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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 95 年度訴字第 1047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3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訴字第1047號 原   告 台灣成膜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葉維惇會計師       陳國雄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 代 表 人 朱正雄局長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5年9月2 2日台財訴字第095002485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事實概要: 緣原告於民國(下同)92年間銷售勞務予保稅工廠展茂光電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展茂公司),應稅銷售額合計新台幣( 下同)246,208,134元,卻申報為零稅率統一發票,致逃漏 營業稅12,310,407元,92年間又溢退稅額420,640元,經財 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查獲,移由被告審理違章成立,因原 告已於裁罰處分核定前補繳稅款12,731,047元(12,320,407 元+420,640元)及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被告乃按所漏稅 額12,310,407元處以2倍罰鍰計24,620,800元(計至百元止 ),溢退額420,640元部分則按期轉留抵稅額。原告不服, 申經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 件行政訴訟。 乙、兩造聲明: 一、原告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撤銷。 二、被告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丙、兩造之爭點: 壹、原告主張: 一、本稅部分: ㈠、按「左列貨物或勞務之營業稅稅率為零:...四、銷售與 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內之園區事業、海 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料 、半製品。」「銷售貨物與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學 工業園區內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之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者 ,為海關核發之視同出口證明文件或各該事業、工廠或倉庫 簽署之統一發票扣抵聯。」分別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 法(下稱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4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11 條第1項第4款所規定。而適用零稅率之範圍,即「原料」、 「物料」、「燃料」、「半製品」等項目,係以買受人(即 海關管理保稅工廠)之帳載科目為認定依據,並非以出售人 之帳載科目為認定標準。次按「㈠營業稅法第7條第4款規定 『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料』、『半製品 』,適用零稅率之範圍,應以免稅出口區之外銷事業、科學 工業園區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帳載 科目核實認定。㈡營業人銷售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料 、半製品與免稅出口區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之園區事 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得由該營業人(賣方) 將所開立之統一發票扣抵聯交由買受人(買方)在該聯左邊 空白處簽證『本發票所列貨物確係本事業(工廠、倉庫)購 買供作1.機器設備、2.原料、3.物料、4.燃料、5.半製品( 請依實際購買用途填寫)使用無訛』字樣,並加蓋買受人統 一發票專用章,作為適用零稅率之證明文件」為財政部76年 2月10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號函釋所規定。 ㈡、依據上開規定,營業人銷售予保稅工廠之「原料」,應予適 用零稅率,而該「原料」之認定,係以買受人(保稅工廠) 之帳載科目為認定標準,並非以出售人之帳載科目為認定依 據,故營業人提供買受人(即保稅工廠)於統一發票扣抵聯 空白處勾選所列貨物確係購買供作原料使用之證明文件,即 應適用零稅率。本件系爭鍍膜導電玻璃為展茂公司製造彩色 濾光片之「原料」,原告既已取具銷售「原料」予該保稅工 廠之證明文件,依據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自 應適用零稅率。展茂公司係國內從事製造彩色濾光片之保稅 工廠,領有台北關稅局核發「保稅工廠登記執照」,而彩色 濾光片係製造液晶顯示器(TFT-LCD)之關鍵零組件之一, 須在「素玻璃」基板表面鍍上貴重金屬「鉻」方有導電功能 ,始能製造彩色濾光片,故「鍍膜(鉻)導電玻璃」為彩色 濾光片及製造液晶顯示器不可或缺之「原料」,而「素玻璃 」及「玻璃鍍鉻」,均為製造鍍膜(鉻)導電玻璃之「原料 」,故展茂公司製造彩色濾光片,其帳載材料科目已分別列 示「素玻璃」及「玻璃鍍鉻」兩項「原料」,自無不合。 ㈢、又鉻玻璃為製造彩色濾光片之起始物,此觀之展茂公司網頁 資料略以:「彩色濾光片之製程大致可分為鉻玻璃濺鍍、黑 色矩陣(Black Matrix)、彩色層【ColorLayer(RGB)Lay er】、ITO導電膜濺鍍(ITO Sputtering Process)及切割 裂片(Cutting Process)等製程;其中黑色矩陣所使用的 材料可以分為金屬材薄膜【如:鉻膜(Cr)、鎳膜(Ni)等 】與非金屬材料【一般為黑色樹脂,黑色原料(Pigment) 不同,性質也不一樣】。目前TFT -LCD用彩色濾光片多以Cr /CrO為黑色矩陣材料,而金屬材薄膜目前較常用的為鉻與鉻 氧化膜,BM段製程以鉻玻璃為起始物...」等語,故由上 開製程說明可證,鉻玻璃確為製造彩色濾光片之起始物,應 無疑義。原告銷售系爭鍍膜導電玻璃,其買受人展茂公司已 就其製造彩色濾光片之實際情形,證明係屬「原料」之範疇 ,遂於統一發票扣抵聯勾選「原料」依據營業稅法第7條第1 項第4款及財政部76年2月10日台財字稅第0000000號函釋之 規定,自應准許原告申報適用零稅率。 ㈣、被告主張依據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2款規定,欲符合 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2款所定「與外銷有關之勞務」,需 檢附政府指定外匯銀行掣發之外匯證明文件,或原始外匯收 入款憑證影本,始得適用云云。惟按「其以法律授權主管機 關發布命令為補充規定者,內容須符合立法意旨,且不得逾 越母法規定之範圍。