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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 96 年度訴字第 910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7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整治法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6年度訴字第910號 原   告 統一精工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送達代收人 蔡文斌律師 訴訟代理人 王建強律師       李育禹律師 被   告 高雄市政府 代 表 人 乙○市長 訴訟代理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整治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環 境保護署中華民國96年9月4日環署訴字第0960067253號訴願決定 ,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緣原告所屬統一精工左營加油站(坐落於高雄市○○區○○ 段二小段0000-0000地號,下稱系爭加油站)從事油品販賣 業務,經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下稱高雄市環保局)委託 理虹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理虹公司)執行(93年、 94年度)「高雄市加油站及儲槽業者油品逸散揮發性有機氣 體調查及管制計畫」,於民國94年12月5日至該加油站進行 土壤複驗採樣,分別於採樣點編號S05(取樣深度:2.5至3. 0公尺。4.0至4.5公尺)及採樣點編號S06(取樣深度:4.5 至5.0公尺。5.0至5.5公尺)等2處採樣點共採取4個樣品, 送交檢測機構中環科技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環公司) 檢測,結果該4件土壤樣品之總石油碳氫化合物(TPH)、苯 濃度分別為:6,117mg/kg(毫克/公斤)、0.562mg/kg;40, 480mg/kg、11.5mg/kg。11,980mg/kg、7.99mg/kg;3,870mg /kg、7.40mg/kg,均超出土壤污染管制標準所定之限值(總 石油碳氫化合物:1,000mg/kg、苯:5mg/kg),確認系爭加 油站地下儲槽系統有洩漏污染物於土壤之事實。被告爰於95 年5月16日以高市府環二字第0950025361號公告劃定前揭地 號土地(即系爭加油站場址)為土壤污染控制場址,另於95 年8月16日以高市府環二字第0950042329號公告劃定該地號 土地為土壤污染管制區;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保署) 則於95年11月28日以環署土字第0950094518號公告該加油站 場址為土壤污染整治場址。被告復於95年11月1日以高市府 環二字第0950056448號函核認原告為系爭污染場址之污染行 為人,並依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整治法(下稱土污法)第13條 第1項、第2項規定命原告於該處分送達之翌日起30日內採取 豎立告示標誌及其他應變必要措施。原告不服被告95年11月 1日高市府環二字第0950056448號函,提起訴願,遭決定駁 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一)系爭加油站係原告於92年8月20日起向前手「天天加油站 股份有限公司」(代表人林李秀貞,下稱天天加油站公司 )承租經營管理,從事油品販賣業務。原告在承租期間, 曾多次要求林李秀貞,依合約規定提供土壤與地下水污染 調查資料未果,致原告未能警覺該場址早已為油品所污染 。原告自92年8月20日經營系爭加油站以來,為防止漏油 ,均定期實施總量管制,紀錄上均無異常,油管密閉測試 亦屬正常,自非土污法第2條第12款所稱之「污染行為人 」。況被告所委託之理虹公司所採樣之點(S05及S06), 位於天天加油站舊有管線附近,該管線與加油島自原告承 租後即已停用,故系爭土地之污染,自非原告所造成。 (二)又理虹公司於系爭場址進行之污染調查,其94年10月25日 及94年12月5日之調查結果,顯示柴油類(TPHd)污染相 當嚴重,加油站入口處土壤中之TPHd含量高達3~40,000m g/kg,污染深度達地下5公尺,而輸油管線埋設深度約地 下1公尺,因此,污染油品自地下1公尺向下擴散至5公尺 之必要條件,即為「連續污染」。該管線於91年經出租人 更換,而於出租人將租賃物交付原告後,原告因未經營普 通柴油業務,故原告即停用該油路管線,因此研判漏油時 間在90至91年間。 (三)依原告前與天天加油站公司加油站租約第7條第2項第4款 約定,污染責任及整治費用係由出租人即天天加油站公司 負責,並非原告,就此被告尚有誤會;再者,被告指稱原 告有持續污染,無非以測漏管功能測試為據,惟查,依法 而言,土壤污染之判斷標準應以土壤污染管制標準為據, 其中並不包括測漏管數值,而所謂測漏管功能測試所能反 應者,係可爆性氣體之濃度(LEL即low explosion limit) ,此與當時之油槽油量、是否油罐車剛卸完油等均有所關 連,跟土壤污染並無直接關係,亦即,被告尚不得僅以測 漏管功能測試為據,即稱本件土壤污染情形愈來愈嚴重。 (四)至於TPH值,固為各類油品污染之總呈現,但基本上仍可 反映出油品污染種類,其中TPHg值可以反應汽油類污染情 形,TPHd值可以反應柴油類污染情形。另查,本件有多次 受託檢測單位進入場址進行測試,每次採樣點之編號並不 一致,其中理虹公司採樣之S05點,事實上即為原告提出 之系爭加油站地下污染事件始末說明(下稱始末說明)第 13頁所稱進行氣相層析儀圖譜比對之S4點,兩者並非不同 之兩地點,而S4點經進行氣相層析儀圖比對結果,與中油 公司的二行程汽油極為類似,然原告接手系爭加油站後, 並無經營二行程汽油業務,足見污染行為人為前手而非原 告。 (五)關於洩漏滲透的研究,美國石油協會(American Petrole um Institute;API)於西元1996年針對超過100個石油洩 漏污染場址使用數種不同的科學方法估算滲透率,這些結 果後來被Conner等人於1997年起建立簡易的公式,該公式 由平均降雨量、土壤型態(砂、砏土與黏土)組成,公式如 下:(P是年平均降水率(公分/年))砂質土壤:滲透率( 公分/年)=0.0018P、砏質土壤:滲透率(公分/年)= 0.0009P、黏質土壤:滲透率(公分/年)=0.00018P。 (六)Conner等人藉以上的研究建立ASTM的標準方法,ASTM-E-1 739-95(2002年修訂)Standard Guide for Risk-based Corrective Action Applied at Petroleum Release Sit es(石油洩漏場址依風險基準評定進行修正行為的標準指  引)。其中第28頁表X2.6中將滲透率值設定為30公分/年 。所謂ASTM(American Society of Test and Material 美國材料與試驗協會),係成於1898年,主要在制定工程 領域的材料與試驗規範;國內土木環工與機械領域皆視AS TM方法為標準方法,公共工程亦視ASTM為標準方法。又該 公式設定之上述參數乃最保守的設定,亦即過度估算污染 擴散之效應,因本模式中並未考慮土壤吸附、蒸散與吸釋 的作用,而土壤吸附、蒸散與吸釋等效應將會降低土壤污 染擴散之速度。 (七)有關97年4月評估報告第5-6頁圖示,S04與S05雖距離50公 分,但該2採樣點與舊有管線之距離並無不同,而本件原 告自始即主張污染係來自原告前手天天加油站之舊有管線 ,是距離50公分並未對原告之攻擊方法有何影響。原告提 出之系爭加油站土壤、地下水調查及評估報告修正版(97 年4月修正版,下稱97年4月評估報告)第5-4頁結尾中明 載:「其污染範圍多集中於場址東北側停用之柴油管線及 南側停用之柴油管線區域」云云,更足以證明系爭加油站 場址之污染確係原告前手天天加油站所留下,天天加油站 始為本件污染行為人。至於報告第5-13頁至第5-15頁所述 ,乃由於採樣點均靠近舊有管線附近,舊污染或有擴散之 虞,故請求開挖鑑定。 並聲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三、被告則以: (一)按土污法第2條第12款規定:「污染行為人:指因有下列 行為之一而造成土壤或地下水污染之人:(一)非法排放 、洩漏、灌注或棄置污染物。(二)仲介或容許非法排放 、洩漏、灌注或棄置污染物。(三)未依法令規定清理污 染物。」這是對於污染行為人的立法定義。其中所謂的土 壤或地下水污染,依同條第1項第3款、第4款之規定係指 「土壤污染:指土壤因物質、生物或能量之介入,致變更 品質,有影響其正常用途或危害國民健康及生活環境之虞 。」「地下水污染:指地下水因物質、生物或能量之介入 ,致變更品質,有影響其正常用途或危害國民健康及生活 環境之虞。」亦即污染行為人資格之成立,除有所列舉3 款之行為型態外,亦須對土壤或地下水造成前開定義的污 染程度,始足當之。 (二)依石油管理法第17條第3項所定之「加油站設置管理規則 」第15條規定:「加油站之消防安全設備及其他設備應符 合消防法令、環境保護法令及其他有關法令之規定。」及 同規則第29條規定:「經營加油站業務者,應依加油站營 運設備自行安全檢查表自行實施加油站設施每日、每月及 每半年安全檢查,並製作檢查紀錄。」另依據水污染防治 法第28條第1項規定:「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設置之輸 送或貯存設備,有疏漏污染物或廢(污)水至水體之虞者 ,應採取維護及防範措施;其有疏漏致污染水體者,應立 即採取緊急應變措施,並於事故發生後3小時內,通知當 地主管機關。」及依同法第33條第2項、第3項所定之「加 油站防止污染地下水體設施及監測設備設置管理辦法」第 15條第1項規定:「事業應於每年1月、4月、7月、10月底 前,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報上一季依第7條第1 項之總量平衡監測紀錄及第8條第1款至第5款所採行監測 方式之監測紀錄,其申報內容如下:一、總量進出平衡管 制紀錄。二、監測日期及監測紀錄。三、發生洩漏時之洩 漏量及處理情形。四、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之事項。 地下儲槽系統之監測紀錄,應保存5年備查。」及第18條 規定:「地下儲槽系統發生下列情事之一,並致污染土壤 或地下水體者,事業應於3小時內通報所在地主管機關, 並進行洩漏源調查、污染改善、設備修復、關閉或更新改 建:一、儲存物質異常出現於周遭環境。二、操作狀態顯 示有異常洩漏。三、依第8條規定實施之監測結果研判有 洩漏情形。前項防止污染措施之執行情形應作成紀錄,送 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合先敘明。 (三)系爭加油站原名天天加油站(屬台塑加盟站),設立於81 年1月15日,係由天天加油站公司經營,於92年8月21日納 入原告公司系統營運,改名為統一精工左營加油站。