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15號
原 告 佳榮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輔 佐 人 乙○○○
被 告 財政部台灣省南區
國稅局
代 表 人 丙○○局長
訴訟代理人 戊○○
丁○○
上列
當事人間
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7年1月4日
台財訴字第0960044562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緣原告於民國92年10月至12月間進貨砂石級配(下稱
系爭砂
石),金額合計新台幣(下同)681萬6,810元,未依規定取
得合法憑證,卻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正彥興業有限公司(下
稱正彥公司)所開立字軌號碼VU00000000等統一發票計10張
,充作進項憑證並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致逃漏營業稅34萬84
1元,違反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第1
9條第1項第1款及稅捐稽徵機關管理營利事業會計帳簿憑證
辦法(下稱管理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21條第1項前段規定
,案經財政部台灣省中區國稅局(下稱中區國稅局)查獲,
通報被告所屬佳里稽徵所查證屬實,並經原告以書面承認違
章事實,被告除依法補徵應納稅額34萬841元外,另依稅捐
稽徵法第44條規定,
按查核認定之進貨總額處以5%
罰鍰計3
4萬840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
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一)被告既已認定本件實際銷貨人,並已依法處罰,則依稅務
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不應再對原告課以稅捐稽徵法第44
條之罰則:97年1月17日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2條
增訂第5款「營利事業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憑證
,如經查明確有進貨事實及該項憑證確由實際銷貨之營利
事業所交付,且實際銷貨之營利事
業已依法處罰。」規定
,而
訴願決定書第12頁亦載明,「原告已於
裁罰處分
核定
前以書面承認違章事實,並指明實際銷貨人為廖木富,廖
木富亦承諾屬實並已繳清應納稅款,被告
乃以廖木富未依
規定申請營業登記擅自營業,處以罰鍰在案」,即被告已
對其所認定之實際銷貨人廖木富依法處罰,則依
上開增訂
條款,被告不應再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處5%
行為罰34萬8
40元。
(二)被告未依財政部
函釋克盡
舉證責任,即對原告處罰,顯已
違法:
1、財政部95年5月23日台財稅字第9504535500號函釋謂:「1
、稽徵機關查核營業人取得涉嫌虛設行號涉案
期間開立之
統一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件,仍應就交易雙方之進、
銷貨情形
覈實查核,不得逕按本部83年7月9日台財稅字第
831601371號函辦理,如無法查明營業人確無向其進貨,
且該涉嫌虛設行號已依規定按期申報進、銷項資料,並按
其應納稅額繳納者,應免予補稅處罰。」正彥公司業已依
規定按期申報進、銷項資料,並按其應納稅額繳納,依其
營業稅申報書(401表)顯示,正彥公司92年11月、12月
計繳納2萬1,282元之營業稅;依
前開函釋「查明營業人確
無向其進貨」,即舉證責任在被告
而非原告,被告卻僅以
連一審均未判決之刑事案件移送書為證據,以推卸應「查
明營業人確無向其進貨」之舉證責任,刑事案件採三審
定
讞前無罪
推定之原則,被告以一不確定之刑事案件移送書
,即謂已盡舉證責任,實屬荒謬。況95年10月13日中區國
稅四字第095051564號刑事案件移送書,移請台灣台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台中地檢署)偵辦,
迄今已一年餘,
原告雖無從得知正彥公司是否已被起訴,但依司法院法院
裁判書之查詢資詢,可確知迄今其仍
未被判刑,其等是否
為虛設行號,不確定性甚高。被告又以正彥公司於同期間
取得涉嫌為虛設行號之「駿丰環境工程有限公司」(下稱
駿丰公司)所開立之發票扣抵其銷項稅額,從而推定正彥
公司亦為虛設行號,此推論邏輯若成立,則原告取得涉嫌
為虛設行號之正彥公司所開立之發票扣抵銷項稅額,原告
豈非亦屬虛設行號,荒謬至極。況「駿丰公司」依司法院
法院裁判書之查詢資料,其迄今亦未被判刑,被告論據顯
失依附。又被告指上開函釋「非謂縱令查明虛設行號之事
實,且營業人與虛設行號間確無交易,仍不得對該營業人
補稅處罰」,原告認同此見解,
惟未見被告有「查明」正
彥公司與原告間確無交易之積極證據,即驟然補稅處罰,
已有違法。
2、碎石盜採乃眾所皆知,92年間台灣碎石極度欠缺,又為土
