條
規定)即明。又綜參前揭規定,山坡地開發建築,申請人如
依序完成申請取得開發許可及雜項使用執照後,即可進行建
造執照之申請及後續之建築。而山坡地開發建築,循序管制
之開發許可、雜項執照、建造執照申請程序,各有其管制適
用範圍、內容及方式,山坡地開發建築之開發許可,係針對
非都市土地使用分區及使用地類別之管制計畫,經核定後為
該地區開發建築之管制依據;雜項執照,係針對開發建築之
雜項工程設置及施工安全為其管制範圍;建造執照,係針對
具體建築物之建築設計施工行為為管制對象,若原核定許可
之開發計畫內容並無容積率之規定,則應依申請建照行為時
之區域計畫法、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及建築法令為具體
建築行為之管制依據;尚無以開發許可計畫全區建築基地實
際興建之容積總量作為個別建築基地容積管制之相關規定。
⒉次按建築法第11條第1項規定:「本法所稱建築基地,為供
建築物本身所占之地面及其所應留設之法定空地。建築基地
原為數宗者,於申請建築前應合併為一宗。」行為時建築技
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1條第1款:「本編建築技術用語,
其他各編得適用,其定義如下:一、一宗土地:本法第11條
所稱一宗土地,指一幢或二幢以上有連帶使用性之建築物所
使用之建築基地。但建築基地為道路、鐵路或永久性空地等
分隔者,不視為同一宗土地。」第161條前段規定:「本規
則所稱容積率係指基地內建築物總樓地板面積與基地面積之
比。」亦係以個別建築基地為容積管制之對象。是有關建築
基地之容積率,除都市計畫或區域計畫另有規定應從其規定
外,原則上應就個別建築基地檢討之,並無得以別宗基地超
額容積情形作為限制合法開發建築申請之明文規定,此觀最
高行政法院103年度判字第268號判決(本院卷第160-171頁
)及建築法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101年4月3日內授營綜字第1
010802251號函略以:「…說明二、…且建築基地之容積率
,除都市計畫或區域計畫另有規定外,應就個別建築基地檢
討之。…。三、次按區域計畫法及相關子法並未有容積移轉
規定,非都市土地開發許可案亦無以全區總量管制容積相關
規定。」等語(本院卷第65-67頁),亦均採相同見解。
⒊被告雖另舉內政部79年2月26日台內營字第771038號函釋略
以:「…按依『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規定核發開發許
可者,其建築自應依該許可之開發建築計畫內容(包括其核
准之建蔽率、容積率)辦理並實施管制;至日後有關法規變
更擬在不超過新修正之『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規定下
,變更原建蔽率、容積率自非法所不許,惟應依行為時法令
為之。即依上開辦法及本部78.04.06台內營字第680134號函
之規定應先徵求本部(區域計畫擬定機關)同意後,依
審定
發給開發許可。」內政部營建署83年6月3日營署綜字第5151
9號函釋略以:「…二本案經查臺北縣政府於78年依法核准
開發許可,應依核定計畫之總樓板面積管制之。如擬增加土
地使用強度,請開發人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及山坡地
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申請變更開發計畫。」而主張申請建造執
照程序,應得以開發許可計畫區域範圍內全區建築基地容積
總量上限為容積管制之依據云云:惟查,上開函釋內容,均
係立於區域計畫法及相關子法之規範意旨,而認開發計畫區
域範圍內之土地,應依核定計畫之建蔽率、容積率及基此規
劃設計之總樓板面積管制之,且此處所稱應依核定計畫之總
樓板面積管制之,亦係指按開發許可核定之總樓板面積管制
之,並非指按起造人違規興建之總樓板面積管制之。再者,
山坡地開發建築縱應依核定計畫之總樓板面積管制其內容,
惟其於申請建造執照程序之容積管制方式,究應以開發許可
計畫區域範圍內之個別建築基地作為檢討對象,或應以開發
許可計畫區域範圍內全區建築基地整體作為檢討對象,資為
個別建築基地之申請建造執照程序是否合乎核定計畫內容之
容積管制依據?亦非上開函釋之解釋範圍。則被告執此主張
本件應整體觀察開發許可計畫區域範圍內全區建築基地容積
總量,作為系爭建照變更設計案之容積管制依據云云,難謂
可採。被告雖又以本院101年度訴字第266號判決亦認整體開
發之別宗建案如有實設容積樓地板面積超出法定上限而有違
反容積總量管制之情形,被告基於容積總量管制之考量,自
得否准同一計畫區域範圍內其他個別建築基地建造執照之申
請為據;然查,本院101年度訴字第266號判決業經最高行政
法院以103年度判字第268號判決廢棄(見本院卷第160-171
頁),是該個案所表示之法律見解,亦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
⒋綜上而論,憲法第15條對財產權之保障,係以個別人民之財
產權為保護對象,如欲對之有所限制,自應於合乎公共利益
等目的及必要範圍內,以法律規定或其明確授權之法規命令
為限制。惟有關山坡地開發建築之建造執照申請程序,法並
無明文規定應以山坡地整體開發區域之法定建築容積總量或
實設建築容積總量,作為個別建築基地申請建造執照時之容
