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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 94 年度訴字第 841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1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營利事業所得稅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四年度訴字第八四一號 原   告 中興木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戊○○ 被   告 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局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上列當事人間因營利事業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 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台財訴字第0九四00四一九五六0號訴 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原告九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自行列報利息支 出新臺幣(下同)三八、五二八、四八六元,被告初查以其 貸出款項未收利息所設算之利息收入為三九、七九九、五二 七元,並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核定利息支出為0元,全年 課稅所得額為六、一八五、七三一元,補徵稅額一、五三六 、四三二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未獲變更,提起訴 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貳、兩造之聲明: 一、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一)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參、兩造主張之理由: 一、原告起訴及補充意旨略謂: (一)本件原告以其他應收款一一二、七二一、三四五元、其他 應收款-代收代付款餘額二七0、九五五、二五六元及預 付貨款三五九、七八二、0九0元,投資於馬來西亞東馬 木業有限公司(下稱東馬公司)及上海大茂木材實業有限 公司(下稱大茂公司)。是以,原告帳載之其他應收款、 其他應收款-代收代付款及預付貨款,本質上均係屬長期 投資之性質,自不得也毋須向該二家公司收取利息,此為 長期投資之性質使然。況退而言之,被告縱不採前揭款項 係屬長期投資,基於該二家公司與原告之關係係屬供應原 告原料、半製品及製成品之衛星供應工廠,彼此具有上下 游密切關係,被告亦不得未經查證雙方之利益關係,即率 斷以企業個體慣例為由否認彼此經濟密切之實質關係所引 發相互間有關收益、成本、費用與損益之攤計之價格效果 。蓋該二家公司之營利事業帳證並未記載提列相關利息支 出予原告,也因此該二家公司進貨於台灣之售價決定並未 計入該項利息支出之成本,因而得以較低進貨價格出售於 原告。亦即該等款項(利息收入)業已透過相互間有關收 益、成本、費用與損益攤計之價格效果之相對低價進貨之 利益替代,實亦與收取利息無異。被告在未考量原告所獲 得低價進貨之利益並作相對性調整情況下,剔除原告利息 支出,對原告而言形同重複課稅。原核定未就原告有利及 不利之事項一律注意,顯有違行政程序法第九條及第三十 六條之規定,此亦有臺北高等行政法院九十四年度簡字第 二二六號判決可稽。 (二)基於馬來西亞及大陸之法令情況,並無存在讓原告將運用 該資金所創造之營利貢獻及利潤留在馬來西亞及大陸之誘 因,理由是基於馬來西亞當時所得稅制高達三二%,中國 大陸當時所得稅制高達三三%,相對於台灣之所得稅率為 高,此其一也。又為了美化原告帳面,避免銀行因原告獲 利不佳而抽回銀根,所得亦必須留在台灣,此其二也。再 者,為維持原告決定再售價格時能具有相當之彈性空間, 擁有較低進貨價格以因應市場競爭情況,此其三也。且進 貨價格若無低於第三人,則原告供國內內銷及外銷時,為 了獲取相當之利潤,必須於進貨成本上乘以相當之利潤率 ,作為再售價格,但若國內或國外市場上因競爭原因,再 售價格必然受制於市場價格,方才得以成交,若原告執意 以高於市場價格之再售價格出售,則終將滯銷,又基於合 板木不宜久置,及龐大倉儲費,果爾,原告將以重大損失 收場。因而為了因應市場供需瞬息萬變維持價格彈性,原 告有必要儘量壓低進貨價格,以應不時之需。