木工程所必需之材料,價格因而居高不下,盜採碎石有龐
大之利益,促使違法者蜂擁而上,正彥公司之進貨來源若
屬此類(是否係屬此類,依前開函釋規定亦應由被告負舉
證責任),則其斷無合法之進項憑證,但無合法之進項憑
證與是否有碎石可售予買方,係屬二事,被告僅就正彥公
司之進項憑證多所
指摘,惟卻未查明其是否有碎石可售予
原告,張冠李戴,掩人耳目,
顯有違
上揭財政部95年5月2
3日台財稅字第9504535500號函釋意旨所要求之
舉證責任
分配原則,倘被告無法查明正彥公司是否有碎石可售予原
告,依上揭函釋意旨,應免予補徵本稅及處罰。
3、被告援引最高行政法院36年判字第16號判例:「當事人主
張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
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推諉有關課稅
要件事實,多發生於
納稅義務人所得支配之範圍,而擬將
舉證責任轉換予原告,實與上揭財政部95年5月23日台財
稅字第9504535500號函釋意旨相違背,況正彥公司砂石之
進貨來源,是否為盜採者等事實之釐清,非屬原告所得支
配之範圍,被告
卸責,實屬可議。而原告業已提供運送貨
車之車號,然被告卻不予查證;原告以支票支付貨款,雖
該等支票未由正彥公司兌現,原告舉出以支票換現金之事
實,但被告亦不予查證,一味以上開判例卸責,實有不當
。
(三)本件交易金額均以支票支付,且由賣方簽收,並已如數兌
現:原告於92年10月至12月間因西濱快速道路將軍交流道
施工需要,對碎石級配需求甚殷,
適有正彥公司之代表廖
木富向原告接洽銷售業務,原告與廖木富議定價格後於92
年8月30日簽訂「採購合約」,並於92年10月陸續出貨,
經原告驗收後,即以支票付款,其明細如下:
1、進項發票VU00000000及VU00000000,銷售額分別為71萬4,
000元及76萬8,516元,付款支票為台南區中小企業銀行(
下稱台南企銀佳里分行票號AN0000000,金額155萬6,641
元。
2、進項發票WU00000000、WU00000000及WU00000000,銷售額
分別為48萬3,000元、52萬6,344元及60萬9,000元,付款
支票為台南企銀佳里分行票號AN 0000000,金額100萬元
及票號AN0000000,金額69萬9,261元。
3、進項發票WU00000000及WU00000000,銷售額分別為75萬2,
640元及79萬8,000元,付款支票為合作金庫銀行(下稱合
庫銀行)佳里分行票號IM0000000,金額100萬元,票號IM0
000000,金額28萬元,票號IM0000000,金額34萬8,172元
。
4、進項發票WU00000000及WU00000000,銷售額分別為74萬6,
214元及79萬8,000元,付款支票為合庫銀行佳里分行票號
IM0000000,金額60萬元,票號IM0000000,金額100萬8,0
69元。
5、進項發票WU00000000,銷售額為62萬1,096元,付款支票
為台南企銀佳里分行票號AN0000000,金額65萬2,151元。
(四)以上支票均由廖木富簽收,支票影本、簽收文件及交料明
細表業已呈予被告查核。訴願決定以下列情形,認定原告
之支票支付不可採,
茲駁斥如下:
1、被告稱「合約書記載之付款辦法為支付現金(匯款)或即
期期票,與訴願補充理由稱:『係因原告所開立之支票均
為遠期票據,...正彥公司為求提早兌現,故向相關人
以票換現金。』之內容不符」。「採購合約」乃屬私契,
在契約自由約定之前提下,只需其未違反公序良俗及公法
,公務機關應無置喙之餘地。而實際執行是否有與合約相
佐,亦是訂約雙方的事,不利益之一方,大可經由司法途
徑求償,與稅捐單位無關,稅捐單位之課稅應以稅法為本
,原告與正彥公司之付款縱與合約內容有不符,亦屬民間
之爭議,其應與稅法無涉。況合約書中所指「即期期票」
係「即期支票」與「期票」之混稱,因若屬「即期支票」
則斷無「期」字可言,合約書中「即期期票」之原意即包
括「即期支票」與「期票」,故其與訴願補充理由並無不
符。
2、被告稱「支票雖指定受款人為正彥公司,惟未依一般交易
常規以禁止背書轉讓之支票支付」。付款方式可以現金、
匯款或支票為之,至於支票是否禁止背書轉讓,乃基於雙
方之需求
而定,禁止背書轉讓並不利於支票之流通,因此
禁止背書轉讓並非為一般交易常規,且商業會計法第9條
「商業之支出達一定金額者,應使用匯票、本票、支票、
劃撥、電匯、轉帳或其他經
主管機關核定之支付工具或方
法,並載明受款人」之規定,亦僅規定應「載明受款人」
,而未規定「禁止背書轉讓」,原告所給付之支票已指定
受款人為正彥公司,核無違法者。
3、被告稱「兌領人除原告之員工郭晉良、沈如娟及林麗琴之
配偶蔡喬木外,尚有原告之代表人及代表人之母,均與原
告有關,若如原告
所稱係因正彥公司資金調度需求,何需
由原告先開立抬頭為正彥公司之支票後,再由正彥公司向
原告之代表人等關係人換取現金,凡此均與一般商場交易
習慣有違」。原告向正彥公司購料支付支票乃天經地義,
至於其取得原告之支票後,基於資金需求,以票換現,乃
嗣後之行為,原告無從左右,此實為二事,被告
竟混為一
談,實大錯特錯矣!被告上開所指之一般商場交易習慣,
不知是否要原告逕以現金付款即可,無需兜一圈?若是此
意,則已違反商業會計法第9條之規定,被告意欲原告違
法為之?正彥公司向原告之相關人員以票換現金,乃該等
相關人均與原告熟識,對原告所開立之支票,深具信心,
故同意其調借,惟該等相關人亦多已支付相對之現金(扣
