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八十九年度交訴字第一號
原 告 宏峻貿易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衍志
律師
複代理人 許榮麟律師
被 告 財政部高雄關稅局
代 表 人 (局長)乙○○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右
當事人間因虛報進口貨物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二日台財
訴第000000000號再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經最高行政法院發交本院審
理,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原告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九月八日委由億泰報關有限公司,向被告報運大陸
產制之CHINESE RAW MEDICINE(DRIED)乙批(報單號碼:第BD/87/W634/0004號)
。經被告派員查驗結果,除第一-四、第六-十八項相符外,第五項來貨為具有
零售包裝樣式之中藥製劑「建粬」(神粬),應歸列海關進口稅則(以下簡稱稅
則)第三○○四.九○.六九號,與原申報菟絲子:小吐絲餅,應歸列稅則第一
二一一.九○.九一號不符;第十九項為「乾香菇」未申報。該申報不符及未申
報貨物,均非屬「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七條規定准許間接輸入
之大陸物品,因認原告有虛報所運貨物名稱,逃避管制之行為,
乃依海關緝私條
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第三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規定,科處原告貨價一倍之
罰
鍰計新台幣(下同)一二七、七六八元,貨物並
沒入之。原告不服,
聲明異議,
未准變更,提起訴願、再訴願,均遭決定駁回,乃向最高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經最高行政法院發交本院審理。
二、
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撤銷原處分及訴願、再
訴願決定。
(二)被告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之
爭點:
甲、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神粬」乙項貨品多年自大陸直接進口都是核歸CCC一二一一.九○.九一.
九○-五,為經濟部國貿局根據(七八)發字二二六六二號公告所列,而財政部
總關局將其認為非屬醫藥製劑者,顯對本產品未充分瞭解。蓋財政部總關稅局係
根據外包裝
所載明:『處方:蒼朮,厚朴,白芷:::』並引用商品統一分類制
度註解中文版對稅則一二一
一節所為之註釋『由不同種類之植物或植物之部分.
..不列入本節』。但根據全國醫藥最高管理機構行政院衛生署中醫藥委員會解
釋,「神粬」雖為多種中藥組合,但視為中藥材管理。而中藥同業也曾多方反映
去電及函國貿局查詢,所獲答覆為該品種係稅則一二一一.九○.九一.九○-
五。又行政院衛生署中醫藥委員會明文揭示「神粬」罕為中醫師單獨處方供患者
使用,原告進口該品也主要為藥廠的生產原料,該品未聞單方使用,非所言顯然
打算直接售予使用者(個人,醫院),其在大陸的傳統包裝方式,是傳統保護該
藥材的包裝(有揮發性),財政部關稅總局用「國際商品統一分類制度」(簡稱
HS)註解解釋該項貨品之稅則分類,但一般貿易商對於貨品分類之問題多係依
據貨品
主管機關(衛生署)及貿易局之說明,此種極為專業的工具書,不可能為
一般商民所輕易購得查詢。經濟部國貿局於民國八十八年貿(八八)一發字第○
六五六○號公告詳細說明「神粬」已於該局貨品分類委員會第九零八次會議(八
十八年四月二十日)決議由原一二二.九○.九一.九○:五項下改列於二一○
二.一○.○○.九○:二一其他活性酵母項下。明顯證明原告在八十七年九月
進口之「神粬」為非管制品。
二、
按原告實際來貨之「神粬」係免稅進口之商品,且本次貨價僅為一一九、八二二
元,縱原告售出後,僅利僅約一、二萬元。以原告係一績優進口廠商,多年進口
中藥材之經驗,當不致甘冒風險,在不須規避稅捐,及僅為微薄之小利下,「故
意」虛報進口貨物名稱,是本次原告純因過失而誤報進口貨物名稱。
