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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 90 年度訴字第 1267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8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水污染防治法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二六七號    原   告 正光皮革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樹根 律師          邱麗妃 律師          莊雯琇 律師    被   告 高雄縣政府    代 表 人 乙○○ 縣長    訴訟代理人 丙○○ 右當事人間因水污染防治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中華民國九十年三月五 日(九○)環訴字第○○○四四二○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甲、事實概要:   緣被告所屬環境保護局(下稱被告環保局)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 ,派員前往原告工廠稽查,發現原告利用未經許可之排放口排放廢水,採樣檢驗 結果,油脂二○毫克\公升、懸浮固體四○七毫克\公升,未符合放流水標準所 定限值(油脂一○毫克\公升、懸浮固體三○毫克\公升),因認係利用私設「 暗管」排放,被告乃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及同法第三十八條規定,於八 十七年四月十八日以八七府環三字第七三八○四號函附處分書(000000號 )裁處原告罰鍰新台幣(下同)六十萬元,並限期於八十七年四月三十日以前完 成改善,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台灣省政府駁回,原告循序提起再訴願,亦遭 行政院環境保護署駁回,因原告未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訴訟而告確定。嗣原告 因另案於八十七年三月六日經被告環保局在同一排放口採樣廢水稽查檢驗結果, 懸浮固體一二二毫克\公升,未符放流水標準,亦經被告裁處罰鍰六十萬元,原 告不服,提起訴願,經台灣省政府以八十七年八月二十六日八七府訴一字第一六 二八○八號訴願決定以「訴願人既非利用旁支管道或暗管排放廢水,原處分機關 卻以最高額度新台幣六十萬元予以處罰,顯有未洽」,乃決定:「原處分撤銷, 由原處分機關另為處分。」,嗣經被告重新開立處分書,改處罰鍰六萬元。原告 乃再度針對本件已確定之原處分提起行政救濟,惟因程序上不合法,遞經台灣省 政府、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一再訴願決定駁回及前行政法院八十九年度裁字第一 ○五四號裁定駁回在案。嗣原告又於八十九年九月七日提出陳情,經被告查證結 果,得知本件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採樣與八十七年三月六日所採樣地點相同,非 由暗管偷排放,乃於八十九年十月十六日以八九府環三字第WB○○四二七七號 函附處分書(000000號),撤銷原處分(即罰鍰六十萬元),改處罰鍰三 十萬元,原告仍表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訴訟。 乙、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二、被告聲明求為判決:原告之訴駁回。 丙、兩造之爭點: 一、原告主張之理由: (一)按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條規定,違反第七條第一項規定者,處六萬元以上六 十萬元以下罰鍰,屆期仍未完成改善者,按日連續處罰。故主管機關應按情節 輕重科處六萬元以上至六十萬元不等罰鍰,非一有違規情事,即科處最高罰鍰 ,否則違反比例原則。再者,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六年七月七日環署督字 第三六○八九號函,通知被告所屬環保局,有關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研商高 雄縣鳳山溪流域皮革業污染管制事宜會議紀錄結論第一點:「合法業者請加強 各項污染防治工作。