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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1753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鄧秀霞 選任辯護人　魏緒孟律師 　　　　　　鄭曉東律師 上列被告因損害債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第 1352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鄧秀霞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鄧秀霞明知曾擔任其弟鄧崑祥向高雄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高雄銀行）借款新臺幣（下同）1,20 0 萬元債務之連帶保證人，為前開債務之債務人之一，且上 開債務經前揭債權人高雄銀行索討未果，業經債權人高雄銀 行取得本院89年度促字第41552號支付命令之執行名義，該 支付命令於民國89年7月14日送達而生效，並於同年8月3日 確定。而後高雄銀行於92年4月14日將上開債權讓與福爾摩 莎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該公司又於98年4月17日將上開 債權讓與馬來西亞商亞聯資本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下 稱亞聯公司），亞聯公司再於99年7月26日將上開債權讓與 告訴人台北國鼎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告訴人於同年12月21 日將催告函送達被告，並於100年1月6日提起強制執行之聲 請，被告鄧秀霞本應就上開連帶保證責任，一併受強制執行 。詎其竟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基於損害告訴人債權之接續 犯意，明知其名下資產均將成為債權人強制執行之標的，仍 為以下毀損告訴人債權之犯行：㈠於99年12月22日，將其所 有座落於高雄市○○區○○○路18之2號之不動產，設定抵 押予張麗英（另為不起訴處分）並完成登記；㈡於99年12月 22日，將其所有座落於高雄市○○區○○段三小段第19地號 之不動產移轉予負責人為其兄鄧崑耀（另為不起訴處分）之 虹穎營造股份有限公司（虹穎公司），並於同年月29日完成 登記，致告訴人之債權無法受償，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56 條之損害債權罪等語。 二、程序部分： ㈠證據能力部分：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定 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 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 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 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 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 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同此意旨），本件被告 及其辯護人並未爭執卷內資料證據能力，且本院認被告應為 無罪之諭知，自無須就證據能力部分予以論述，先此敘明。 ㈡本件是否經合法告訴：按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刑事訴 訟法第232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謂犯罪之被害人，係指因 犯罪而直接受害之人而言。本件債權業經多次轉讓，有如公 訴意旨所載。而如辯護人所言，該債權由福爾摩莎公司讓與 亞聯資本公司時，依卷內所示，並未有何通知被告之資料， 而有可能漏未「通知」被告，因而該債權轉讓對被告是否生 效力而有疑問。然告訴人「台北國鼎資產管理有限公司」依 民法297條第1項規定，業已取得該債權，並無疑問。準此， 若被告真如公訴意旨所述，於該債權取得確定執行名義後， 仍基於損害該債權之意圖，為公訴意旨所載之處分行為，告 訴人為該債權之所有權人，自會直接受有損害，而得為件之 告訴人，並無疑問。至各次債權轉讓是否通知被告，乃債權 轉讓對被告是否生效之問題，尚與告訴人是否受有損害無涉 ，而公訴人就此部分雖已當庭表明不再爭執（參本院卷第43 頁、第56頁），然因此攸關本院應為程序判決或實體判決， 自有敘明必要。 三、實體部分：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時，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 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第1項亦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 參照）。按刑法第356 條之損害債權罪，以債務人於將受強 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債權人之債權，而毀壞、處分或隱匿 其財產為構成要件，所謂將受強制執行之際，係指債務人所 負債務，經債權人取得執行名義後，強制執行程序尚未終結 前之期間而言；又該條係以保護債權人之債權受償可能性為 其規範目的，是解釋上，其債權之範圍當以一旦經由債務人 之毀壞、處分或隱匿行為實施，其結果足以危及債權人業經 法律確認之債權受償可能性為限，是該規定之適用，應無礙 於保障人民之生存權及其他基本人權之必要程度，始有其適 用，方符合憲法保障人民生存權及其他基本人權之本旨（台 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易字第2103號、96年度上易字第2742號 、98年度上易字第62號判決參照）。亦即刑法第356 條係為 保障債權人之債權受償可能性，必須債務人之處分財產行為 已危及債權人之債權受償可能性，始有其適用，並非於強制 執行程序開始後，於債務人之財產仍足供債務擔保之情形下 ，其處分財產之行為一律以損害債權罪相繩。 ㈡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前揭犯嫌，無非係以被告及告訴代理人 徐建華、周侃鋒於偵訊中之陳述；證人張麗英、徐加得、鄧 崑耀、蔡坤玲、方月秋於偵訊中之證述；本院89年度促字第 41552號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左地字第11100號及苓專第 2402號土地登記申請書暨附件、被告遷移紀錄資料、被告名 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通聯紀錄、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信 用卡申請書、99年12月22日不動產買賣契約書、高雄銀行入 戶電匯匯款回條各1份、被告借款明細、被告所開立本票3紙 、土地銀行匯款申請書2紙、土地銀行取款憑條2紙等件為其 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涉有前開犯行，辯稱：伊確實 有當鄧崑祥之連帶保證人，但鄧崑祥未告知遭銀行催討欠款 ，本件設定抵押係因向他人借款，並沒有損害債權之意圖等 語。