其在母法概括授權下所發布者,是否超 越法律授權,不應拘泥於法條所用之文字,而應就該法律本 身之立法目的,及整體規定之關聯意義為綜合判斷,迭經本 院解釋闡明在案。」為司法院釋字歷次解釋所闡釋在案(參 司法院釋字第614號、第532號);而營業稅法施行細則係一 概括授權之行政命令,其是否超越法律授權,不應拘泥於法 條所用之文字,而應就該法律本身之立法目的,及整體規定 之關聯意義為綜合判斷。本件營業稅法(母法)規定與外銷 有關之勞務即得適用零稅率,其施行細則(子法)所定檢附 政府指定外匯銀行掣發之外匯證明文件,或原始外匯收入款 憑證影本,僅為行政機關判斷是否與外銷有關之勞務之便宜 措施,要無倒果為因,跳脫是否與外銷有關之勞務之實質判 斷,僅認定必須檢附上揭文件方屬與外銷有關之勞務,始得 適用零稅率,實逾越母法之規定,課予人民法所無之限制。 又「凡進入政府核定之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 園區內之園區事業及海關管理之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進口 貨物,其所以免徵營業稅者,係以保稅貨物存放於保稅區域 內,且必須將原貨加工後再行出口為要件。」為司法院釋字 第519號所揭示,由此可知,保稅工廠所為生產製造之產品 ,目的係為外銷;原告為保稅工廠(即訴外人展茂公司)生 產鍍膜導電玻璃仍屬保稅貨物,倘若原告售予展茂公司之鍍 膜玻璃被認定為加工,則該加工之勞務實質上亦係屬與外銷 有關之勞務,依營業稅法規定應得以適用零稅率。被告援引 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2款規定,遽認原告不適用營業 稅法第7條第2款規定,實有違誤,殆屬無疑。 ㈤、再按,依行為時關稅法第53條規定:「外銷品製造廠商,得 經海關核准登記為海關管理保稅工廠,其進口原料存入保稅 工廠製造或加工產品外銷者,得免徵關稅。但經財政部會同 經濟部公告不得保稅之原料,不在此限。」及行為時關稅法 施行細則第50條第2項規定:「前項所稱原料,指構成外銷 品之成分,或雖非構成外銷品之成分而為確保外銷品品質所 必需之直接用料,且於產製過程中一經使用即行耗盡,不能 連續或重複使用者。」據此,展茂公司為製造彩色濾光片, 本即應以鉻玻璃為製造起點,原告主張該鉻玻璃係屬彩色濾 光片之原料,顯與上揭行為時關稅法施行細則第50條第2項 對「原料」之定義相符,系爭鉻玻璃自應准許適用零稅率, 始稱適法。被告擅認系爭鉻玻璃並非展茂公司之原料,並非 事實,有出於臆測之情,其核認原告短漏應稅銷售額,自非 有合,應予撤銷。 ㈥、另按行為時海關管理保稅工廠辦法第46條第1、2項規定:「 保稅工廠進口之原料或加工品,得經監管海關核准後運出廠 外加工,而以加工到半成品且該加工品以仍能辨別其所加工 之原料者為原則,但保稅工廠所生產之產品已超過工廠產能 ,而該保稅工廠又已事先具結負責以自己名義將運出廠外加 工之產品逕行出口者,得申請監管海關專案核准其運出廠外 加工至成品。」「前項廠外加工,應由保稅工廠先繕具出廠 加工申請書,註明加工廠商名稱、地址、營利事業登記證及 工廠登記證字號(其為自然人者,姓名、地址及身分證統一 編號),使用原料及加工品名稱、數量以及加工期限等,並 檢附廠外加工品用料清表連同合約向監管海關申請核准後, 填具已經海關驗印之廠外加工紀錄卡辦理出廠,亦得在核准 之種類、數量及加工期限內。逐批填具廠外加工紀錄卡,分 批出廠。」據此,展茂公司為取得製造彩色濾光片之原料( 即鉻玻璃),遂依上開海關管理保稅工廠辦法第46條第1項 之規定意旨,與原告簽訂合作契約,由原告提供玻璃鍍鉻之 加工產品(即鉻玻璃),因該加工產品並非完成品,仍為展 茂公司製造彩色濾光片之原料,原告依實際情況申報適用零 稅率,實屬有據。被告並未說明為何系爭鍍鉻導電玻璃非屬 展茂公司之原料,反舉原告與另一訴外人台灣凸版國際彩光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凸版公司)相類似之加工契約相繩。惟 不同保稅工廠購入相同之原料或加工產品,其用途究供保稅 工廠製造產品之原料,抑或直接出售之用,出售人(即原告 )不知亦無可置喙之餘地,故本件系爭鉻玻璃,縱凸版公司 實際作為「原料」之用,但不願出具「原料」之證明文件, 則因未能取得財政部76年2月10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號函釋 規定之證明文件,自未能申報適用零稅率,此與本件原告取 得上開原料之證明文件而申報適用零稅率,其案情並不相同 。被告未審上情,率以原告既已開立應稅發票予凸版公司, 認定本件自亦應開立應稅發票,要難令人信服,更有未憑證 據認定事實之不法。 ㈦、末按訴願決定以原告因未能取具外匯收入證明文件,不符財 政部76年8月24日台財稅字第761188399號函意旨,而認原告 開立零稅率發票與展茂公司並無正當合理性乙節。惟與外銷 有關之勞務,應予適用零稅率,係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2 款之規定,屬法律保留之事項,至於財政部76年8月24日台 財稅字第761188399號函釋之證明文件,係營業人與外銷有 關之勞務依法開立零稅率發票後,應取具上開證明文件始可 申退進項稅額,並非以取具外匯收入之證明文件為適用零稅 率之要件,營業人未能取得外匯收入之證明文件,係無法申 退進項稅額,尚與其應適用零稅率開立發票,係屬二事。乃 被告未審此情,率以上開理由相繩,顯非有合,應予撤銷。 ㈧、訴願決定復以:「展茂公司委託原告之目的為製造加工產品 ,且加工產品之原料-支給品亦由展茂公司無償供應,因原 告具有LCD彩色濾光片用鍍鉻膜玻璃之加工技術,在加工過 程中仍無法避免有相關之成本、費用(例如鉻靶、氬氣.. .等),故依系爭契約書所載,原告提供技術,展茂公司提 供原料之事實,核與原告申報本年度營業成本均為加工成本 ,並無其他存貨、進貨、存料、在製品、製成品等成本相符 ...」云云,惟依原告與展茂公司之合作契約書所示,其 內容第11條規定:「1、丙方(指展茂公司)無償向甲方供 應生產當次加工產品所需的素玻璃基板等(下稱支給品)。 ...3、支給品的所有權歸丙方所有。」由上可知,該支 給品-素玻璃基板所有權為展茂公司所有,又同內容第8條 規定:「丙方將第5條第1項所定的貨款支付完畢之後,當次 加工製品的所有權即從甲方(指原告)移轉到丙方。」意即 在展茂公司未付清貨款前,系爭鍍鉻玻璃之所有權屬原告所 有,與一般加工產品所有權屬委託加工者所有,並不相同。 又製造鍍膜導電玻璃之原料,除素玻璃基板外,尚有貴重金 屬「鉻」,由合作契約觀之,「鉻」原料並非由展茂公司提 供,故必須由原告自行購入製造加工產品,而「鉻」屬製造 鍍膜導電玻璃之重要原料,展茂公司支付「加工產品」之價 格內,終不能否認確有原告提供之「鉻」等各項原料之事實 ,依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4款規定,此部分確屬適用零稅 率之範疇。乃被告擅認系爭「加工產品」之原料,悉數由展 茂公司提供,顯非事實,自應撤銷。 ㈨、又依財政部79年2月14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及77年9月 17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意旨,可知原告雖非直接外 銷勞務,亦得適用零稅率,不以取得外匯證明為必要。 二、罰鍰部分: ㈠、按「行為罰與漏稅罰,其處罰之目的不同,處罰之要件亦異 ,前者係以有此行為即應處罰,與後者係以有漏稅事實為要 件者,非必為一事。」為司法院釋字第337號解釋理由書針 對稅捐行為罰及漏稅罰所為之區分。可見稅捐行為罰及漏稅 罰兩者之主觀、客觀構成要件、處罰目的以及適用之證據法 則,皆有明顯之差異。又依據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稅 捐之漏稅罰,係以發生漏稅結果為必要,並不適用稅捐行為 罰之「推定過失」,故稅捐稽徵機關未能證明行為人對於漏 稅結果有故意或過失者,即無處以漏稅罰之餘地,此參諸00 年0月0日生效之行政罰法第7條第1項「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 行為非出於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之規定,益臻明確 。 ㈡、次按被告以原告管理部經理劉秀美於94年8月22日之談話記 錄,作為原告「有認識過失」之依據,顯非有合。蓋本件原 告銷售鉻玻璃與訴外人凸版公司,因該公司用於成品之製造 或直接銷售,並非原告得置喙餘地,惟該公司既未能取得上 開財政部76年函釋之證明文件,即無從申報適用零稅率,其 案情與本件有別,已如前述,又原告銷售鉻玻璃與保稅工廠 之展茂公司,該鉻玻璃之性質,依經濟部工業局92年9月24 日工電字第09200280930號函之規定,其產出之產品實為液 晶顯示器用導電玻璃,自屬「材料」之性質,展茂公司亦因 鉻玻璃確為製造彩色濾光片之用,遂於統一發票扣抵聯證明 為「原料」之性質,則原告依據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4款 及財政部76年2月10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號函釋之規定,申 報適用零稅率,即無不合,並無逃漏之事實,更無應注意、 能注意而未予注意之責任條件,依據司法院釋字第275號及 行政罰法第11條規定意旨,應予不罰。被告未審上情,遽認 原告對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事實,顯有預見其能發生而確信 其不發生之情形,難謂無「有認識過失」相繩,顯非有合, 自應撤銷。 ㈢、末按「凡進入政府核定之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學工 業園區內之園區事業及海關管理之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進 口貨物,其所以免徵營業稅者,係以保稅貨物存放於保稅區 域內,且必須將原貨加工後再行出口為要件。若該貨物由免 稅出口區之外銷事業等銷售至國內其他地區時,因屬尚未繳 納有關稅捐之保稅貨物,須向海關辦理報關手續,故營業稅 法第5條第2款規定此時為『進口』,並由進口人依法報關, 繳納有關稅捐。其無須報關者,則已非屬營業稅法第5條第2 款所規定進口貨物範圍,而與一般營業人在國內銷售貨物之 行為相同,此與營業稅法第41條第2項前段對於進口供營業 用之貨物,於進口時免徵營業稅有間,自應依法開立統一發 票並報繳營業稅。」為司法院釋字第519號解釋所闡明。故 展茂公司由原告處購入之鍍膜導電玻璃,嗣後縱未用於外銷 ,依上揭解釋,仍需課徵並報繳營業稅,無損於國家之稅收 ,原告實無故意或過失漏系爭應納稅捐,被告要無處罰之理 由,於法灼然。 ㈣、據上論結,原告銷售予保稅工廠之原料,於取得證明文件後 申報零稅率,顯與營業稅法第7條第1款第4項及財政部76年2 月10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號函釋之規定相符,自應適用零 稅率。本件被告擅予補稅及處罰,顯有諸多誤解法令之處, 訴願決定予以維持,自有未合。 貳、被告主張: 一、本稅部分: ㈠、按「左列貨物或勞務之營業稅稅率為零:...。二、與外 銷有關之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 四、銷售與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內之園 區事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機器設備、原料、 物料、燃料、半制品。」「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除本章 第二節另有規定外,均應就銷售額,分別按第七條或第十條 規定計算其銷項稅額,尾數不滿通用貨幣一元者,按四捨五 入計算。」「銷項稅額,指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時,依規 定應收取之營業稅額。」「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 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時限表規定之時限,開立統一發票交 付買受人」「營業人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 應以每二月為一期,於次期開始十五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 申報書,檢附退抵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 報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其有應納營業稅額者,應 先向公庫繳納後,檢同繳納收據一併申報。」「營業人申報 之左列溢付稅額,應由主管稽徵機關查明後退還之:一、因 銷售第七條規定適用零稅率貨物或勞務而溢付之營業稅。二 、因取得固定資產而溢付之營業稅。三、因合併、轉讓、解 散或廢止申請註銷登記者,其溢付之營業稅。」「前項以外 之溢付稅額,應由營業人留抵應納營業稅。但情形特殊者, 得報經財政部核准退還之。」「營業人依本法第七條規定適 用零稅率者,應具備之文件如下:...二、與外銷有關之 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取得外匯結售或 存入政府指定之銀行者,為政府指定外匯銀行掣發之外匯證 明文件;取得外匯未經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之銀行者,為原 始外匯收入款憑證影本。」為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第4款 、第14條、第32條第1項前段、第35條第1項、第39條及同法 施行細則第11條第2款所明定。次按「主旨:檢發本部賦稅 署邀集有關單位『研商營業人銷售與保稅工廠、保稅倉庫等 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料、半製品,適用零稅率事宜』 會議紀錄乙份。會商結論:㈠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4款規 定「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料」、「半製 品」,適用零稅率之範圍,應以免稅出口區之外銷事業、科 學工業園區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帳 載科目核實認定。㈡營業人銷售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 料、半製品與免稅出口區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之園區 事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如於次月15日前報繳 營業稅時,無法取得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4款規定之 證明文件適用零稅率者,得由該營業人(賣方)將所開立之 統一發票扣抵聯交由買受人(買方)在該聯左邊空白處簽證 『本發票所列貨物確係本事業(工廠、倉庫)購買供作①機 器設備②原料③物料④燃料⑤半製品(請依實際購買用途填 寫)使用無訛』字樣,並加蓋買受人統一發票專用章,作為 適用零稅率之證明文件。」