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八八號
原 告 勝龍國際企業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盧俊誠
律師
陳妙泉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高雄關稅局
代 表 人 乙○○ 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右
當事人間因虛報進口貨物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台
財訴字第○九一○○○五三一一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民國(下同)九十年一月三十日,委由泓升報關企業有限公司(下簡稱
泓升報關公司),向被告所屬前鎮分局報運自菲律賓進口「SPARK PLUG、
CARBURETTORS、STARTER CAN」乙批,計二十八項貨物,原申報產地為菲律賓(
進口報單:第BC\九○\U一五八\○○○三號),電腦
核定以C3(查驗貨
物)方式通關。經該分局查驗結果,發現來貨小包裝上貨品條碼之前三碼為69
2,係中國大陸代號,且在小包裝上發現有「CHONGQING XINGFU PIAGGIO」字樣
,為中國大陸重慶比雅久公司之英文名稱,且其他英文字拼音亦屬中國大陸所特
有,認屬中國大陸產製;因原告對產地之認定有所爭議,被告遂檢樣送請財政部
關稅總局(以下簡稱關稅總局)「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委員會」
予以認定,經該
委員會認定來貨之原產地係中國大陸。被告
乃以來貨原產地與原申報產地不符,
認原告
顯有虛報進口貨物產地之違法,又來貨第一項至第二十二項、第二十四項
、第二十七項貨物,係屬未開放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項目,尚涉及逃避管制
之違法行為;第二十三項、第二十五項、第二十六項、第二十八項貨物,雖未涉
逃避管制,
惟仍涉有虛報產地,逃漏進口稅款之違法;另依關稅總局驗估處所查
復之價格核估,第一項至第二十二項、第二十四項、第二十七項貨物之
完稅價格
共計為新台幣(下同)一、六三五、九四六元,就此部分被告遂依海關緝私條例
第三十七條第三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規定,處原告貨價一倍
之
罰鍰計一、六三五、九四六元,併
沒入涉案貨物。第二十三項、第二十五項、
第二十六項、第二十八項貨物所漏進口稅額為六、四五六元,被告另依同條例第
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四款及第四十四條之規定,處原告所漏進口稅額二倍之罰鍰計
一二、九一二元,並追徵所漏進口稅款三二、○五四元(即進口稅三○、七四八
元,商港建設費一、一四四元,推廣貿易服務費一六二元)。原告不服,申請復
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乙、
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一)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
撤銷。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丙、兩造之
爭點:
一、原告起訴意旨
略以:
(一)查,被告機關前以九十年七月十二日以(九○)前鎮字第○八二六號處分書,
認原告九十年一月三十日所進口之貨物有違法之嫌而為二項處分,即(1)第
一項係就處分書
所載附件所列之第一至第二十二項、第二十四項、第二十七項
之貨物認其原產地為中國大陸,而以受處分人虛報所運貨物產地,處以貨物貨
價一倍之罰鍰一、六三五、九四六元,並將貨物沒入;(2)第二項則認處分
書所載附件所列第二十三項、第二十五項、第二十六項、第二十八項之貨物,
竟未附任何
裁罰理由,即處以貨物逃漏稅額二倍之罰鍰一二、九一二元,並追
徵所漏進口稅款三二、○五四元。
(二)本件原告並無逃避管制之故意:
Ⅰ
行政罰與刑罰之
構成要件雖有不同,而刑事判決與
行政處分亦原可各自認定事
實。惟認定事實須憑證據,倘無證據足資認定有
堪以構成行政罰或刑罰要件之
事實存在,即不得僅以推測之詞予人處罰,則為二者所應一致(改制前行政法
院即現之最高行政法院七十五年度判字第三○九號判例)。
Ⅱ次查,
系爭貨物係原告公司向菲律賓出口商所購買並由馬尼拉裝載運至台灣,
此有卷存之進口報單及被告機關向陽明海運公司查詢之貨櫃動態表上所載
可按
。據此系爭貨物確係由馬尼拉直接裝運至高雄,在馬尼拉裝載之前,並未自他
處轉運至馬尼拉,再由馬尼拉運至高雄港,乃原告並不知由馬尼拉裝運之系爭
貨物中有「私運貨物」之存在。此業經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查明並予以
原
告代表人不起訴處分在案,
足證原告公司並無逃避管制之故意。
Ⅲ又查,原告公司係根據菲律賓出口商「E.A. DE JESUS BROKERAGE」公司所提
供之「OKO」「NST」等品牌之火星塞目錄,此有目錄影本可按,始向該
菲律賓公司購買。由目錄上所載,足證系爭「OKO」「NST」等品牌之火
星塞確有於菲律賓地區販售,而原告係基於菲律賓出口商所提出之產品目錄,
相信該地區有製造販賣系爭品牌之火星塞,而本於國際間貿易關係,下訂單向
前開菲律賓之出口商購買,則原告基於買賣契約、國外出口商所提供之運送文
件及產地證明等文件,而依法申報進口,自無任何故意或過失可言,則依「無
責任無行政罰」原則,被告之裁罰,自屬有誤。乃原告係向國外之廠商依其目
錄購買火星塞產品,而原告於申報進口時根本無從了解或知悉國外出口商其裝
船出口至台灣之產品,是否屬「大陸貨」?在此情形下有何可能於申報進口時
「逃避管制」?