積管制方式。從而,被告就系爭建照變更設計案,有關申請
建造執照程序之建築容積管制,依法應以開發計畫區域範圍
內個別建築基地之容積作為審查是否合乎管制規定之對象,
並無得以同一開發計畫區域範圍內之別宗建築基地有實設容
積超額之情形,而作為限制其他合法開發建築申請之管制依
據,洵
堪認定。
㈣被告審查系爭建照變更設計申請案,以同一開發許可計畫區
域範圍內之他宗建築基地建築物有超額容積之情事,而以原
處分否准原告之申請,應已違反法律保留原則、比例原則及
不當聯結禁止原則:
⒈經查,系爭建照基地位於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為非都市土
地住宅社區開發案之整體開發區域範圍內,而系爭建照變更
設計申請案,並未涉及變更原開發計畫「住宅社區」事業計
畫性質,且與高雄縣政府於98年5月8日核定「泛喬公司店鋪
集合住宅變更為觀光飯店」、98年12月10日核定「大高雄迪
斯奈華城(義大廣場)」及審查同意未核發許可之「天悅二
館」(該3案屬於遊憩設施性質開發案,涉及變更75年4月間
核定作住宅社區使用性質,而發生是否應適用非都市土地使
用管制規則第22條第3項規定視同新開發計畫申請審議許可
之爭議)之開發計畫範圍無涉等節,已據兩造
陳明在卷,且
有建造執照及雜項執照規定項目審查表及第2次變更設計申
請書(本院卷第20-22頁)、高雄縣政府98年5月8日府建管
字第0980120519號函(本院卷第271頁)、98年12月10日府
建管字第0980315558號函(本院卷第272頁)及內政部營建
署101年6月26日營署綜字第1012913088號函(本院卷第68-
71頁)在卷足佐,
堪予認定。
⒉次查,參諸內政部營建署101年6月26日營署綜字第10129130
88號函略以:「…開發案計畫範圍內個別建築基地之容積是
否符合規定,應依核定開發計畫內容及建築法規定,以個別
建築執照之建築基地範圍進行檢討,如有容積超過法定上限
,就建築管理程序應以個別建築執照處理;倘有上開事項或
有其他未符合開發計畫內容經主管機關認定者,申請人依前
開管制規則第22條規定辦理變更開發計畫再依核定計畫申請
開發、建築。至於主管機關於個別申請開發建築案審認未符
開發計畫時,得否禁止其他業主或基地申請開發建築,現行
區域計畫法或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等法令並未有明文規
定。惟實務執行,主管機關對個別申請建造執照案件如有不
符核定計畫者,宜就其不符規定對整體計畫達成影響性納入
評估,並予以妥處。…」等語(本院卷第68-71頁),僅係
說明開發計畫範圍內整體開發區之土地,應按核准之興辦事
業計畫內容使用,個別申請建造執照案件如有不符核定計畫
者,應就其不符規定予以妥處。而系爭開發計畫既係「非都
市土地山坡地住宅社區案」之開發計畫內容,又系爭開發計
畫原核定開發許可並無容積率之規定,而應依申請建照行為
時之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9條第1項第3款丙種建築用
地建蔽率40%、容積率120%之規定為容積管制之依據,已如
前述,則系爭建照變更設計案,並無不符原核定計畫內容使
用或增加全區土地使用強度之情事,亦無妨礙區域計畫及非
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規定之情形,自得按系爭開發計畫內
容所規劃事業性質,於該計畫範圍內依丙種建築用地使用強
度及建築類型之相關規定為使用,並不因前述3案之他宗建
築基地是否應劃出原開發計畫範圍或應視同新開發計畫申請
之爭議而受影響,且亦無責令起造人應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
制規則第22條第1項規定辦理變更原核定開發計畫之必要。
⒊被告雖又以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22條第1項規定,
其中「增加全區土地使用強度」,應包含超額容積之問題等
語
置辯,並提出內政部營建署83年6月3日營署綜字第51519
號函、94年3月23日台內營字第0940082241號函及88年9月16
日台內營字第8874628號函釋(被證10)為憑;惟查,前揭
規定所稱之增加全區土地使用強度,應係指申請開發人有增
加原開發計畫核准內容之全區土地使用強度之情形,並非指
原開發計畫核准管制內容之全區土地使用強度未變,僅係個
別建築基地使用人實際為建築行為時,違法興建超額容額之
建築物所導致之違章情形而言。況有關山坡地建章建築之管
理,參諸79年2月14日修正發布之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
第27條規定:「山坡地社區內建築物及基地之使用,違反所
核定之開發許可內容者,應依建築法令處理或處罰。」92年
3月26日修正公布之山坡地建築管理辦法雖無此明文,但於
第9條第3項仍規定:「建造期間之施工管理,依建築法有關
規定辦理。」及現行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53條亦規定
:「非都市土地之建築管理,應依實施區域計畫地區建築管
理辦法及相關法規之規定為之;其在山坡地範圍內者,並應
依山坡地建築管理辦法之規定為之。」可見被告
非不得依建
築法規責令系爭開發計畫區域範圍內超額容積之違章建物起
造人改善或拆除,以解決該超額容積之違章情形,實難於
法