嗣後查獲利用旁支管道排放廢水者,依水污法一律處以高 罰款新台幣六十萬元,並應要求立即改善,不得給予任何改善期限。」可知, 被告對於轄區內排放廢水不合放流水標準之違規業者,須該業者係利用旁支管 道或暗管排放廢水者,始可處以最高罰鍰六十萬元。 (二)查被告環保局先前派員,於八十七年三月六日實施稽查時,即以原告利用未經 許可排放管排放廢水,並未符合排放標準(註:與本案同一事實理由)為由, 移由被告於八十七年四月十四日以府環三字第七○四七九號函附第三一五二號 處分書(即第一次處分),裁處原告罰鍰六十萬元,並限期於八十七年五月三 十一日前改善完成,原告不服,向台灣省政府(下稱省府)提起訴願,而省府 訴願審議委員會為求慎重起見,乃會同環境保護處人員於八十七年六月三十日 實地調查系爭管線是否屬暗管以及採最高額處罰之適當性,經勘查後發現,原 告經被告核可之排放口,雖可排入鄰美山路之排水溝,卻因水利會不同意原告 之廢水,經由農地灌溉使用之排水溝排放,致使原告須以系爭管線,橫越美山 路導入對街大排水溝排放,因此系爭管線係承接流放口之廢水排放,所作必要 措施,此一事實亦經原告及被告稽查人員所確認。準此,省府即以「此一必要 措施,與行政院環保署八十六年七月七日環署督字第三六○八九號函通知高雄 縣環保局,有關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研商高雄縣鳳山溪流域皮革污染管制事 宜會議紀錄結論第一點:『合法業者,請加強各污染防治工作,嗣後查獲利用 旁支管道或暗管排放廢水者,依水污法一律處以最高罰鍰新台幣六十萬元,並 應要求立即改善,不得給予任何改善期限。』顯有不合。」為由,因認原告既 非利用旁支管道或暗管排放廢水,而以省府八七府訴一字第一六二八○八號訴 願決定書,撤銷原處分,並命被告機關另為處分。 (三)嗣被告即根據上開訴願決定意旨,另為處分,改裁處六萬元,而原告業已繳納 完畢。是以,被告八九府環三字第WB四二七七號函說明二記載:「有關貴公 司八十七年三月六日排放廢水,經本府環保局派員稽查採樣不合格,以其未經 許可之管線排放廢水,處以最高罰鍰六十萬元在案,...」云云,顯與事實 不符。 (四)雖被告環保局人員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在相同地點採樣結果,仍認原告工廠 所排放之廢水不合格,但被告既自承該採樣地點,與八十七年三月六日之採樣 地點相同,亦即兩者所稽查者均屬同一排放管線,而該排放管線係原告工廠承 接流放口之廢水排放,所作必要措施,原告並非利用旁支管道或暗管排放廢水 ,此為省府訴願審議委員會所確認,並據以撤銷被告之處分,而被告亦因而改 裁處六萬元罰鍰。如今被告對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之採樣結果,竟裁處三十 萬元罰鍰,惟二者之情況既屬相同,竟為如此差別待遇,顯已違反平等原則。 (五)行政院環保署認定被告之系爭處分並無不當,而駁回原告之訴願,其理由略為 :㈠系爭排放管線雖為「承接放流口之廢水排放所作必要措施」,而非屬「暗 管」,但系爭排放管線為非經主管機關所許可,究為不爭之事實;㈡原告心存 利用夜間排放,企圖規避稽查之僥倖心態;㈢且該日廢水水樣經檢驗結果,原 告工廠之水質非但未見改善,反而明顯惡化,顯未善盡其企業經營者,防阻污 染環境之社會責任云云,惟查: 1、被告所為之二次處分,其採樣地點相同,即均係對系爭排放管線所作之採樣, 則第一次處分,既能審酌系爭管線非屬「暗管」,改裁處六萬元罰鍰,為何對 於相同情況之系爭處分,竟改裁罰三十萬元? 2、原告工廠係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上午五時三十分」排放廢水,則被告及行 政院環境保護署認定原告工廠係利用「夜間」排放廢水,企圖規避稽查,顯與 事實不符。 3、雖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所採水樣檢驗結果,其水質較同年三月六日檢測結果嚴 重,然而被告環保局人員於八十七年三月六日到原告工廠實施稽查時,即以原 告利用未經許可之排放管排放廢水,並未符合排放標準為由,移由被告於八十 七年四月十四日以府環三字第七○四七九號函附第三一五二號處分書,裁處原 告罰鍰外,並命限期於八十七年五月三十一日前改善完成,而系爭處分既係針 對同年三月十七日之檢測結果,即尚在上開命令改善期限屆滿前,況二次處分 稽查時間只相隔十一天,衡諸世界各國環境科技,原告工廠實不可能於短短十 一天之內,即能將所排放之廢水,予以徹底改善,準此,本件既在限期改善期 間內,被告以水質檢測結果,較前次嚴重為由,而裁處原告三十萬元罰鍰,顯 強人所難,而失公平,難謂無違法不當之處。 二、被告主張之理由: (一)按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條之規定,違反第七條第一項,處新台幣六萬元以上 六十萬元以下罰鍰。