Ⅳ又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違法行為並涉及逃避管制者,處貨價一倍至三倍之罰
鍰,並沒入其貨物,固為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及第三十六條第一項
、第三項所明定。惟
立法者制定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第三十六條
第一項、第三項之構成要件,省略行政罰對歸責性之要求,然從行政罰理論發
展之趨勢而言,其所要求之責任條件逾趨嚴格,晚近各國立法例,已幾乎與刑
事罰之責任條件相一致,即行政罰之責任型態可分為故意、過失,除過失部分
有
推定責任外,基本上與刑法上之主觀要件相同,一般違反行政罰之行為以行
為人有故意、過失為限,始加以處罰。現代法制國家之
行政機關實應遵循「無
責任即無行政罰」與「
法無明文不處罰」等原則,此觀諸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
號及第四九五號解釋
可資參照,而司法院釋字第五二一號解釋更指明司法院釋
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性質上為補充性規範,即個別
法律條文對行政罰故意、過
失無特別規定時,予以
適用。如法律明文應以故意為必要,則不能罰及過失,
更不得推定過失(吳庚著行政法之理論與實用九十年八月增訂七版,第四四六
頁),而所謂「逃避管制」從文義解釋論斷,當係指有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
而言,至於因「過失」而逃避管制之情形,殆難想像,僅限於行為人有故意,
亦即行為人對違規構成要件事實有故意之可歸責條件外,自不得以涉及逃避管
制之行政罰相繩(見高雄高等行政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四八九號、九十年度訴
字第二○七八號及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二二六號等判決可資參照,另參照林石猛
著「關務行政訴訟之研究」,高雄高等行政法院九十一年十一月三十日印行,
第一五○頁以下)。
Ⅴ則本件進口之火星塞,原告係依循國際貿易買賣關係向菲律賓之廠商所購買,
而由菲律賓廠商自馬尼拉裝船運送至台灣高雄,此有被告機關向陽明海運公司
查詢貨櫃動態表所載
可稽。且原告係依菲律賓之賣方所提供交付之證明文件(
如載貨證券、產地證明等),依法向海關申報進口,並於申報當時不知賣方所
裝船之火星塞,是否屬「大陸貨」,據此自無可能有所謂「逃避管制」之故意
或過失可言,則依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第四項規定自應予免罰。
(三)原處分有左述之違法情事,分述如後:
就處分書第一項之附件所列第一至第二十二項、第二十四項、第二十七項之罰
鍰及沒入處分,不僅有違「
依法行政」原則,亦有違「
比例原則」之情事。
⑴查,原告於九十年一月三十日委由泓升報關公司申報,由菲律賓廠商所出售予
原告之貨物乙批,共有二十八項貨物,所有貨物共裝載於一個貨櫃內,此有進
口報單所載可按。其中進口之火星塞製品共有二十三萬三千一百個,而經被告
機關查驗認其中有五萬一千二百個,因其貨品條碼之前三碼有「692」,因
而認該等貨物應係來自中國大陸,並將同貨之「STARTER MOTORS」(即第二十
四項啟動馬達)及「STARTER CLUTCHES」(即第二十七項啟動盤)之貨品亦率
認來自中國大陸,而予以沒入,並處以如處分書所載之貨價一倍罰鍰。
⑵
惟查,原告進口之火星塞製品其數量共有二十三萬三千一百個,經被告清查結
果,僅有五萬一千二百個火星塞被認為其產地係來自中國大陸。據此,既然僅
有五萬一千二百個火星塞係產自「中國大陸」,縱依法得沒入者,亦僅該五萬
一千二百個火星塞而已,何以被告竟將非屬來自「中國大陸」之其他十八萬一
千九百個火星塞亦一併予以沒入?其處分不僅有違「比例原則」,亦有違「依
法行政原則」,殆為明顯。
⑶至於第二十四項之「啟動馬達」及第二十七項之「啟動盤」等貨品,被告並無
