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九十四號
原 告 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志忠
律師
李明亮
許祺昌會計師
上一人
複代理人 鍾凱勳 律師
被 告 雲林縣稅捐稽徵處
代 表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戊○○
丁○○
上列
當事人間因房屋稅事件,原告不服雲林縣政府中華民國九十
三年十二月十日府行法字第0九三0一0九八五四二號
訴願決定
,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復查決定含原
核定處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壹、事實概要:
緣原告所有坐落雲林縣麥寮鄉三盛村台塑工業園區十五號T-7401
水槽,經被告所屬虎尾分處依據雲林縣政府民國(下同)八十九
年一月二十四日核發之(八九)雲營使字第一三0號雜項
使用執
照記載其用途為「儲槽」,核定屬建築物,並供儲存物品使用之
儲槽,具散裝倉庫性質,遂減半課徵九十三年度房屋稅新台幣(
下同)八五二、五三五元。原告不服繳納通知書所為之核定處分
,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
行政訴訟。
貳、
兩造之聲明:
甲、原告聲明求為判決:
(一)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乙、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叁、兩造主張之理由:
甲、原告起訴意旨略謂:
一、
按租稅
法律主義為憲法第十九條所明定,即人民有依法納稅
之義務,但並無繳納稅法未規定之稅之義務。次按「本條例
用辭之定義如左:一、房屋,指固定於土地上之建築物,供
營業、工作或住宅用者。二、增加該房屋使用價值之建築物
,指附屬於應徵房屋稅房屋之其他建築物,因而增加該房屋
之使用價值者。」「房屋稅,以附著於土地之各種房屋,及
有關增加該房屋使用價值之建築物,為課徵對象。」為房屋
稅條例第二、三條所明定。另依財政部五十八年三月十四日
台財稅發第二九一七號
函釋略以:「工廠之油槽、糖槽、水
泥槽、煙囪、鐘樓、磚窯等專供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依照
房屋稅條例第二、三條規定尚可認為非房屋稅課徵之對象。
」準此,專供機械設備使用之建築物,並非房屋稅課徵之對
象。
二、次按財政部七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稅第二一一五二號函
釋以:「水泥工廠之水泥槽究係作為儲存原料或成品散裝倉
庫之用(課徵對象),抑屬製造過程中之機械設備(非課徵
對象),應由該管稽徵機關實地查明認定。」足見該函釋意
旨在於考量不同產業生產型態差異性大,且製程日新月異,
生產設備之認定難以一一形諸法律文字規範,故請主管稽徵
機關實地「查明」認定。本件被告雖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五
日「實地勘查」,並於訴願決定書略以「
系爭儲槽領有雲林
縣政府八十九年元月二十四日核發之(八九)雲營使字第一
三0號雜項使用執照,其上記載用途為儲槽」、「非架設於
製程線之設備上或製程線之架台上」及「其供應全廠各種不
同性質用水」遽認定系爭儲槽為散裝倉庫,非專供機械設備
用之建築物
云云,其
認事用法顯有違誤。查:
(一)房屋稅之
減徵或免徵,應以房屋之實際使用情形為判斷標
準,並非憑有無領有使用執照或使用執照
所載用途作為論
據,此由台灣塑膠股份有限公司坐落於六輕工業區之LLDE
P廠儲槽T701A/B/C/D領有雲林縣政府核發之(八九)雲營
使字第一一八0號雜項使用執照經訴願後獲撤銷其房屋稅
可證。系爭儲槽雜項使用執造所載用途為「儲槽」,但不
可據此全然否定其係屬專供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
(二)原告廠區坐落六輕工業區,該工業區土地係以填海造陸建
成,地質本較鬆軟,設置儲槽用地需另行地質改良,因此
儲槽均集中於同一區,故以儲槽坐落位置判斷儲槽功能並
不
適宜。被告以「坐落於儲槽區
而非製程區」認定其非專
供機械設備使用,實未
予以查明。
(三)原告為雲林縣內僅有大型一貫化工業區,又係填海造陸建
成,廠區內設施及管線安排,自有別於一般工業區,且石
化煉油事業製程設計具特殊性,為被告前所未見,此於被
告九十二年七月四日雲稅房字第0九二0一二0八七三號
函略以:「類此有儲存性質之槽,是否屬生產製程所必須
步驟及設備,因無前例可循及無根據可資認定」可探知。
原告有鑑於此,曾於九十三年二月四日以台塑總字第00
二五五號函請經濟部工業局證明系爭儲槽之用途,並有經
濟部工業局九十三年三月十九日工化字第0九三000一
0二四0號移文單略以「本案資料所列之儲槽係作生產用
途,或是為符合環保法令而設置,應可符合財政部五十八
年三月十四日台財稅發字第二九一七號函(屬工廠油槽等
專供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且前述儲槽並非供儲存原料
、成品之散裝倉庫使用」等語提供
佐證;
惟被告卻以未逐
槽說明為由,
竟然不予參考(此參被告九十三年四月八日
雲稅房字第0九三0一一0八六四號函)。為此,原告
乃
於九十三年五月十四日邀被告入廠,請工廠作業人員準備
詳實資料逐槽簡報說明功能,然被告仍不予採納,執意以
雜項使用執照登載用途、儲槽座落位置及無視工業生產現
實,認定系爭儲槽非專供機械設備使用。
是以被告對工業
生產現實之不熟稔在先,復又不參考公正
第三人及專業人
士之意見,一昧堅持己見認定,雖有實地查勘,卻未確實
予以查明,顯已違反財政部七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稅
第二一一五二號函之意旨。
(四)依被告與原告於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接受雲林縣陳議長
清秀協調結論(
參照台塑六輕工業區各公司之儲槽課徵房
屋稅疑義協調會會議記錄),被告同意由原告邀請財團法
人、學術專業機構、工務局、中鼎公司擇一出具系爭儲槽
用途證明,作為被告核課房屋稅依據,據此原告已洽請雲
林科技大學出具證明,並以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台塑總
字0一七0三號函向被告核備,由此可見被告並不肯定其
實地勘查結果之允當。
三、系爭儲槽功能詳細說明如下:
(一)系爭儲槽係供應冷卻、加熱爐排氣洗滌、製程緊急沖淋系
統、廢水處理廠污泥脫水機、活性碳脫附清洗等用水,供
應方式配合持壓泵浦及回流控制閥,以維持每平方公尺六
至七公斤之供應壓力。此外,由於煉油製程較其他產業更
重視消防問題,因此系爭儲槽另有泵浦出口連通消防水器
處理等,以及緊急時供應消防用水,誠如經濟部工業局略
以「係作生產用途,或是為符合環保法令而設置」之認定
。
(二)被告主張「其供應全廠各種不同性質用水」云云,認定系
爭儲槽為散裝倉庫;惟系爭儲槽係以供應全廠製程用水為
主,緊急情況下供應消防用水,而「供應製程用水」及「
供應消防用水」建物均符合被告免徵房屋稅標準(雲林縣
稅捐稽徵處核課工廠儲槽房屋稅徵免原則參照),就此用
途觀之,系爭儲槽顯非房屋稅課徵對象。
四、又按租稅課徵應具普及性,亦即租稅課徵不應因地域或身分
之不同而有差異,此即為「租稅
公平原則」。次按「直轄市
及縣(市)政府得視地方實際情形,在前條規定稅率範圍內
,分別規定房屋稅
徵收率...。」「主管稽徵機關應依據
不動產評價委員會評定之標準,核計房屋現值。」「房屋標
準價格,由不動產評價委員會依據下列事項分別評定,並由
直轄市、縣(市)政府公告之...。」為房屋稅條例第六
條、第十條第一項及第十一條所明定,據此可見房屋稅條例
僅賦予地方
行政機關規定稅率、房屋現值及房屋標準價格等
自治權,對於課稅對象之認定,仍應回歸房屋稅條例精神,
不應因地域而有差異,否則即有違
行政程序第六條「
行政行
為,非有正當事由,不得為
差別待遇」。針對系爭儲槽之認
定課徵房屋稅疑義,被告曾於九十二年七月四日以雲稅房字
第0九二0一二0八七三號函請財政部釋疑,案經財政部於
九十二年八月七日以台財稅第0000000000號函提
示高雄縣政府稅捐稽徵處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高縣稅財
字第0九一0一二一0八一號函「工廠儲槽徵免房屋稅處理
原則」(以下簡稱高縣處理原則)供被告參考。被告雖言
參
酌高雄縣處理原則訂定「雲林縣稅捐稽徵處核課工廠儲槽房
屋稅徵免原則」(以下簡稱雲林縣徵免原則)規定,但卻恣
意增刪,使徵免原則內容與高縣處理原則明顯有異,完全不
符合工業生產實情,僅詳細說明如后:
(一)未考量一貫化生產模式:高縣處理原則考量一貫化生產模
式,對同一廠區製造過程中必須設置之儲槽,均視為機械
設備,故訂有「半成品儲槽,屬製造過程中使用且未有半
成品之銷售情形者」免予課徵房屋稅。蓋煉油一貫化生產
程序,原油從蒸餾、精鍊,至摻配為各式油品,除製程前
後之儲槽(原油槽、成品油槽)單純具備儲存功能外,其
餘○○○區○○○○段之各廠儲槽若無製程功能,業主實
無增加建造成本設置之必要;然而被告之徵免原則無視煉
油一貫化生產型態,嚴格限定以單一廠為認定標準,並認
定製程中段儲槽均為散裝倉庫,對一貫化生產工廠實有不
公。
(二)對水槽房屋稅課徵徵免不合時宜:按高縣處理原則,除以
水槽內容物為原料之水槽需課徵房屋稅外,餘均非房屋稅
課徵對象。查生產製程中,若「水」非原料,水槽設置僅
係供製程冷卻洗滌等需要,或廠區消防需要;又水槽有多
管線互通連結,為大型工業區考量廠區規劃及製程需要之
必要配置,若無此必要,企業實無須徒增建造成本。然而
被告徵免原則卻以「用途專供」嚴格認定,無視工業生產
現實,顯不合時宜,且不合理。
(三)中油公司設廠高雄近六十年,高雄縣政府稅捐稽徵處對於
石化煉油事業製程之認定,顯較具經驗,所訂定之「工廠
儲槽徵免房屋稅處理原則」應為合理允當,此由財政部提
示高縣處理原則供被告參考可見端倪。被告率斷增刪高縣
處理原則,訂定雲林縣徵免原則,並據以作為課徵依據,
未考量工業生產實況,造成房屋稅課稅對象因地域而有差
異,明顯與「租稅公平原則」相違;且以
行政規則擴張房
屋稅課徵對象,有違
行政程序法第十條「行政機關行使
裁
量權,不得逾越法定之裁量範圍,並應符合法規授權之目
的。」
五、依據財政部諸函釋之意旨,凡經評價為「專供機械設備用之
建築物」或是「當作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均非房屋稅之
課徵對象:
(一)參照財政部諸函釋之意旨可知,凡直接參與生產過程者,
均非房屋稅課徵之對象。探究被告及
訴願機關之意旨,可
謂兩造對於本案得適用財政部七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
稅字第二一一五二號函釋以及財政部五十八年三月十四日
台財稅字第二九一七號函釋,並不爭執。簡言之,財政部
五十八年三月十四日台財稅字第二九一七號函釋認為:「
工廠之油槽...等專供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尚
可認為非房屋稅課徵之對象。」再者,依據財政部七十四
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稅字第二一一五二號函釋之意旨認:
「...當作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非房屋稅之課徵對象
,前經本部五十八年三月十四日台財稅發字第二九一七號
函釋有案。水泥工廠之水泥槽究係...散裝倉庫...