經查： ⒈被告曾擔任其弟鄧崑祥向高雄銀行借款1,200 萬元債務之連 帶保證人，且上開債務經前揭高雄銀行索討未果，業經債權 人高雄銀行取得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9年度促字第41552 號支 付命令之執行名義，該支付命令於89年7 月14日送達而生效 ，並於同年8月3日確定。而後高雄銀行於92年4 月14日將上 開債權讓與福爾摩莎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該公司又於98 年4月17日將上開債權讓與亞聯公司，亞聯公司再於99年7月 26日將上開債權讓與告訴人，告訴人於同年12月21日將催告 函送達被告，並於100 年1月6日提起強制執行之聲請等情， 為被告所不爭執，並經告訴代理人徐建華、周侃鋒於偵訊中 陳述明確，復有被告名下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通聯紀錄 、高雄銀行借據影本、高雄銀行債權讓與證明書影本、債權 讓與報紙公告影本、福爾摩沙公司債權讓與影本、亞聯公司 債權讓與證明書影本、債權讓與通知函及送達回證影本、本 院89年度執字第30858 號債權憑證影本、本院89年度促字第 41552號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在卷可憑（參偵一卷第6頁至 第20頁、促卷第11頁、第12頁），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又被告於99年12月22日，將其所有座落於高雄市○○區○ ○○路18之2 號之不動產，設定抵押予張麗英並完成登記， 另於99年12月22日，將其所有座落於高雄市○○區○○段三 小段第19地號之不動產移轉予負責人為其兄鄧崑耀之虹穎營 造股份有限公司，並於同年月29日完成登記等情，有證人張 麗英、徐加得、鄧崑耀、蔡坤玲、方月秋於偵訊中之證述可 憑（參偵一卷第146頁至第150頁、第160頁、第161頁），並 有本院89年度促字第有上開不動產謄本、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土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買賣契約書、土地異動索引及高雄 市政府地政局新興地政事務所100年3月23高市地新價字地 0000000000號函暨所檢附之土地登記申請書等資料在卷可憑 （參偵一卷第21頁至第23頁、第31頁至第34頁、第38頁至第 41頁、第71頁至第119頁；偵二卷第4頁、第5頁、第7頁；審 易卷第127頁、第128頁），此部分之事實，亦堪認定。 ⒉被告於88年1 月22日間，將其戶籍遷往其母鄧藍花位於高雄 市○○區○○路○○○ 號之住處，且於該段時間，因鄧藍花罹 病，被告經常會至該址探望母親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告家族 友人徐加得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參本院卷第49頁），並 經本院遷徙紀錄資料查詢結果乙份在卷可考（參本院卷第37 頁）。而上開支付命令於89年7 月14日，送達於被告設籍之 上址，經同居人「鄧藍花」收受等情，則經本院調閱該卷核 閱無訛（促字卷第14頁）。是該支付命令確已依民事訴訟法 第137條第1項合法補充送達予被告，而生送達之效力。惟上 開補充送達之規定，係規範文書效力發生之依據，與支付命 令被告是否確實收受，非屬一事，此可由證人徐加得於本院 審理中另證稱：若是被告信件寄到上址，依照常情被告應該 可以收到，但是實際上有沒有收到，伊就不清楚了等語而明 。參以本件支付命令形式上送達被告時，被告名下並無高雄 市○○區○○段三小段第19地號土地，而係於99年10月7 日 始向博仁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購買而取得該筆土地90/1000 持 分之所有權，有過戶登記文件在卷可考（參100他1847卷第 98頁以下），果被告確實經由上開形式上合法之送達而知悉 上開支付命令，為避免財產遭受債權人執行，實無可能將上 開新購得之土地登記在自己名下，致有遭受債權人強制執行 之風險，被告所辯不知其弟未告知遭銀行催繳等情，並非無 稽。 ⒊再被告因經濟狀況不佳，於99年間向證人徐加得借款，證人 徐加得因早年受被告家族恩惠頗深，遂應允之，並以其妻張 麗英之名義借款予被告，借款金額為：99年10月19日自證人 張麗英土地銀行建國分行帳戶提領200萬元，匯款200萬元予 被告；99年11月26日自證人張麗英上開帳戶再提領2,248,48 8元匯款予被告，另有5萬元係交付現金，合計借款金額為43 0 萬元等情，有證人徐加得、張麗英之證詞在卷可憑（參偵 卷第146頁至第148頁、第149頁、第150頁），並有借款明細 、本票、匯款單在卷可稽（參100 他1847卷第149頁至155頁 ），被告確實積欠證人徐加得430萬元款項，堪信屬實。而4 30萬元款項於一般人家已屬鉅款，證人徐加得於偵訊中證稱 要求被告設定抵押以供擔保，自為可採。故被告既確有積欠 徐加得430 萬元，且係應債權人徐加得要求，始設定公訴意 旨所載抵押權以擔保債權，縱該抵押權之設定，係收受告訴 人通知後所為，然此部分所為顯非基於損害告訴人債權之意 圖甚明。 ⒋高雄市○○區○○段三小段19號土地（持分90/1000 ），被 告係於99年10月7 日始購得，有如前述。而依告訴人於告訴 狀中所稱，該筆土地公告現值核算價值為41,478,843元等語 為基準（參偵一卷第4頁），以被告90/1000之持分計算，其 持有土地部分依公告現值核算價值約3,733,095 元。而本件 被告售出該筆土地之價格為9,762,743 元，有買賣契約及電 匯匯款回條在卷可參（參偵二卷第3頁至第7頁），被告以幾 近公告現值2點5倍之價格出售該筆土地，顯非以不當低價出 售財產。是被告將該土地出售而取得對等之資金，並未減少 被告之資力，揆諸首開解釋及說明，其處分財產之行為自難 以損害債權罪相繩。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於99年12月 22日處分其財產時，即知悉高雄銀行所聲請之支付命令存在 。而依被告處分房地之時間及目的，亦難推認被告知悉上開 支付命令之存在，而有基於損害告訴人債權之意圖，處分其 財產之主觀犯意。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 確有檢察官所指之上開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 開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逸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0 日 刑事第十四庭 法 官 林揚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0 日 書記官 林禹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