去利息),茲舉支票兌領人郭晉良、蔡喬木及沈如娟之例
說明如下:
⑴、支票票號AN0000000,金額100萬元,及票號IM0000000,
金額28萬元兌領人郭晉良,分別於92年11月14及同年12月
2日,支付現金97萬1,000元及27萬1,600元。
⑵、支票票號AN0000000,金額69萬9,261元,及票號IM000000
0,金額34萬8,172元兌領人蔡喬木,分別於92年11月14日
及同年12月2日,支付現金67萬8,900元及33萬4,000元。
⑶、支票票號IM0000000,金額60萬元兌領人沈如娟,於92年1
2月17日,支付現金58萬6,530元。
(五)正彥公司登記之營業項目與其所開立之進項憑證並無不符
:正彥公司登記之營業項目,包含建材批發、零售業及土
石採取業,即正彥公司出售碎石級配予原告,並無與其營
業項目不相符。另被告認定正彥公司為虛設行號,但經查
核台中地方法院95年10月1日(中區國稅局於95年10月13
日移送)迄今之判決案件,並未發現有一審判決之情,則
其是否確為虛設行號?尚有疑義,被告未審先判,有逾越
司法權之嫌。
(六)碎石級配之載運需有貨車,原查時已提供相關之貨車車號
,被告卻不予查證,即全盤否定:原告業已提供正彥公司
之交料明細表,其上載有運送貨車之車號,內載有運送日
期、車號及載運數量,若原告未向正彥公司進貨,則何來
該等明細資料?被告不予查證,即謂其已善盡上揭財政部
95年5月23日台財稅字第9504535500號函釋所指之舉證責
任,如何服人。
(七)
綜上所述,被告認定正彥公司為虛設行號,從而推論,其
等斷非原告之實際交易對象,然所謂虛設行號,係指本無
營業事實,專門設立以買賣發票供他人作為入帳憑證之公
司行號而言。原告與其交易時,未有聽聞其營業稅申報有
異常(為求安全,原告要求該公司提示其營業人銷售額與
稅額申報書以供核對),被告之認定應非事實,縱正彥公
司另有從事買賣發票供他人作為入帳憑證之情節,亦非原
告所可得知(因乃屬其內部事務),按司法院釋字第275
號解釋意旨:「人民違反
法律上之義務而應受
行政罰之行
為,法律無特別規定時,雖不以出於故意為必要,仍須以
過失為其責任條件。」原告並無過失,被告對於納稅義務
人違規之事實,應負舉證責任,若不能確實證明原告確有
過失之行為,則不得以推測臆斷之證據,作為補稅科罰之
依據,依上開司法院解釋及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
2條第5款之規定,被告不應對原告補稅及處罰
等情。
並聲
明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三、被告則以:
(一)本稅部分:
1、按「營業人左列
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額:一、購進
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保存第33條所列之憑證者。
」為營業稅法第19條第1項第1款所明定。次按「對外營業
事項之發生,營利事業應於發生時自他人取得原始憑證,
如進貨發票,或給與他人原始憑證,如銷貨發票。」為管
理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21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復按「說
明:...二、為符合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337號解
釋意旨,對於營業人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
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之案件,應視情節,分
別依左列原則處理:(一)取得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抵之
案件:...2、有進貨事實者:(1)進貨部分,因未取
得實際銷貨人出具之憑證,應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處
以行為罰。(2)因虛設行號係專以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
法利益為業,並無銷貨事實,故取得虛設行號發票之營業
人,自亦無向該虛設行號進貨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除
該營業人能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
並經稽徵機關查明該稅額已依法報繳者,應依營業稅法第
19條第1項第1款規定,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
額部分,追補稅款,不再處
漏稅罰外,其虛報進項稅額,
已構成逃漏稅,應依營業稅法第51條第5款規定補稅並處
罰。」及「一、稽徵機關查核營業人取得涉嫌虛設行號涉
案期間開立之統一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件,仍應就交
易雙方之進、銷貨情形覈實查核,不得逕按本部83年7月9
日台財稅字第831601371號函辦理,如無法查明營業人確