(課徵對象),抑屬製造過程中之機械設備(非課徵對象)
,應由該管稽徵機關實地查明認定。」復對照台灣省稅務
局六十五年十月二十八日稅三第五一三一五號函釋認為:
「...各灌裝廠液化石油氣儲槽,如經查明確屬灌裝輸
送系統機械設備之一部份,應准免徵房屋稅;若係供作儲
存原料或成品使用,則具散裝倉庫性質,應按房屋課稅。
」及財政部六十一年八月九日台財稅第三六六九四號函釋
認:「...該麥槽為貯存小麥使用,應屬於散裝倉庫性
質,尚不能認為屬於機械設備,...。」綜觀
前揭函釋
可知,「非直接供生產使用,而供儲存成品或原料用」之
槽體,其乃「待製造」或「已經製造完成/待銷售」,而
屬散裝倉庫性質,故為房屋稅課稅對象。相對地,若「直
接供生產使用」者,則屬機械設備,而非房屋稅之課徵客
體。
(二)前揭客體雖屬雜項工作物,然因為其為供機械設備使用之
建築物或機械設備,即非房屋稅之課徵對象而予以免稅。
復查決定以及訴願決定內的判斷,顯有瑕疵:根據前揭函
釋之意旨可知,凡經評價為「專供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
或是「當作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均非房屋稅之課徵對
象。此一原則
迭經諸函釋加以宣示者,斷非因為此些槽體
「...架設在鐵架上,其槽體本身即非直接固定於土地
上;或係槽體本身規格不大,屬整廠設備之零組件之一,
該槽體離開整體設備即無法獨立作業...。」蓋具有前
揭特徵者本非民法
所稱之不動產或是建築物,不待函釋之
補充,而為當然之理。是無論前揭五十八年或是七十四年
之函釋所
例示之客體,「油槽、糖槽、水泥槽、『煙囪』
、『鐵塔』、鐘樓、磚窯」等,均可稱為建築法第七條所
稱之「雜項工作物」以及建築物,然仍非當然屬房屋稅條
例第二條、第三條所稱之課徵對象。至於其標準,則在於
「散裝倉庫性質」抑或「專供機械(器)設備用」與「(
本身即為)機械設備」。因此,復查決定未經查明即論斷
曰:「系爭儲槽領有雜項使用執照,其用途為儲槽,構造
為鋼骨造,係屬固定於土地之建築物,依房屋稅條例第二
、第三條規定,屬房屋稅之課徵對象」;以及「T-7401水
槽屬鋼骨構造(具有蓋頂、樑柱、牆壁),固定於土地上
之建築物,非設於架台上之機械設備。...」者,亦即
僅憑有建築物之形式外觀,即遽然推論該槽體為房屋稅之
課徵對象者,核有未適用函釋之適用法令錯誤。
(三)依據高縣處理原則以及雲林縣之徵免規則,亦認為油槽應
該免稅。此判斷標準除經財政部加以
肯認外,亦為訴願審
議機關所肯認。
徵諸被告所頒佈之雲林縣徵免原則規定:
「一、依據財政部七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稅字第二一
一五二號函及九十二年八月七日台財稅字第0九二0四五
四七八三號訂定。...三、同一廠下列各槽視為機械設
備免予課徵房屋稅:(一)在製造過程中屬於利用各種氣
體、液體、燃油,為進行催化、攪拌混合、酸洗或增、減
溫度之設備,如熱油槽、冷媒槽等。(二)專供消防用途
使用之消防水槽、機械設備使用之沖洗油槽、超純水槽、
冷凝水槽、冷卻水槽(塔)等..。」參照高縣處理原則
謂:「本縣工廠儲槽徵免房屋稅核定時,請確實查明遵照
財政部五十八年三月十四日台財稅發字第二九一七號、七
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稅字第二一一五二號函規定及左
列處理原則辦理:...(二)同一廠區之機械設備,免
予課徵房屋稅:1、在製造過程中屬於利用各種氣體、液
體、燃油,為進行催化、攪拌混合、酸洗或增、減溫度之
設備,如熱油槽、燃油槽、冷媒槽、氣體槽及水槽等。.