「營業人(註:船務代理人除外 )提供與外銷有關之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 ,其外匯收入如未經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之銀行,因而未能 取得外匯證明文件者,准申營業人填具『營業人銷售勞務取 得未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銀行之外匯收入申報表』,檢附原 始外匯收入款憑證(如支票、本票、匯票或銀行對帳單等) 影本,申報主管稽徵機關核定適用零稅率。」為財政部76年 2月10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號、76年8月24日台財稅字第761 188399號函所釋示。 ㈡、查原告與展茂公司於92年5月30日所簽訂之合作契約書第1、 9、11條規定:「目的:1、丙方(即展茂公司)委託甲方( 即原告)製造加工產品,甲方並同意接受該委託。」「收據 之製作:1、甲方在加工產品交貨之後,應立即製作訂單(1 )記載的當次加工產品貨款外加加值型營業稅(Value-adde d Tax)收據(統一發票),並經由甲方的代理人乙方(即 案外人臺灣創新精材股份有限公司)交付丙方。」「支給品 :1、丙方無償向甲方供應生產當次加工產品所必需的素玻 璃基板等(以下簡稱支給品)。2、甲方應按善良管理人之 注意程度切實妥善管理支給品,除丙方認為必要之情形外, 使用時均不得超出本契約規定之用途。3、支給品的所有權 歸丙方所有。4、如支給品存有瑕疵,丙方應立即進行修補 予向甲方提供代替品。」可知展茂公司委託原告之目的為製 造加工產品,且加工產品之原料-支給品亦由展茂公司無償 供應,因原告具有LCD彩色濾光片用鍍鉻膜玻璃之加工技術 ,在加工過程中仍無法避免有相關之成本、費用(例如:鉻 靶、氬氣、氮氣、二氧化碳等),故依系爭契約書所載,原 告提供技術,展茂公司提供原料之事實,核與原告申報92年 度營業成本均為加工成本,並無其他存貨、進貨、存料、在 製品、製成品等成本相符,再佐以原告與訴外人凸版公司92 年4月21日訂定與上開相同約定之契約書第10條約定,支給 品由凸版公司無償向原告供應生產當次加工產品所必需的的 零件、材料等,而原告卻開立應稅之統一發票予凸版公司, 顯見展茂公司有冒稱購買用途(原料)之事實及簽證統一發 票扣抵聯予原告之情事,有原告與展茂公司合作契約書、原 告與凸版公司契約書、原告聲明書、營業人申報適用零稅率 銷售額清單、92年度申報帳載資料及原告於被告所屬安南稽 徵所談話筆錄等影本可稽,被告首揭規定,核定補徵營業稅 12,731,047元(即12,310,407元+420,640元),溢退稅額 420,640元部分則按期轉留抵稅額,並無不合。 ㈢、至原告主張縱不符營業稅法第7條第4款規定,因其銷售勞務 (加工收入)予展茂公司,展茂公司再加工產品係供外銷之 用,亦適用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零稅率之規定,至財政部76 年8月24日台財字稅第000000000號函釋之證明文件,係營業 人與外銷有關之勞務依法開立零稅率發票後應取具上開證明 文件始可申退進項稅額,並非以取得外匯收入之證明文件為 適用零稅率之要件,被告未審此情,顯有未合乙節,參照首 揭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2款及財政部76年8月24日台財 稅字第76118839號函釋規定意旨,本件原告銷售勞務予展茂 公司,既未取得外匯證明文件,亦未檢附原始外匯收入款憑 證,申報主管稽徵機關核定適用零稅率,核無首揭營業稅法 第7條第2款零稅率規定之適用,原告之主張,顯係對法令之 誤解。 二、罰鍰部分: ㈠、按「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 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七、其 他有漏稅事實者。」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所規定。次按「 稽徵機關如查獲免稅出口區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之園 區事業、海關管理之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上開事業、工廠 或倉庫以下簡稱免稅區營業人),冒稱購買用途之事實並予 簽證統一發票扣抵聯,致發生課稅區營業人逃漏營業稅情事 ,稽徵機關應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規定補稅處罰,如該 課稅區營業人因涉嫌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營業稅, 並得依稅捐稽徵法第41條規定辦理;另免稅區營業人如因涉 嫌幫助課稅區營業人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營業稅, 稽徵機關得依稅捐稽徵法第43條規定辦理。」財政部93年7 月19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0002號函所釋示。又「稅目:加 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稅法條文:第51條第7款、其他 有漏稅事實者。違章情形:4、營業人將應稅銷售額申報為 零稅率銷售額,致短繳營業稅額者。裁罰金額或倍數:按所 漏稅額處3倍之罰鍰。但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稅款及以 書面或於談話筆(紀)錄中承認違章事實及承諾繳清罰鍰者 ,處2倍之罰鍰。但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者, 處10倍罰鍰。」為財政部94年6月2日台財稅字第0940453989 0號令修正「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所訂定 。 ㈡、原告於92年間銷售勞務予保稅工廠展茂公司,應稅銷售額合 計246,208,134元,卻取得經展茂公司冒稱購買用途為原料 並予簽證統一發票扣抵聯,申報為零稅率統一發票,致逃漏 營業稅12,310,407元,如前所述,有原告與展茂公司合作契 約書、原告與凸版公司契約書、原告聲明書、營業人申報適 用零稅率銷售額清單、92年度申報帳載資料及其於被告所屬 安南稽徵所談話筆錄之影本可稽,違章事證足堪認定,因原 告已於裁罰處分核定前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被 告原處分依前揭規定,按所漏稅額處2倍罰鍰24,620,800元 ,並無違誤,原告所訴洵無足採。 理 由 壹、補徵營業稅部分: 一、按「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本 法規定課徵加值型或非加值型之營業稅。」「左列貨物或勞 務之營業稅稅率為零:...。二、與外銷有關之勞務,或 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四、銷售與免稅出 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內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 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料、半製 品。」「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除本章第二節另有規定外 ,均應就銷售額,分別按第七條或第十條規定計算其銷項稅 額,尾數不滿通用貨幣一元者,按四捨五入計算。銷項稅額 ,指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時,依規定應收取之營業稅額。 