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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87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鎮河 　　　　　　黃廸農 上一被告之 選任辯護人　侯永福律師 　　　　　　謝佳蓁律師 上列被告因贓物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3489 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鎮河犯踰越牆垣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 黃廸農無罪。 事 實 一、吳鎮河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97年度審 訴字第365 號判決處以有期徒刑9 月確定，於民國98年2 月 27日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 99年6 月9 日3 時30分許，前往高雄市○○區○○路10之1 號之舒恒管件有限公司，自公司後方圍牆缺損處翻過踰越牆 垣進入無人居住之廠內，竊取加工後成品之白鐵法蘭26塊（ 重量約100 公斤）及不詳塊數白鐵法蘭1 袋（重量約5 公斤 ）得手。而因白鐵法蘭數量甚多，吳鎮河即將前述重量約5 公斤之白鐵法蘭1 袋藏置在前開公司後方圍牆內側，且將上 開白鐵法蘭26塊搬運離開，再於翌日（10日）13時許，騎乘 車牌號碼000-000 之重機車，持至高雄市○○區○○○路○○ ○ 號之金鑫資源企業行（下稱金鑫資源回收站），以新臺幣 （下同）5,000 元之價格，變賣予不知情之回收場負責人黃 廸農（詳後述）。嗣舒恒管件有限公司之負責人之子蔡嘉文 發現失竊，以及工廠圍牆內側藏置竊嫌不及搬完之不詳塊數 白鐵法蘭1 袋，即架設攝影鏡頭，並將袋內白鐵法蘭更換為 白紙，而於99年6 月13日4 時55分，攝得吳鎮河欲前往搬運 前述重量約5 公斤之白鐵法蘭1 袋，翻動圍牆內側布袋發現 遭替換為白紙而未拿取等情形；復經警獲報至鄰近回收站訪 查，而於99年6 月16日13時許，在金鑫資源回收站查獲上開 白鐵法蘭26塊（業經蔡嘉文領回），始悉上情。 二、案經舒恒管件有限公司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小港分局報告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吳鎮河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 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於本院審判程序時， 就本判決所引用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均明示同意有證 據能力，本院審酌該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其取得過程 並無瑕疵，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證明力非明顯過低，以 之作為證據係屬適當，認俱得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吳鎮河固坦承於99年6 月13日4 時55分，行經舒恒 管件有限公司後方圍牆附近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於同年月 9 日，前往該公司踰越牆垣竊取白鐵法蘭之犯行，辯稱：沒 有證據可證明伊有進入該公司行竊，該公司後方圍牆道路為 回家必經途中，伊進入巷子小便剛好被拍到，但絕無攀爬或 翻找財物之動作，不能憑此誣賴伊云云。經查： ㈠99年6 月10日13時許，被告吳鎮河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之 重機車，持白鐵法蘭26塊前往金鑫資源回收站變賣乙節，經 證人即資源回收站負責人黃廸農於審理時結證稱：被告吳鎮 河曾經來賣過保特瓶、紙類那些，當時他騎摩托車來賣白鐵 ，穿著類似中鋼那種連身的淺藍色工作服，我問有沒有帶證 件，他說沒有帶，我也沒有太注意，員警拿贓物照片、監視 錄影翻拍資料來查訪時，我可以認出賣白鐵的人是被告吳鎮 河，因為我們只有買到這個特徵比較明顯，就是白鐵、圓形 的，只有1 個人賣而已等語（本院卷第38-39 頁），復有高 雄市政府警察局小港分局扣押筆錄暨目錄表、物品認領保管 單各1 紙，以及證人黃廸農提出高雄市小港分局轄內易銷贓 管道業者託售、寄售、中古買賣物品登記表1 份附卷可參（ 警卷第12-15 頁、第17頁、第44頁），而上揭登記表記載車 號「GPN-123 」係登記在被告吳鎮河之胞兄吳鎮山之名義下 ，亦有機車車籍系統查詢結果1 紙在卷可按（警卷第19頁） 。堪認證人黃廸農上開所述，應為真實可採。 ㈡又上開白鐵法蘭26塊確係舒恒管件有限公司所有，以及該公 司負責人之子蔡嘉文發現遭竊，即架設攝影鏡頭，將竊賊在 圍牆處藏放袋內白鐵法蘭更換為白紙，而於99年6 月13日4 時55分，攝得吳鎮河欲前往搬運剩餘白鐵法蘭1 袋，翻動圍 牆內側布袋等節，亦據證人蔡嘉文於警詢、偵查中指稱：99 年6 月9 日公司遭竊白鐵法蘭，我在公司後面圍牆發現1 包 白鐵，因太重未遭歹徒取走，我才在該處裝監視錄影，並將 白鐵換成紙張放置在原處，同年月13日4 時許歹徒前來欲取 白鐵，發現是紙張才離去，當時有拍攝到歹徒影像，警方在 金鑫資源回收站查獲白鐵法蘭26塊，因成品有製造的爐號， 確定是我公司所有；警方拿嫌疑人照片給我指認時，我發現 眉毛的特徵相符，且公司後方圍牆是死巷，一般人不會過去 ，白鐵外袋藏放的位置非常隱密，一般人無法得知該處有外 袋等語（警卷第8-11頁；偵卷第34-35 頁、第42-43 頁）， 並有路口監視錄影翻拍畫面照片10張，以及證人蔡嘉文提供 所架設監視器光碟1 片與現場照片11張附卷可稽（警卷第26 -30 頁；偵卷第44-48 頁）。且依路口監視錄影翻拍畫面所 示，被告確實分別於99年6 月9 日行經舒恒管件有限公司附 近店北路與下橫路口、99年6 月13日行○○○區○○路10之 1 號甚明。復經偵查中勘驗前開光碟結果係以：鏡頭之畫面 右上部分，出現犯嫌身影，其應騎乘腳踏車到場後，停置腳 踏車之動作（圖1 ），在車旁擺出雙手置於腰胯處之小便動 作（圖2 ～圖3 ），再以攀爬方式至低矮圍牆邊，彎腰伸手 向圍牆內翻找動作（圖4 ～圖6 ），翻找後離去，有勘驗報 告1 份在卷可考（偵卷第49-52 頁）。則竊嫌原藏放外袋在 公司圍牆內側位置甚為隱密，一般人不至於凌晨昏暗、人煙 稀少之際無故進入無通路之巷弄內，被告若非係原先竊取白 鐵法蘭之竊嫌且知悉竊得剩餘白鐵藏置處所，豈需避人耳目 乘機前去攀爬、翻找？參以，員警蔡明隆於偵查中亦稱：因 被害人報案後調閱附近監視器，發現嫌疑人，我就知道是被 告，因為他有毒品被我們查獲過，也曾犯竊盜案件，我自己 認識他，他是轄區毒品列管人口，之後去詢問轄內回收場， 詢問到第2 家負責人黃廸農表示即是最近來賣白鐵之人等語 （偵卷第28-29 頁）。從而，勾稽上述被告吳鎮河騎乘兄長 之機車，前往回收站變賣舒恒管件有限公司遭竊之白鐵法蘭 26塊、該公司架設攝影機攝得被告吳鎮河於竊案後4 日內復 前往尋找翻動未及搬運完畢之白鐵法蘭，以及員警依路口監 視翻拍畫面循線追查贓物流向等情以觀，已足認定99年6 月 9 日3 時30分許，踰越舒恒管件有限公司後方圍牆缺損牆垣 ，竊取加工後成品之白鐵法蘭之人確係被告吳鎮河無疑。 ㈢雖證人即被告之母許美娥於審理時證稱：我不知道被告拿白 鐵去賣，我沒有看到，被告也沒有拿回家等語（本院卷第43 頁）。然證人許美娥與被告為母子關係，其證詞亦僅說明被 告未曾將白鐵法蘭取回放置家中，至於被告竊取白鐵法蘭後 隨即藏放他處、變賣得款花用乙情，已詳述如前，尚無法遽 以證人許美娥之證詞，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被告吳鎮河所 辯乃事後卸責之詞，委無足採。被告吳鎮河此部分之竊盜犯 行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三、新舊法比較： 本件被告吳鎮河行為後，刑法第321 條第1 項業於100 年1 月26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8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 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 ，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查修正後刑法第321 條第1 項規定：「犯竊盜罪而有下列 情形之一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 幣100,000 元以下罰金：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 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 備而犯之者。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 者。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六在車站、 埠頭、航空站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車、航空 機內而犯之者」，經比較新舊法之規定，新法增加「得併科 罰金」之規定外，並刪除原第1 款「於夜間」之要件，且就 第6 款增加「航空站、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車 、航空機內」之要件，核均屬加重刑罰或擴大加重竊盜構成 要件之涵攝範圍，是修正後刑法第321 條第1 項之規定並未 有利於行為人，而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21 條第1 項之規定 。 