..3、半成品儲槽,屬製造過程中使用且未有半成品之
銷售情形者。」是以,前揭諸函釋之意旨既均經財政部以
及經濟部工業局加以肯認,而為被告於認定課稅事實時有
加以適用之義務。對照中國石油公司各槽體,「廠區內油
槽或化學槽,如果屬於製程中所必須之暫存槽,才可免繳
房屋稅,...;其他具倉儲性質之成品槽,一律依法繳
交房屋稅,」者,則屬遵循相關函釋與地方徵免原則之判
斷。稅捐機關之價值判斷應有一致、明確之標準,方符合
租稅法定主義以及
平等原則。
六、按本案之製程槽,無論在功能上或是在整體製程中之地位,
與前一判決並非相同原告前雖曾因油品製程槽遭課房屋稅;
然該案已經在上訴中,故仍非確定外,該製程槽與本案之工
業水槽功能亦大相逕庭,台塑石化-T7401用途,主要係為搭
配泵浦及控制元件以維持管線供應壓力。至於「儲存」工業
用水的功能,來源端原水池容積已足夠。若非須穩定供應用
水,按煉油設備用地之精簡,實不須另外設置該槽。另外煉
油製程若逢暫時停止狀況,仍須持續供應冷卻用水,以避免
製程失控,造成污染及安全危害。
七、若被告不能判斷系爭槽體是否為機械設備或是散裝倉庫性質
即遽然作成
行政處分者,則本行政處分之作成即有不憑事實
之重大瑕疵,且有決定不適用法規以及牴觸平等原則之違背
法令:
(一)依據行政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二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
行政法院認有必要時,得就訴訟事件之專業法律問題徵詢
從事該學術研究之人,以書面或於審判期日到場陳述其法
律上意見。」、「前項意見,於裁判前應告知當事人使為
辯論。」
(二)復依據最高行政法院(即改制前行政法院)八十五年度判
字第一五五一號判決認為:「農地移轉後受讓人是否繼續
作農業使用之查核,攸關受讓人應否受
罰鍰之處分,影響
其權益至鉅,自應切實審慎查核認定。乃本案據以認定原
告未續作農業使用之會勘,卻以不具農林專業知識之清潔
隊員充數,而其『未繼續作農業使用』之會勘結論,竟逕
由稅務機關人員認定作成,且對原告所主張其未能耕作之
客觀事實是否屬實,亦未查明,自嫌草率。」及八十一年
度判字第二九七號判決,均可證「實地查明」
與否,絕非
單純宣稱已經「實地查訪」為已足,若非「有能力」探究
此專業事實,並做「適當」涵攝者,則與「查明」毫無所
涉。
(三)是以,若行政機關即使已經實地察訪,然卻未「確實查明
」即作成課稅處分者,則此行政處分即有作成處分時不憑
事實之重大明顯之瑕疵,依據行政程序法第一百一十一條
第七款之規定無效。
八、本案
爭點之一在於系爭槽體究竟屬於「機械設備」抑或「散
裝倉庫」。而非如被告既先
推定諸槽體為課徵對象的房屋後
,是否予以減半課徵的問題。由於財政部七十四年八月二十
七日台財稅字第二一一五二號函釋以及財政部五十八年三月
十四日台財稅字第二九一七號函釋揭示,當作機械設備用之
建築物,非房屋稅之課徵對象。再者,財政部就原告所有之
諸槽體以個案函釋認為應適用前揭二函釋判斷究否為應課徵
房屋稅的客體,另一方面,經濟部也肯認原告諸槽體屬於專
供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且兩造對於本案以前揭諸函釋為
判
準並不爭執。原告認為系爭諸槽體的功能為製程中係利用加
壓幫浦及迴流裝置維持管線供應壓力之必要機械設備,已經
合致財政部函釋之要件,因此非房屋稅之課徵客體。然被告
一再宣稱本案應適用房屋稅條例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供
直接生產使用之自有房屋」。然本案之前提在於「究竟是否
為房屋稅之課徵對象」,而非「既已推定系爭槽體屬於房屋
之後,是否應予減半課徵」的問題。是以,本案的爭點之一
即在於系爭T-7401 工業水槽究竟屬於製造過程中之機械設
備(非課徵對象),抑屬散裝倉庫(課徵對象)?是須參酌
前揭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度判字第二九七號判決意旨謂:
「...財政部七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稅第二一一五二
號函既已指明製造過程中之機械設備非房屋稅課徵對象,則
被告尤應就系爭水泥槽是否為機械設備作實際調查確定審認
,必要時不妨委請專家鑑定。乃被告機關未確實查明前率以
原告之生料庫、熟料庫、水泥庫均屬倉庫性質,...不無
速斷。」亦即應委由學者專家表示意見,方屬適法。徵諸前
揭法令以及實務見解的意旨,原告即與被告共同合意委請學
術專業機構針對諸槽體究屬「機械設備」或「一般儲槽」送
請鑑定,且選定國立雲林科技大學為作成機構一事,亦已於
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通知被告,且為被告於九十三年九月
十五日所同意。而鑑定報告結果,亦已經由雲林科技大學正
式行文。就鑑定機構之專業性與獨立性而言,雲林縣政府過
去即針對台塑六輕建廠工廠登記證審查會經常邀請本專業鑑
定機構人員表示意見,前揭學術專業鑑定機構人員受邀擔任
本件鑑定者,自具有公信力。
九、從建築法內各條文間的體系關聯以觀,其規範目的以及規範
對象與房屋稅條例明顯不同,建築法所稱之建築物並不等同
於房屋稅條例之課徵對象。
(一)依照建築法第一條指出,該法的立法目的在維護公共安全
、公共交通、公共衛生及增進市容觀瞻;就建築法其規範
目的的理解之下,參照建築法第四條所明定:「本法所稱
建築物,為定著於土地上或地面下具有頂蓋、樑柱或牆壁
,供個人或公眾使用之構造物或雜項工作物。」此外,建
築法尤其是以考量公共安全、公共交通為目標,可由建築
法第二章「建築許可」、「建築界限」等安排觀察得知。
因此,建築法的目的與稅捐稽徵之目的截然不同。
(二)從房屋稅條例中的規定可知,並非所有的建築物均該當房
屋稅條例所稱之房屋:房屋稅條例第二條第一款規定,房
屋稅條例所欲規範之建築物,尚須具備「供營業、工作或
住宅用者」之功能,始足稱之。至對於房屋稅條例所稱之
「房屋」,依房屋稅條例第五條之課徵客體其稅率,區分
為住家用以及非住家用;至於非住家用再區分為「營業用
」以及「私人醫院、診所、自由職業事務所及人民團體等
非營業用」;房屋稅條例第八條規定:「房屋遇有焚燬、
坍塌、拆除至『不
堪居住』程度者,應由
納稅義務人申報
當地主管稽徵機關查實後,在未重建完成期內,停止課稅
。」以及房屋稅條例四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之前的修正
條文均列:「房捐捐率如左。...(第二項)凡發生房
屋恐慌之都市,經市縣參議會之議決,得徵收空房捐,空
房捐分別按營業房屋住家房屋,
比照前項各款自用房屋捐
率加倍徵收之。...」可知,不論是營業或是非營業之
建築物,均以「該建築物之內」得提供「人」活動與使用
之狀態為準。參酌房屋稅條例第十四條「免稅公用房屋」
以及第十五條「免徵或減半課徵之私有房屋」,歸納前揭
例示的客體其特徵與「房屋恐慌、空房捐」等用語可知,
房屋稅條例中所謂「房屋」的定義,必以強調人得在其內
加以使用或是居住為目的者方足稱之。另所謂「營業用」
,依改制前最高行政法院五十七年判字第四三一號判例認
為:「所謂營業,應不以門市交易為限,營利事業內部之
工作,亦不能謂非營業之行為。本件房屋第二層及第三層
不問係作該公司董監事辦公室、會議室或職員辦公處所,
均屬供營業使用。縱令其中有部分係作廚房廁所等使用,
甚或有人住宿,但既與營業處所連在一處,被告官署對之
均按營業用捐率課徵房捐,
尚非無據。」從「門市交易」
、「辦公室、會議室、廚房廁所」等字眼可知,所謂房屋
,以人得直接間接利用或入內使用為其內涵,並應以此意
義理解工廠供直接生產使用之自有房屋。
(三)若否,如被告之見解認為所有的建築物均為本條例的房屋
者,那麼房屋稅條例第二條第二款前段既規定「增加該房
屋使用價值之建築物,指附屬於應徵房屋稅房屋之其他建
築物」,那麼同條例第二條第二款前段以及第三條後段「
增加該房屋使用價值之『房屋=建築物』」所指究竟為何
?自此,益
可佐證房屋稅條例所稱之房屋,僅可能與建築
法所稱建築物概念有所重疊,卻非全然相同。
十、房屋稅條例所稱之「房屋」,與同條例所稱的「增加該房屋
使用價值之建築物」不能混為一談;甚且該建築物若非附屬
於應稅房屋者,其亦不能獨立地成為房屋稅的課徵對象。
(一)就房屋稅條例而言,除第二條第一款所稱之「房屋」外,
所謂「增加該房屋使用價值之建築物」必須要先附屬於同
法第二條第一款之「應稅房屋」並「因而增加該房屋之使
用價值」者,始屬於應稅客體。至於其他的建築物並不能
單獨地被當作是房屋稅的課徵對象。
(二)詳言之,並不能將所有房屋稅條例所課徵的對象均稱為房