任何依據,僅憑該等貨物係與前述火星塞放置一起,即認該等物品亦係來自中
國大陸,其認定實屬無據,濫用裁量。
⑷又就裁罰貨價一倍之罰鍰部分,亦屬於法無據。
①按「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
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但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違反
禁止規定或行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推定為有過失,於行
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應受處罰。」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固有解釋
在案,惟人民之過失有無,亦應以人民有無作為義務,或防止損害發生之義務
而定,如人民對於損害發生或他人違法之情事自始即無防止之作為義務,自無
過失可言,則其行政罰之裁罰,自應以人民有故意違犯始得予以裁罰,此乃適
用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之所當然。
②查,不論在國內或國際間之貨物買賣,買受人之義務,為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
第一項、第三百五十六條規定之給付價金及收領貨物後即時檢查之義務而已。
至於出賣人如何履行買賣契約,並非買受人所得置喙,買受人亦無協力其履行
契約之義務。況且,在國際貿易之過程中,有時買賣雙方均不見面,買方有時
僅憑賣方之出售條件即可向賣方下單購買物品,更甚,如現今之網路交易,雙
方在不須見面僅透過網路之瀏覽,即可下單進行買賣。乃訴願決定書所指「訴
願人從事進口貿易,自菲律賓進口系爭貨物,即應事先與賣方約定,不得交運
中國大陸所產之物品」,其認定不僅依法無據,純屬推測,除有違民法買賣契
約對買受人義務之規定,而且不當加重買受人之義務,實屬毫無從事買賣交易
經驗之荒謬見解,令人不解。
③又查,觀諸出賣人出售予原告之火星塞數量,高達二十三萬三千一百個,而僅
其中之五萬一千二百個被認疑似產自中國大陸。由此亦
可證明此乃係可歸責於
出賣人之違約事由所致,原告如何防止?原告既無防止其違約之義務,則原告
何來過失?
④又火星塞製品而言,甚所注重者係其規格,而同一規格之產品,並無任何區域
特性,實無法僅以此產品之種類或規格,即可預知其生產地,而原告公司以正
常國際貿易方式向菲律賓籍之「E.A. DE JESUS BROKERAGE公司」進口之火星
塞產品,實無法確保該公司究係向何地區廠商所購入,此亦有台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二九八號不起訴處分書所載可按。據此,則原告公
司何來過失?
⑤本件原告既無過失,則被告機關予以裁罰貨價一倍之罰鍰,自屬依法無據。再
者,如前所述,認疑似大陸產製之火星塞數量亦僅五萬一千二百個而已,惟其
裁罰金額,竟然係以全數二十三萬三千一百個火星塞之完稅價格為計算,裁罰
之金額亦屬
違誤。
⑥綜上,本件被告機關將原告進口之全數火星塞、「啟動馬達」及「啟動盤」等
產品予以沒入,並裁罰貨價一倍罰鍰,其
認事用法,實屬違誤,殆為明顯。
(四)就系爭進口貨物中之「火星塞」及「啟動馬達」是否屬來自中國大陸,被告機
關前後有二決議:
Ⅰ由被告機關之「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小組」第三十七次會議於九十年四月十二
日所為審議:其主要判斷依據(僅係針對火星塞部分而已),(1)在貨物之
小包裝上發現其貨品條碼之前三碼「692」,依據國際條碼表其地係屬中國
大陸(2)在小包裝上亦發現有「CHONGQING XINGFU PIAGGIO」標示,即大陸
重慶之比雅久公司名稱且其他英文拼音亦屬中國大陸特有。乃遽認原告進口之
貨品「全屬」來自中國大陸,其認定實屬率斷。蓋,有小包裝之「692」條
碼之火星塞僅有五萬餘個,但其餘之其他品牌十八餘萬個火星塞則無「692
」之條碼,被告如何認定屬來自中國大陸?