三、又「人民違反
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
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
以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釋字第二七五號)本解釋性質上
為補充性規範,即個別法律條文對行政罰
故意過失時,
予以適用,如法律明定應
以故意為必要,則自不能罰及過失。查海關緝私條例第十七條之第三項(應為第
三十七條第三項之誤)所謂「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而涉及「逃避管制」者,
依文義解釋,顯然指有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而言。可見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
條第三項所處罰者,為「偽報」、「匿報」等故意之行為,至於原告因過失而「
誤報」者,則非該條項所處罰之行為。
四、
系爭「神粬」係原告供作藥廠生廠原料之中藥材,
而非中藥製劑,且未附醫師處
方和消費者使用方法,並非打算直接售予使用者(個人、醫院),有新都縣中藥
材公司中藥飲片廠之聲明及公證書
可憑。可見原告進口之「神粬」乙項,為中藥
材,應列稅則一二一一.九○.九一號,屬准許間接進口之商品。至於其包裝方
式之小包裝(十克乘五十塊)五百克一盒,係其在大陸之傳統包裝方式,是傳統
保護該藥材的包裝方式(因其具揮發性),非如被告所言,係為直接售予消費者
所用之零售包裝方式,且被告僅憑包裝盒載明:「處方:蒼術、厚樸...等。
功能與主治:解表和中、開胃健脾...等症。」即認定系爭「神粬」屬具療效
之中藥製劑,未詳予研求包裝之內容物,究係中藥材或具有療效中藥製劑,其所
為論斷,實嫌速斷。再者,原告始終依照國貿局、行政院衛生署之函文所為解釋
內容,認定「神粬」係屬可准許間接進口之商品,而被告所用供作分類用之HS
中文版,係一專業工具書,非一般人所能購得,是原告並非故意「逃避管制」也
。
五、至於客戶年節所贈香菇一箱未報關,原告坦白
自承有所疏失,中藥材有數千種,
原告經營有數百種之多,非故意誤報實所難免,關稅總局卻引用司法院大法官會
議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規定,並認定『自應受罰』,原告接受一箱香菇未報關『
自應受罰』,也同意被告的沒入,但原告不能忍受將國貿局認定可進口之「神粬
」沒入及
裁罰。
乙、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經查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一項
所稱虛報行為之有無,係以報單上所申報之
貨物名稱、品質、規格等,與報運進口查驗時之實到來貨是否相符為認定依據,
核與原告身份及縱使未查獲而進口出售後,獲利多寡無涉。本案原告違法行為係
虛報貨名逃避管制,並非偷漏關稅,核與來貨之稅率之高低無涉,且自承有過失
,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之意旨,自應受罰。
二、按依前行政法院七十四年四月十日及同年六月十二日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
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所定罰鍰或沒入,純係行政罰,倘報運人申報進出口之
貨物名稱、數量、或重量,經海關檢查結果發現與其實際所申報者有所不符而涉
及偷漏關稅及其他稅捐者,即構成『虛報』,...至其『虛報』之原因如何,
以及其虛報之方法,究係出於偽報、匿報、短報、漏報、抑或夾帶不報,均在所
不問。
惟虛報而涉及逃避管制,依同條例第三條第四條之規定趣旨,應屬同條例
第三十六第一項第三項私運貨物進口出口之範疇。」,且報運貨物進口有虛報情
事而涉及逃避管制者,依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第一項及第三項論處,仍屬為行
政罰,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原告自承有過失,依
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之意旨,自應受罰。
三、又涉案貨物「神粬」依稅則分類主管機關財政部關稅總局稅則處復被告七十九年
四月十一日(七九)高關字第○二三號「進口稅則分類疑問及解答」:「如驗明