屋,也並不能將所有的建築物均認為房屋而課徵房屋稅。
因為依據同條例第二條第一款以及第二款規定,必先肯定
該標的為房屋,或是附屬於前款的應稅房屋且增加了該房
屋的使用價值後,此類建築物方屬於房屋稅的應稅客體。
所以若該建築法上的工作物並非附屬於應稅房屋而是獨立
存在,然卻又不具備房屋稅條例所規定的房屋特徵,則當
非房屋稅的課徵對象。
(三)就原告所有的槽體而言雖領有雜項使用執照,
自然人並無
法於其中使用或工作,核非屬房屋稅條例所稱之房屋。而
依照同條例之規定,此些非房屋或是構造物的雜項工作物
又非屬「附屬於應稅房屋因而增加該房屋之使用價值」,
是以,其非房屋稅條例之應稅客體,昭昭自明。
(四)綜上所陳,建築法與房屋稅條例之規範目的不同,其規範
客體以及範圍即有所差異。是以,用建築法的客體去填充
房屋稅課徵對象的內涵,即有所扞格。
、從功能性而言,原告主張系爭槽體為製程中所必要的機械設
備。為此,原告與被告合意委請國立雲林科技大學針對系爭
諸槽體究為機械設備或是一般儲槽進行專業鑑定。然被告未
具任何理由而拒絕參酌鑑定結果者,
核屬牴觸公法上的「
禁
反言」原則。對於該製程槽的功能鑑定,國立雲林科技大學
教授於九十四年一月親至製程槽所在廠區實地勘查並做成「
台塑關係企業六輕工業區之桶槽鑑定報告」,其中記載謂:
「T-7401工業水槽係利用加壓幫浦及迴流裝置維持管線供應
壓力,以穩定供應冷卻水塔等製程用水,緊急時亦可供應消
防用水,係具加壓迴流設施等功能設施,應屬製程中機械設
備。」系爭槽體與動力控制元件、動力設備(幫浦)共同構
成製程中的持壓功能,亦即製程線上之機械設備。詳言之,
煉製公用廠冷卻用水供應流程中的T-7401工業水槽來源端「
麥寮台塑石化公用廠」原水池,以管線泵輸送供應約數十個
製程廠工業用水。自供應端至使用端各製程廠使用位置有數
公里至十數公里之遙,自須於使用製程廠增設加壓迴流設施
,包括水槽、持壓幫浦(P- 7401A/B,P-7402A/B)及控制
閥等設備,以共同維持管線供應壓力功能。T-7401工業水槽
實與持壓幫浦及迴流控制閥等具備機械設備功能性並無二致
。又本案所稱持壓迴流設施,係指自來源端供應主管線以旁
路管線引入T-7401工業水槽,再以持壓幫浦泵送回主管線,
並以迴流控制閥將超壓流量工業水以管線迴流至水槽,以達
管線持壓功能。被告自行認定工業水送製程線上如冷卻水塔
內,與冷卻水(已添加水處理劑)接觸混合後,可再回送工
業水槽並逕行稱之為「迴流功能」,顯然對化工製造流程認
知不足。系爭T-7401、動力設備(幫浦)以及控制元件(壓
力計、控制閥等)整體提供製程線上之持壓功能。所謂「迴
流」,係自原水池將水引入系爭槽體,再透過幫浦將槽體內
容物(水)經由控制閥,透過管線再回到槽體,以控制、維
持製程管線的壓力。絕非如同被告任意狹窄地限縮至僅得「
與冷卻水接觸混合後,回流至T-7401水槽」方得謂迴流功能
。而此又或恐是因為對於製程有所誤解所致。再者,T-74
01工業水槽容積量為五萬公噸,與工業水常態製程日使用量
六萬公噸相較,尚不足供應一日使用,應不足構成「儲存」
要件。
詎被告稱:系爭T-7401工業水槽,係原告塑化煉油部
煉製公用廠之總水廠,儲存工業用水...,非製造系統所
專屬設置之機器或機械設備,...係屬「從事生產所必需
之建物、倉庫等」;「系爭工業水槽,...輸入及輸出均
是工業用水,並未製造產出冰塊或為蒸氣,係僅供儲存工業
用水儲槽之用...」以及「系爭工業水槽..係屬『從事
生產所必需之建物、倉庫等』」;「所稱供直接生產使用之
房屋,係指從事生產所必須之建物、倉庫...等房屋。為
房屋稅課徵之對象。」甚至以「房屋稅之稽徵,...並非
以儲槽所儲存之『內容物』是否專供機械設備使用為認定依
據。」云云,即僅憑形式論斷,全然置鑑定報告於不顧。又
適用房屋稅條例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之前提必須為系爭槽
體已經足以被評價為「房屋」之後,方有針對此槽體是否徵
免的問題;而斷無略未判斷該槽體究竟是否為課徵對象的「
房屋」或非課徵對象的「機械設備」後,而得逕而適用「私
有『房屋』...減半徵收房屋稅」之理。
、
綜上所述,被告不能究明房屋稅條例之規範對象與範圍,任
意擴張房屋稅的課徵標的者,核有處分不認定事實及
適用法
律錯誤之重大瑕疵。另據房屋稅條例之立法意旨與修正理由
,可知本條例確以人得直接、間接利用或入內之客體為規範
對象。被告倒果為因,將儲存性質解為房屋稅條例的課稅基
準,無異以逾越房屋稅條例與財政部函釋之方式,違法擴張
房屋稅課稅對象之適用範圍。系爭槽體並非房屋稅條例所稱
之「房屋」,亦非附屬於應稅房屋之其他建築物,是非房屋
稅之課徵對象。甚且,系爭槽體究屬「非課徵對象之『機械
設備』」抑屬「課徵對象之『散裝倉庫』」既經雙方合意所
委請之專家鑑定完成,則雙方實應以其鑑定結果作為定紛止
息之依據,乃訴請判決如聲明所示等語。
乙、被告答辯意旨則謂:
一、按「本條例用辭之定義如左:一、房屋,指固定於土地上之
建築物,供營業、工作或住宅用者。二、增加該房屋使用價
值之建築物,指附屬於應徵房屋稅房屋之其他建築物,因而
增加該房屋之使用價值者。」、「房屋稅,以附著於土地之
各種房屋,及有關增加該房屋使用價值之建築物,為課徵對
象。」、「私有房屋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其房屋稅減半徵收
:一、...二、合法登記之工廠供直接生產使用之自有房
屋。」分別為房屋稅條例第二條、第三條、第十五條第二項
第二款所明定;又按「...經核該麥槽為貯存小麥使用,
應屬於散裝倉庫性質,尚不能認為屬於機械設備,仍應依照
房屋稅條例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規定減半徵收房屋稅」及
「...說明:二、依房屋稅條例第三條規定:『房屋稅,
以附著於土地之各種房屋,及有關增加該房屋使用價值之建
築物,為課徵對象』至於當做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非房屋
稅之課徵對象,前經本部五十八年三月十四日台財稅發字第
二九一七號函釋有案。水泥工廠之水泥槽究係作為儲存原料
或成品散裝倉庫之用(課徵對象),抑屬製造過程中之機械
設備(非課徵對象),應由該管稽徵機關實地查明認定。中
油公司高雄煉油總廠所設置之油槽如經查明係做為儲存原料
、成品之散裝倉庫使用,應予課徵房屋稅,...」、「說
明:二、房屋稅條例第三條規定:『房屋稅,以附著於土地
之各種房屋,及有關增加該房屋使用價值之建築物,為課徵
對象』又前台灣省稅務局六十五年十月二十八日稅三字第五
一三一五號函釋液化石油氣儲槽,如經查明確屬灌裝輸送系
統機械設備之一部分,應准免徵房屋稅;若係供作儲存原料
或成品使用,則具散裝倉庫性質,應按房屋課稅。另本部七
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稅第二一一五二號函釋,建築物如
作為機械設備用,非房屋稅之課徵對象;建築物如作為儲存
原料、成品之散裝倉庫用,應予課徵房屋稅。準此,有關貴
縣麥寮鄉六輕工業園區各公司之儲槽,究係具散裝倉庫性質
,抑或屬製造過程中之機械設備,係屬事實認定問題,宜請
本諸職權參照
上開規定辦理。」分別為財政部六十一年八月
九日台財稅第三六六九四號、七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稅
第二一一五二號及九十三年七月八日台財稅第000000
00000號函釋示;類似案件亦有卷附行政法院八十一年
度判字第三九0、一三三三號判決可資參酌。另「本法所稱
建築物,為定著於土地上或地面下具有頂蓋、樑柱或牆壁,
供個人或公眾使用之構造物或雜項工作物。」為建築法第四
條所明定。
二、經查:
(一)房屋稅之稽徵是以該儲槽固定槽體之建築物,以及該建築
物是否作為儲存用途且具散裝倉庫性質,或專供機械設備
為認定劃分徵免標準,並非依據儲槽所儲存內容物有無販
售為依據,適用上應依據房屋稅條例及各縣市訂定之房屋
稅徵收細則與財政部規定為依據。就六輕工業園區各公司
之儲槽係屬機械設備抑或儲存功能疑義乙案,經財政部九
十二年八月七日台財稅字第0九二0四五四七八三號函釋
應由該管稽徵機關實地查明認定,並提示高雄縣政府稅捐
稽徵處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高縣稅財字第0九一0一
二一0八一號函訂定該縣工廠儲槽徵免房屋稅處理原則供
被告參考。被告已參酌上開原則,並經實地勘查後訂定前
揭徵免原則作為課徵依據。該徵免原則係本於房屋稅條例
及財政部相關函釋,訂定之統一明確原則,作為雲林縣房
屋稅稽徵作業徵免之依循,並未於法律規定外,創設新權
利,該原則之
適法性及公平性
無庸置疑。且六輕工業園區