Ⅱ縱產地證明書有偽造之嫌,亦無從推論系爭貨物來自中國大陸,更何況此一產
地證明書有無偽造亦與原告無關,此係出賣人之外國廠商檢具之文件。
Ⅲ而被告機關為求慎重,乃又委由關稅總局之「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委員會」再
為審議,而依該委員會九十年度第二十一次會議審議,該等決議係引用二位專
家諮詢委員。然觀諸該二專家意見亦屬含混,同樣亦係憑外包裝之條碼「69
2」,而認火星塞來自中國大陸,此亦犯了「以偏概全」之謬誤。而就啟動馬
達部分,即以無明顯廠牌、產地字樣,但係與火星塞同櫃進口,依材質觀之,
亦應屬大陸產製。
Ⅳ據此「材質」是否屬大陸製,其判斷標準何在?按火星塞有日本製、美國製、
台灣製、大陸製,及菲律賓製,其等材質有何差異,可以分別,其應有一定之
標準,否則審議專家如何能由「材質」判斷出「火星塞」及「啟動馬達」係應
產製大陸?是其依據何在?未見審議委員提出說明,即憑毫無依據之「材質觀
之」,即認系爭無條碼之「火星塞」及「啟動馬達」來自大陸,其判斷實屬違
法。
Ⅴ依證人之鑑定,仍然僅依「條碼」所載即為判定,吾人相信
鑑定人並未確實就
系爭五種廠牌之火星塞樣品逐一檢驗,完全憑被告機關所述之條碼,即為判定
,否則其鑑定意見內不會如此簡略且含混不清。
Ⅵ證人係因「貨物粗糙」而認屬大陸產品,此一判定實屬草率。按全世界製造火
星塞除了國際大廠日本之「NGK」牌外,其他工業落後國家所製造之火星塞
,如泰國、菲律賓、中南美洲等地均可能品質粗糙,所以由「品質粗糙」根本
就無法判斷該火星塞係產自何國家,應由其材質之內容始能判定。否則煩請鈞
院將不同國家(包括大陸在內)製造之火星塞撕掉標貼後,由鑑定人逐一鑑定
,視其分辨情形如何,即得了解鑑定人對於「機車零件製造」之了解能力,僅
憑一句「貨樣產品相當粗糙」即認系爭火星塞係全部來自大陸,自屬武斷,且
陷人民財產保障於不顧。
Ⅶ至於鑑定人稱「火星塞、啟動馬達、離合器等機車組件屬性相同且有相關性,
不可能其他貨品另向他國購買,再與火星塞同一貨櫃中...」
云云。
⑴鑑定人之認定實屬推測,且非內行人之論斷。
⑵按汽機車零件與照相機一樣,全世界之機車其內部零件均已規格化,任何廠牌
之火星塞、離合器、啟動馬達均可適用於各種廠牌之機車,所以A牌之機車,
其火星塞可使用B公司,啟動馬達則使用C公司。否則如依鑑定人所言,中古
機車行將不可能存在。所以出口商在成本利潤考量有利可圖之情形下,就屬性
相同之火星塞、啟動馬達、離合器,而以不同產地不同廠牌之貨品併櫃申報出
售,乃屬可能。
二、被告答辯意旨略以:
(一)查,進口貨物是否有虛報產地情事,係以報單上原申報產地與實際來貨是否相
符為認定之依據。本件來貨經查驗結果,貨物小包裝上貨品條碼之前三碼為6
92,根據EAN國際條碼會員國表及EAN條碼標準表所載,692係中國
大陸代號,而小包裝上「CHONGQING XINGFU PIAGGIO」字樣,為中國大陸重慶
比雅久公司之英文名稱,且其他英文拼音亦為中國大陸所特有,均足證來貨之
原產地係中國大陸,且經被告「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小組」審議認定其原產地
為中國大陸,因原告仍不服,為昭公信,被告乃依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
係條例施行細則第三十三條及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標準第五條規定,再檢樣報
請關稅總局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委員會會商認定其原產地亦為中國大陸,與報
單上原申報產地菲律賓不符,原告報運貨物進口,有虛報貨物產地情事,至為
明確,依法即應論處。又來貨雖僅報單第一項、第二項、第三項小包裝上印有
692中國大陸代號條碼及「CHONGQING XINGFU PIAGGIO」字樣,其餘項次並
無
上開條碼及字樣,惟查,經我國駐菲律賓代表處向菲律賓海關查證,原告所
提供之產地證明書係屬偽造;又火星塞及機車零件,除了中國大陸產製者外,
其他國家所產製者,並未管制進口,其餘來貨苟非中國大陸所產製,何須甘冒
刑責,大費周章,偽造產地證明,以求貨物通關,足證其原產地亦為中國大陸
。另查,系爭貨物業經被告查驗、審議認定及關稅總局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委
員會會商鑑定結果,其原產地均為中國大陸。又該認定委員會為法定權責機構
,其依法所為認定自有法定效力及公正性與正確性。
(二)本件原告報運貨物進口,虛報貨物產地,並涉及逃避管制,逃漏稅款,則原告
已違反法律上之禁止規定,依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意旨,推定為有過失
,並無違誤,且原告因未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即應受處罰,故原告主張「