因該 站設置迄今已15年餘,高雄市環保局鑑於設站達10年以上 之加油站易有漏油污染土壤、地下水之虞,自90年度起委 託顧問公司分階段執行高雄市加油站之土壤及地下水污染 潛勢調查工作,該站亦在調查之列,該場址歷年來之調查 管制情形,茲摘要如下: (1)高雄市環保局委託金興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金興 公司)執行「90年度高雄市土壤逸散揮發性有機氣體之調 查及管制計畫」調查結果,該站站區所設置之全部14支測 漏管之最低爆炸下限(LEL)測值超過25%之比例達21% ,土壤氣體採樣調查結果,火焰離子偵測器(FID)測值 為1833ppm及3539ppm,有油味,屬疑似污染之場址。 (2)高雄市環保局委託康廷工程顧問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康廷 公司)執行「91年度高雄市土壤逸散揮發性有機氣體之調 查及管制計畫」,於91年9月12日進行第1階段查核結果, 該站站區所設置之全部14支測漏管功能均正常,抽氣後現 場抽氣量測結果光離子偵測器(PID)、FID、LEL測值均 正常;於91年11月27日進行第2階段查核結果,各測點於1 公尺深層LEL測值均大於100%,PID測值均大於1000ppm, FID測值均大於10000ppm;惟PID、FID、LEL等3個項目並 非環保署發布之管制標準所列污染物項目,僅係作為階段 性污染調查參考之篩選工具,尚無法作為實際污染程度之 判斷標準,爰將土壤樣品進行進一步實驗室檢測分析,檢 測結果僅測得微量濃度之甲苯、間、對-二甲苯、鄰-二甲 苯及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汽油類(TPHg),但其濃度均遠 低於土壤污染管制標準。 (3)高雄市環保局委託新系環境技術有限公司(下稱新系公司 )執行「92年度高雄市加油站油品逸散揮發性有機氣體之 調查及管制計畫」,於92年5月8日進行第1階段查核結果 ,該站全部14支測漏管PID測值均超過1000ppm,於油槽區 與加油泵島間執行土壤氣體採樣,其油氣濃度偏高,FID 測值為22950ppm。於92年6月18日進行第2階段查核結果, 該站5點土壤氣體採樣,有2點LEL測值分別為32%及>100 %,其油氣濃度偏高,FID測值分別為11745、28119ppm。 於92年9月1日進行第3階段查核,進行6點土壤採樣作業, 土壤中之苯、甲苯、乙苯、二甲苯(BTEX)、總石油碳氫 化合物-汽油類(TPHg)及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柴油類( TPHd)均未檢出。 (4)高雄市環保局委託顧問公司執行該站調查,於93年6月進 行測漏管功能測試,有2支測漏管LEL測值超過25%。於94 年5月進行測漏管功能測試,有5支測漏管LEL測值超過100 %。 (5)高雄市環保局委託理虹公司執行「94年度高雄市加油站油 品逸散性有機氣體之調查及管制計畫」,於94年10月25日 前往左營加油站進行土壤檢測結果,共採4個採樣點8個樣 品,其中採樣編號S01(樣品編號SL-KHGS-5-1)之土壤中 總石油碳氫化合物達3,760mg/kg(採樣深度4.0至4.5公尺 )、2,0460mg/kg(深度4.5至5.0公尺處),另土壤中之 苯、乙基苯、二甲苯分別達35.6mg/kg、296mg/kg、1,188 mg/kg(採樣深度4.0至4.5公尺);另採樣編號S04(樣品 編號SL-KHGS-5-4)之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達42,380m g/kg(採樣深度4.0至4.5公尺)、2,070mg/kg(深度4.5 至5. 0公尺處),土壤中之苯達9.58mg/kg(採樣深度4.0 至4.5公尺)。因該場址污染嚴重,已達公告為整治場址 之程度,故依土污法第7條第5項規定,請原告採取應變必 要措施,以減輕污染影響或避免污染擴大。 (6)高雄市環保局委託顧問公司於94年12月5日前往該場址進 行土壤樣品採樣檢測結果,其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 TPH)、苯之污染濃度逾土壤污染管制標準,爰被告於95 年5月16日以高市府環二字第0950025361號公告左營加油 站為土壤污染控制場址,並於該公告之公告事項五、其他 重要事項載明:「本場址目前土壤污染嚴重,已達公告為 整治場址之程度,且有安全上之顧慮,請本加油站經營管 理人統一精工股份有限公司採取適當措施,以減輕污染影 響,或避免污染擴大,並積極進行各項污染改善事宜。」 復於95年8月16日以高市府環二字第0950042329號公告劃 定該場址範圍為土壤污染管制區,再經環保署於95年11月 28 日以環署土字第0950094518號公告統一精工左營加油 站為土壤污染整治場址。 (四)原告自92年8月20日將系爭加油站納入其公司系統營運以 來,已達3年餘,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致所操作 管理之地下儲槽系統有洩漏污染物於土壤之事實,造成該 站之土壤污染嚴重,惟原告並未依「加油站防止污染地下 水體設施及監測設備設置管理辦法」第15條、18條規定, 向被告申報發生洩漏時之洩漏量及處理情形,亦未採取維 護及防範措施,致有污染水體之虞,該場址業經環保署公 告為土壤污染整治場址在案,原告除已違反依據石油管理 法第17條第3項所定之「加油站設置管理規則」第15條及 水污染防治法第28條規定,亦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第33條第 2項及第3項所定之「加油站防止污染地下水體設施及監測 設備設置管理辦法」第15條、18條規定,原告已該當為土 污法第2條第12款第1目規定之污染行為人,應負起依土污 法所定之相關污染行為責任,爰被告課予原告為豎立告示 標誌及其他應變必要措施之義務。 (五)關於系爭加油站場址經於94年10月25日及同年12月5日污 染採樣之調查結果,確有污染情事,而原告自92年8月20 日起租用經營系爭場址,乃原告所不爭之事實。被告依法 命於系爭土地豎立告示標誌或設置圍籬,並採取其他應變 必要措施,用促踐行改善污染之立法本意,核無違法或不 當。原告主要爭執在於污染行為人應為天天加油站公司而    非原告,且舉出以推算之情況為辯。但查,本件系爭加油  站於原告經營管理期間,經被告委託檢測機構進行測漏管  功能測試及2次土壤採樣檢驗之調查資料顯示,於93年至   94年間持續有油品洩漏污染之情事,原告又自認其自92年   8月20日起租用經營系爭場址,則被告核認原告為污染行  為人,亦無違誤。 (六)依原告所提出之「加油站租賃契約」影本第7條危險負擔 二、契約期間內之修繕:(四)之條文內容觀之,似未能 可直接推論出該污染責任應由出租人即原告之前手而非原 告負責。被告委託理虹公司於97年3月25日前往高雄市○    ○區○○段二小段0000-0000地號土地(即左營加油站)    ,進行高雄市環保局於該站址所設置之地下水監測井(編   號C106S)採樣作業,檢測結果地下水中苯濃度為1.79mg/   L,達地下水污染管制標準之苯管制值0.05mg/L之35.8倍   ,被告遂依據土污法第11條第2項規定,公告該站址為地   下水污染控制場址,並經初步評估後,報請環保署審核後   公告為地下水污染整治場址。 (七)原告主張理虹公司採樣之S05點,事實上即為其始末說明 第13頁所稱進行氣相層析儀圖譜比對之S4點乙節,查被告    委託理虹公司於94年10月25日前往左營加油站場址進行土 壤採樣之S04點,係於94年12月5日前往再次複驗,採樣點 係鄰近S04點,惟並非同一採樣點,故編號為S05。 (八)依據原告於97年4月提送被告審核之評估報告,可摘要下    列重要事證: (1)第2-2頁,本場址內現有4座加油泵島,分別供應92、95、 98無鉛汽油及超級柴油,與被告查證該場址之土壤污染物 為苯、乙苯、二甲苯、總石油碳氫化合物及地下水污染物 為苯之結果有相當因果關係。 (2)第3-14頁,本場址土壤之粒徑分佈約有40~70%大於2mm, 故判斷本場址之土壤質的多屬於砂,依學理及經驗法則, 則本場址之土壤孔隙度相對偏高,其污染物之傳輸及滲漏 速率亦相對較快,與原告自行調查該場址之污染情形介於 地下1米多至5米之情形相符,亦與被告查證該場址之污染 情形介於地下2米多至地下水層之情形相符。 (3)第3-20、3-25頁,於96年7月3日及10月3日測得之本場址 地下水流向圖顯示,該場址之地下水流向大致是由北往南 流,部分是由西北向東南方向流,被告查證該場址之土壤 污染位置(S05點、S06點),即約該報告圖3.2-7所示之 編號1與5之位置,此一事證顯示,其污染係來自上游方向 之油槽或管線洩漏所致。 (4)第5-6頁,本場址於94年被告環保局進行土壤採樣時之設 施配置示意圖,顯示S04點、S05點並非同一採樣點。 (5)第5-7頁,原告提供之本場址於97年現況之設施配置示意 圖,顯示原告確有販售92、95、98無鉛汽油及柴油,及其 設施相對位置。 (6)第5-8、5-9頁,原告於95年及96年委託瓦吉環境科技有限 公司(下稱瓦吉公司)執行2階段土壤採樣調查結果,該 場址主要污染物為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柴油類(TPHd), 污染深度大致可分為2部分,即1.20~1.90公尺(淺層污染 )與3.52~4.60公尺(深層污染);另依據圖5.3-1顯示, 採樣深度位於地下1.75~1.90公尺之土壤中TPHd高達101,6 16mg/kg,即高達土壤污染管制標準約102倍,採樣深度位 於地下3.52~3.67公尺之土壤中TPH達78,355mg/kg,均已 超出被告環保局於94年進行2次土壤採樣之調查結果最高 濃度42,770mg/kg,顯示該場址土壤污染程度更為嚴重。 (7)第5-13~5-15頁,原告於96年及97年委託中環公司、澳新 科技公司(下稱澳新公司)與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 以下簡稱工研院)執行3階段土壤採樣調查結果,仍有淺 層污染與深層污染,其中第5-13頁敘明,該場址採樣點7 土壤中TPH含量有偏高現象(722mg/kg),污染恐有由北 往南擴散之疑慮。 (8)第5-16~5-24頁,原告於96年委託瓦吉公司執行3階段地下 水採樣調查結果,發現部分水井內含有浮油,大部分水井 的苯含量超過地下水污染管制標準,最高可達2100倍之程 度(第5-17頁表5.3-3編號5之苯測值為105mg/L),另第5 -19頁之圖5.3-7顯示,96年7月3日部分地下水污染範圍, 至96年10月3日時已呈現整個站址均已污染之情形,且本 場址污染有由北往南擴散之虞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四、經查: (一)本件如前引第一段所載之事實,分別為兩造所自陳,並有 各該檢驗報告、被告及環保署之函文附原處分卷可稽,自 堪認定。兩造不爭:㈠系爭加油站自81年1月15日起係由 原告前手天天加油站公司經營,迄至92年8月21日由原告 向天天加油站公司承租接手經營,改名為統一精工左營加 油站。㈡環保署依土污法第5條第2項訂定之土壤污染管制 標準,其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TPH)限值為:1,000mg/k g;苯之數值為:5mg/kg。㈢有關TPH值,其中TPHg反應汽 油類污染,而TPHd則反應柴油類污染,二者總和不得超過 管制標準1,000mg/kg。