內設有上、下游公司十餘家,與中油公司設廠模式有所不
同,被告依房屋稅條例及財政部相關函釋規定課徵房屋稅
,原告指有違行政程序法之規定,並不可採。
(二)依最高行政法院(即改制前行政法院)七十年度判字第三
三二號裁判要旨,土地上之建築,供儲存化學油料倉庫之
用者,既不失為建築物,自不因其名為油槽而有不同,從
而自係房屋稅核課之對象。又房屋稅,以附著於土地之各
種房屋,及有關增加該房屋使用價值之建築物,為課徵對
象,亦即凡固定於土地上之建築物,供營業工作或住宅用
者;或附屬於房屋之其他建築物,因而增加該房屋之使用
價值者,均包括在內。又財政部(六八)台財稅發字第0
八二四四號令,係指工廠生產過程中之機器設備所使用之
油槽,非房屋稅核課對象而言,至於固定於土地上之建築
物,供儲存化學油料倉庫之用者,既不失為建築物,自不
因其名為油槽而有不同,從而自係房屋稅核課對象。緣此
,工業用水槽亦類同上述儲槽,有其適用,為房屋稅核課
對象。況且,被告依實地勘查儲槽之實際用途認定徵免房
屋稅,自系爭水槽另用管線泵浦輸送用水至製程線上設備
系統所有之其他水槽,如W-7301A~K冷卻水塔、W-7302
A~K冷卻水塔、煉油廠煙道排氣洗滌塔C-5161/5361、煉
油廠製程緊急沖淋系統、廢水污泥脫水機Y-7601A~C、
廢水活性碳再生爐H7061、DC U單元脫焦排氣洗滌槽V-14
04、DCU單元切焦槽用水、煉油廠公用站工業用水等等各
種塔、器,已依前揭徵免原則三(二)之規定,免予課徵
房屋稅;另其緊急狀況連通使用之消防水槽,被告於復查
階段,經向雲林縣消防局查證結果,依該局九十三年二月
四日雲消預字第0九三0000七七四號函附麥寮廠區消
防水儲槽資料,T-7801為三號消防站及T-7803為五號消防
站消防水儲槽,已於九十三年三月四日分別以雲稅法字第
0九二00二八九八七號及0000000000號復查
決定書撤銷原處分在案。原告執稱「被告機關徵免原則卻
以『用途專供』嚴格認定,無視工業生產現實,實不合時
宜,且不合理。」確有誤解。
(三)又經濟部工業局九十三年三月十九日工化字第0九三00
0一0二四0號移文單,說明二、「本案本局依據台灣塑
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的所附資料,提供意見...」核該
移文單僅依原告提供書面意見資料作論述,並不足供作為
徵免房屋稅之參考;況且經濟部工業局亦認定「有關台灣
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等函為所屬工廠之各製程儲槽申請
免徵房屋稅乙案,經查係屬貴管業務」等語,乃移由被告
辦理。經被告派員於九十二年九月五日及九十三年七月十
四日實地勘查系爭建物為鋼骨構造,固定於土地上之建築
物,其用途為儲存工業用水,具有頂蓋、梁柱及牆壁並固
定於土地上之建築物,其槽體標示為工業水槽,容量為五
萬平方公尺,且設置於製程線外有一段距離,並與製程線
分離獨立之建築物(水槽),且非架設於製程線之設備上
或製程線之架台上。該水槽為儲存工業用水之功能,並供
應全廠各種不同性質用水,經由管線泵浦分別將用水送至
製程線上之洗滌塔、再生爐、冷卻水塔、單元切焦槽用水
、消防水槽及全廠公用站工業用水與衛浴其他用途等,係
作為儲存之用,屬散裝倉庫性質,此有被告勘查記錄及相
片及原告所提示煉製公用廠公用流體(水)供應流程表及
用途說明等相關資料為憑。緣此,被告依
首揭法條及函釋
規定減半課徵房屋稅,並無違誤。
三、另依據被告九十三年三月十九日雲稅法字第0九三0一0八
六七四號更正後復查決定書理由二、「查申請人提示LLDPE
廠製造流程圖,原料經整合、聚合、脫氣系統後製粒完成,
如試車或操作中斷,每批PE塑膠粒需送入T701A/B/C/D等四
槽篩選檢驗如不合格再送回製粒系統重新製粒,如合格則輸
往T702A/B/C/D、T703A/B/C/D、T711~T718A/B/C/D等四十
座儲槽,如正常作業,其成品皆直接輸至前述四十座儲槽儲
存,再視業務需要,經鼓風機輸送之加壓空氣將塑膠粒(成
品)送至自動倉庫包裝出貨(該四十座粉粒體混合槽至自動
包裝倉庫間並無其他儲槽貯存成品)由以上『顯示該T701A/
B/C/D等四座儲槽係屬生產中所不可缺,屬灌裝作業所需機
械設備』;而T702A/B/C/D,T703A/B/C/D,T711~718A/B/C
/D等四十座儲槽,具貯存功能屬散裝倉庫性質,本處
爰依首
揭法條及財政部函釋規定課徵房屋稅並無違誤」等語,即係
落實財政部函釋規定,採事實認定屬製造過程中之機械設備
,故而做成「復查申請部份有理由,撤銷T-701A/B/ C/D等
四座粉粒體混合槽房屋稅五二九、三七四元,維持T-702A/
B/C/D,T-703A/B/C/D,T-711~T-718A/B/C/D等四十座
粉粒體房屋稅五、二九三、七四二元」之決定。原告據此謂
「台灣塑膠股份有限公司座落於六輕工業區之LLDPE廠儲槽T
-701A/B/C/D領有雲林縣政府核發之(八九)雲營使字第一
一八0號使用執照,經訴願後獲撤銷其房屋稅...」僅係
斷章取義,不宜採信。
四、依據雲林縣議會會同被告及台塑關係企業人員於九十三年七
月二十三日,召開之台塑六輕工業園區各公司之儲槽課徵房
屋稅疑義協調會,結論一、同一個槽九十二年度進入行政訴
訟階段繼續提出訴訟;九十三年度復查部分採用訴訟判決結
果作為復查依據。二、請台塑公司邀請財團法人、學術專業
機構、工務局、中鼎公司擇一證明做為九十三年度新案參考
資料。至於原告洽請雲林科技大學鑑定,除應有鑑定依據、
相關事證及會勘機關等公正客觀因素外;尚應注意財政部九
十三年七月十二日台財稅字第0九三0四五二三八一號解釋
,關於稅捐稽徵法第四十三條所定教唆或幫助他人逃漏稅捐
行為移送偵辦注意事項,「稅捐稽徵機關查獲稅捐稽徵法第
四十三條所定教唆或幫助他人逃漏稅捐行為之案件,應依下
列規定辦理:一、有下列教唆或幫助他人逃漏稅捐情形者,
應予移送偵辦:...(五)教唆或幫助納稅義務人偽造、
變造或使用不實之契約、交易憑證、債務憑證、捐贈收據或
其他文據者。(六)其他教唆或幫助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之
行為,對納稅風氣有重大不良影響者。」之規定,
合先敘明
。關於鑑定結果被告請求法官命鑑定委員出庭說明。
五、原告提出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未具日期文號之水槽鑑定結果,
聲請調查之證據與待證事實的關係。按該鑑定報告認為,T-
7401水槽功能說明分別為1經加壓幫浦至冷卻水塔,洗滌塔
活性碳吸附清洗,亦可當消防水;2製程需要;3經加壓幫
浦至冷卻水塔,洗滌塔及消防水槽,具迴流設備。建議更名
為加壓迴流水槽。其功能鑑定結果則均屬非一般性儲槽(屬
製程中之機械設備),而無二致云云。經查:系爭T-7401工
業水槽,儲存工業用水,依經濟部工業局石油及化學製品業
工業用水效率提升及回收再利用技術手冊,且據經濟部水資
源局二00一年台灣地區工廠用水查核調查結果分析之石油
製品製造業用水量:工業用水,係指供應工廠、礦場作業上
之冷卻、消耗及廢水處理等之水,包括鍋爐用水(3%)、冷
卻用水(82%)、製程用水(1%)、生活用水(3%)及其他
用水(11%)等。⑴鍋爐用水:係指在工業生產中提供生產
或發電所需蒸氣,在鍋爐內進行汽化所使用的水稱之,包括
鍋爐給水與鍋爐水處理用水等。⑵冷卻用水:係指工業生產
中,為吸收或轉移生產設備及製品多餘熱量,維持正常溫度
下工作所用之水。⑶製程用水:係指作為原料的水或製造過
程中原料或半成品進行化學反應或物理作用所需的水。⑷生
活用水:係指員工及其工作環境所需飲用,衛生等用水。此
部份用水與工廠生產較無直接關係。⑸其他用水:包括有景
觀用水、防火用水、營建用水、廠房維修所需之用水等,其
用水與生產或生活均較無直接關係,使用之時間較不固定,
亦可歸納為雜項其他用水。系爭T-7401工業水槽,係原告塑
化煉油部煉製公用廠之總水廠,儲存工業用水已如前述,為
供水系統之儲存水槽,非製造系統所專屬設置之機器或機械
設備,除供應製造區之冷卻水外,尚供應消防用水、生活用
水及其他一般用水,係屬「從事生產所必需之建物、倉庫等
」。依房屋稅條例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及財政部六十七年
八月十六日台財稅第三五六0五號函釋規定,係屬房屋稅課
徵之對象,被告按營業用稅率減半課徵房屋稅,依法
有據。
六、依據原告提出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未具日期文號之鑑定資料,
並無提示學理依據,亦無具體之理由或佐證資料,足供驗證
,
茲分述如下:
(一)其所稱「製程需要」,經查:系爭T-7401工業水槽,經本