無向其進貨,且該涉嫌虛設行號已依規定按期申報進、銷
項資料,並按其應納稅額繳納者,應免予補稅處罰。二、
本令發布日前之未確定案件,稽徵機關應儘速再予查核,
依上開規定辦理。」為財政部83年7月9日台財稅字第8316
01371號函及95年5月23日台財稅字第9504535500號令釋在
案。
2、正彥公司於92年8月至93年12月間,基於幫助他人逃漏稅
捐之概括犯意,逕向駿丰公司等11家涉嫌虛設行號營業人
及進項異常營業人,取具
渠等虛偽開立不實統一發票133
張,進貨合計1億1,634萬2,312元,稅額581萬7,032元,
充當該公司進項憑證,並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
額,
足證該公司無可供銷售之貨物與勞務;又於同期間,
無銷售事實虛偽開立不實統一發票210張,銷售額合計1億
2,023萬4,845元,稅額601萬3,100元,交付予原告等71家
營業人充當進項憑證使用,並經原告等66家營業人持以申
報扣抵銷項稅額,涉嫌幫助原告等公司行號逃漏營業稅,
嚴重侵蝕國家稅收,足生損害稅捐稽徵機關對營業稅之正
確稽徵與管理,業經中區國稅局移請台中地檢署依法偵辦
在案,有中區國稅局95年10月13日中區國稅四字第095051
564號刑事案件告發書
可稽。足證正彥公司於系爭期間有
無實際銷售而虛偽開立不實統一發票與原告之情事。
3、又92年度營業人進銷項交易對象彙加明細表顯示,正彥公
司之進項來源為駿丰公司等虛設行號或申請
註銷登記之公
司行號,異常進項比例百分之百。既無碎石級配貨源,尚
難認定有銷貨與原告之事實。復佐以廖木富於96年1月15
日在被告所屬台南縣分局談話紀錄,自稱其於系爭期間與
原告之間有業務往來,未依規定辦理營業登記,擅自銷售
砂石級配與原告,並經被告以96年度財營業字第73096100
346號處分書裁處在案,此有廖木富96年1月15日承諾書與
談話紀錄等資料可稽。且依正彥公司綜合
所得稅BAN給付
清單所示,該公司92年度並無申報給付廖本富各類所得之
紀錄,是廖木富亦非正彥公司之股東或員工。
4、按財政部95年5月23日台財稅字第9504535500號令意旨,
無非重申財政部83年7月9日台財稅字第831601371號函釋
,亦即要求稽徵機關就營業人取得涉嫌虛設行號涉案期間
開立之統一發票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案件,仍應就該行號確
為無交易事實之虛設行號,負舉證責任,並實際查核,不
能僅以其有虛設之嫌疑,不經調查其進銷及報繳稅額情形
,逕行認定而予補稅處罰之意。然本件正彥公司既無碎石
級配貨源可供銷售,亦無積極證據顯示正彥公司為原告實
際交易對象,是本件依財政部
前揭令釋規定審酌,難以認
定原告確有向正彥公司進貨,其取得不得扣抵進項憑證申
報扣抵銷項稅額,已構成虛報進項稅額,原核定補徵營業
稅額34萬841元,並無不合。
5、原告雖開立指定受款人為正彥公司之系爭支票,然經查對
後發現:(1)支票號碼AN0000000,金額155萬6,641元,
於92年12月22日存入原告設於京城商業銀行(下稱京城銀
行)佳里分行帳戶。(2)支票號碼AN0000000及IM000000
0,金額100萬元及28萬元,分別於93年1月12日及92年12
月2日存入原告員工郭晉良設於合庫銀行佳里分行帳戶。
(3)支票號碼AN0000000及IM0000000,金額69萬9,261元
及34萬8,172元,分別於93年1月10日及同年月30日存入
訴
外人蔡喬木(原告員工林麗琴之夫)設於玉山商業銀行(
下稱玉山銀行)永康分行帳戶及合庫銀行佳里分行帳戶,
嗣再由林麗琴跨行匯款與
第三人。(4)支票號碼IM00000
00,金額100萬元,於93年1月30日存入
原告代表人甲○○
設於合庫銀行佳里分行帳戶。(5)支票號碼IM0000000,
金額60萬元,於93年1月31日存入原告員工沈如娟設於玉
山銀行佳里分行帳戶。(6)支票號碼IM0000000及AN0000
000,金額100萬8,069元及65萬2,151元,分別於93 年2月
3日及同年月16日存入乙○○○設於合庫銀行佳里分行帳
戶及京城銀行佳里分行帳戶。(7)綜上,原告開立之支
票雖指定受款人為正彥公司,惟未依一般交易常規以禁止
背書轉讓之支票支付,且兌領人除原告之員工郭晉良、沈
如娟及林麗琴之配偶蔡喬木外,尚有原告之代表人及代表
人之母乙○○○,均與原告有關,若如原告所稱係因正彥
公司資金調度需求,何需由原告先開立抬頭為正彥公司之
支票後,再由正彥公司向原告之代表人等關係人換取現金
,凡此均與一般商場交易習慣有違。況原告總務乙○○○
於95年11月13日至被告所屬佳里稽徵所之談話紀錄已坦稱
,廖木富至其工地兜售砂石級配,廖木富於請款時自稱為
正彥公司之外務員,未經查證廖木富與正彥公司是何關係
,並承諾原告取得非實際銷售人所開立之發票在案。從而
,原告主張其已完成付款行為,兌款人非正彥公司,係因
以票換現金乙節,
洵難採據。
(二)罰鍰部分:
1、按「營利事業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他
人取得憑證而未取得,或應保存憑證而未保存者,應就其
未給與憑證、未取得憑證或未保存憑證,經查明認定之總
額,處百分之五罰鍰。」為稅捐稽徵法第44條所明定。次
按「伍、取得不實進項憑證之處罰:一、取得涉嫌虛設行
號開立之統一發票:...(二)營業稅部分:2、有進
貨事實:(1)營業人能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