然被告對於 原告所提示之上海大茂公司及馬來西亞東馬公司幾乎年年 虧損之帳載及在同時有出售於第三者時,原告得以相對較 低進貨價格進貨之資料及原告多屬獲利之情況,皆視而不 見,率斷認定原告將運用該資金所創造之營利貢獻及利潤 留在馬來西亞及大陸,顯與實情不符。 (三)被告謂上海大茂公司及馬來西亞東馬公司運用原告所提供 之資金,創造之營利貢獻及利潤留在大陸及馬來西亞,純 屬錯誤。先前原告在貴院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一0號案件審 理中,已將相關企業歷年獲利情況列表供參,由表中可知 子公司全屬虧損狀態,反倒是原告獲利情形遠優於子公司 ,創造不少稅賦。又謂母子公司屬不同法律主體,各自享 有不同之經濟利益及法律人格,原告掌控該兩家子公司一 00%之股數,即使子公司享有任何的經濟利益及法律人 格,依法全部要歸屬原告所有,一分一毫無法逃漏。 (四)財政部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七日台財稅發第0三七九一號令 指出,抵押借款到期確未收到利息者,自無納稅義務。另 財政部六十六年八月三日台財稅第三五一○九號函指出, 抵押借款如確未取得利息,不得課稅。又財政部七十二年 九月十二日台財稅第三六四七二號書函指出,設定抵押無 利息或利率記載者,如無收取利息之證據不得核課。綜上 三令函說明未收到任何利息者就不必納稅,其借貸關係都 無母子公司關係之密切,兩家子公司已證明沒付利息給原 告,自不能削減原告之利息支出。 (五)行為時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下稱查核準則)第九十 七條第二款規定,非營業所必需之借款利息不予認定。原 告所借的款項運用於子公司之營運,其產品作為原告營業 的前、後段產品,與營業息息相關,不可或缺,其利息支 出不應削減。又行為時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十一款規定 ,營業人一方面借人款項支付利息,一方面貸出款項並不 收取利息。其意旨應僅適用於貸出債權人與債務人無從屬 之關係,若適用於一00%掌控之從屬子公司,不啻是扼 殺該子公司之生存。因為一00%從屬之母子公司,由母 公司提供資金給予營運週轉是其營業上所必需的。何況在 當地要向金融業借款,需由原告提供一00%的擔保品, 如standby L/C (備用信用狀)、BG(銀行擔保函)等,才能 借到錢,與其讓國外當地銀行坐收利息,風險卻由本國銀 行承擔,倒不如將利息付給國內銀行更有實益,創造稅收 。 (六)綜上所述,被告率斷認定原告貸款予他人未收取利息,並 將運用該資金所創造之營利貢獻及利潤留在馬來西亞及大 陸為由云云,剔除原告九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有 關向銀行借貸之利息支出申報額三八、五二八、四八六元 ,並將原告利息支出申報額核定為0元,誠有違誤。被告 未依職權對原告有利之事項予以注意,原核定及訴願決定 均尚有疏失及違誤,因而請求判決如訴之聲明。 二、被告答辯意旨略謂: (一)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    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借貸款  項之利息,其應在本營業年度內負擔者,准予減除。」分   別為所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及第三十條第一項所明定 。次按「利息:...十一、營業人一方面借入款項支付 利息,一方面貸出款項並不收取利息,或收取利息低於所 支付之利息者,對於相當於該貸出款項支付之利息或其差 額,不予認定。」行為時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十一款定 有明文。 (二)本件原告九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利息 支出三八、五二八、四八六元,被告以其㈠列報截至九十 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股東往來借餘0元;惟查原告九十 年度股東往來借餘一一二、七二一、三四五元,並於該年 底結轉至其他應收款,又九十一年度其他應收款明細帳並 未發現有股東往來變動資料,乃依行為時查核準則第九十 七條第十一款規定,按加權平均借款利率六.三一%設算 利息七、一一二、七一七元。㈡九十一年度列報其他應收 款-代收代付款二七0、九五五、二五六元,因係代墊關 係企業之款項,又無法說明沖轉情形及提供合理文據資料 ,乃減除其中自股東往來借餘轉入一一二、七二一、三四 五元之餘額一五八、二三三、九一一元,依同準則第九十 七條第十一款規定,按加權平均借款利率六.三一%設算 利息九、九八四、五六0元。㈢九十一年度列報預付貨款 三五九、七八二、0九0元,經核係其銀行借款資金資助 大陸之關係企業,因其無法說明沖轉情形及提供合理文據 資料供核,乃依同準則第九十七條第十一款規定,按加權 平均借款利率六.