處派員實地勘查,為獨立之建築物,其所儲存之工業用水
,引自「麥寮台塑石化公用廠」,輸入及輸出均是工業用
水,並未製造產出冰塊或為蒸氣,係僅供儲存工業用水儲
槽之用,自係房屋稅核課對象。其所稱「製程需要」,即
屬供直接生產所必需之建物,依財政部六十七年八月十六
日台財稅第三五六0五號函釋規定:現行房屋稅條例第十
五條第二項第二款規定,合法登記之工廠自有供直接生產
使用之房屋,減半課徵房屋稅,所稱「供直接生產使用之
房屋」,係指從事生產所必需之建物、倉庫冷凍廠及研究
化驗室等房屋。為房屋稅課徵之對象,被告按營業用稅率
減半課徵房屋稅,依法有據。
(二)其所稱「經加壓幫浦至冷卻水塔,洗滌塔活性碳吸附清洗
,亦可當消防水。」。經查:
1、有關「經加壓幫浦至冷卻水塔、洗滌塔活性碳吸附清洗」
乙節。依原告「塑化煉油部煉製公用流體 (水)供應流程
」,係爭水槽利用持壓泵浦及回流控制閥P-7401A/B及P74
02A/B,經由管路輸送,供應至製程線上設備系統所有之
其他水槽,如W-7301A~K冷卻水塔、W-7302A~K冷卻水
塔、C-5161/5361煉油廠煙道排氣洗滌塔、煉油廠製程緊
急沖淋系統、Y-7601A~C廢水污泥脫水機、H7061 廢水
活性碳再生爐、V-1404DCU單元脫焦排氣洗滌槽、DCU單
元切焦槽用水及煉油廠公用站工業用水等等屬於機械設備
之各種水塔、器,此部分均屬機械設備已依規定,免予課
徵房屋稅。
2、另「亦可當消防水」乙節,經查:其緊急狀況連通使用之
消防水槽T-7801及T-7803消防水槽,被告於復查階段,經
向雲林縣消防局查證結果,依該局九十三年二月四日雲消
預字第0九三0000七七四號函附麥寮廠區消防水儲槽
資料,T-7801為三號消防站及T-7803為五號消防站消防水
儲槽,已於九十三年三月四日分別以雲稅法字第0九二0
0二八九八七號及0000000000號復查決定書撤
銷原處分在案。
3、系爭儲槽係屬「塑化煉油部煉製公用廠」之總水槽,儲存
上述製程中之各類用水,依被告派員勘查結果,為「儲存
工業用水」「直接供生產使用」之建築物,依房屋稅條例
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及財政部六十七年八月十六日台財
稅第三五六0五號函釋規定,係屬房屋稅課徵之對象,被
告按營業用稅率減半課徵房屋稅,依法有據。
(三)其所稱「具回流功能?」,打問號即表示有疑問,及不確
定,又查:製程線上設備系統水槽,如W-7301A~K冷卻
水塔、W-7302A~K冷卻水塔等用過之冷卻水,係回流至
冷卻塔下之水槽,再送至廢水槽儲存處理。並非回流至T
-7401工業水槽,顯與事實不符,
不足採信。
(四)另二份鑑定表並未詳述查驗儲槽之功能,僅於功能鑑定表
打√即判定為「非一般性儲槽」(屬製程中之機械設備)
。
鑑定人員對於儲槽功能,未敘明功能之關係說明,又無
判定具體理由及事證或實勘之佐證資料,更欠缺查驗或驗
證之依據,顯不足採信。
綜上所述,系爭T-7401工業水槽,係屬生產過程中必需設
置之建築物,作為儲存之用,具散裝倉庫性質,非屬機械設
備,為房屋稅之課徵對象,事實至為明確。
七、房屋稅之稽徵是以該儲槽固定槽體之建築物,以及該槽體是
否作為儲存用途,或槽體本身專供機械設備使用為認定劃分
徵免標準,並非以儲槽所儲存之「內容物」是否專供機械設
備使用為認定依據。被告依事實認定,以儲槽之實際用途認
定徵免房屋稅,派員實地勘查,會勘紀錄表並經煉油部公用
廠專員及相關人員簽名認可。此與原告所稱被告非工程專業
之機關無涉;又財政部六十七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第三五六
0五號函釋規定:現行房屋稅條例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規
定,合法登記之工廠自有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減半課徵
房屋稅,所稱「供直接生產使用之房屋」,係指從事生產所
必需之之建物、倉庫冷凍廠及研究化驗室等房屋;...。
系爭儲槽符合該函釋規定適用減半課徵房屋稅,被告按營業
用稅率減半課徵系爭儲槽房屋稅,依法有據。
八、系爭T-7401工業用水槽,領有雲林縣政府工務局八十九年一
月二十四日核發之(八九)雲營使字第一三0號雜項使用執
照記載其用途為「儲槽」。房屋稅的課徵客體為房屋稅條例
第三條明定,而法條中所謂之「房屋」,按同條例第二條第
二款規定,有以下特徵:1須為建築物。2固定於土地之上
。3供營業、工作或住宅等特定用途。系爭儲槽經被告勘查
結果,既為固定於土地之鋼骨造建築物,供儲存「工業用水
」之工作使用,依
前開規定自為房屋稅之課徵對象,此亦為
最高行政法院七十年度判字第三三二號判決:「土地上之建
築,供儲存化學油料倉庫之用者,既不失為建築物,自不因
其名為油槽而有不同,從而自係房屋稅核課之對象。...
又房屋稅,以附著於土地之各種房屋,及有關增加該房屋使
用價值之建築物,為課徵對象,亦即凡固定於土地上之建築
物,供營業工作或住宅用者;或附屬於房屋之其他建築物,
因而增加該房屋之使用價值者,均包括在內。...又財政
部(六八)台財稅發字第0八二四四號令,係指工廠生產過
程中之機器設備所使用之油槽,非房屋稅核課對象而言,至
於固定於土地上之建築物,供儲存化學油料倉庫之用者,既
不失為建築物,自不因其名為油槽而有不同,從而自係房屋
稅核課對象...」所肯認。緣此,「工業用水槽」亦類同
上述儲槽,有其適用,為房屋稅核課對象。況且,被告依實
地勘查儲槽之實際用途認定徵免房屋稅,自系爭水槽另用管
線泵浦輸送用水至製程線上設備系統所有之其他水槽,如W
-730 1A~K冷卻水塔、W-7302A~K冷卻水塔、煉油廠煙道
排氣洗滌塔C-5161/5361、煉油廠製程緊急沖淋系統、廢水
污泥脫水機Y-7601A~C、廢水活性碳再生爐H7061、DCU單
元脫焦排氣洗滌槽V-1404、DCU單元切焦槽用水、煉油廠公
用站工業用水等等各種塔、器,已依被告徵免原則三㈡之規
定,免予課徵房屋稅;另其緊急狀況連通使用之消防水槽,
被告於復查階段,經向雲林縣消防局查證結果,依該局九十
三年二月四日雲消預字第0九三0000七七四號函附麥寮
廠區消防水儲槽資料,T-7801為三號消防站及T-7803為五號
消防站消防水儲槽,已於九十三年三月四日分別以雲稅法字
第0九二00二八九八七號及0000000000號復查
決定書撤銷原處分在案。原告執稱「被告機關徵免原則卻以
『用途專供』嚴格認定,無視工業生產現實,實不合時宜,
且不合理。」確有誤解。
九、又經濟部工業局九十三年三月十九日工化字第0九三000
一0二四0號移文單,說明二、「本案本局依據台灣塑膠工
業股份有限公司的所附資料,提供意見...」,該移文單
僅依原告提供書面意見資料作論述,並不足供作為徵免房屋
稅之參考;況且經濟部工業局亦認定「有關台灣塑膠工業股
份有限公司等函為所屬工廠之各製程儲槽申請免徵房屋稅乙
案,經查係屬貴管業務」,乃移文被告辦理。經被告派員於
九十二年九月五日及九十三年七月十四日實地勘查系爭建物
為鋼骨構造,固定於土地上之建築物,其用途為儲存工業用
水,具有頂蓋、梁柱及牆壁並固定於土地上之建築物,其槽
體標示為工業水槽,容量為五萬立方公尺,且設置於製程線
外有一段距離,並與製程線分離獨立之建築物(水槽),且
非架設於製程線之設備上或製程線之架台上。該水槽為儲存
工業用水之功能,並供應全廠各種不同性質用水,經由管線
泵浦分別將用水送至製程線上之洗滌塔、再生爐、冷卻水塔
、單元切焦槽用水、消防水槽及全廠公用站工業用水與衛浴
其他用途等,係作為儲存之用,屬散裝倉庫性質,此有被告
勘查記錄及相片及原告所提示煉製公用廠公用流體(水)供
應流程表及用途說明等相關資料為憑。又房屋稅之稽徵是以
該儲槽固定槽體之建築物,以及該槽體是否作為儲存用途,
抑或槽體本身專供機械設備使用為認定劃分徵免標準,並非
以儲槽所儲存之「內容物」是否專供機械設備使用為認定依
據。被告依事實認定,以儲槽之實際用途認定徵免房屋稅,
派員實地勘查,會勘紀錄表並經原告之相關人員簽名認可,
與原告所稱被告非工程專業之機關無涉;緣此,被告依首揭
法條及函釋規定減半課徵房屋稅,並無違誤。
十、依工廠管理輔導法施行細則第二條第二款規定,系爭T-7401
工業用水槽,係屬「塑化煉油部煉製公用廠」之總水槽,儲
存製程中之各類用水,經被告派員實地勘查,為獨立之建築
物,其所儲存之工業用水,引自「麥寮台塑石化公用廠」,
輸入及輸出均是工業用水,並無前述法條以機械、物理或化
學方法,將有機或無機物質轉變成新產品之情形,為「儲存
工業用水」「直接供生產使用」之建築物,依財政部六十七
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第三五六0五號函釋規定:現行房屋稅