無明文規定之情形下,逕以別宗基地超額容積作為限制合法
開發建築申請之管制手段。
⒋再查,內政部92年3月26日台內營字第0920003336號令修正
「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為「山坡地建築管理辦法」,
其中已無原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8條:「前條第2款規
定之開發計畫書、圖,經核定後為該地區開發建築之管制依
據,直轄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得限制使用人為妨礙計
畫內容之使用。」(緣於79年2月14日修正發布之山坡地開
發建築管理辦法第8條:「依前條第4款所擬定之土地使用分
區管制計畫,經核定後為該地區開發建築之管制依據,直轄
市、縣(市)主管建築機關得限制使用人為妨礙計畫內容之
使用。」)之規定。而原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辦法第8條規
定意旨,雖由區域計畫法第15條第1項規定授權訂定之現行
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21條規定:「申請人有下列情形
之一者,直轄市或縣(市)政府應報經區域計畫擬定機關廢
止原開發許可或開發同意:一、違反核定之土地使用計畫、
目的事業或環境影響評估等相關法規,經該管主管機關提出
要求處分並經限期改善而未改善。二、興辦事業計畫經目的
事業主管機關廢止、整地排水計畫之核准經直轄市或縣(市
)政府廢止或水土保持計畫之核准經水土保持主管機關廢止
。三、申請人自行申請廢止。屬區域計畫擬定機關委辦直轄
市或縣(市)政府審議許可案件,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
廢止原開發許可,並副知區域計畫擬定機關。開發許可或開
發同意依前2項廢止,其土地使用分區及使用地已完成變更
異動之登記者,直轄市或縣(市)政府應依第37條第2項規
定辦理。」第37條規定:「已依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核定計畫
編定或變更編定之各種使用地,於該事業計畫廢止者,各該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應通知當地直轄市或縣(市)政府。直轄
市或縣(市)政府於接到前項通知後,應即依下列規定辦理
,並通知土地所有權人:一、已依核定計畫完成使用者,除
依法提出申請變更編定外,應維持其使用地類別。二、已依
核定計畫開發尚未完成使用者,其已依法建築之土地,除依
法提出申請變更編定外,應維持其使用地類別,其他土地依
編定前土地使用性質或變更編定前原使用地類別辦理變更編
定。三、尚未依核定計畫開始開發者,依編定前土地使用性
質或變更編定前原使用地類別辦理變更編定。」續為相關管
制規定。惟細繹前揭規定內容,被告如認開發建築申請人有
違反核定之土地使用計畫(被告主張系爭開發計畫〈目前義
大世界〉之污水處理廠、道路系統、土地使用計畫、分期分
區計畫、建築基地配置計畫圖、水土保持計畫圖等與原開發
計畫不符)之情形,且未依法申請變更開發計畫,經該管主
管機關提出要求處分並經限期改善而未改善者,依法得採取
之合法管制措施應為廢止原開發許可,並依前述第37條第2
項規定辦理後續事宜,及通知土地所有權人,尚難於法無明
文規定之情形下,逕以別宗基地超額容積作為限制其他合法
開發建築申請人之事由。
⒌再者,
徵諸山坡地開發建築程序,依序取得開發許可及雜項
使用執照後,即可申請建造執照,在開發許可及雜項使用執
照未經撤銷、變更或廢止前,依行政處分跨程序之
拘束力,
原告依法申請建造執照,並無不許之理。況且,衡酌被告以
系爭開發許可計畫範圍內之他宗建築基地建築物有超額容積
之情事,否准原告系爭建照變更設計之申請,係屬限制原告
自由權利之不利處分,應受法律保留原則之拘束,亦無適用
舉重以明輕之法律漏洞填補之餘地。準此,被告所稱基於系
爭開發計畫之整體開發概念,如個別宗基地超額容積情形未
獲改善前,逕自允許同一計畫範圍內之其他個別建造案,將
致超額容積現況無從獲得改善,進而造成系爭開發計畫之實
現遭受妨礙,失卻土地開發許可機制創設之原意,有違區域
計畫法及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之規定,而其他個別建築
基地超額容積所累積開發量已逾越原核定容積管制總量,導
致無多餘容積樓地板可以核發建造執照,依舉重以明輕之法
理,自得否准原告之申請云云,並非可採。
⒍另依現行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第4條規定:「非都市土
地之使用,除國家公園區內土地,由國家公園主管機關依法
管制外,按其編定使用地之類別,依本規則規定管制之。」
第54條規定:「非都市土地依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核定事業計
畫編定或變更編定、或經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同意使用者,由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檢查是否依原核定計畫使用;其有違反使
用者,應函請直轄市或縣(市)聯合取締小組依相關規定處