㈣測漏管數值並非土壤污染管制標 準之規範事項。㈤被告委託理虹公司於94年10月25日及94 年12月5日對系爭加油站場址進行土壤檢測結果,土壤中 之總石油碳氫化合物(TPH)及苯之污染度均超過管制標 準。㈥原告之前手天天加油站有販售二行程汽油,而原告 自92年8月21日接手經營系爭加油站後即未販售二行程汽 油。 (二)兩造爭執者為原告是否為系爭加油站場址之污染行為人? 而原告主張其並非污染行為人無非以:㈠被告於94年10月 25日及94年12月5日進行之採樣點S01、S06、S04、S05, 均位在天天加油站舊有柴油管線附近,該管線自原告接手 經營後即已停用(相關位置詳如附圖一、二所示,其中虛 線部分即為停用之管線,上開附圖資料引自原告97年4月 製作之評估報告第2-8頁、第5-6頁)此外,原告並未販售 二行程汽油,然經原告針對採樣點S04點之土壤進行氣相 層析儀圖譜比對結果卻與中油公司的二行程汽油極為類似 。㈡又上開94年10月25日及94年12月5日之調查結果,顯 示柴油類(TPHd)污染相當嚴重,加油站入口處土壤中之 TPHd含量甚高,污染深度達地下5公尺,而輸油管線埋設 深度約地下1公尺,因此,應屬自地下1公尺向下擴散之連 續污染,而該柴油管線自天天加油站公司交付原告後,原 告即停用該油路管線,因此研判漏油時間在90至91年間。 凡此足見原告接手經營後所使用之儲輸設備與上開採樣點 檢測到之污染無關,從而,該污染應係天天加油站公司舊 有管線所造成,故污染行為人並非原告而係天天加油站公 司等語,資為論據。 五、爰分述如下: (一)按「本法專用名詞定義如下:...污染行為人:指因 有下列行為之一而造成土壤或地下水污染之人:㈠非法排 放、洩漏、灌注或棄置污染物。㈡仲介或容許非法排放、 洩漏、灌注或棄置污染物。㈢未依法令規定清理污染物。 」「各級主管機關對於有土壤或地下水污染之虞之場址, 應即進行查證,如發現有未依規定排放、洩漏、灌注或棄 置之污染物時,各級主管機關應先依相關環保法令管制污 染源,並調查環境污染情形。」「前項場址之土壤污染或 地下水污染來源明確,其土壤或地下水污染物濃度達土壤 或地下水污染管制標準者,所在地主管機關應公告為土壤 、地下水污染控制場址(以下簡稱控制場址);控制場址 經初步評估後,有危害國民健康及生活環境之虞時,所在 地主管機關應報請中央主管機關審核後公告為土壤、地下 水污染整治場址(以下簡稱整治場址),並於中央主管機 關公告後7日內將整治場址列冊,送各該直轄市、縣(市 )政府、鄉(鎮、市、區)公所及地政事務所提供閱覽。 」「所在地主管機關應依控制場址或整治場址之土壤、地 下水污染範圍,劃定、公告土壤、地下水污染管制區,並 報請中央主管機關備查;土壤、地下水污染範圍變更時, 亦同。」「所在地主管機關為減輕污染危害或避免污染擴 大,應依控制場址或整治場址實際狀況,採取下列應變必 要措施:...豎立告示標誌或設置圍籬。...、 其他應變必要措施。」「所在地主管機關對於前項第3款 、第4款、第7款及第8款之應變必要措施,得命污染行為 人或委託第三人為之。」分別為土污法第2條、第11條第1 項、第2項、第14條、第13條第1項、第2項所規定。 (二)又觀整部土污法之規定,可知土污法著重在針對土壤及地 下水之全面防治、調查評估,以及發現污染後之管制及整 治復育等,至於何謂污染行為人,則僅能從第2條第12款 :「污染行為人:指因有下列原因而造成土壤或地下水污 染之人:㈠非法排放、洩漏、灌注或棄置污染物。㈡仲介 或容許非法排放、洩漏、灌注或棄置污染物。㈢未依法令 規定清理污染物。」得其梗概,觀此條文,可知土污法並 未就何種情形構成「非法」排放、洩漏、灌注或棄置,以 及就何種情形構成「未依法令規定」清理污染物加以規定 ,因此,何種情形會構成「非法」排放、洩漏、灌注或棄 置以及「未依法令規定」清理污染物,即應由其他個別法 令規定予以補充,換言之,即其他個別法令規定是否賦予 人民不得排放、洩漏、灌注或棄置污染物之不作為義務或 賦予其防止排放、洩漏、灌注或棄置污染物之作為義務, 抑或賦予人民清理污染物之作為義務而定,因此,如個別 法令規定中,已賦予人民上開作為或不作為義務,然人民 卻違反該作為或不作為義務致污染土壤,即構成行為責任 ,而為土污法第2條第12款之污染行為人。 (三)查,原告係自天天加油站公司接手經營系爭加油站之業者 ,自負有依石油管理法之規定經營管理系爭加油站之義務 。依石油管理法第17條第3項授權訂定之加油站設置管理 規則第15條及第29條規定:「加油站之消防安全設備及其 他設備應符合消防法令、環境保護法令及其他有關法令之 規定。」「經營加油站業務者,應依加油站營運設備自行 安全檢查表自行實施加油站設施每日、每月及每半年安全 檢查,並製作檢查紀錄。前項之安全檢查紀錄應保存1年 以上。」次按水污染防治法第28條第1項、行為時防止污 染地下水體設施及監測設備設置管理辦法(95年7月4日修 正為加油站防止污染地下水體設施及監測設備設置管理辦 法)第1條:「本辦法依水污染防治法(以下簡稱本法) 第33條第2項及第3項規定訂定之。」第2條:「本辦法專 用名詞定義如下:一、地下儲槽:指事業貯存經中央主管 機關公告指定物質之儲槽,其槽體總體積百分之十以上在 地表下者。...。二、地下儲槽系統:指地下儲槽及與 其相連接之管線或輸送系統。三、監測設備:指液位顯示 設備、測漏設備、監測井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可之監 測設備。」第5條:「地下儲槽系統應依下列方式之一進 行監測:一、密閉測試。二、土壤氣體監測。三、地下水 監測。四、槽間監測。五、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可之監 測方式。」第9條:「地下儲槽系統應每3個月向地方主管 機關申報總量平衡量監測紀錄,其內容如下:一、總量進 出平衡管制紀錄。