條例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規定,合法登記之工廠自有供直
接生產使用之房屋,減半課徵房屋稅,所稱「供直接生產使
用之房屋」,係指從事生產所必需之之建物、倉庫冷凍廠及
研究化驗室等房屋,為房屋稅課徵之對象,被告按營業用稅
率減半課徵房屋稅,依法有據。
、系爭儲槽領有雲林縣政府工務局八十九年一月二十四日核發
之(八九)雲營使字第一三0號雜項使用執照,並於九十二
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向台西地政事務所辦理建物所有權登記,
為鋼骨造,主要用途儲槽。援引鈞院九十三年度訴字六三五
號判決理由四:「按『工廠之油槽、糖槽、水泥槽、煙囪、
鐵塔、鐘樓、磚窯等專供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依照房屋稅
條例第二、三條規定尚可認為非房屋稅課徵之對象。』固經
財政部五十八年三月十四日台財稅發字第二九一七號函釋在
案,惟觀其文義,乃係指專供機械設備用之油槽、糖槽、水
泥槽、煙囪、鐵塔、鐘樓、磚窯等建築物,始非房屋稅課徵
之對象,而非指工廠之油槽、糖槽、水泥槽、煙囪、鐵塔、
鐘樓、磚窯等建築物必為機械設備,而不能予以課徵房屋稅
;況且煙囪及磚窯均有排煙孔,本即無頂蓋,而鐵塔一般均
為鐵架所搭蓋,不一定有頂蓋或牆壁,上開工作物本即不符
建築法規及房屋稅條例所謂之建築物,自非房屋稅課徵之對
象,可知上開函釋主要係強調上開建築物如專供機械設備用
,乃屬機械設備之一部分,自不能對其課徵房屋稅,而非謂
上開建築物即必然屬機械設備之一部分,而不能對其課徵房
屋稅。此由財政部七十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稅字第二一一
五二號函釋意旨『當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非房屋稅之課徵
對象。水泥工廠之水泥槽究係作為儲存原料或成品散裝倉庫
之用(課徵對象),抑屬製造過程中之機械設備(非課徵對
象),應由該管稽徵機關實地查明認定。』亦可得到印證。
故上開函釋均不足以適用系爭儲槽作為免為課徵房屋稅之依
據。」系爭儲槽屬房屋稅條例第二條規定之建築物,又其功
能為製程所需,作為儲存之用,具散裝倉庫性質,符合房屋
稅條例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減半徵收之規定。
、雲林縣議會會同被告及台塑關係企業人員於九十三年七月二
十三日,召開之台塑六輕工業園區各公司之儲槽課徵房屋稅
疑義協調會,結論一、同一個槽九十二年度進入行政訴訟階
段繼續提出訴訟;九十三年度復查部份採用訴訟判決結果作
為復查依據。二、請台塑公司邀請財團法人、學術專業機構
、工務局、中鼎公司擇一證明做為九十三年度新案參考資料
。至於原告洽請雲林科技大學鑑定,應有鑑定依據、相關事
證及會勘機關等公正客觀因素,方可針對問題就事實面予以
驗證。且被告於九十三年九月十五日以雲稅房字第0九三0
一二九九九五號函覆原告「有關貴公司等擬洽請國立雲林科
技大學出具各儲槽功能證明乙案,查有關房屋稅徵免係依房
屋稅條例等相關法令規定辦理,除已進入
行政救濟程序案件
外,如貴公司有各儲槽功能文件,請提供本處審核參酌。」
並無如原告主張同意依國立雲林科技大學出具各儲槽功能證
明,作為核課依據之情形。
、原告提出國立雲林科技大學對系爭儲槽功能說明意見:聲請
調查之證據與待證事實的關係:1、按鑑定報告認為T-7401
水槽功能說明分別為⑴經加壓幫浦至冷卻水塔,洗滌塔活性
碳吸附清洗,亦可當消防水;⑵製程需要;⑶經加壓幫浦至
冷卻水塔,洗滌塔及消防水槽,具迴流設備。建議更名為加
壓迴流水槽。其功能鑑定結果則均屬非一般性儲槽(屬製程
中之機械設備),而無二致云云;且系爭水槽與台灣化學纖
維股份有限公司坐落於六輕工業園區的T-863水槽功能及用
途同為儲存工業用水,該T-863水槽依原告提示雲林科技大
學資料功能說明則為儲存水備用,該公司並於九十四年四月
六日撤回行政訴訟在案。原告證人方鴻源教授於九十四年五
月三日
準備程序庭中陳述T-863水槽是單獨儲水用,故鑑定
為一般儲槽;因備用槽是stand by,不能認定係屬製程。然
依該公司「合成酚廠T-863冷卻水供應槽流程表」及「原告
煉製公用廠公用流體(水)供應流程」顯示,二座儲槽係屬
完全相同之儲槽,卻有不同之功能說明,不僅無判定具體理
由及事證或實勘之佐證資料,更欠缺查驗或驗證之依據,顯
不足採信。其功能說明與被告調查事實不符。綜上所述,系
爭T-7401工業水槽,係屬生產過程中必需設置之建築物,
作為儲存之用,具散裝倉庫性質,非屬機械設備,為房屋稅
之課徵對象,事實至為明確。
、私有房屋免徵及減半徵收採
列舉方式,乃係具有政策性目的
,以求課稅公平。系爭儲槽其儲存性質已如前述,依房屋稅
條例第二條規定,為房屋稅之課徵對象,事實至為明確,被
告按營業用稅率減半課徵房屋稅,
於法有據。綜上所述,原
告之訴訟並無理由,請予駁回,以維稅政等語。
理 由
一、按「本條例用辭之定義如左:一、房屋,指固定於土地上之
建築物,供營業、工作或住宅用者。二、增加該房屋使用價
值之建築物,指附屬於應徵房屋稅房屋之其他建築物,因而
增加該房屋之使用價值者。」「房屋稅,以附著於土地之各
種房屋,及有關增加該房屋使用價值之建築物,為課徵對象
。」「私有房屋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其房屋稅減半徵收:.
...二、合法登記之工廠供直接生產使用之自有房屋。」
分別為房屋稅條例第二條、第三條、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
所明定。次按房屋稅之沿革,房屋稅原稱為房捐,房捐之課
徵,始於清光緒年間,清光緒二十四年,戶部通令查明鄉鎮
之舖戶行店,按照房屋租價課徵一成,或名為舖捐。十六、
七年間之「國家收入地方收入暫行標準」皆列有房捐為地方
稅目,房舖捐有分店屋及住屋二種。
嗣民國三十二年改為房
捐徵收條例,房捐條例,於四十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修正公
布,五十六年更名為房屋稅條例,關於房屋稅稅率,原分住
家用及營業用,
嗣經多次修正為現行房屋稅制度(李金桐著
租稅法各論八十七年三月版頁三一九至三二九)。由上述房
屋稅課徵沿革觀之,機械設備性質之建物,顯不在房屋稅課
徵範圍。此參財政部歷次之解釋:「工廠之油槽、糖槽、水
泥槽、煙囪、鐵塔、鐘樓、磚窯等專供機械設備使用之建築
物,依照房屋稅條例第二、三條規定尚可認為非房屋稅課徵
之對象。」及「...說明:二、依房屋稅條例第三條規定
:『房屋稅,以附著於土地之各種房屋,及有關增加該房屋
使用價值之建築物,為課徵對象。』至於當作機械設備用之
建築物,非房屋稅之課徵對象,前經本部五十八年三月十四
日台財稅發第二九一七號函釋有案。水泥工廠之水泥槽究係
作為儲存原料或成品散裝倉庫之用(課徵對象),抑屬製造
過程中之機械設備,應由該管稽徵機關實地查明認定。中油
公司高雄煉油總廠所設置之油槽如經查明係做為儲存原料、
成品之散裝倉庫使用,應予課徵房屋稅...。」此經財政
部五十八年三月十四日台財稅發字第二九一七號函及七十四
年八月二十七日台財稅字第二一一五二號函釋在案。另台灣
省稅務局六十五年十月二十八日稅三字第五一三一五號函釋
認液化石油氣儲槽,如經查明確屬灌裝輸送系統機械設備之
一部分,應准免徵房屋稅等即明。上述財政部函釋係財政部
本於
主管機關,就如何貫徹房屋稅之執行所為技術性及細節
性之行政規則,被告自應遵照辦理。又財政部函釋未逾越房
屋稅條例第二條及第三條之規範意旨,本院亦得予以援用。
準此,建築物是否應予課徵房屋稅,應就其使用功能以觀,
倘為原料或成品之中間或終局儲存功能之建物,應課房屋稅
;然當作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縱具房屋建物之外觀,亦不
得課徵之,自不因名為儲槽而失其機械設備之功能性。又取
得建築使用執照,乃為符合建築管理之規定,此亦與建築物
本身是否是具機械設備或儲存功能,尚無關涉,是不得以之
判定是否應課徵房屋稅之標準,合先敘明。
二、經查,本件原告所有坐落雲林縣麥寮鄉三盛村台塑工業園區
十五號 T-7401 水糟,經被告所屬虎尾分處以雲林縣政府核
發之雜項使用執照,記載其用途為「儲槽」,認定系爭水槽
屬建築物,並係供儲存物品使用之儲槽,具散裝倉庫性質,
遂按營業用減半稅率課徵九十三年度房屋稅八五二、五三五
元
等情,業經兩造分別
陳明在卷,復有房屋稅稅籍紀錄表、
雲林縣政府八十年一月二十四日核發之(八九)雲營使字第
一三0號雜項使用執照、被告房屋稅稅額繳款書等影本附
原