」「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應依本法營業人開立銷售憑證 時限表規定之時限,開立統一發票交付買受人。」「營業人 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二月為一期, 於次期開始十五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退抵稅 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 付營業稅額。其有應納營業稅額者,應先向公庫繳納後,檢 同繳納收據一併申報。」「營業人申報之左列溢付稅額,應 由主管稽徵機關查明後退還之:一、因銷售第七條規定適用 零稅率貨物或勞務而溢付之營業稅。二、因取得固定資產而 溢付之營業稅。三、因合併、轉讓、解散或廢止申請註銷登 記者,其溢付之營業稅。」「前項以外之溢付稅額,應由營 業人留抵應納營業稅。但情形特殊者,得報經財政部核准退 還之。」為營業稅法第1條、第7條第2款、第4款、第14條、 第32條第1項前段、第35條第1項、第39條所明定。 二、本件原告於92年間銷售勞務予保稅工廠展茂公司,應稅銷售 額合計246,208,134元,卻申報為零稅率統一發票,致逃漏 營業稅12,310,407元,92年間又溢退稅額420,640元,經財 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查獲,移由被告審理違章成立,因原 告已於裁罰處分核定前補繳稅款12,731,047元(12,320,407 元+420,640元)及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被告乃按所漏稅 額12,310,407元處以2倍罰鍰計24,620,800元(計至百元止 ),溢退額420,640元部分則按期轉留抵稅額等情,有原告 前揭三聯式統一發票、營業人申報適用零稅率銷售額清單、 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原告承諾書、營業稅違章漏稅 案件累積留抵稅額結存檔、對照檔異動核定單、被告94年度 財營業字第71094100506號處分書、違章案件繳款書附原處 分卷可稽,自堪認定。 三、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無非以:㈠依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 4款及同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4款規定,以及財政部76年2月 10日台財稅第0000000之函釋,營業人銷售予保稅工廠之「 原料」應適用零稅率,至是否為「原料」,係以買受人(即 海關管理保稅工廠)之帳載科目為認定依據,並非以出售人 之帳載科目為認定標準,被告不能以原告與另一訴外人凸版 公司相類似之加工契約相比較;蓋系爭鍍鉻膜玻璃,縱凸版 公司實際作為「原料」之用,但不願出具「原料」之證明文 件,則原告因未能取得財政部76年2月10日台財稅字第76205 67號函釋規定之證明文件,自未能申報適用零稅率,此與本 件原告取得展茂公司出具之原料證明文件而申報適用零稅率 ,二者案情並不相同。系爭鍍鉻膜玻璃為展茂公司製造彩色 濾光片之起始物,依行為時關稅法第53條及其施行細則第50 條第2項規定,其為彩色濾光片及製造液晶顯示器不可或缺 之「原料」,展茂公司為取得製造彩濾光片之「原料」(即 鉻玻璃),乃依行為時海關管理保稅工廠辦法第46條之1第1 項規定,與原合簽訂合作契約,由原告提供鍍鉻之加工產品 (即鍍鉻膜導電玻璃),因該加工產品並非完成品,仍為展 茂公司製造彩色濾光片之原料,展茂公司帳載材料科目亦分 將「素玻璃」及「玻璃鍍鉻」列示為「原料」,而原告既已 取具由展茂公司於統一發票扣抵聯勾選「原料」之證明文件 ,自應適用零稅率;況依經濟部工業局92年9月24日工電字 第09200280930號函亦認系爭鍍鉻膜玻璃實為液晶顯示器用 導電玻璃,益徵本件為材料之性質。㈡縱認本件原告並非銷 售「原料」,而係原告之加工收入,惟依關稅法第53條及行 為時海關管理保稅工廠辦法第1條規定,展茂公司為台北關 稅局核准之保稅工廠,其產品原則上必須全部外銷或銷售予 其他外銷事業,則系爭鍍鉻膜玻璃製造之成品仍屬供外銷之 用,原告之加工收入,應屬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2款規定 與外銷有關之勞務,自應適用零稅率。而營業稅法第7條第1 項第2款規定祇要是與外銷有關之勞務即得適用零稅率,並 無規定需檢附政府指定外匯銀行掣發之外匯證明文件或原始 外匯收入憑證始得適用,故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2款 及財政部76年2月10日台財稅第0000000之函釋有關需取據外 匯證明文件之規定,逾越母法之規定,不應適用,被告復據 該施行細則否定原告系爭加工收入為與外銷有關之勞務之事 實,顯然違法。㈢原告並無逃漏稅捐之事實,且縱然展茂公 司向原告購買之鍍膜玻璃未用於外銷,依司法院釋字第519 號解釋意旨,仍需課徵營業稅,無損國家之稅收,原告實無 故意過失漏報系爭應納稅捐,不應受罰等語,資為爭執。 四、爰分述如下: ㈠、首應審究者為原告所銷售者是否為營業稅法第7條第4款之「 原料」? 1、按「將貨物之所有權移轉與他人,以取得代價者,為銷售貨 物。」「提供勞務予他人,或提供貨物與他人使用、收益、 以取得代價者,為銷售勞務。」營業稅法第3條第1項及第2 項前段定有明文。揆其立法理由:「本件係規定銷售貨物與 勞務之意義,其要點如次:㈠第1項銷售貨物之意義係參照 民法第345條所訂定;又銷售貨物所取得之代價並不以價金 為限,參照同法第398條規定,應包括以貨物與他人交換貨 物或勞務之行為。㈡第2項係規定銷售勞務之意義,又提供 勞務所取得之代價並不以價金為限,故應包括以勞務與他人 交換貨物或勞務之行為。」,可知營業稅法所稱之銷售貨物 乃類如民法買賣、互易之以移轉貨物所有權取得代價為唯一 目的之銷售行為,至銷售勞務則重在以工作之完成取得代價 ,至其工作之結果如為有形物者,縱有移轉財產權,亦僅為 銷售勞務之從屬性質,並不因此將其變成為銷售貨物之性質 。觀諸營業稅法第7條規定:「左列貨物或勞務之營業稅率 為零:...。」其亦係以銷售貨物或勞務區分之,其中第 4 款:「銷售與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內 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機器設備、原 料、物料、燃料、半製品。」之規定,顯係有關銷售貨物之 規定,換言之,關於此款,營業人所銷售者,乃以移轉貨物 所有權取得對價為唯一目的,其與完成工作為主要目的而取 得對價之銷售勞務性質,並不相同,故上開規定所稱之銷售 「原料」自係指營業人以移轉原料所有權予買受人以取得代 價為主要目的之銷售貨物行為而言,而不涉及為買受人完成 工作為目的之銷售勞務在內。 2、經查,依原告與展茂公司於92年5月30日所簽訂之合作契約 書第1、9、11條約定:「目的:1、丙方(即展茂公司)委 託甲方(即原告)製造加工產品,甲方並同意接受該委託。 」「收據之製作:1、甲方在加工產品交貨之後,應立即製 作訂單(1)記載的當次加工產品貨款外加加值型營業稅( Value-ad ded Tax)收據(統一發票),並經由甲方的代理 人乙方(即案外人臺灣創新精材股份有限公司)交付丙方。 」「支給品:1、丙方無償向甲方供應生產當次加工產品所 必需的素玻璃基板等(以下簡稱支給品)。2、甲方應按善 良管理人之注意程度切實妥善管理支給品,除丙方認為必要 之情形外,使用時均不得超出本契約規定的用途。3、支給 品的所有權歸丙方所有。4、如支給品存有瑕疵,丙方應立 即進行修補予向甲方提供代替品。」