行政罰之裁罰,自應以人民有故意違犯始得予以裁罰」乙節,顯有誤解。又原
告報運貨物進口,負有誠實申報之義務,且現行進口貨物通關係採申報與查驗
制度,進口貨物如有實到貨物與原申報不符並涉及逃避管制或偷漏進口稅款情
事者,應受海關緝私條例有關規定論處,是原告為其自身權益,避免因虛報而
受罰,自應於報關前主動查明來貨之正確產地再行申報,即原告能防止虛報情
事之發生,而未予防止,本件原告疏於注意,致發生虛報來貨產地之情事,自
難謂其無過失,且原告又未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參照上開司法院釋字第二
七五號解釋意旨,仍應受處罰。
(三)第按,進口貨物是否有虛報產地情事,係以進口報單上原申報產地與實際來貨
是否相符為認定之依據。本件來貨經被告查驗、審議認定及報請鑑定之結果,
其原產地均為中國大陸,核與原申報產地菲律賓不符,已如前述,其中來貨第
二十三項、第二十五項、第二十六項、第二十八項雖未涉逃避管制,惟依據關
稅總局驗估處查復價格核算足以產生漏稅結果,原告報運貨物進口,有虛報貨
物產地及逃漏進口稅款之違法情事,已構成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
定之「虛報」及「漏稅」處罰要件,事證明確,被告依法論處,
洵無違誤。
(四)所謂
判斷餘地,指行政機關在
適用法律時,由於法律條文有
不確定法律概念,
承認行政機關有一定之判斷空間,可在各種不同之具體個案中,以自己專業智
識作最恰當之解釋及適用。通說認法院原則上可審查,例外於有判斷餘地時,
不受法院審查。又我國實務上承認,涉及高度科技性之專業判斷事項,法院只
審查
行政行為形式上、程序上有無合法,認定事實有無錯誤?有無程序上之瑕
疵?有無違反
平等原則?有無
差別待遇等等。但對實質行為內容之合法性,卻
不行使審查權,讓行政機關有自行判斷之權限。按海關之原產地認定委員會係
憑其專業認定原產地,
而非依不確定法律概念所為之判斷,應無不確定法律概
念有無判斷餘地之空間。
理 由
一、按「報運貨物進口而有左列情事之一者,得視情節輕重,處以所漏進口稅額二倍
至五倍之罰鍰,‧‧‧四、其他違法行為。」「有前二項情事之一而涉及逃避管
制者,依前條第一項及第三項論處。」「私運貨物進口‧‧‧者,處貨價一倍至
三倍之罰鍰。」「前二項私運貨物沒入之。」「有違反本條例情事者,除依本條
例有關規定處罰外,仍應追徵其所漏或沖退之稅款。」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
第一項第四款、第三項,第三十六條第一項、第三項及第四十四條分別定有明文
。又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即涉有虛報行為及其他違法而逃避管制之
違法行為,
參諸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解釋:「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違反禁
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推定為有過失,於行為
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處罰。」之意旨,僅須違反禁止規定或作
為義務,即應由行為人舉反證證明自己無虛報之故意,始可免罰。再依貿易法第
五條前段之規定,政府基於國家安全之目的,得依法定程序禁止或管制與特定國
家或地區之貿易,同法第十一條並授權
主管機關「基於國防、治安、文化、衛生
、環境與生態保護或政策需要」,得限制貨品之輸入或輸出;而台灣地區與大陸
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三十五條第二項即明定,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貿易,非經主
管機關許可,不得為之。凡此均明示,政府基於維護國家安全及經濟貿易正常發
展等政策目的,得禁止或限制與特定國家或地區之貿易。上開規定之執行均以進
口貨物原產地之認定為基礎,若進口人就貨物之原產地為不實之申報,即應依海
關緝私條例之上開規定予以處罰,以達國家貿易查緝管制之立法目的。
二、經查,右開事實概要項下所載本事件申報、查驗及作成處分之事實經過
等情,已
經兩造分別
陳明在卷,並有第BC\九○\U一五八\○○○三號進口報單及被
告所為(九○)前鎮字第○八二六號處分書等
附卷可稽,洵
堪認定。次查,原告
本係對於被告認定本件系爭進口貨物中第一項至第二十二項、第二十四項、第二
十七項,屬未開放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項目,涉及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第