來貨係中藥製劑,宜歸列稅則第三○○四、九○、六九號」,及具有劑量且為零
售包裝式樣中藥製劑,依貨品分類主管機關經濟部國際貿易局貨品分類委員會七
十八年八月二十四日貨發字第一六一二號函核列CCC三○○四、九○、六九、
○○-九「其他中藥製劑」項下。另依國際商品統一分類制度(簡稱HS)註解
中文版第六十七頁對稅則第一二一一節所為之註釋:「::然而該項產品,由不
同種類之植物或植物之部分組成或由單一或多種種類之植物或植物之部分與其他
物質組成者,不列入本節,下列物品應依特殊情況歸入三○○三、三○○四、三
三○三至三三○七或三八○八節。例如(a)本節所屬產品未經混合,但具有劑
量或零售包裝供治療或預防疾病者,...(b)經混合之物品供作(a)項用
途者,..」及第三九一頁對稅則第三○○四節所為之註釋:「...本節包括
混合或未混合產品製成之藥劑,呈下列形式之一者,...(b)裝於零售包裝
供治療或預防用者。係指因其包裝式樣,尤其是有適當之說明(如適合何種病症
、或何種病情...)顯然打算直接售予使用者(個人、醫院等)...」。經
查涉案貨物報單第五項「神粬」(建粬),依其包裝盒載明:「處方:蒼術、厚
樸、白芷、陳皮、山楂、三奈、紫蘚、藿香、谷牙、麥芽、甘草、麥麩等。功能
與主治:解表和中、開胃健脾、芳香化濁、寒熱頭痛等症。」包裝情形,一盒共
五十片,每片十克。依上述註解已載明「...或零售包裝供治療或預防疾病者
...」、「指因其包裝式樣,尤其是有適當之說明(如適合何種病症、或何種
病情...)顯然打算直接售予使用者(個人、醫院等)...」之規定,則來
貨已呈零售包裝形式,具有療效之中藥處方劑,應歸列稅則第三○○四‧九○‧
六九號,且非屬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七條所規定准許間接進口之
大陸物品。按進口貨物係依「中華民國海關進口稅則-進出口貨品分類表」合訂
本規定,歸列稅號及依作為進口管理及管制之依據,依其總說明四、:「關於貨
品號列及品目之劃分及稅則號別之認定,應依據HS解釋準則及附則所載有關規
定辦理。..」,此為經立法院議決通過及公告。原告既以進口是項貨物為業,
對「神粬」貨品號列及品目之劃分及稅則號別之認定,應依據HS解釋準則及附
則所載有關規定辦理,當知之甚詳,且應據實申報貨名,以免受罰,原告不為此
圖,卻以菟絲子申報,致有虛報貨名逃避管制之情事,被告依法論處,並無不合
。
理 由
一、本件再訴願決定以原提起訴願時之訴願人為宏峻貿易有限公司,而該公司代表人
甲○○逕以其本人之名義提起再訴願,程序自有未合,應不受理為由,予以決定
駁回。經最高行政法院以原告於再訴願時固於再訴願書之再訴願欄填載為「甲○
○」,然於事實及理由欄內署名為「宏峻公司負責人甲○○」,且均
陳明原告不
服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再訴願決定機關未命補正,逕以駁回,
顯有未合為由,判
決「再訴願決定撤銷,發交高雄高等行政法院」。而原告於本院審理中,
業已具
狀補正原告為宏峻貿易有限公司,代表人為甲○○,先予敍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系爭「神粬」係原告供作藥廠生廠原料之中藥材,而非中藥製劑
,且未附醫師處方和消費者使用方法,並非打算直接售予使用者,應列稅則一二
二‧九○‧九一號,屬准許間接進口之商品。又原告係一績優進口廠商,多年進
口中藥材之經驗,當不致甘冒風險,在不須規避稅捐,及僅為微薄之小利下,「
故意」虛報進口貨物名稱,是本次原告純因過失而誤報進口貨物名稱。而海關緝
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所謂「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而涉及「逃避管制」者
,依文義解釋,顯然指有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而言,至於原告因過失而「誤報
」者,則非該條項所處罰之行為等語;被告則以:涉案貨物「神粬」已呈零售包
裝形式,具有療效之中藥處方劑,應歸列稅則第三○○四‧九○‧六九號,且非
屬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許可辦法第七條所規定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原
告不據實申報貨名,卻以菟絲子申報,致有虛報貨名逃避管制之情事,被告依法
論處,並無不合。又報運貨物進口有虛報情事而涉及逃避管制者,依海關緝私條
例第三十六第一項及第三項論處,仍屬為行政罰,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