三一%設算利息二二、七0二、二五0 元,合計設算利息收入三九、七九九、五二七元,自利息 支出項下減除,核定利息支出為0元,全年課稅所得額為 六、一八五、七三一元,補徵稅額一、五三六、四三二元 。原告雖前詞為爭執,惟查原告九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其委任簽證會計師簽證查核說明稱該年度長    期投資一三九、八三七、二八六元,其明細為東馬公司, 持股比例六六.六七%,金額八九、六七七、二五0元, 沙巴化學公司,持股比例二0%,金額四一、一0四、五 八三元,上海大茂公司,持股比例一00%,金額九、0 五五、四五三元,並未包含系爭其他應收款及預付貨款, 況系爭其他應收款及預付貨款係其為求繼續經營而將生產 重心轉移至馬來西亞及大陸地區投資子公司,支應子公司 購置機器及擴廠之資金,為其所不爭,按母子公司屬不同 法律主體,其各自享有不同之經濟利益及法律人格,則原 告一方面借入款項支付大額利息,一方面貸出款項又不收 取利息,被告依首揭規定,對於相當於該貸出款項支付之 利息予以剔除,並無不合。 (三)次查,原告於復查時提示大茂公司出口貨品予第三人及其 之售價比較表,二者間之品名及規格多所不同,無從比較 ;又其提示與東馬公司及大茂公司進出口報單、國外提單 、商業收據等資料,僅能說明原告與該二公司間交易情況 ,核難證明其以低價向該公司進貨之方式,用以彌補其未 收取利息之主張,原告未能提出新事證,所訴洵不足採。 (四)原告掌控馬來西亞(東馬公司)及上海子公司(大茂公司 )兩家子公司一00%之股權,為其所不爭之事實,依據 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七號,原告應編製合併財務報表,惟 其未編製;再則母子公司財務獨立,因此各自財務資訊應 透明化,各對其股東負責,且子公司若有盈餘應按投資比 例匯回母公司,原告既以預付款及應收款的名義取代投資 款,造成投資比例降低,會侵蝕到匯回母公司的盈餘,且 其將母子公司的財務混淆,在臺灣貸款後再以不同名義匯 至大陸及馬來西亞子公司,讓臺灣母公司負擔龐大之利息 支出,於法不合。 (五)原告援引財政部所頒布三項函令,係就個人綜合所得稅所 為之解釋,與本件之案情無涉,不能適用。又原告限縮解 釋行為時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十一款規定,應僅適用於 貸出債權人與債務人間無從屬關係,實為誤解法令規定。 (六)綜上,原告之訴顯無理由,請判決駁回其訴,以維稅政。   理 由 一、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借貸款項之 利息,其應在本營業年度內負擔者,准予減除。」分別為所 得稅法第二十四條第一項及第三十條第一項所明定。次按「 利息:十一、營業人一方面借入款項支付利息,一方面貸出 款項並不收取利息,或收取利息低於所支付之利息者,對於 相當於該貸出款項支付之利息或其差額,不予認定。」行為 時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十一款定有明文。而查核準則係財 政部基於法定職權依所得稅法等法規所發布之行政規則,乃 規定有關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之調查、審核等事項,其 中第九十七條第十一款係就營利事業所得稅之利息支出如何 認定加以規定,並不涉及租稅主體、稅目、稅率、納稅方法 及租稅減免等應以法律明定之租稅項目;又參照所得稅法第 二十四條第一項及商業會計法第六十條第一項:「營業成本 及費用,應與所由獲得之營業收入相配合,同期認列。」之 規定,可知,所得稅法第三十條第一項所指得列為費用減除 之利息,應指與營業收入相配合之利息為限,倘營業人貸出 款項予他人,並不收取利息,他方面又借入款項支付利息, 則其所支付之利息即非必需之費用,是行為時查核準則第九 十七條第十一款規定,對於相當於貸出款項支付之利息或其 差額,不予認定,即自帳載利息支出中減除之,核與所得稅 法規定意旨無違,爰予援用。再按,稅務訴訟之舉證責任分 配理論與一般民事訴訟相同,即認為在事實不明的情況下, 其不利益應歸屬於由該事實導出有利之法律效果的訴訟當事 人負擔,換言之,主張權利或權限之人,於有疑義時,除法 律另有規定外,應就權利發生事實負舉證責任,而否認權利 或權限之人或主張相反權利之人,對權利之障礙、消滅、抑 制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此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三十六條準 用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之規定甚明。