貨人,且應查明開立統一發票之涉嫌虛設行號已依規定按
期申報進、銷項資料,並按其申報之應納稅額繳納者:除
補稅外,應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處罰,免處漏稅罰;
另通報實際銷貨人所轄稽徵機關補稅處罰。」為財政部96
年1月31日台財稅字第09604012510號函核備之「財政部各
地區國稅局辦理營業人取得不實進項憑證扣抵稅額及虛列
成本費用查處原則」所規定。次按「營利事業取得非實際
交易對象所開立之憑證,如經查明確有進貨之事實及該項
憑證確由實際銷貨之營利事業所交付,且實際銷貨之營利
事業已依法處罰。」亦為財政部97年1月17日台財稅字第0
9704507110號令公布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2條新
增第5款所規定。
2、原告既主張向正彥公司進貨,經查渠等之間無交易事實,
與前揭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2條第5款規定不符,
自無免罰之適用。又如前所述,本件原告於92年10月至12
月間進貨(碎石級配)金額合計681萬6,810元,未依規定
取得合法憑證,卻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正彥公司所開立統
一發票10張,充作進項憑證並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致逃漏
營業稅34萬841元,有刑事案件告發書、原告承諾書、廖
木富承諾書及談話紀錄、京城銀行佳里分行96年4月16日
京城佳分字第90號函、合庫銀行佳里分行96年4月10日及6
月4日合金佳存字第0960001641號及第0000000000號函、
玉山銀行佳里分行96年6月1日玉山佳里字第07060101號函
及玉山銀行永康分行96年4月27日玉山永康字第07042705
號函、營業人進銷項交易對象彙加明細表及92年9月至12
月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等可稽,違章事證足
堪認定
,原告於購買碎石級配時,未取得實際銷貨人開立之統一
發票,縱非故意,惟其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自有
過失,被告依前揭規定,按查得進貨總金額處5%罰鍰計3
4萬840元,並無
違誤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
回原告之訴。
四、上開第一項
所載之事實,已經
兩造分別陳述在卷,並有統一
發票10張、被告96年度財營業字第75096100103號處分書、
營業稅違章核定稅額繳款書、罰鍰繳款書附於
原處分卷可稽
,洵
堪認定。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無非係以:(一)被告
既已認定本件實際銷貨人為廖木富,並依法處罰,依稅務違
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2條第5款之規定,不應對原告處以稅
捐稽徵法第44條之罰鍰。(二)正彥公司已依規定按期申報
進、銷項資料,並繳納應納稅額,而該公司縱無合法之進項
憑證與該公司是否有碎石可售予原告,係屬二事,且正彥公
司砂石之進貨來源,是否為盜採者等事實之釐清,非屬原告
所得支配之範圍,原告並提供運送貨車之車號,原告員工之
存摺以證明其與正彥公司以票換現,及以合乎商業會計法第
9條規定之支票支付貨款,被告卻僅以正彥公司取得涉嫌虛
設行號所開立之發票扣抵銷項稅額,該公司之刑事移送書,
及原告所給付正彥公司之貨款支票,均由原告之關係人兌領
,即謂正彥公司為虛設行號,原告未向該公司進貨,顯違刑
事判決確定前無罪推定原則及財政部95年5月23日台財稅字
第9504535500號函釋意旨,應由被告所負之舉證責任。(三
)縱正彥公司有從事買賣發票以供他人作為入帳憑證之情事
,按司法院釋字第275號解釋意旨,原告並無過失,被告若
不能確實證明原告確有過失行為,則不得以推測臆斷之證據
,作為補稅科罰之依據
云云,資為爭執。經查:
(一)補徵營業稅部分:
1、按「進項稅額,指營業人購買貨物或勞務時,依規定支付
之營業稅額。」「營業人左列進項稅額,不得扣抵銷項稅
額:一、購進之貨物或勞務未依規定取得並保存第33條所
列之憑證者。」營業稅法第15條第3項及第19條第1項第1
款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對外營業事項之發生,營利事業
應於發生時自他人取得原始憑證,如進貨發票,或給與他
人原始憑證,如銷貨發票。」為管理會計帳簿憑證辦法第
21條第1項前段所明定。又「主旨:核釋營業人取得非實
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
稅額案件之處理原則。...。說明:...二、為符合
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337號解釋意旨,對於營業人取
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申報扣
抵銷項稅額之案件,應視情節,分別依左列原則處理:(
一)取得虛設行號發票申報扣抵之案件:...2.有進貨