二、監測日期及監測紀錄。三、發生洩 漏時之洩漏量及處理情形。四、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 之事項。...。」第12條:「地下儲槽系統發生洩漏, 應即修復、關閉或更新改建。」及第14條:「事業於中華 民國86年8月8日前取得加油站籌建許可並完成設置者,應 於本辦法發布後2年內完成改善,符合本辦法之相關規定 。」等規定,可知上開石油管理法及相關之環保法令規定 實已賦予加油站經營業者防止污染物洩漏至土壤及地下水 之作為義務甚明。是原告縱係向前手天天加油站公司承租 接手經營系爭加油站,仍負有上開防止加油站之儲槽、地 下管路設備等洩漏污染物至土壤及地下水之作為義務,因 此,原告如違反該作為義務,即構成土污法第2條第12款 之污染行為人,洵堪認定。 (四)查,被告之環保局鑑於加油站設置10年以上易有漏油污染 土壤及地下水之虞,乃自90年起分階段執行高雄市加油站 之土壤及地下水污染潛勢調查工作;系爭加油站因設置已 達10年以上,亦在調查之列。而被告就系爭加油站之調查 情形如下: (1)90年間委託金興公司執行「90年度高雄市土壤逸散揮發性 有機氣體之調查及管制計畫」調查結果,系爭加油站站區 所設置之全部14支測漏管之最低爆炸下限(LEL)測值超 過25%之比例達21%,土壤氣體採樣調查結果,火焰離子 偵測器(FID)測值為1833ppm及3539ppm,有油味,屬疑 似污染之場址。此有該份調查報告附原處分卷(第9頁、 第10頁)可稽。 (2)91年間委託康廷公司執行「91年度高雄市土壤逸散揮發性 有機氣體之調查及管制計畫」,於91年9月12日進行第1階 段查核結果,系爭加油站站區所設置之全部14支測漏管功 能均正常,抽氣後現場抽氣量測結果光離子偵測器(PID )、FID、LEL測值均正常;於91年11月27日進行第2階段 查核結果,各測點於1公尺深層LEL測值均大於100%,PID 測值均大於1000ppm,FID測值均大於10000ppm;惟因PID 、FID、LEL等3個項目並非環保署發布之管制標準所列污 染物項目,僅係作為階段性污染調查參考之篩選工具,尚 無法作為實際污染程度之判斷標準,爰將土壤樣品進行進 一步實驗室檢測分析,檢測結果僅測得微量濃度之甲苯、 間、對-二甲苯、鄰-二甲苯及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汽油類 (TPHg),但其濃度均遠低於土壤污染管制標準。此亦有 該份調查及管制計畫附原處分卷(第11頁至第21頁)可參 參照。 (3)92年間委託新系公司執行「92年度高雄市加油站油品逸散 揮發性有機氣體之調查及管制計畫」,於92年5月8日進行 第1階段查核結果,該站全部14支測漏管PID測值均超過10 00ppm,於油槽區與加油泵島間執行土壤氣體採樣,其油 氣濃度偏高,FID測值為22,950ppm。另於92年6月18日進 行92年度第2階段查核結果,該站5點土壤氣體採樣,有2 點LEL測值分別為32%及>100%,其油氣濃度偏高,FID 測值分別為11745、28119ppm。 (4)原告於92年8月21日接手經營系爭加油站。 (5)新系公司於92年9月1日接續進行92年度第3階段查核,進 行6點土壤採樣作業,土壤中之苯、甲苯、乙苯、二甲苯 (BTEX)、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汽油類(TPHg)及總石油 碳氫化合物-柴油類(TPHd)均未檢出。此有「92年度高 雄市加油站逸散揮發性有機氣體調查及管制計畫」附原處 分卷(第20頁至第28頁,其中第24頁為成果彙整表)可參 照。 (6)93年6月間進行測漏管功能測試,有2支測漏管LEL測值超 過25%。於94年5月進行測漏管功能測試,有5支測漏管LE L測值超過100%,為原告所不爭,並有被告之管制紀事附 原處分卷(第2頁)可參。 (7)94年間委託理虹公司執行「94年度高雄市加油站油品逸散 性有機氣體之調查及管制計畫」,於94年10月25日進行土 壤檢測結果,共採4個採樣點8個樣品,其中採樣編號S01 (樣品編號SL-KHGS-5-1)之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T PH),採樣深度4.0公尺至4.5公尺部分,高達3,760mg/kg (TPHg:1,340mg/kg+TPHd:2,420mg/kg),另採樣深度 4.5公尺至5.0公尺部分,高達20,460mg/kg(TPHg:1,560 mg/kg+TPHd:18,900mg/kg);另土壤中之苯、乙基苯、 二甲苯分別達35.6mg/kg、296mg/kg、1,188mg/kg(採樣 深度4.0公尺至4.5公尺);另採樣編號S04(樣品編號SL- KHGS-5-4)之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採樣深度4.0公 尺至4.5公尺部分達42,380mg/kg(TPHg:1,680mg/kg+TP Hd:18,900mg/kg),採樣深度4.5公尺至5.0公尺部分達 2,070mg/kg(TPHd),土壤中之苯(採樣深度4.0公尺至 4.5公尺)達9.58mg/kg,均超過土壤污染管制標準。此有 土壤檢測報告附原處分卷(第32頁至50頁,其中第34頁為 土壤分析結果)可憑。 (8)94年12月5日進行94年度第2次土壤樣品採樣檢測結果,共 採2個採樣點4個樣品(均屬非飽和含水層之土壤樣品), 其中採樣編號S05(樣品編號SL-KHGS-5-5:採樣深度2.5 公尺至~3.0公尺;SL-KHGS-5-5:採樣深度4.0公尺至4.5 公尺)之土壤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TPH)分別為6,117mg /kg(TPHg:497mg/kg+TPHd:5,620mg/kg)及40,580mg/ kg(TPHg:3,680mg/kg+TPHd:36,900mg/kg),另土壤 中之苯分別達0.562mg/kg、11.5mg/kg;另採樣編號S06( 樣品編號SL-KHGS-5-6:採樣深度4.5公尺至5.0公尺;SL- KHGS-5-6:採樣深度5.0公尺至5.5公尺)之土壤中總石油 碳氫化合物(TPH)達11,980mg/kg(TPHg:3,420mg/kg+ TPHd:8,560mg/kg)、3,870mg/kg(TPHg:1,780mg/kg+ TPHd:2,090mg/kg),土壤中之苯分別為7.99mg/kg、7.4 0mg/kg。均超出土壤污染管制標準所定之限值(總石油碳 氫化合物(TPH):1,000mg/kg、苯:5mg/kg),復有該 份土壤檢測報告附原處分卷(第53頁至第69頁,其中第55 頁為土壤分析結果表)可憑。 (五)綜上檢測結果可知,系爭加油站場址之土壤,於原告92年 8月21日接手前,雖其測漏管數值曾有偏高之情形,但並 無證據足以顯示其土壤污染已超過管制標準。然自原告接 手以後,系爭加油站場址土壤之總石油碳氫化合物(TPH )數值卻呈逐漸墊高之情形,則被告主張原告接手經營系 爭加油站後,其場址受油品污染之情形係呈現加重及擴散 之趨勢,即非無據。 (六)原告雖稱被告於94年10月25日及94年12月5日進行之採樣 點S01、S06、S04、S05,均位在天天加油站如附圖一所示 虛線部分之舊有柴油管線附近,該管線自原告接手經營後 即已停用,此外,原告並未販售二行程汽油,然經原告針 對採樣點即附圖二所示S04點附近之土壤進行氣相層析儀 圖譜比對結果卻與中油公司的二行程汽油極為類似,且本 件屬深層污染,足見原告接手經營後所使用之儲輸設備與 上開採樣點檢測到之污染無關,該污染應係手天天加油站 公司舊有管線所造成,污染行為人應為天天加油站公司云 云。惟查,被告雖不爭原告接手後未經營二行程汽油販售 業務之事實,惟原告經營之油品實仍包括92、95、98無鉛 汽油及超級柴油等情,此觀理虹公司對系爭加油站所作之 第2次土壤污染調查報告(見原處分卷第30頁)及原告97 年4月製作之評估報告(第2-2頁)自明。而如前述,土壤 中總石油碳氫化合物(TPH),其中TPHg係反應汽油類污 染,TPHd則反應柴油類污染,且二者總和不得超過管制標 準1,000mg/kg。則查,被告於94年10月25日及12月5日針 對上開採樣點S01、S06之土壤檢測結果,其中S01之土壤 深度4.0號公尺至4.5公尺部分,TPHg高達1,340mg/kg,TP Hd高達2,420mg/kg;另採樣深度4.5公尺至5.0公尺部分, TPHg高達1,560mg/kg,而TPHd則高達18,900mg/kg。又S06 之土壤深度4.5公尺至5.0公尺部分,TPHg高達3,420mg/kg ,TPHd則高達8,560mg/kg,又5.0公尺至5.5公尺部分,TP Hg高達1,780mg/kg,TPHd亦高達2,090mg/kg。簡言之,採 樣點S01、S06所採得之土壤,不論TPHg及TPHd,任一數值 均超過管制標準1,000mg/kg甚明,足見該處同時呈現汽油 類及柴油類之污染,而非祇有柴油類污染,堪予認定。同 理,被告於94年10月25日及94年12月5日針對S04、S05之 土壤檢測結果,不論TPHg或TPHd,亦均呈現如前所述之超 過管制標準之情形,亦即該處亦同時呈現汽油類及柴油類 之污染,而非僅有柴油類之污染,甚為明確。而此污染情 形核與原告經營油品種類包括汽油及柴油之情形相符,足 見被告查證該場址之土壤污染物為苯、乙苯、二甲苯、總 石油碳氫化合物及地下水污染物為苯之結果與原告經營之 油品有相當因果關係。故而原告徒以S01、S06、S04、S05 採樣點均位在天天加油站如附圖一所示虛線部分之舊有柴 油管線附近,該管線自原告接手經營後即已停用云云,爭 執天天加油站公司方為污染行為人云云,即難採取。再者 ,天天加油站販售之二行程汽油之油槽係位在加油站東北 方,此與採樣點S04係位在加油站南方有關販售92、95、9 8汽油加油泵島附近,顯然不同,況且,S04點與S05點並 非同一採樣點,因此,原告一再以其並未販售二行程汽油 ,而S04點即為被告委託理虹公司採樣之S05點,惟S04點 之土壤經原告以氣相層析儀圖譜比對結果與中油公司的二 行程汽油極為類似,足見原告接手經營後所使用之儲輸設 備與上開採樣點檢測到之污染無關,從而,該污染應係前 手天天加油站公司舊有管線所造成,污染行為人應為天天 加油站公司云云,亦難採取。 (七)再參以原告於95年及96年委託瓦吉公司執行2階段土壤採 樣調查結果,系爭加油站場址主要污染物為總石油碳氫化 合物(TPH),其中第1階段之污染深度大致可分為2部分 ,即1.20公尺至1.90公尺(淺層污染)與3.52公尺至4.60 公尺(深層污染);而前者TPHd可高達101,616mg/kg,TH Pg則達1,408mg/kg;至於後者TPHd可達76,981mg/kg,TPH g則達3,634mg/kg(見97年4月原告製作之評估報告第5-9 頁)。又第2階段之污染調查,共採樣4點,深度在4.3公 尺至5公尺之間,其TPHg及TPHd亦均超過管制標準(見評 估報告第5-10頁)。足見上開瓦吉公司之調查結果,其土 壤之TPH值均已超出被告於94年進行2次土壤採樣之調查結 果最高濃度42,770mg/kg,顯示該場址土壤污染程度更為 嚴重甚明。再者,原告於96年及97年委託中環公司、澳新 公司與工研院執行3階段土壤採樣調查結果,仍有淺層污 染與深層污染,此觀評估報告第5-13至第5-15頁自明;而 其中評估報告第5-13頁更敘明,該場址採樣點7之土壤中 TPH含量有偏高現象(722mg/kg),污染恐有由北往南擴 散之疑慮等詞。