因之,當事人主 張事實須負舉證責任者,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 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最高行政法院三十 六年判字第十六號判例意旨亦足參照。 二、經查,原告九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自行列報 利息支出三八、五二八、四八六元,被告以其貸出款項未收 利息所設算之利息收入為三九、七九九、五二七元,並自利 息支出項下減除,核定利息支出為0元,全年課稅所得額為 六、一八五、七三一元,補徵稅額一、五三六、四三二元等 情業據兩造分別陳明在卷,並有原告九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 得稅結算申報書、被告九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結算申報核   定通知書及復查決定書影本附原處分卷可稽,應堪認定。 三、原告雖主張略以:原告以其他應收款一一二、七二一、三四 五元、其他應收款-代收代付款餘額二七0、九五五、二五 六元及預付貨款三五九、七八二、0九0元,投資於馬來西 亞東馬公司及上海大茂公司等二家子公司,本質上均係屬長 期投資之性質,自毋須向該二家公司收取利息。縱令被告不 採前揭款項係屬長期投資性質,惟基於原告與該二家公司具   有上、下游密切關係,可以較低之價格向該二家公司進貨,   以降低其進貨成本,即其未向該二家公司收取利息之負擔,   實已透過相對低價進貨之利益彌補,被告未考量實際情形逕   行核定利息收入,形同重複課稅,有違法令。原告基於二地   稅賦法令規定、公司本身財務規劃及市場同業競爭等因素考   量,提供資金予馬來西亞及中國大陸子公司,雖未收取利息   ,惟已透過相對較低進貨價格而創造之利潤,反應在臺灣母   公司財務報表中,有相關帳簿、文據可資佐證,被告未加詳   查,率斷認定原告將運用該資金所創造之營利貢獻及利潤留   在馬來西亞及大陸,顯與實情不符。又財政部五十三年五月   二十七日台財稅發第0三七九一號令、六十六年八月三日台   財稅第三五一○九號函及七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台財稅第三六 四七二號函說明未收到任何利息者就不必納稅,其借貸關係 都無母子公司關係之密切,兩家子公司已證明沒付利息給原 告,自不能削減原告之利息支出。再者,行為時查核準則第   九十七條第十一款之規定應僅適用於貸出債權人與債務人無 從屬之關係,若適用於百分之百掌控之從屬子公司,不啻是 扼殺該子公司之生存云云,資為論據。 四、惟查,原告九十年度股東往來借餘一一二、七二一、三四五 元,於該年底結轉至其他應收款,又九十一年度其他應收款 明細帳並未發現有股東往來變動資料,被告乃依行為時查核 準則第九十七條第十一款規定,予以設算利息七、一一二、 七一七元,並無不合;又原告九十一年資產負債表列報其他 應收款-代收代付款二七0、九五五、二五六元及預付貨款 三五九、七八二、0九0元,按「其他應收款」乃指非屬應 收帳款之應收款項,「預付貨款」則係指凡訂購商品、原料 、物料及燃料等而預付之貨款屬之,其他應收款及預付貨款 皆屬流動資產科目,所謂流動資產指現金、短期投資及其他 預期能於一年或一營業週期內轉換成現金、出售或耗用之資 產(商業會計處理準則第十五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五款、第 七款參照)。而原告就系爭其他應收款及預付貨款長期未予 沖銷,有違交易常情,且與會計原理不符,原告容認系爭款 項存在,無異係將鉅額資金積壓供關係企業運用未收取利息 ,等同貸款與關係企業運用,原告一方面貸出款項予他人, 並不收取利息,他方面又借入款項支付利息,本於收入與費 用配合原則,則相當於貸出款項所支付之利息即非營業必需 之費用,自不得認列,從而被告就原告列報其他應收款減除 其中自股東往來借餘轉入一一二、七二一、三四五元之差額 一五八、二三三、九一一元,及就預付貨款設算利息二二、 七0二、二五0元,連同股東往來借餘,合計設算利息三九 、七九九、五二七元,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揆諸首揭行為 時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十一款規定,亦無不合。 五、原告雖主張:系爭款項係投資於馬來西亞東馬公司及上海大 茂公司等二家子公司,本質上均係屬長期投資之性質,自毋 須向該二家公司收取利息。又該二家子公司與原告具有上、 下游密切關係,系爭款項雖未收取利息,惟已透過相對較低 進貨價格而創造之利潤,反應在臺灣母公司財務報表中,有 相關帳簿、文據可資佐證,被告未加詳查,率斷認定原告將 運用該資金所創造之營利貢獻及利潤留在馬來西亞及大陸, 顯與實情不符云云。