理,並通知土地所有權人。」可知有關土地使用管制事項係
依據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及原核定計畫為管制,且觀其
管制對象係違反使用之行為人及土地所有權人。而前揭土地
使用及建築管理之相關法制,既係以自身違反原核定計畫之
使用行為人,或與管制標的物有關之土地所有權人,作為排
除危險之管制對象,並未責求未肇致危險且無事實管領力之
第三人應負防止或排除危害之責任。而系爭建照變更設計案
之建築物係屬於集合住宅,用途與原核定開發許可之計畫內
容相符,且其建蔽率及容積率均符合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
則第9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亦無其他不符合法規之情事(
本院卷第282、289、358-359頁),則被告在現行區域計畫
法、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及相關建築法令等均未明文規
定山坡地開發建築之申請建造執照程序,有關建築容積管制
,得以開發計畫區域範圍內全區建築基地之實設容積總量作
為個別建築基地之容積管制之情形下,於審查系爭建照變更
設計申請案時,以同一開發許可計畫範圍內之他宗建築基地
建築物有超額容積之情事為由,而以原處分否准原告之申請
,限制原告之自由權利,自難謂與法律保留原則無違。
⒎其次,衡酌內政部營建署103年7月1日營署綜字第103291063
5號函附103年6月11日召開「研商依原山坡地開發建築管理
辦法許可住宅社區開發案之計畫變更及超額容積解決方案」
會議紀錄略以:「…二、有關超額容積解決方案:㈠有關開
發計畫之超額容積檢討部分,應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
第14條第3項規定及本部99年12月21日內授營綜字第0990243
327號函示說明四略以:『原許可開發計畫書是否有載明容
積率,如有規定容積率,申請人申請建築執照時,其容積率
得…按原核准開發計畫內容辦理;如未載明容積率,則應依
行為時之法令規定容積率申辦。』辦理。㈡經檢討有超額容
積部分,建議優先以建築法規及開發計畫變更調整方式辦理
,說明如下:1.個別建築基地容積超過法定上限者,優先以
個別建造執照之建築基地範圍,透過變更設計解決超過法定
容積,或視個案採取封閉(存)、恢復原建照使用性質等方
式。2.無法透過建築法相關規定解決個別基地超額容積者,
建議循開發計畫變更調整方式辦理:⑴將超額容積以既有開
發計畫範圍內可供建築使用土地內尚未建築開發土地之容積
填補,該土地之容積作為其他基地超額容積使用部分,未來
無法再申請開發建築;如尚未建築開發土地之容積無法完全
填補超額容積,高雄市政府建議申請人購買整併開發範圍周
邊土地(擴大範圍),以增加法定容積填補超額容積方式,
應透過變更開發計畫及擴大計畫範圍方式處理。…」等語(
本院卷第347-349頁),並參以被告所陳有關實設容積超額
建築物之解決方式:「若未領使用執照還在建造階段,建照
還是有效的話,可以依照變更設計的途徑辦理建築物的變更
設計。」、「若領到使用執照有2個處理方式,1個是若超額
容積可以拆除,
回復原狀,另外1個是例如皇冠飯店有超額
樓地板部分,可以將原本停車空間以外樓層變更成停車空間
,符合建築技術規則免計容積樓地板面積的相關規定,這是
變更使用執照的方式,大致上有這2種。」等語(本院卷第2
79頁),以及另又陳稱:內政部營建署建議優先以個別建造
執照之建築基地範圍,透過變更設計解決超過法定容積,或
視個案採取封閉(存)、恢復原建照使用性質,係基於公益
上之理由為符合行政程序法第7條規定之比例原則,係選擇
對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其他個案較小損失之作法,以符合系
爭開發計畫範圍內樓地板之總量管制等語(本院卷第406頁
),均可見系爭開發計畫範圍內他宗建築基地超額容積建築
物之問題,實可經由拆除他宗建物超額容積部分,或將超額
容積空間變更為停車空間而免計入容積,獲得有效解決。因
此,對違章行為人之
行政管制及處罰,須賴主管機關之公權
力為後盾,甚難期待無公權力之第三人對違章行為人施以預
防監督之作為,以促使該違章行為人履行其合法利用土地之
公法上義務。而被告對同一開發計畫範圍內之他宗建築基地
所發生超額容積之現存違章狀況,應命違章行為人負排除責
任,始得妥善有效解決違章問題。然觀之被告於審查原告之
系爭建照變更設計申請案,以同一開發許可計畫範圍內之他
宗建築基地有超額容積之情事,而以原處分否准原告之申請
,無非將違章行為人造成違章狀況之危害,於法無明文規定
之情形下,轉嫁由其他第三人之原告負擔排除責任,則其據
此所為否准原告系爭建照變更設計之申請,顯然欠缺正當合
理之關聯性,且亦違反比例原則,應可認定。
㈤按關於課予義務訴訟事件,行政法院係針對「法院裁判時原
告之
請求權是否成立、行政機關有無行為義務」之爭議,作
成法律上判斷,故其判斷基準時點,非僅以作成處分時之事
實及法律狀態為準,關於
事實審法院言詞辯論程序終結前事
實狀態及法律狀態之變更,亦應加以考量。綜上以觀,系爭
建照變更設計案之建築物係屬於集合住宅,用途與原開發許
可計畫內容相符,且依被告所陳:「(本件變更設計案到目
前訴訟階段唯一不符合的是容積率問題,其他要件都符合?
)是的。」、「(超額設計部分如同原告所主張是別的建築