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原告自承有過失,依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之意
旨,自應受罰等語,
資為抗辯。
三、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左列情事之一者,…:一、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數量或
重量…」「有前二項情事之一而涉及逃避管制者,依前條第一項及第三項論處。
」、「私運貨物進口、出口或經營私運貨物者,處貨價一倍至三倍之罰鍰。」、
「前二項私運貨物沒入之。」分別為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項及
第三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所明定。
四、經查,系爭原告進口之來貨「建粬」(神粬),係每盒五十劑,每劑為粉末狀之
包裝形式,包裝盒外側記載:「新都縣中藥材公司中藥飲片廠」「處方:蒼術、
厚樸、白芷、陳皮、山楂、三奈、紫蘚、藿香、谷牙、麥芽、甘草、麥麩等,本
品共二十余味中藥組成。」「功能與主治:解表和中、開胃健脾、芳香化濁、寒
熱頭痛等症。」「本方是根據福建泉洲範志曲、綱目拾遺處方的功效和歷來將建
曲、神曲分別入藥使用的習慣,採用依古炮制和最新生產設備加工而成。」等文
字,此經本院當庭
勘驗無訛,有
準備程序筆錄
足稽,並有該「建粬」包裝盒影本
附於
原處分卷內
可考。又依國際商品統一分類制度(簡稱HS)註解中文版第三
九一頁對於稅則第三OO四節醫藥製劑所為之註釋:「本節包括混合或未混合產
品製成之藥劑,呈下列形式之一者:..(b)裝於零售包裝供治療或預防用者
。係指因其包裝式樣,尤其是有適當之說明(如適合何種病症、或何種病情,.
.)顯然打算直接售予使用者(個人、醫院等)而無須再包裝之產品。這些說明
(用任何文字)可用標籤、文獻、或其他方法表達。但僅指出藥劑或其他純度並
意謂應歸入本節。反之,即使無任何說明,未混合產品仍可視為係供零售作治療
或預用,只要它們是裝於明顯地專為該項用途之包裝式樣中者。由作為醫療或預
防用混合產品組成之醫藥劑,如不
是以一定劑量分裝或未以供零售用之包裝分裝
,則歸屬於第三○.○三節。...」等文字。而系爭來貨「建粬」,既係以每
盒五十劑,每劑呈粉末狀之零售包裝樣形,包裝盒且有記載處方及主治病症,顯
見可以直接出售供人治療或預防之用,依
上開HS之註釋,應屬稅則三○.○四
節之醫藥製劑,
迨無疑義。被告將之歸列稅則第第三○○四‧九○‧六九號,並
無不合。
五、原告雖主張系爭進口之「神粬」,係中藥材,並非中藥製劑,應歸列稅則第一二
一一、九O、九一號,屬准許間接進口之商品,至於其包裝方式之小包裝,係大
陸傳統上為保護該藥材所為之包裝方式
云云,
惟查,依HS註解中文版第六七頁
對於稅則第一二.一一節植物或植物之一部分(包括種子及果實)所作之註釋:
「..各種植物及樹、灌木、矮叢樹或其他植物之部分(包括種子及果實),如
直接供作上述用途...均屬於本節。..本節之某些植物或植物之部分(包括
種子或果實),可以調配包裝(例如裝於小包袋中)供調製藥草湯、藥草茶,此
種產品,由單一種類之植物或植物之部分(包括種子或果實)組成者,仍列入本
節(例如薄荷茶)。然而,該項產品,由不同種類(無論有無加入其他節之植物
或植物之部分在內)之植物或植物之部分(包括種子或果實)組成或由單一或多
種種類之植物或植物之部分與其他物質組成者,不列入本節。尤應注意者,下列
物品應依特殊情況歸入三○○三、三○○四、三三○三至三三○七或三八○八節
。例如(a)本節所屬產品未經混合,但具有劑量或零售包裝供治療或預防疾病
之用者,..(b)經混合之物品供作(a)項用途者,..」等文句。可知以
小包裝之樣式製成之產品,僅限於由單一種類之植物或植物之部分(包括種子或
果實)組成者,而系爭「建粬」,係由蒼術、厚樸、白芷等二十餘味中藥組成,
且以每盒五十劑之零售包裝樣式製成產品,自不符合稅則一二.一一節之條件。
又保護藥材之方法,應以大包裝為之,始為經濟實用。而上開「建粬」以小包裝
之方式裝盒,顯係為圖出售及使用之方便,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
委無可採。又
原告提出之經濟部國貿局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貿(七十八)一發字第二二六
六二號公告及同局八十八年六月五日貿(八八)一發字第○六五六○號公告,先