被告對所處分金額,自有情節認定裁量權,故被告依法處 分並無不符。 (二)原告並未將其經原處分機關核可之排放口,排入鄰美山路之排水溝,卻因水利 會不同意原告之廢水,經由農地灌溉使用之排水溝排放...雖被告所屬機關 環保局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查獲,未經許可之排放管線排放廢水,嗣後雖經 相關單位於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實地會勘,認定為「承接放流口之廢水排放, 所作必要措施」,而非屬「暗管」,但系爭排放管線非經主管機關所許可,究 為不爭之事實。原處分機關衡酌原告之違規情節,據以裁處三十萬元罰鍰,以 收警惕之效,核屬允當。   理 由 一、原告主張: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主管機關須按情節輕重,分別科處 六萬元以上至六十萬元以下之罰鍰,非謂一有違規情事,即科處最高額六十萬元 之罰鍰,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亦函示,須非法利用暗管排放廢水,始處以最高罰款 六十萬元,且省府訴願審議委員會在第一次處分救濟中,已認定原告系爭管線係 承接放流口廢水排放,所作之必要措施,並非暗管,故撤銷原處分,被告乃改處 六萬元,而本件原處分在撤銷後卻仍裁處三十萬元,違反平等原則。又被告所屬 環保局二次檢測時間只隔十一天,本件尚在被告第一次所定之改善期間內,不合 格之廢水根本無法改善,原處分裁處三十萬元,難謂無違法不當等語。被告則以 :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八條明定,處六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以下,係在法定範圍內 ,被告有情節認定裁量權。雖相關單位認定「承接放流口之廢水排放,所作必要 措施」,非屬「暗管」,但系爭排放管線非經主管機關許可,為不爭之事實,故 衡情裁處原告三十萬元罰鍰,以收警惕之效,核屬允當等語,資為抗辯。 二、按「為防治水污染、確保水資源之清潔,以維護生態體系,改善生活環境,增進 國民健康,特制定本法」「事業排放廢(污)水於地面水體者,應符合放流水標 準」。同法第三十八條規定:「事業排放廢(污)水,違反第七條第一項或第八 條規定者,處新台幣六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以下罰鍰,並通知限期改善,屆期仍未 改善者,按日連續處罰。」分別為水污染防治法第一條、第七條第一項、第三十 八條所明定。又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年十一月三十日環署水字第四七九二九 號函釋:「有關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規定,經 依第三十八條通知限期改善,於期限內經主管機關查驗不符放流水標準,如其排 放廢水質超過主管機關據以通知限期改善之水質檢驗值或其他未經檢驗項目超過 放流水標準,應予按次處罰。」等意旨,足見水污染防治法之立法目的及設計原 則,係為確保水資源之清潔,乃規範事業單位違反放流水標準時,應同時命違反 人限期改善,如改善期間,水質仍持續惡化,予以按次處罰,改善期限屆滿,仍 未改善,則處以按日連續處罰,直到違反人改善完成為止,行政制裁基本上是屬 於不得已的手段,並非其主要目的。 三、本件被告以其所屬環保局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派員前往原告工廠稽查,發現原 告利用未經許可之排放口排放廢水,經採樣檢驗結果,油脂二○毫克\公升、懸 浮固體四○七毫克\公升,未符合放流水標準所定限值(油脂一○毫克\公升、 懸浮固體三○毫克\公升),乃依水污染防治法第七條第一項及同法第三十八條 規定,於八十七年四月十八日以八七府環三字第七三八○四號函附處分書(00 0000號)裁處原告罰鍰六十萬元,嗣該處分確定後,經原告於八十九年九月 七日具狀陳情,被告乃以八十九年十月十六日八九府環三字第WB○○四二七七 號函附處分書(○○四九○號),撤銷原處分,改處罰鍰三十萬元,固非無見。 惟查,被告環保局先前於八十七年三月六日派員前往原告工廠稽查時,即以原告 利用未經許可排放管排放廢水,經採樣檢驗結果,懸浮固體為一二二毫克\公升 ,並未符合排放標準為由,移由被告於八十七年四月十四日,以八七府環三字第 七○四七九號函附第○○三一五二號處分書,裁處原告罰鍰六十萬元,並限期於 八十七年五月三十一日前改善完成,原告不服,乃向省府提起訴願,經省府訴願 審議委員會派員實地勘查後發現,原告經被告核可之排放口,雖可排入鄰美山路 之排水溝,卻因水利會不同意原告之廢水經由農地灌溉使用之排水溝排放,致使 原告須以被告所認定之系爭管線,橫越美山路導入對街大排水溝排放,因此系爭 管線係承接流放口之廢水排放所作必要措施,此一事實亦經原告及被告稽查人員 所確認。