基地設計案,就本案以120%來看並無逾越法定容積問題?)
是的。」、「原告自始至終申請的,不管變更也好或建照也
好,基本上本身的容積率是符合法定要件。」、「(原告提
起課予義務訴訟,以第2次變更設計申請書的內容申請核發
變更設計的建照,第2次變更設計的申請圖說就系爭建築基
地本身已經沒有超額容積的問題?)是。」、「(其他項目
也都符合相關的建築法令?)沒錯,到目前為止都符合。」
、「(本件除因其他建築基地的超額容積導致被告認為不能
核發變更設計的建照的問題以外核發建照的相關要件都已經
具備?)是。」等語(本院卷第151-153頁、第358-359頁)
,復有建造執照及雜項執照規定項目審查表及第2次變更設
計申請書(本院卷第20-22頁)在卷
可參,足認本件被告因
其他建築基地之超額容積否准原告之申請,已有違法律保留
原則,欠缺正當合理之關聯性,亦違反比例原則,又原告申
請事件其他要件皆已具備,則原告提出系爭建照變更設計之
申請,於法並無不合,被告自應予以核准。
㈥綜上所述,原告向被告提出系爭建照變更設計之申請案件,
符合原核定開發許可之非都市土地住宅社區開發案計畫內容
,且與區域計畫法、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及建築法令相
合,又其建築基地並無超額容積設計之情形,亦無改正系爭
開發計畫區域範圍內他宗建築基地實設容積違規超額之義務
,被告自應准許其變更設計之申請。惟被告於法無明文規定
得以開發計畫區域範圍內全區建築基地實設容積總量作為個
別建築基地之容積管制之情形下,遽以系爭開發計畫區域範
圍內他宗土地有超額容積之違規情事,而否准原告系爭建照
變更設計之申請,於法
即有未合,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有
違誤。原告起訴意旨,求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請求
被告應依原告之申請,作成准許原告(97)高縣建造字第01
196號建造執照第2次變更設計申請之行政處分,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及
訴訟資料,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
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27 日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蘇 秋 津
法官 林 彥 君
法官 張 季 芬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一、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均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
裁
定駁回。
二、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
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三、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
│(一)符合右列情形│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之一者,得不│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委任律師為訴│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訟代理人 │2.
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
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
│(二)非律師具有右│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列情形之一,│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經最高行政法│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院認為適當者│ 。 │
│ ,亦得為上訴│3.
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審訴訟代理人│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
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
│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
強制律師代理之例│
│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
│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27 日
書記官 周 良 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