後將「神粬」列入CCC一二一一.九○.九一.九-五號「其他未列名藥用植
物或植物之一部分(包括種子及果實),新鮮或乾燥,不論是否已切割壓碎或製
粉」項下及改列CCC二一○二.一○.○○.九○-二一號「其他活性酵母」
項下。應係指「神粬」單純以中藥材之形式進口而未以零售包裝之樣式,及未說
明主治何種病症之情形而言,核與本件之案情不同,未可據以適用。至於原告另
提出大陸四川省新都縣公證處出具之公證書及新都縣中藥材公司中藥飲片廠之聲
明書有關系爭「建粬」不是中藥製劑之說明,因上開文書並未經海峽交流基金會
認證,本院尚無從查證採認,併此說明。
六、又「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
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但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違反禁止
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
推定為有過失,於行為人
不能舉證證明自已無過失時,即應受處罰。」為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在案
。而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所定罰鍰或沒入,純係行政罰,倘報運人申報進出
口之貨物名稱、數量、或重量,經海關檢查結果發現與其實際所申報者有所不符
而涉及偷漏關稅及其他稅捐者,即構成『虛報』,應依本條規定按其情節輕重分
別處以罰鍰或沒入或併沒入其貨物。至其『虛報』之原因如何,以及其虛報之方
法,究係出於偽報、匿報、短報、漏報、抑或夾帶不報,均在所不問。惟虛報而
涉及逃避管制,依同條例第三條第四條之規定趣旨,應屬同條例第三十六第一項
第三項私運貨物進口出口之範疇。查本件進口貨物第五項原申報為菟絲子:小吐
絲餅,重量一千八百二十公斤,經被告派員查驗結果,來貨為「建粬」,重量二
千五百九十公斤;另第十九項乾香菇重量三十五公斤未申報
等情,有進口報單及
緝私報告表附於原處分卷內
可稽。依國際貿易實務,買賣雙方對於成交貨物之名
稱、數量或重量,於成契約成立時均有明確之約定,而原告從事中藥材之進口多
年,本
有據實報明所運貨物名稱之義務,
竟虛報進口貨物之名稱,涉及逃避管制
,核其所為,縱非故意,亦
難謂無過失,依上開司法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意旨,
自應受罰。原告訴稱其純因過失而誤報進口貨物名稱。而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
條之第三項之所謂「虛報」所運貨物之名稱,而涉及「逃避管制」者,依文義解
釋,顯然指有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而言,至於原告因過失而「誤報」者,則非
該條項所處罰之行為云云,尚非可採。
七、
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既不足取。從而,被告以原告虛報所運貨物名稱,並涉
及逃避管制,依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第三十六條第一項、三項之規
定,科處原告違章貨物「建粬」及「乾香菇」貨價一倍之罰鍰計一二七、七六八
元,並沒入上開貨物,
揆諸上開法條之規定,並無
違誤。聲明異議,未准變更原
處分,訴願決定予以維持,均無不合。又本件再訴願決定,業經最高行政法院予
以撤銷,已失其效力,原告起訴請求撤銷原處分及訴願、再訴願決定,並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後段、第
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二十八 日
高 雄 高 等 行 政 法 院 第 一 庭
審 判 長 法 官 陳 光 秀
法 官 楊 惠 欽
法 官 呂 佳 徵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
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當事人
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二十九 日
法 院 書 記 官 周 良 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