再佐以原告於96年委託瓦吉公司執行3階 段地下水採樣調查結果,發現部分水井內含有浮油,大部 分水井的苯含量超過地下水污染管制標準,最高可達2100 倍之程度(見評估報告第5-17頁表5.3-3編號5之苯測值為 105mg/L);而苯基本上係由低碳數之汽油類所呈現之污 染,至於高碳數之柴油縱經某程度之分解,亦不致使地下 水呈現如此高濃度苯污染之情形,業據被告訴訟代理人於 本院陳述甚明,且為原告所不爭(最本院97年5月29日準 備程序筆錄第3頁及第4頁)。另對照評估報告第5-19頁有 關96年7月3日及96年10月3日測得地下水苯污染分佈情形 ,更可知系爭加油站場址之地下水苯污染係呈現擴張及由 北往南之趨勢。加以系爭加油站場址之土壤粒徑分佈約有 40~70%大於2mm,因此判斷系爭場址之土壤質的多屬於砂 及坋黏土,此有97年4月原告製作之評估報告(第3-14頁 至第3-18頁),是被告依學理及經驗法則,認為系爭場址 之土壤孔隙度相對偏高,其污染物之傳輸及滲漏速率亦相 對較快,即非無據,亦與前述原告自行調查該場址之污染 情形介於地下1公尺至5公尺之間之情形及被告查證該場址 之污染情形介於地下2公尺多至地下水層之情形相符。再 者,依據原告委託瓦吉公司於96年7月3日及10月3日測得 系爭加油站場址地下水流向圖顯示,該場址之地下水流向 大致是由北往南流,部分是由西北向東南方向流,亦有評 估報告(第3-20頁、第3-25頁)可稽;而被告查證該場址 之土壤污染位置S05點、S06點,則大約位在該圖3.2-7所 示之編號1與5之位置,是被告依此研判,系爭加油站土壤 之污染係來自上游方向之油槽或管線洩漏所致,亦非無據 。是綜上各情,足見系爭加油站土壤並非祇有深層污染及 原告所稱侷限於採樣點附近之局部污染而已,實則淺層、 深層污染兼具,並屬擴張性之污染,洵堪認定。原告訴稱 本件應屬深層污染,而其污染年份應約在90、91年間,且 應僅侷限於已停用之舊柴油管附近云云,即難採取。至於 原告所引用之美國石油協會之滲透率資料,其研究之場址 位在美國,為原告所是認(見本院97年5月29日準備程序 筆錄),因此,既非針對台灣地區之場址所作之研究,則 二地之地理自然環境不同,土壤地質即非相同,是該研究 資料自難於本件引用,況即便依該份資料所定滲透值每年 30公分計算,亦與系爭場址呈現有淺層污染之情形並無不 合。故原告徒以上開美國石油協會之研究數據,即針對被 告之採樣點測試結果,推論系爭場址應屬局部之深層污染 云云,即非可取。 (八)綜上所述,系爭加油站場址自原告92年8月21日接手經營 以來,其土壤中之總石油碳氫化合物(TPH)及苯之含量 係呈現超過管制標準及逐漸嚴重及擴散之趨勢,且污染之 油品種類包括柴油類(TPHd)及汽油類(TPHg),洵堪認 定。原告徒以自其接手經營後已停用部分柴油管線及停止 販售二行程汽油,且本件為深層之局部污染,主張系爭污 染與其無關云云,並無可取。尤其不論本件為淺層或深層 污染,抑或源自舊柴油線之污染,原告身為系爭加油站之 經營業者,縱係向前手天天加油站公司承租接手經營,然 依前引法令規定,其仍負有防止油品洩漏污染土壤之作為 義務,尤不能以其已停用部分柴油管線及未販售二行程汽 油為由,解免其法令應負上之作為義務。又原告為加油站 經營業者,對於上開法令規定不能諉為不知,且從原告與 天天加油站公司訂立之租賃契約可知,原告租賃之標的包 括加油站之地下油管及油槽,雙方於契約第7條亦訂明土 壤污染檢測規範,有該份契約書附本院卷可稽,益徵原告 知其有防止土壤污染之義務甚明。乃原告竟未盡其作為義 務,竟謂自行檢測之結果均符合標準,惟本件實際上與前 述證據資料所呈現之污染事實不符,足見原告疏未注意防 止系爭加油站之油品洩漏污染土壤,致使系爭場址之土壤 呈現污染加重及擴散之結果,其縱非故意,亦有過失,堪 以認定。從而,被告認定原告為污染行為人,揆諸前揭說 明,洵屬有據。至於原告所稱系爭污染可能源自天天加油 站公司舊有管線乙節,縱令非虛,充其量僅為天天加油站 公司應否共同負擔行為責任且由原告依循雙方所訂租賃契 約解決之問題,並無礙原告為本件污染行為人之事實,原 告一再以本件其並非污染行為人爭執,洵無可取。 六、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並不可採。從而,被告95年11月1日 高府環二字第0950056448號函核認原告為系爭加油站場址之 污染行為人,爰依土污法第13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命原告於 函文送達翌日起30日內於土地上豎立告示標誌及其他應變措 施,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起訴意 旨求為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主張及原告請求開挖系爭加油站場址之請求,核無 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0   日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江 幸 垠 法官 戴 見 草 法官 簡 慧 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 書(須按對造人數附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 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定駁回。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0   日               書記官 涂 瓔 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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