準此,省府即以「此一必要措施,與行政院環保署八十六年七月七日環 署督字第三六○八九號函通知高雄縣環境保護局,有關八十六年六月二十六日研 商高雄縣鳳山溪流域皮革污染管制事宜會議紀錄結論第一點:『合法業者,請加 強各污染防治工作,嗣後查獲利用旁支管道或暗管排放廢水者,依水污法一律處 以最高罰鍰新台幣六十萬元,並應要求立即改善,不得給予任何改善期限。』顯 有不合。」為由,因認原告既非利用旁支管道或暗管排放廢水,被告卻處以最高 罰鍰六十萬元,顯有未洽,而以省府八七府訴一字第一六二八○八號訴願決定書 ,撤銷原處分,並命被告另為處分。嗣被告即根據上開訴願決定意旨,另為處分 ,改處罰鍰六萬元,而原告業已繳納該罰鍰,此有上開函件、處分書、水質檢驗 報告、訴願決定書、罰鍰繳納收據等附卷可稽。又按行政行為,應符合比例原則 ,即行政機關於選擇達成行政目的之手段時,其所作成之行政處分必須符合比例 原則,不得逾越必要範圍;換言之,如行政機關之裁量權行使,不以裁量權授與 法條或法律規定目的為基準,將構成裁量濫用之違法。查本件原告工廠排放之廢 水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經採樣檢驗結果,油脂二○毫克\公升、懸浮固體四○ 七毫克\公升,與八十七年三月六日之檢驗結果同樣均未符合放流水之標準值, 惟原告之工廠並非利用暗管排放廢水,且被告環保局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採樣 與八十七年三月六日所採樣之地點均相同,二次採樣相距僅十一天,此有被告八 十九年十月六日八九府三字第WB○○四二七七號函附於原處分卷可按。又原告 係於接獲被告八十七年四月十四日八七府環三字第七○四七九號函及所附第○○ 三一五二號處分書、水質檢驗報告等函文,始知悉其第一次於八十七年三月六日 採樣檢驗之結果未符合放流水標準,而被裁處六十萬元罰鍰,並限期於八十七年 五月三十一日改善完妥,是原告改善期間,應係自八十七年四月十四日起至八十 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止,足見被告環保局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七日再度所為之稽查, 並非於改善期限內之查驗,核與上開行政院環境保護署八十年十一月三十日環署 水字第四七九二九號函釋所謂改善期間內經主管機關查驗不符合放流水標準,超 過據以通知限期改善之水質檢驗值之情形不合。則被告於先前八十七年三月六日 第一次所為稽查檢驗結果,嗣既已予以撤銷,改裁處原告罰鍰六萬元,則就八十 七年三月十七日之檢驗不合格,所為之裁罰,仍應與所欲達成之目的相當,始為 合法,乃被告再次予以裁罰之金額高達三十萬元,顯未斟酌上開情形,自已逾越 必要範圍,而不符比例原則,揆諸前開說明,自有未合。 四、綜上所述,被告於原告改善期間,再次裁處原告六十萬元罰鍰,嗣雖自行撤銷原 處分,改處三十萬元,惟其裁罰金額仍不符比例原則,而有未合。訴願決定遞以 維持,亦有可議,原告執以指摘,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悉 予撤銷,並由被告另為適法之處分。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九 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二十九  日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陳光秀    法 官 楊惠欽     法 官 呂佳徵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須按對造人數附繕本);如於本 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 附繕本)。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定駁回。 提起上訴應預繳送達用雙掛號郵票七份(每份三十四元)。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二十九  日 法院書記官 周良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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