事實者:(1)進貨部分,因未取得實際銷貨人出具之憑
證,應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處以行為罰。(2)因虛
設行號係專以出售統一發票牟取不法利益為業,並無銷貨
事實,故取得虛設行號發票之營業人,自亦無向該虛設行
號進貨並支付進項稅額之事實,除該營業人能證明確有支
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並經稽徵機關查明該稅
額已依法報繳者,應依營業稅法第19條第1項第1款規定,
就其取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稅款,不
再處漏稅罰外,其虛報進項稅額,已構成逃漏稅,應依營
業稅法第51條第5款規定補稅並處罰。」「一、稽徵機關
查核營業人取得涉嫌虛設行號涉案期間開立之統一發票申
報扣抵銷項稅額案件,仍應就交易雙方之進、銷貨情形覈
實查核,不得逕按本部83年7月9日台財稅字第831601371
號函辦理,如無法查明營業人確無向其進貨,且該涉嫌虛
設行號已依規定按期申報進、銷項資料,並按其應納稅額
繳納者,應免予補稅處罰。2、本令發布日前之未確定案
件,稽徵機關應儘速再予查核,依上開規定辦理。」亦經
財政部83年7月9日台財稅字第831601371號函及95年5月23
日台財稅字第9504535500號令釋示在案。前揭函釋係財政
部本於主管機關之地位,就如何貫徹營業稅法執行所為闡
明法規原意之
行政規則,核與母法規定之意旨相符,自得
援用。
2、經查,訴外人張智勝為正彥公司之負責人,其於92年8月
至93年12月間,基於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逕向
駿丰公司等11家涉嫌虛設行號營業人及進項異常營業人,
取具渠等虛偽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共計133張,進貨額
合計1億1,634萬2,312元,稅額581萬7,032元,充當正彥
公司進項憑證,並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扣抵銷項稅額;又
於同期間,無銷售事實,虛偽開立不實統一發票210張,
銷售額合計1億2,023萬4,845元,稅額601萬3,100元,交
付予包括原告等71家營業人充當進項憑證使用,經其中包
括原告等66家營業人持以申報扣抵銷項稅額,涉嫌幫助原
告等公司行號逃漏營業稅,嚴重侵蝕國家稅收,足生損害
稅捐稽徵機關對營業稅之正確稽徵與管理,業經中區國稅
局移請台中地檢署依法偵辦在案,有正彥公司公司查詢資
料及中區國稅局95年10月13日中區國稅四字第095051564
號刑事案件告發書附原處分卷可稽。又正彥公司92年進貨
總額,合計8,342萬6,191元,其進貨來源除台灣中油油品
行銷部高雄營業處中正三路加油站等26家公司行號小額進
貨額,共計3萬5,063元外,其餘駿丰公司(銷售額937萬2
,878元)、花谷園藝有限公司(銷售額1,360萬2,590元)
、文心工程有限公司(銷售額1,876萬8,692元)等11家公
司行號均為虛設行號、申請一般註銷、停業、
廢止登記之
稅籍異常營業人,異常進貨額共計8,339萬1,128元,與上
揭92年進貨總額相比,正彥公司異常進項比例達百分之百
,亦與上揭中區國稅局刑事案件告發書所述,張智勝基於
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逕向駿丰公司等11家涉嫌
虛設行號營業人及進項異常營業人,取具渠等虛偽開立之
不實統一發票,充當正彥公司之進項憑證情節相符,並有
正彥公司營業人進銷項交易對象彙加明細表附原處分卷
可
憑。則被告認定正彥公司為虛設之行號,
尚非無據,正彥
公司自無出售系爭砂石與原告之可能。而訴外人廖木富於
96年1月15日在被告所屬台南縣分局之談話紀錄內容:「
(問:台端目前從事何種工作?)答:從事砂石工作,於
95年9月2日設立誠本砂石行,營業地址嘉市○○里○○路
○○號7樓之3。」「(問:台端於92年間與佳榮營造股份有
限公司有無業務往來?)有。」「(問:依本分局查得資
料,佳榮營造股份有限公司92年9至10月取得正彥興業股
份有限公司開立之發票金額681萬6,810元,稅額34萬841
元,依該公司指出實際交易人及付款票據領取人皆係台端
,台端對此有何說明?)該部分砂石係由一位林先生出貨
,因係本人出面與佳榮接洽,故佳榮開立之支票亦均由本
人簽收...。」等語,並簽具承認「其自92年度,擅自
經營砂石買賣業務(銷售予佳榮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因
未盡注意之責,致未依規定辦理營業
設立登記,以上營業
期間合計銷售額681萬6,810元,稅額34萬841元,經被告
所屬台南縣分局查獲屬實,特此承諾」之承諾書,此有該
談話紀錄及承諾書附原處分卷可憑。另原告之總務乙○○
○亦於95年11月13日在被告所屬佳里稽徵所談話筆錄內容
載有:「(問:請說明貴公司取得前項統一發票,是否有
實際交易事實?其實際交易對象為何?)答:有交易事實
,與廖木富交易。」等語,原告並簽具承認「本公司於92
年10月至12月進貨未依規定取得憑證,向正彥公司取得開
立之統一發票10張,合計銷售額681萬6,810元,稅額34萬
841元,該進項憑證已於92年10至12月申報扣抵營業稅在
案,且