二十三項、第二十五項、第二十六項、第二十八項,雖未涉逃避管制,惟仍涉及
逃漏進口稅款之違法行為均予爭執,
惟於本院審理中,對其中第二十三項、第二
十五項、第二十六項、第二十八項部分,已表示不再爭執(見本院卷第六○頁)
,是本院自僅對原告申報進口貨物中第一項至第二十二項、第二十四項、第二十
七項貨品,是否屬未開放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涉及逃避管制之違法行為等
爭議事項予以論證,
合先敘明。
三、原告雖主張:(一)系爭貨物係根據菲律賓出口商「E.A. DE JESUS BROKERAGE」
公司所提供之「OKO」「NST」等品牌之火星塞目錄,向該菲律賓出口商所
購買,並由馬尼拉裝載運至台灣,則原告基於買賣契約及國外出口商所提供之運
送文件及產地證明等文件,而依法申報進口,於申報當時不知賣方所裝船之火星
塞,是否屬「大陸貨」,據此自無可能有所謂「逃避管制」之故意或過失可言,
則依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第四項規定自應予免罰。(二)原告進口之火星塞
製品其數量共有二十三萬三千一百個,經被告清查結果,僅有五萬一千二百個火
星塞被認為其產地係來自中國大陸,縱依法得沒入者,亦僅該五萬一千二百個火
星塞而已,何以被告竟將非屬來自「中國大陸」之其他十八萬一千九百個火星塞
亦一併予以沒入?其處分不僅有違「比例原則」,亦有違「依法行政」原則,至
於第二十四項之「啟動馬達」及第二十七項之「啟動盤」等貨品,被告並無任何
依據,僅憑該等貨物係與前述火星塞放置一起,即認該等物品亦係來自中國大陸
,其認定實屬無據,濫用裁量,本件原告既無過失,則被告機關予以裁罰貨價一
倍之罰鍰,自屬依法無據,且疑似大陸產製之火星塞數量僅五萬一千二百個,被
告裁罰金額,竟然係以全數二十三萬三千一百個火星塞之完稅價格為計算,裁罰
之金額亦屬違誤。(三)關稅總局之「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委員會」所為審議,
係引用二位專家諮詢委員。然該二專家意見含混,係憑外包裝之條碼「692」
,而認火星塞來自中國大陸,顯有「以偏概全」之謬誤。就啟動馬達部分,以無
明顯廠牌、產地字樣,但係與火星塞同櫃進口,依材質觀之,亦應屬大陸產製為
斷,其判斷並無客觀標準,所為認定實屬無據云云。
四、惟查:
(一)按進口貨物之產地係指貨品之製造國家或地區,又進口貨物是否有虛報情事,
係以報單上原申報產地與實際來貨產地是否相符為認定之依據。本件原告提供
之產地證明書,經我國駐菲律賓代表處向菲律賓海關查證結果係屬偽造之事實
,有駐菲律賓代表處經濟組九十年三月七日台菲經發(九十)字第四○六一○
三五七號(電傳)函附卷可稽,則前開原告所提出之產地證明書即不足採為產
地之證明。又系爭進口貨物經查驗結果,報單第一、二、三項小包裝上貨品條
碼之前三碼為692,依EAN國際條碼會員國表及EAN條碼標準表所載,
692係中國大陸之代號,而小包裝上「CHONGQING XINGFU PIAGGIO」字樣,
為中國大陸重慶比雅久公司之英文名稱,且其他英文拼音亦為中國大陸所特有
,則被告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小組認定該貨物之原產地係中國大陸,即非無據
;況被告因原告對其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小組之產地認定仍有爭議,為求慎重
,再檢樣報請關稅總局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委員會召開九十年十月十一日第二
十一次會議,審議認定之結果,亦認來貨原產地為中國大陸,有關稅總局九十
年十月十七日台總局認字第九○一○六三三三號函附
原處分卷可憑,則被告據
以認定本件原告涉有虛報進口貨物產地情事,尚屬
有據。
(二)至本件系爭貨物,僅報單第一、二、三項小包裝上印有692中國大陸代號條
碼及中國大陸重慶比雅久公司之英文名稱字樣,其餘項次並無上開條碼及字樣
等情,雖亦為被告所是認;然查系爭進口貨物,如前所述,業經被告檢樣送由
關稅總局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委員會認定原產地均為中國大陸,並有該次會議
審議表附卷足佐(見本院卷第五五頁);依該審議表貨名欄所載,前開委員會
該次鑑定之產品,除火星塞外,尚包括啟動馬達、離合器(即原告
所稱啟動盤
),該次審議決議認定上開來貨原產地均為中國大陸,係參據專家意見等綜合
研判,而該次專家諮詢意見略以:「火星塞小包裝上條碼及標示大陸重慶比雅
久公司名稱,依貨樣外觀、材質視之,應為大陸產製;另啟動馬達、啟動離合
器,貨樣上並無註明原產地及任何
商標,但與前項火星塞均係機車用零件,以
包裝或來源、材質觀之,應屬同一產地所生產,亦應屬大陸產製。」此有上開
審議表
可參。
(三)原告雖對關稅總局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委員會鑑定結果之公信力提出質疑,惟