惟查: (一)原告雖提示上海大茂公司(即大陸子公司)出口第三人與 出口台灣母公司價格比較表,惟該比較表所列出口第三人 與出口台灣母公司之產品,其品名、規格多所不同,無從 比較,又其提示與馬來西亞東馬公司及上海大茂公司進出 口報單、國外提單、商業收據等資料,僅能說明原告與該 二公司間交易情況,核難證明其以低價向該公司進貨之方 式,有彌補其未收利息之主張,原告所提出之證明文件既 未能證明其主張為真實,所訴自無足採。又縱原告主張為 真實,惟利息支出是否認列與購進商品價款高低,實屬二 事,其所適用之法令規範要件皆不相同,尚不能以其購入 之商品價款較低,而得主張借予關係企業之款項不能設算 利息。 (二)次查原告九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其委任簽 證會計師簽證查核說明稱該年度長期投資一三九、八三七 、二八六元,其明細為東馬公司,持股比例六六.六七% ,金額八九、六七七、二五0元,沙巴化學公司,持股比 例二0%,金額四一、一0四、五八三元,上海大茂公司 ,持股比例一00%,金額九、0五五、四五三元,有九 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簽證申報查核報告書附於原 處分卷可稽,其中並未包含系爭其他應收款及應付貨款, 且系爭款項如為投資款,應於相關報表顯示其持股比率, 並編制合併財務報表,以利稅捐機關勾稽查核,惟原告未 編制合併財務報表,又將系爭款項記載於應收款及應付貨 款項下,於法不合。又母子公司財務獨立,因此各自財務 資訊亦應透明化,各對其股東負責,子公司若有盈餘應按 投資比例匯回母公司,原告以預付款及應收款的名義取代 投資款,造成投資比例降低,將侵蝕應匯回母公司的盈餘 ,原告將母子公司的財務混淆,在台灣貸款後以不同名義 匯至大陸及馬來西亞子公司,龐大的利息支出卻由台灣母 公司負擔,顯不合理。況母子公司核屬不同法律主體,各 自享有不同之經濟利益及法律人格,被告據原告資產負債 表帳載,就應收款及應付貨款設算利息,自屬有據,原告 主張:系爭款項係投資於馬來西亞東馬公司及上海大茂公    司等二家子公司,本質上均係屬長期投資之性質,自毋須 向該二家公司收取利息云云,委無可採。 六、再按行為時查核準則第九十七條第二款規定:「非營業所必 需之借款利息,不予認定。」易言之,屬於營業所必需之借 款利息,即得認列為費用,惟該款規定係就營業個體而論, 母子公司屬不同之法律主體,財務各自獨立,自不得將子公 司之利息支出列為母公司之費用,原告主張其與子公司營業 息息相關,其利息支出不應削減云云,自不足採。又同準則 第九十七第十一款對於貸出款項之對象,並未規定僅限於非 關係企業,原告主張該款規定僅適用於貸出債權人與債務人 無從屬關係等語,顯有誤會。至財政部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七 日台財稅發第0三七九一號令、六十六年八月三日台財稅第 三五一○九號函及七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台財稅第三六四七二 號書函,係就抵押借款利息是否核課綜合所得稅所為之釋示 ,與本件係營利事業借款利息是否認列費用無涉,自無從適 用。 七、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均無可採,被告依行為時查核準則第 九十七條第十一款規定,就原告之股東往來借餘轉入其他應 收款、代收代付款及預付貨款,設算利息合計三九、七九九 、五二七元,自利息支出項下減除,核定利息支出為0元, 全年課稅所得額為六、一八五、七三一元,補徵稅額一、五 三六、四三二元,洵無違誤;復查決定、訴願決定予以維持 ,並無不合,原告起訴意旨求為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五 條第一項後段、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一  月  十七  日 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呂佳徵   法 官 蘇秋津   法 官 許麗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理由書(須按對造人數附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 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 繕本)。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定駁回。 提起上訴應預繳送達用雙掛號郵票七份(每份三十四元)。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一  月  十七  日                書記官 涂瓔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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