可知展茂公司委託原告 之目的為製造加工產品,且加工產品之原料-支給品亦由展 茂公司無償供應,因原告具有LCD彩色濾光片用鍍鉻膜玻璃 之加工技術,在加工過程中仍無法避免有相關之成本、費用 (例如:鉻靶、氬氣、氮氣、二氧化碳等),故依系爭契約 書所載,原告提供技術,展茂公司提供原料之事實,核與原 告申報92年度營業成本均為加工成本,並無其他存貨、進貨 、存料、在製品、製成品等成本相符,有原告營業成本明細 表、92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資產負債表附原處 分卷可稽;原告訴訟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其帳上並無 將鍍膜需用之鉻原料獨立入帳等語在卷(見本院96年2月8日 準備程序筆錄)。尤其原告自行製作之分類帳、轉帳傳票更 是明確載明系爭收入為加工收入,復有各該分類帳、轉帳傳 票附原處分卷及加工成本明細表附本院卷可資對照。再者, 原告除為保稅工廠之展茂公司從事玻璃鍍鉻之業務外,亦對 保稅工廠之訴外人凸板公司從事相同之業務,此為原告所不 爭,並有高雄關稅局轄區內監管之保稅工廠名冊附原處分卷 可參;另觀卷附原告與訴外人凸版公司92年4月21日訂定之 契約書第1條及第10條亦約定:「丙方(即凸板公司)向甲 方(即原告)委託加工品的製造,甲方接受該委託。」「丙 方無償向甲方供應生產當次加工產品所必需的的零件、材料 等。...支給品所有權歸丙方所有。」,核其內容與原告 、展茂公司之間訂立之系爭合約,並無不同。然原告在其內 部之分類帳及轉帳傳票,就銷售與凸板與展茂公司之收入記 載方式並無二致,即均記載為加工收入,至於外部憑證之統 一發票,則作相異之處理,易言之,有關凸板公司部分原告 開立應稅發票,惟展茂公司部分則開立零稅率發票,有各該 分類帳、轉帳傳票及統一發票附原處分卷可資參照。加以證 人即原告管理部經理劉秀美於94年8月22日於被告調查時陳 稱原告與展茂公司及原告與凸板公司交易情況相同均是由展 茂公司及凸板公司提供素玻璃予原告加工鍍鉻後再送回該2 公司,原告之所以開立零稅率發票予展茂公司及開立應稅發 票予凸板公司均是應客戶之要求等語,參以原告開立之發票 品名係記載「玻璃鍍膜」而非「鍍膜玻璃」,有各該談話筆 錄及發票附原處分卷可稽。綜上各情以觀,足見原告銷售與 展茂與凸板公司者,目的均係原告在展茂公司及凸板公司提 供之素玻璃上完成鍍鉻之工作,揆諸首揭說明,其為銷售勞 務之性質,而非單純銷售營業稅法第7條第4款「原料」所有 權之銷售貨物性質,應可認定。原告雖稱依系爭契約第8條 :「丙方(即展茂公司)將第5條第1項所定的貨款支付完畢 之後,當次加工製品的所有權即從甲方移轉到丙方。」之約 定,足見原告係銷售鉻玻璃之「原料」予展茂公司云云。惟 查,原告與凸板公司間之合約第7條亦有如同上述所有權權 利歸屬之約定,有該份合約書附原處分卷可憑,且如前述, 本件無論自原告與展茂公司訂定之契約內容,及原告內部製 作之分類帳、轉帳傳票、加工成本明細表等之記載,均足以 得知原告與展茂公司締約之真意,係由展茂公司提供素玻璃 由原告為展茂公司完成一定之工作即玻璃鍍鉻為主要目的, 換言之,原告係為展茂公司完成一定之工作以取得代價,而 非原告基於為自己完成一定之工作後再單純地將所有權移轉 予展茂公司甚明;是系爭契約第8條之約定,無非展茂公司 就其付款予原告之代理人後,事先與原告言明工作物權利之 歸屬而已,蓋原告提供勞務之結果係賦存於玻璃之有形物上 ,必待原告完成該有形物移轉之從屬義務,展茂公司方得獲 致原告提供勞務之結果,故而雙方有必要針對此工作所賦存 之有形物言明其權利歸屬之必要,以杜爭議,然不因此項從 屬義務即權利歸屬之約定,變易原告所銷售者為勞務之性質 。是以,原告所為,並非營業稅法第7條第4款規範之銷售貨 物即銷售原料以取得代價之性質,洵堪認定。至展茂公司取 得原告系爭工作成果物,是否要供作該公司製造其他產品之 構成物,乃展茂公司另一行為,要與原告所銷售之標的無涉 ,原告不應倒果為因,反謂系爭經原告完成鍍鉻之玻璃構成 展茂公司將來製作彩色濾光片及製造液晶顯示器不可或缺之 部分,即謂原告所銷售者為「原料」所有權之性質。 3、至行為時關稅法第53條:「外銷品製造廠商,得經海關核准 登記為海關管理保稅工廠,其進口原料存入保稅工廠製造或 加工產品外銷者,得免徵關稅。但經財政部會同經濟部公告 不得保稅之原料,不在此限。」,同法施行細則第50條第2 項規定:「前項所稱原料,指構成外銷品之成分,或雖非構 成外銷品之成分而為確保外銷品品質所必需之直接用料,且 於產製過程中一經使用即行耗盡,不能連續或重複使用者。 」及行為時海關管理保稅工廠辦法第46條第1、2項規定:「 保稅工廠進口之原料或加工品,得經監管海關核准後運出廠 外加工,而以加工到半成品且該加工品以仍能辨別其所加工 之原料者為原則,但保稅工廠所生產之產品已超過工廠產能 ,而該保稅工廠又已事先具結負責以自己名義將運出廠外加 工之產品逕行出口者,得申請監管海關專案核准其運出廠外 加工至成品。」「前項廠外加工,應由保稅工廠先繕具出廠 加工申請書,註明加工廠商名稱、地址、營利事業登記證及 工廠登記證字號(其為自然人者,姓名、地址及身分證統一 編號),使用原料及加工品名稱、數量以及加工期限等,並 檢附廠外加工品用料清表連同合約向監管海關申請核准後, 填具已經海關驗印之廠外加工紀錄卡辦理出廠,亦得在核准 之種類、數量及加工期限內。逐批填具廠外加工紀錄卡,分 批出廠。」乃均係就保稅工廠進口之原料或加工品,得否依 行為時關稅法第53條免徵關稅,及該進口之原料或加工品得 否運出廠外加工等所為之規定,核與營業稅法第7條第4款適 用零稅率者無涉;況上開關稅法所稱之進口原料,亦係指單 純進口原料所有權而言,與勞務之供給無關。故原告援引上 開規定謂系爭鍍鉻膜玻璃為展茂公司製造彩色濾光片之起始 物,故原告乃係從事銷售原料之行為云云,洵非可採。 4、原告雖主張依經濟部92年9月24日工電字第09200280930號函 文意旨,得以證明系爭鍍鉻膜玻璃為「材料」之性質云云。 惟查,經濟部上開函文,略以:「...二、台灣成膜光電 股份有限公司新投資創立生產導電玻璃(液晶顯示器用)之 投資計畫,前經本局91年4月26日工電字第09100012680號函 核准符合90年2月20日行政院發布之『新興重要策略性產業 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獎勵辦法』第2條第1款及第5 條第1項第第2款第11目規定在案。本案函詢其投資計畫生產 之液晶顯示器用導電玻璃,於製程中產生之加工收入,是否 符合新興重要策略性產業屬於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獎勵 辦法第5條第1項第2款第11目規定一節,查本案生產導電玻 璃之材料(玻璃基板)雖由客戶提供,惟經相關製程技術加 工製造成導電玻璃產品後再交付客戶,其所產出之產品實為 液晶顯示器用導電玻璃,仍可符合前揭獎勵辦法之規定當無 疑義。」核係針對原告提供相關製程技術加工製造成導電玻 璃取自客戶之收入是否符合新興重要策略性產業屬於製造業 及技術服務業部分獎勵辦法規範之獎勵範圍,及得否抵減其 當年度應納之營利事業所得稅額或綜合所得稅額所為之函復 ,與本件係屬營業稅法第7條第4款之爭議無涉,原告援引為 其係銷售原料與展茂公司之依據,亦屬對法令之誤解,亦無 可採。 5、又「憲法第19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係指人民僅 依法律所定之納稅主體、稅目、稅率、納稅方法及納稅期間 等項而負納稅之義務。至於課稅原因事實之有無及有關證據 證明力如何,則屬事實認定問題,不屬於租稅法律主義之範 圍。」司法院著有釋字第217號解釋參照。營業稅法施行細 則第11條第4款:「銷售貨物與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 科學園區內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之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者 ,為海關核發之視同出口證明文件或各該事業、工廠或倉庫 簽署之統一發票扣抵聯。」及財政部頒布76年2月10日台財 稅字第0000000號函釋:「主旨:檢發本部賦稅署邀集有關 單位『研商營業人銷售與保稅工廠、保稅倉庫等機器設備、 原料、物料、燃料、半製品,適用零稅率事宜』會議紀錄乙 份。