可證明確有支付進項稅額予實際銷貨之營業人。」
之承諾書,亦有乙○○○之談話筆錄及承諾書附原處分卷
足稽,顯見系爭砂石原告實際交易對象為廖木富。是原告
主張系爭砂石來源為正彥公司,自不足為採。
3、次查,原告為支付系爭砂石貨款給正彥公司,雖開立台南
企銀佳里分行及合庫銀行佳里分行之支票,共計9張。惟
其中:(1)92年12月20日台南企銀行佳里分行票號AN000
0000,金額155萬6,641元之支票,於92年12月22日存入原
告設於京城銀行佳里分行0000000000000號之帳戶。(2)
93年1月10日台南企銀佳里分行票號AN0000000,金額100
萬元及93年1月30日票號IM0000000,金額28萬元之支票,
分別於93年1月12日及92年12月2日存入原告員工郭晉良設
於合庫銀行佳里分行0000000000000號之帳戶。(3)93年
1月10日台南企銀佳里分行票號AN0000000,金額69萬9,26
1元及93年1月30日合庫銀行佳里分行票號IM0000000,金
額34萬8,172元之支票,分別於93年1月10日及同年月30日
存入原告員工林麗琴之配偶蔡喬木設於玉山銀行永康分行
0000000000000號及合庫銀行佳里分行0000000000000號之
帳戶。(4)93年1月30日合庫銀行佳里分行票號IM000000
0,金額100萬元之支票,於93年1月30日存入原告代表人
甲○○設於合庫銀行佳里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5
)93年1月13日合庫銀行佳里分行票號IM0000000,金額60
萬元之支票,於93年1月31日存入原告員工沈如娟設於玉
山銀行佳里分行0000000000000號之帳戶。(6)93年1月3
1日合庫銀行佳里分行票號IM0000000,金額100萬8,069元
及93年2月15日台南企銀佳里分行票號AN0000000,金額65
萬2,151元之支票,分別於93年2月3日及同年月16日存入
原告代表人之母乙○○○設於合庫銀行佳里分行00000000
00000號帳戶及京城銀行佳里分行0000000000000號之帳戶
。此有上揭支票、京城銀行佳里分行96年4月16日京城佳
分字第90號函、合庫銀行佳里分行96年4月10日合金佳存
字第0960001641號函、96年6月4日合金佳存字第09600026
60號函、玉山銀行永康分行96年4月27日玉山永康字第070
42705號函與佳里分行96年6月1日玉山佳里字第07060101
號函、上揭支票存款交易明細、原告92年度綜合所得稅BA
N清單及蔡喬木與甲○○戶籍查詢資料等附原處分卷可憑
。則原告支付系爭砂石貨款之支票,其受款人雖載明為正
彥公司,惟其兌領人除原告外,尚包括原告之代表人甲○
○及其母乙○○○、原告員工郭晉良、沈如娟及員工林麗
琴之配偶蔡喬木,均與原告有關,顯已違一般交易常情。
且上揭乙○○○在被告所屬佳里稽徵所及廖木富在被告所
屬台南縣分局之談話紀錄,均稱「原告為支付系爭砂石貨
款,所開立之支票,係由廖木富簽收」,復參據上揭乙○
○○與廖木富之承諾書內容,顯示「系爭砂石原告實際交
易對象非正彥公司,而為廖木富」。是縱原告主張系爭支
票9紙係作為支付系爭貨款之用屬實,亦僅能證明原告確
實有支付系爭砂石貨款予他人,尚無法證明正彥公司確實
取得系爭支票之款項,自不得僅以原告有開立以正彥公司
為受款人之系爭支票,業經承兌,逕認正彥公司為系爭砂
石實際交易對象。至原告起訴狀所檢附郭晉良、蔡喬木與
沈如娟之銀行存摺紀錄,雖顯示有原告所指之不等金額之
支出,惟並不能證明該等款項係支付給正彥公司,且原告
亦無法說明為何系爭票款有部分回流至其帳戶內,是其主
張正彥公司與其員工以票換現,自不足為信。從而,依前
所認定,正彥公司既為虛設行號,上揭乙○○○與廖木富
承諾書內容亦顯示「系爭砂石原告實際交易對象非正彥公
司」,原告與正彥公司於92年10月至12月間自無實際交易
之事實,則被告認定正彥公司非原告買受系爭砂石之實際
交易對象,即非無據。
4、又按稅捐稽徵程序,稅捐稽徵機關雖應
依職權調查原則而
進行,惟有關課稅要件事實,多發生於納稅義務人所得支
配之範圍,稅捐稽徵機關掌握困難,為貫徹公平合法課稅
之目的,因而納稅義務人有申報
協力義務,此在營業稅法
應作相同解釋。而稅務訴訟之舉證責任分配理論亦與一般
民事訴訟相同,即認為事實不明的情況下,其不利益應歸
屬於由該事實導出有利之
法律效果的訴訟當事人負擔,換
言之,主張權利或權限之人,於有疑義時,除法律另有規
定外,應就權利發生事實負舉證責任,而否認權利或權限
之人或主張相反權利之人,對權利之障礙或是消滅、抑制
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行政訴訟法第136條
準用民事訴訟
法第277條之規定甚明。本件原告雖提供形式之系爭砂石
交料明細表、與正彥公司之採購合約、報價單及支票等為
證,惟原告取具形式合法之憑證,實屬必然,
尚不得憑此
認定有交易事實。況正彥公司經認定非原告買受系爭砂石
之實際交易對象,則系爭交易自無可能由正彥公司提供,
原告提示之相關資料及支付證明,僅能證明有進貨事實,
尚不能排除係由實際交易對象(第三者)持正彥公司統一
發票轉供原告作為進項憑證之可能。又依前揭事實認定及
證據資料,已堪認定正彥公司非原告買受系爭砂石之實際
交易對象,原告卻取得正彥公司所開立之系爭發票,作為
進項憑證扣抵銷項稅額,應認被告已盡其舉證之責任。是
原告主張被告未盡舉證責任,自不足為取。
5、再按行政罰與刑罰之
構成要件不同,而刑事判決與