按「本條例所稱大陸地區物品,其認定標準,
準用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標準之
規定。」乃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施行細則第三十三條所規定。又
「進口貨品原產地由進口地關稅局認定,認定有疑義時,由進口地關稅局報請
財政部關稅總局會同有關機關及學者專家會商。」亦為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標
準第五條所明定。第查關稅總局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委員會乃國家所設立,由
海關遴聘有關機關、社會公正人士、學者及各產業公會專家所組成,專門處理
有關大陸物品原產地之法定鑑定機關,系爭來貨既經該委員會審議決議認定其
產地為中國大陸,其所為鑑定自具有權威性、正確性與法定效力,不容置疑。
且按關務事件中有關貨物之規格、價值、產地等之判斷,屬於關務專業領域之
範疇,需由行政機關委請專家審查,或科技專門機構鑑定,此部分於行政訴訟
中屬於與不確定法律概念相當之事項,行政法院於適當不違法之範圍內多予以
尊重。就原告質疑本件審議決議表所憑據之專家意見過於草率部分,亦經本院
訊問前開委員會作成本件審議決議之審議專家,據其證稱其與另一位被諮詢人
均具有機械方面之專業知識,且從事機械零件原產地諮詢工作均具十年以上經
驗等語(見本院卷第一一七至一一九頁),是
彼等所提供之意見,自具有其專
業性,且既經上開進口貨品原產地認定委員會採為認定之參據,自應予以尊重
。況火星塞及機車零件除中國大陸產製外,其他國家產製者,我國並未予管制
進口,則第一、二、三項次火星塞以外其餘項次貨物若確非中國大陸產製,原
告似無以偽造之產地證明書權充之理。另產地證明書與鑑定結果之事實不符,
當以現實鑑定之證據力為強,復有改制前行政法院即現之最高行政法院七十四
年度判字第一八二九號判決、七十六年度判字第一八九號判決及七十八年度判
字第一九九九號判決可資參照。則原告指稱除第一、二、三項五萬一千二百個
火星塞係經被告認定為大陸產製外,其餘火星塞並未經認定產地,啟動馬達、
離合器貨品被告並無任何依據,僅憑該等貨物係與前述火星塞放置一起,即認
該等物品亦係來自中國大陸,其處分違反比例原則及依法行政原則之主張,即
不可採。
(四)復按「人民違反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行政罰之行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
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過失為其責任條件。但應受行政罰之行為,僅須違
反禁止規定或作為義務,而不以發生損害或危險為其要件者,推定為有過失,
於行為人不能舉證證明自己無過失時,即應受處罰。」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
著有解釋。又「關於虛報進口貨物原產地之處罰,攸關海關緝私、貿易管制有
關規定之執行,觀諸海關緝私條例第一條、第三條、第四條、貿易法第五條、
第十一條及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三十五條之規定自明,要屬執
行海關緝私及貿易管制法規所必須,符合海關緝私條例之立法意旨,在上述範
圍內,與憲法第二十三條並無牴觸。至於依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六條、第三十
七條規定之處罰,仍應以行為人之故意或過失為其責任條件,本院釋字第二七
五號解釋應予以適用,
併此指明。」司法院釋字第五二一號亦著有解釋。職故
,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並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過失仍有其適用
,即行為人有故意或過失之歸責事由,均應處罰,至為明確。原告指稱「海關
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觀諸法條文字,依照文義解釋,係申報者為逃避
管制而有虛報產地之其他違法行為,應以故意為限,方得轉據第三十六條第一
項及第三項論處」乙節,容有誤解。
(五)另按,所謂「虛報」係指「申報虛偽不實」而言,此與故意「虛報」之「詐報
不實」須以「故意」為歸責要件者不同,本件原告實際進口貨物既與原申報貨
物之產地不符,該實際進口貨物中第一項至第二十二項、第二十四項及第二十
七項又屬未開放准許間接進口之大陸物品項目,即符合申報虛偽不實之要件。
又按現行進口貨物通關係採申報與查驗制度,進口貨物如有實到貨物與原申報