會商結論:㈠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4款規定『機器設 備』、『原料』、『物料』、『燃料』、『半製品』,適用 零稅率之範圍,應以免稅出口區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 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之帳載科目核實 認定。㈡營業人銷售機器設備、原料、物料、燃料、半製品 與免稅出口區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之園區事業、海關 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如於次月15日前報繳營業稅時, 無法取得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4款規定之證明文件適 用零稅率者,得由該營業人(賣方)將所開立之統一發票扣 抵聯交由買受人(買方)在該聯左邊空白處簽證『本發票所 列貨物確係本事業(工廠、倉庫)購買供作①機器設備②原 料③物料④燃料⑤半製品(請依實際購買用途填寫)使用無 訛』字樣,並加蓋買受人統一發票專用章,作為適用零稅率 之證明文件。」僅為財政部為簡化稽徵作業,對於營業人之 銷售行為是否得依營業稅法第7條第1項第4款適用零稅率, 頒布技術、細節性之認定與舉證方式之函釋,換言之,營業 人固得請買方在統一發票簽署為其證據方法,主張適用營業 稅法第7條第4款規定之零稅率,然其事實真相如何,上開函 釋仍謂需經核實認定,非謂不論賣方實際銷售之標的為何, 悉以買方之帳載或簽署發票之方式,即可置事實於不顧,概 由買方決定應否適用零稅率。蓋營業稅之申報屬於銷售貨物 或勞務之營業人之義務,至買方之帳載及於統一發票扣抵聯 為賣方簽署,僅係證據資料之性質而已,至其證明力如何? 與事實是否相符?仍應回歸銷售行為之本質探究。此從財政 部發布之93年7月19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0號函釋:「稽徵 機關如查獲免稅出口區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之園區事 業、海關管理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上開事業、工廠或倉庫 以下簡稱免稅區營業人),冒稱購買用途之事實並予簽證統 一發票扣抵聯,致發生課稅區營業人逃漏營業稅情事,稽徵 機關應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規定補稅處罰,如該課稅區 營業人因涉嫌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營業稅,並得依 稅捐稽徵法第41條規定辦理;另免稅區營業人如因涉嫌幫助 課稅區營業人如因涉嫌幫助課稅區營業人以詐術或其他不正 當方法逃漏營業稅,稽徵機關得依稅捐稽徵法第43條規定辦 理。」之意旨,益徵明瞭。原告主張依財政部76年2月10日 台財稅第0000000函釋,原告銷售予展茂公司或凸板公司者 究屬銷售原料收入或加工收入,係以展茂公司或凸板公司帳 載科目為認定依據,原告並無置喙餘地,故原告係依展茂公 司於統一發票扣抵聯空白處之勾選適用零稅率,不能因為凸 板公司不出具證明文件予原告致原告未能適用零稅率,即推 翻本件零稅率之適用云云,顯係誤解法令之規定,洵無可採 。故而如前所述,不論依原告與展茂公司簽訂之契約內容, 或依原告內部之分類帳、轉帳傳票之記載,均足認定本件原 告之收入為其銷售勞務之加工收入甚明。然原告就相同之銷 售行為,原告既知開立加工收入之應稅發票予凸板板公司, 惟原告開立與展茂公司之發票卻為零稅率,凡此足見展茂公 司有冒稱購買用途(原料)之事實及簽證統一發票扣抵聯予 原告之情事,洵堪認定。原告主張其依展茂公司出具之證明 文件申報零稅率,並無不合云云,並不可取。 ㈡、次應審究者,為原告所銷售者是否屬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 與外銷有關之勞務」? 1、查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之規定乃74年11月15日修正時所新增 ,觀其立法理由:「第2款提供勞務取得外匯適用零稅率, 與現行獎勵投資條例第29條第1項第6款規定意旨相同,但為 鼓勵提供勞務取得外匯,爰規定凡與外銷有關之勞務均予適 用。」及從當時同條第2項規定:「前項第1款及第2款規定 之適用,以取得外匯經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之銀行者為限。 」再對照當時獎勵投資條例第29條:「營利事業經營左列各 款外銷業務,就其交易所開發票營業額,免徵營業稅:一、 以貨品輸出。二、以貨品委託或售與出口者輸出,或以原料 、半成品或成品直接售與出口者供加工後,仍由該出口者輸 出。三、直接受出口者委託為外銷品之加工。四、參加外銷 聯營公司之股東、廠商間為其聯營外銷業務而提供原料、貨 品或勞務。五、國際間之運輸。但外國運輸事業在中華民國 境內經營國際運輸業務者,應以各該國對中華民國航運業在 該國從事國際運輸業務免徵營業稅或類似稅捐者為限。六、 受國外客戶委託,為國外工程提供技術設計服務,或為貨品 之加工或機器、設備之修理,經加工或修理之貨品仍運回國 外者,經取得外匯並存入或結售與政府指定之銀行。... 。」之規定,以及該條於76年1月26日刪除之理由:「.. 二、本條第1項第1款、第5款及第6款直接外銷免徵營業稅之 規定,74年11月15日公布修正營業稅法第7條已規定適用零 稅率課稅,不僅直接外銷業者之銷項稅額為零,且其進項稅 額可獲得扣抵或退還,使外銷貨物或勞務完全無營業稅負擔 ,比本條規定免稅更為有利。如適用本條免稅規定,則與修 正營業稅法之規定不符,爰予刪除。三、本條第1項第2款至 第4款第一階段間接外銷免稅之情形,在修正營業稅法之規 定中並不免稅,乃因對第一階段間接外銷免稅,間接外銷廠 商即不能享受進項稅額扣抵,而此項不能扣抵之進項稅額, 勢必轉入產品成本,透過價格銷售與直接外銷廠商,直接外 銷廠商亦因間接外銷廠商免稅,而不能享受進項稅額扣抵, 致使外銷貨物或勞務含有營業稅負擔,增加外銷產品之成本 ,對外銷廠商不利,與修正營業稅法鼓勵外銷之旨趣相悖, 爰將本條予以刪除。」等過程觀之,行為時(即現行)營業 稅法第7條第2款所稱與外銷有關之勞務係指以取得外匯之直 接外銷甚明。至營業稅法第7條第2項雖於77年5月27日修正 刪除,然其理由係因政府放寬外匯管制後,外匯收入已可自 行持有,不須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銀行,爰予刪除之故,非 謂營業人間接提供與外銷有關之勞務而未取得外匯者,亦得 適用零稅率。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2款:「營業人依 本法第七條規定適用零稅率者,應具備之文件如下:... 二、與外銷有關之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使用之勞務 ,取得外匯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之銀行者,為政府指定外匯 銀行掣發之外匯證明文件;取得外匯未經結售或存入政府指 定之銀行者,為原始外匯收入款憑證影本。」及財政部76年 8月24日台財稅字第761188399號函釋:「營業人(註:船務 代理人除外)提供與外銷有關之勞務或在國內提供而在國外 使用之勞務,其外匯收入如未經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之銀行 ,因而未能取得外匯證明文件者,准申營業人填具『營業人 銷售勞務取得未結售或存入政府指定銀行之外匯收入申報表 』,檢附原始外匯收入款憑證(如支票、本票、匯票或銀行 對帳單等)影本,申報主管稽徵機關核定適用零稅率。」