行政處
分原可各自認定事實,最高行政法院75年判字第309號判
例
可資參照。是有關違章漏稅案件之認定,本以事實為斷
,對於違章之審理,被告本諸職權得自行調查證據認定之
事實,依確信之見解而
適用法律。查,原告進貨未依規定
取得實際交易對象所出具之進項憑證,卻取得正彥公司開
立之統一發票,如前所述,被告據予認定其違章事證,自
屬
有據,是原告主張:被告僅憑尚未判決確定之正彥公司
刑事移送書,即謂正彥公司為虛設行號,原告並未向該公
司進貨,顯違刑事判決確定前無罪推定原則云云,委無足
取。
6、另按「營業人雖有進貨事實,惟不依規定取得交易對象開
立之進項憑證,而取得非交易對象開立之進項憑證,申報
扣抵銷項稅額時,該項已申報扣抵之銷項營業稅額顯未依
法繳納,仍應依營業稅法第19條第1項第1款規定,就其取
得不得扣抵憑證扣抵銷項稅額部分,追補該項不得扣抵之
銷項稅款。又我國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係就各個銷售階段之
加值額分別
予以課稅之多階段銷售稅,各銷售階段之營業
人皆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故該非交易對象之人是否已
按其開立發票之金額報繳營業稅額,並不影響本件營業人
補繳營業稅之義務。」經最高行政法院87年7月份第一次
庭長評事聯席會議決議在案。是正彥公司雖有申報92年之
銷售額與稅額,並繳納該年度之營業稅,亦不影響本件原
告應補繳營業稅之義務,則被告補徵原告應納稅額34萬84
1元,自無違誤。
(二)罰鍰部分:
1、按「營利事業依法規定應給與他人憑證而未給與,應自他
人取得憑證而未取得,或應保存憑證而未保存者,應就其
未給與憑證、未取得憑證或未保存憑證,經查明認定之總
額,處百分之五罰鍰。」為稅捐稽徵法第44條所明定。
2、本件原告於92年10月至同年12月間進貨金額合計681萬6,8
10元,未依規定取得合法憑證,卻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正
彥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充作進項憑證並申報扣抵銷項
稅額,致逃漏營業稅34萬841元,其縱非故意,亦有過失
,違章事實事證明確。則被告依前揭規定,除
追繳稅款,
並按經查明之進貨總額處5%罰鍰34萬840元,並無違誤。
3、又按「依本法第44條規定應處罰鍰案件,有下列情事之一
者,免予處罰:...五、營利事業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
所開立之憑證,如經查明確有進貨事實及該項憑證確由實
際銷貨之營利事業所交付,且實際銷貨之營利事業已依法
處罰。」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2條第5款雖定有明
文。
惟查該條款係於97年1月17日增訂,按稅務違章案件
減免處罰標準係屬行政規則,並非法律,亦非財政部依稅
捐稽徵法或稅法所發布之解釋函令,並無稅捐稽徵法第1
條之1及同法第48條之3規定之適用,而本件原告主張係向
正彥公司進貨,惟渠等間並無交易事實,自無上開免罰規
定之適用。是原告主張:依稅務違章案件減免處罰標準第
2條第5款之規定,不應對原告處以稅捐稽徵法第44條之罰
鍰,亦無足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上開主張既不可採,則被告以原告於92年10
月至同年12月間進貨金額合計681萬6,810元,未依規定取得
合法憑證,卻取得非實際交易對象正彥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
票,充作進項憑證並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致逃漏營業稅34萬
841元,違反營業稅法第19條第1項第1款規定,除追繳所漏
稅款,並依稅捐稽徵法第44條規定,按查明認定之進貨總額
裁處5%罰鍰計34萬840元,尚無違誤;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
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起訴意旨求為撤銷,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核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2 日
高雄高等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呂 佳 徵
法官 蘇 秋 津
法官 林 勇 奮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
書(須按對造人數附
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
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
裁定駁回。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2 日
書記官 黃 玉 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