處分卷可稽,固
堪認定。
三、
惟查,本件被告認為系爭T-7401工業水槽應依房屋稅條例第
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規定減半課徵房屋稅,係以系爭工業水
槽經被告實地勘查結果,認定其實際用途乃用以儲存工業用
水,經由管線泵浦分別將該儲存用水送至製程線上之洗滌塔
、再生爐、冷卻水塔、單元切焦槽用水、消防水槽及全廠公
用站工業用水與衛浴等其他用途,顯係作為儲存之用,屬散
裝倉庫性質,依財政部六十七年八月十六日台財稅字第三五
六0五號函釋規定,應屬房屋稅課徵之對象。原告則主張:
系爭工業水槽係利用加壓幫浦及迴流裝制為持管線供應壓力
,以穩定供應冷卻水塔等製程用水,而屬製程中必要的環節
暨設備,被告單憑「槽體之形式外觀」、「進出物之簡單觀
察」據以認定系爭工業水槽僅為一般儲槽性質之槽體,顯係
率斷。況系爭工業水槽之用途業經兩造選定國立雲林科技大
學進行鑑定事宜,其鑑定結果亦認為系爭工業水槽屬製程中
之機械設備,被告否定該專業判斷復不承認鑑定結果,一再
執陳詞爭執,即非適法等語。是本件兩造所爭執者,
厥為系
爭工業水槽是否屬於可免徵房屋稅之「機械設備」,抑或係
具有散裝倉庫性質之建築物,而得以之為房屋稅之仍為房屋
稅之課徵對象。
四、按建築法第四條規定:「本法所稱建築物,為定著於土地上
或地面下具有頂蓋、樑柱或牆壁,供個人或公眾使用之構造
物或雜項工作物。」而房屋稅條例第二條第一款則規定,固
定於土地上之建築物,而供營業、工作或住宅用者,為該條
例所稱之「房屋」。故房屋為建築法第四條所稱之「建築物
」,固屬無疑,然非謂一旦認定為建築物者,即可以之為房
屋稅之課徵對象,仍須視其實際用途為何而為認定。而系爭
水槽是否符合建築法第四條所定「建築物」之範疇,雖可由
其外觀及構造而為認定,惟系爭水槽究竟具有何種用途,仍
應由專業人士從其實際運作功能為實質判斷,被告復查決定
僅以系爭工業水槽係固定於土地上之建築物,且經雲林縣政
府核發雜項使用執照,記載其用途為「儲槽」,即駁回原告
復查之申請,另訴願決定係以系爭工業水槽具有頂蓋、樑柱
及牆壁並固定於土地上之建築物,且設置於製程線外,係與
製程線分離獨立之建築物,亦非架設於製程線之設備或架台
上等情,而駁回原告之訴願,均未就系爭工業水槽之實際用
途為詳盡之說明,即遽為不利原告之決定,
揆諸前揭說明,
自非允適。
五、經查,系爭T-7401 工業水槽係供應冷卻、加熱爐排氣洗滌
、製程緊急沖淋系統、廢水處理廠污泥脫水機、活性碳脫附
清洗等用水,其供應方式係配合持壓泵浦及回流控制閥,以
維持每平方公分六至七公斤之供應水壓。惟因自供應端(麥
寮台塑石化公用廠原水池)至使用端各製程廠使用位置有數
公里至十數公里之遙,故須於使用製程廠增設加壓迴流設施
,包括水槽、持壓幫浦(P—7401A/B、P—740
2A/B)及控制閥等設備,以共同維持管線之供應壓力功
能。又所謂持壓迴流設施,係指自來源端供應主管線以旁路
管線引入系爭工業水槽,再以持壓幫浦泵送回主管線,並以
迴流控制閥將超壓流量工業水以管線迴流至水槽,以達管線
持壓功能。綜上,足認系爭工業水槽係與動力設備(幫浦)
及控制原件(壓力計、迴流控制閥)整體提供製程線上之持
壓功能,在整體製程中同具備機械設備之功能性,為製程之
一環。抑且,關於系爭工業水槽之功能,經國立雲林科技大
學教授於九十四年一月親至系爭水槽所在廠區實地勘查,作
成「台塑關係企業六輕工業區之桶槽鑑定報告」,其鑑定結
果認為:「T-74 01工業水槽係利用加壓幫浦及迴流裝置維
持管線供應壓力,以穩定供應冷卻水塔等製程用水,緊急時
亦可供應消防用水,係具加壓迴流設施等功能設施,應屬製
程中機械設備。」此有該鑑定報告在卷
足按,並經鑑定人方
鴻源(國立雲林科技大學環境與安全衛生工程研究所所長)
、連萬福(國立雲林科技大學副教授)等於本院九十四年五
月三日準備程序中證述屬實,則依此鑑定結果,亦可知系爭
工業水槽係與動力控制元件、動力設備(幫浦)共同構成製
程中之持壓功能,以穩定供應冷卻水塔等製程用水,應屬製
程中之機械設備。另觀諸中鼎工程股份公司所出具「操作手
冊」之說明,系爭工業水槽在操作過程中係不間斷地流進、
流出及調整,以維持管線壓力,亦足徵若無此工業水槽或此
工業水槽停止運轉,將導致製程上之操作困難,即LALL
—74012將會自動停止P—7401A/B、P—74
02及P—7404之運轉,原告之煉油廠區廠勢將處於停
車階段,則其屬一整體製程線上不可或缺之機械設備,自堪
認定。故被告訴稱系爭水槽係與製程線分離獨立之建築物,
非架設於製程線之設備或架台上,且用以儲存原告廠區所需
之工業用水,屬散裝倉庫性質,並非製造系統所必需之機械
設備云云,並不足採。再者,原告及台灣塑膠工業股份有限
公司、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化學纖維股份有限
公司等四家公司於九十三年二月四日以台塑總字第00二五
五號函請經濟部工業局出具證明各該公司各製程槽之使用性
質及用途,經經濟部工業局九十三年三月十九日工化字第0
九三000一0二四0號移文單函復:「本案本局依據台灣
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等所附資料,提供意見如左:(一)
...台塑石化股份有限公司之煉油廠、烯烴一廠及烯烴二
廠等,所列之所屬儲槽係屬各工廠之進料槽、半成品槽、成
品槽、廢水槽、熱交換製程中冷卻用水槽、或是加熱製程之
燃油槽,以上儲槽係專供生產之機械設備用之建築物;..
.(二)本案資料所列之儲槽係作生產用途,或是為符合環
保法令而設置,應可符合財政部五十八年三月十四日台財稅
發字第二九一七號函(屬工廠油槽等專供機械設備用之建築
物),且前述儲槽並非供儲存原料、成品之散裝倉庫使用.
..。」上開函復內容認定系爭儲槽為機械設備,核與前述
雲林科技大學之鑑定結果相符,且查經濟部工業局,乃掌理
工業政策、法規之擬訂及規劃、管理、統籌、協調與發展等
事務,此觀經濟部組織法第六條及經濟部工業局組織條例第
二條規定甚明,是其就系爭儲槽是否屬於機械設備乙事所表
示之意見,為經濟部工業局依其專業所為之判斷,足堪採擇
。再者,經濟部工業局上開函文仍係以財政部五十八年三月
十四日台財稅發字第二九一七號函釋為其判斷基礎,並未逾
越財政部該函釋意旨。準此,經濟部工業局與雲林科技大學
就系爭儲槽之功能所表示之意見,足堪採用。被告執詞主張
經濟部工業局上開函文僅依原告所提供之書面意見資料,另
雲林科技大學為原告自行委託鑑定,不足供作參考云云,尚
無可取。至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一年度判字第三九0號、第一
三三三號、七十年度判字第三三二號及本院九十三年度訴字
第六三五號判決結論雖有不同,然屬各槽體事實上之功能不
同所致,尚無從
比附援引,
併此指明。
六、綜上所述,系爭T-7401既具有前述功能屬機械設備一部分,
即非房屋稅課徵對象。被告未予查明系爭工業水槽之實際用
途,逕認系爭工業水槽具有散裝倉庫性質,而依房屋稅條例
第十五條第二項第二款規定課徵房屋稅,
洵非適法,復查及
訴願決定未予糾正,遞予維持,均有未合。原告執此
指摘,
訴請將訴願決定、復查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至兩造其餘爭執,經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即無
論述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一百
九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八 月 三十一 日
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呂佳徵
法 官 林勇奮
法 官 蘇秋津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理由書(須按對造人數附
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
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
繕本)。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
裁定駁回。
提起上訴應預繳送達用雙掛號郵票七份(每份三十四元)。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八 月 三十一 日
書記官 陳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