之 意旨,核與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規範意旨相符,自得適用, 原告訴稱財政部上開函釋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云云,並不可採 。 2、經查,原告系爭收入雖屬銷售勞務之收入,然原告係在國內 提供使用,且原告復無外匯證明文件,亦未檢附原始外匯收 入款憑證,即無營業稅法第7條第2款零稅率規定之適用。至 司法院釋字第519號解釋乃係針對財政部76年8月31日台財稅 字第7623300號函示所稱:「免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 學工業園區內之園區事業、海關管理之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 ,銷售貨物至國內課稅區,其依有關規定無須報關者,應由 銷售貨物之營業人開立統一發票,並依營業稅法第35條之規 定報繳營業稅」,認係主管機關基於法定職權,為執行營業 稅法關於營業稅之課徵,避免保稅區事業銷售無須報關之非 保稅貨物至國內課稅區時逃漏稅捐而為之技術性補充規定, 此與營業稅法第5條第2款所稱進口及第41條第2項前段對於 進口供營業用之貨物,於進口時免徵營業稅均屬有間,符合 營業稅法之意旨,尚未違背租稅法定主義,與憲法第19條及 營業稅法第2條、第5條第2款、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均無牴 觸,所為之解釋。其與本件課稅事實是否構成營業稅法第7 條第2款之規定不同,原告援引上開解釋主張本件若認其係 銷售勞務,亦因其係為保稅工廠展茂公司從事加工,展茂公 司終局之產品仍係要外銷,故原告加工之勞務亦屬與外銷有 關之勞務而得適用零稅率云云,殊非可採。另原告所舉財政 部77年9月17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釋及79年2月14日台 財稅第000000000函釋則係財政部為簡化稽徵作業,就有關 營業人外銷貨物,經國外客戶指定將該外銷之貨物交付國內 保稅廠商或其他廠商組合、併裝後,應如何申報適用零稅率 之問題;再者各該廠商之所以得適用零稅率,乃係外銷貨物 或銷售勞務與國外廠商之故,其與本件原告係銷售勞務與國 內廠商之情形不同,非能相提併論,原告援引主張展茂公司 既為保稅工廠,則其就原告曾經加工後之鉻玻璃製成終局之 產品目的在出口,故祇要原告檢具有關出口證明文件,被告 即應准其適用零稅率,不以原告檢附外匯證明為必要云云, 亦無可採。 五、從而綜上各情,被告以原告92年間係銷售勞務予展茂公司, 應稅銷售額合計246,208,134元,核定補徵原告營業稅12,73 1,047元(12,320,407元+420,640元),溢退稅額420,640 元部分則按期轉留抵稅額,揆諸首規定,並無不合。 貳、罰鍰部分: ㈠、按「納稅義務人,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除追繳稅款外,按所 漏稅額處一倍至十倍罰鍰,並得停止其營業:...七、其 他有漏稅事實者。」營業稅法第51條第7款所規定。又「稅 目: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稅法條文:第51條第7款 、其他有漏稅事實者。違章情形:4、營業人將應稅銷售額 申報為零稅率銷售額,致短繳營業稅額者。裁罰金額或倍數 :按所漏稅額處3倍之罰鍰。但於裁罰處分核定前已補繳稅 款及以書面或於談話筆(紀)錄中承認違章事實及承諾繳清 罰鍰者,處2倍之罰鍰。但以詐術或其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 捐者,處10倍罰鍰。」為財政部94年6月2日台財稅字第0940 4539890號令修正「稅務違章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 所訂定。 ㈡、原告於92年間銷售勞務予保稅工廠展茂公司,應稅銷售額合 計246,208,134元,卻取得經展茂公司冒稱購買用途為原料 並予簽證統一發票扣抵聯,申報為零稅率統一發票,致逃漏 營業稅12,310,407元,已如前所述,其縱非故意,亦有過失 ,因原告已於裁罰處分核定前補繳稅款及以書面承認違章事 實,被告乃依前揭規定,按所漏稅額處2倍罰鍰24,620,800 元(計至百元止),並無違誤。又司法院釋字第519號乃針 對財政部76年8月31日台財稅字第7623300號函示所稱:「免 稅出口區內之外銷事業、科學工業園區內之園區事業、海關 管理之保稅工廠或保稅倉庫,銷售貨物至國內課稅區,其依 有關規定無須報關者,應由銷售貨物之營業人開立統一發票 ,並依營業稅法第35條之規定報繳營業稅」之函釋作成合憲 之解釋,與本件事實並不本同,又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 就各個銷售階段之加值額分別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各 銷售階段之營業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原告既為系爭 銷售勞務之人,即屬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應於銷售勞務時 按期申報銷售額及其應納營業稅額,原告既未依規定報繳營 業稅,即有漏稅事實,原告主張展茂公司嗣後製成之產品縱 未用於外銷,依司法院釋字第519號解釋仍需課徵並報繳營 業稅,無損國家稅收,故原告並無逃漏稅捐之事實及故意過 失云云,亦無可採。 參、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並不可採。從而,被告以原告92年間 係銷售勞務予展茂公司,應稅銷售額合計246,208,134元, 逃漏營業稅12,310,407元,92年間又溢退稅額420,640元, 乃核定補徵原告營業稅12,731,047元(12,320,407元+420 ,640元),溢退稅額420,640元部分則按期轉留抵稅額,並 按所漏稅額12,320,407元處以2倍罰鍰24,620,800元(計至 百元止),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起訴意旨求為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已臻 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核與判決之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併此敘明。 肆、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195條 第1項後段、第98條第3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9   日 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江幸垠 法 官  許麗華 法 官  簡慧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 書(須按對造人數附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 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定駁回。 提起上訴應預繳送達用雙掛號郵票7份(每份34元)。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楊曜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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