不符並涉及漏稅或逃避管制等情事者,應受海關緝私條例有關規定論處,是原
告為其自身權益,避免因虛報觸法而受罰,自應在報關前主動查明正確之實際
來貨再行申報,又為確定實際來貨是否與原訂契約相符,亦可依海關管理進出
口貨棧辦法向海關申請先看貨再申報;如發現到貨不符時,即可依進出口貨物
查驗及取樣準則之規定,向海關事先報備,申請退運。上開海關管理進出口貨
棧辦法之規定,固非課以進口人有看樣、檢視貨物之義務,然原告既有確定所
申報內容與實到貨物相符之義務,且可由上開看樣、檢視規定或其他方法(如
裝船前驗貨等)確定而不為,依
前揭司法院釋字第二七五號、第五二一號解釋
意旨,原告縱無故意,亦難辭有虛報進口貨物之
過失責任,仍應受罰。查,本
案來貨如前所述,經被告查驗結果以產地可疑,乃檢送樣品及有關文件資料,
送請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係大陸物品在案。次查,起運口岸並非當然即為貨物
之產地,而原告報關提出之書面記載菲律賓產製,既與鑑定結果不符,自應以
實物經鑑定比對之證據力為可採。原告既稱來貨產地為菲律賓,卻未能提出該
進口貨品係菲律賓國何地出產之證明或資料,以供調查,其空言進口地即為產
地,
指摘鑑定機關未指明系爭貨物與菲律賓國產品不同之處,自無可採。則本
件原告主張其以正常國際貿易方式向出賣人進口系爭貨物,並無法確保出賣人
究係向何地區廠商購入,縱使系爭貨物有虛報產地之實,其亦無過失,即非可
採。
(六)末查,原告雖引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二九八三號偽造文
書等案件,對該公司代表人甲○○所為不起訴處分書資為原告對虛報本件進口
貨物行為並無
故意過失行為之證明。然按「行政罰與刑罰性質不同,構成要件
各別。」業經改制前行政法院五十一年度判字第九二號判例釋示在案。而懲治
走私條例所規定之處罰,係刑罰之制裁,海關緝私條例所規定之處罰,係行政
上之處罰,兩者之立法目的及構成要件並不相同,且刑事案件之認定對本件行
政訴訟本無
拘束力可言。本件涉及刑責部分,前開檢察署檢察官,係以無法僅
憑系爭進口貨物屬中國大陸產製品,即認該案被告(即本件原告代表人甲○○
)有違反懲治走私條例犯意,及產地證明書雖係偽造,然係由菲律賓出口商所
提供,查無證據證明甲○○與菲律賓出口商之間有偽造文書犯意連絡,而認原
告代表人甲○○之行為不構成偽造文書及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十二條之要
件,尚無以刑罰處罰之必要,而為不起訴處分,至對系爭貨物原產地係中國大
陸之認定則與本件被告之認定並無二致。是本件原告報運貨物進口,既虛報來
貨之產地,並涉及逃避管制,被告援引海關緝私條例之規定予以論處,參照上
開判例釋示,於法並無不合,且與上開不起訴處分書並不相違。
(七)如上說明,原告對虛報貨物產地情事,既無法舉證證明並無過失,依上開司法
院解釋意旨,自應受罰。則原告引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執為本件行政處分違法之
依據,亦無足採。
五、
綜上所述,原告各項主張,既皆不足取。從而,被告以原告虛報所運貨物產地及
逃漏進口稅款情事,依海關緝私條例第三十七條第三項轉據同條例第三十六條第
一項、第三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四款及第四十四條之規定,而為系爭原處分
,
揆諸上開法條之規定,並無違誤。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
原告起訴論旨,核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與本件判決結
果尚不生影響,
爰不予贅述,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後段
、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一 日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江 幸 垠
法 官 林 石 猛
法 官 戴 見 草
右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須按對造人數附
繕本);如於本
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
附繕本)。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
裁定駁回。
提起上訴應預繳送達用雙掛號郵票七份(每份三十四元)。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八 月 二十一 日
法院書記官 李 建 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