四、論罪科刑： 核被告吳鎮河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2 款 之踰越牆垣竊盜罪（起訴法條誤載為第321 條第2 項，應予 更正）。又被告有如事實欄所載罪刑確定及執行完畢等情，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考，其受有期徒 刑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 被告正值壯年，不思以正當方法賺取財物，竟貪圖小利行竊 ，破壞被害人對財產權之支配，對社會治安造成危害，所為 實不足取，且被告自88年間起有多次施用毒品、竊盜等前科 紀錄，有前揭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素行非佳 ，又本件犯後未能與被害人達成和解或表示歉意，復執詞以 99年6 月9 日行竊時未遭錄影，而意圖僥倖，甚至於審理時 猶指摘黃廸農故意誣賴，有審判筆錄1 份可按（本院卷第40 頁反面），難認其有悔意，惟念及竊取財物部分由被害人領 回，暨斟酌其犯罪手段、學歷為國中肄業、家庭經濟狀況勉 持（見警詢筆錄受詢問人欄）、竊得財物價值約為20,000元 （警卷第10頁反面）以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以資儆懲。 貳、被告黃廸農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99年6 月10日13時許，被告黃廸農明知被告 吳鎮河欲變賣之上開白鐵法蘭26塊係來源不明之贓物，竟基 於故買贓物之犯意，以5,000 元之代價購入。因認被告黃廸 農涉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故買贓物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 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 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有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及40年 臺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法第34章關於贓物犯規 定，係針對行為人故意收受、搬運、寄藏、故買或牙保贓物 ，而助成他人財產犯罪目的惡行處罰，並非藉此課一般人民 協助追查犯罪之責，故贓物罪責成立與否，取決於能否積極 證明行為人有此犯罪故意，而非以被告有無交代所持贓證來 源為斷。以故買贓物罪而言，須行為人確知故買者係贓物， 否則對是否為贓物無此認識，即無由成立犯罪。 三、公訴人認被告黃廸農涉犯上開贓物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吳 鎮河販賣予被告黃廸農之白鐵法蘭26塊，確係失竊之贓物， 以及被告黃廸農供承買受被告吳鎮河兜售之上開物品時，未 依規定登記姓名、身分資料等情為其論據。訊據被告黃廸農 固坦承有向被告吳鎮河收購本件失竊之白鐵法蘭26塊之事實 ，然堅詞否認有何故買贓物犯行，辯稱：被告吳鎮河前來變 賣法蘭白鐵時表示未攜帶證件資料，伊只好登記其所騎乘機 車之車號與變賣之物，而被告吳鎮河以前曾經來變賣紙、鐵 、保特瓶等，伊當時見被告吳鎮河穿著工人的工作服、變賣 的白鐵外觀有些許油漬與氧化，且伊以一般小盤行情價每公 斤50元收購後，公開放置在店內廢鐵區等待賣出，員警來詢 問時，伊也能立即辨認吳鎮河的長相，並提供買賣物品登記 表等語。經查： ㈠被告黃廸農固坦承其經營金鑫資源回收站，於99年6 月10日 13時許，被告吳鎮河前去變賣之上開白鐵法蘭26塊時，未登 記實際出賣人姓名、出生年月日、身分證字號地址、聯絡電 話等資料，僅記載日期「6/10」、物品名稱「廢不銹鋼」、 樣式與特徵「圓形」、車號「GPN-123 」，並提出前揭高雄 市小港分局轄內易銷贓管道業者託售、寄售、中古買賣物品 登記表1 份在卷可查（警卷第44頁）。惟資源回收業者核對 客人之登記，其目的在於記錄販賣物品人之資料，一方面可 避免、過濾不明之人前來販售物品，另一方面也有利於日後 追查收購物品之來源，此係為了保護業者本身利益所為之措 施。而本件被告黃廸農於警、偵訊中已供承：警方提供監視 錄影系統畫面照片，經我指認是拿白鐵廢料來資源回收站變 賣之人，我有要求身分證資料，他說沒有帶，收購時有問來 源，他說是自己的，他以前有拿廢鐵、廢紙、保特瓶來變賣 ，他當時穿工人的衣服，且白鐵外表看起來有點生鏽，因此 認定是廢料，應該不是成品或半成品的贓物，我也有抄對方 的車牌，我以每公斤50元收購後放在廢鐵區等語（警卷第4- 7 頁；偵卷第18-21 頁）。則被告吳鎮河對於被告黃廸農而 言，並非全然陌生人或不明之人，此亦可由被告黃廸農審理 時稱：被告吳鎮河曾經來賣過保特瓶、紙類那些，當時他騎 摩托車來賣白鐵，穿著類似中鋼那種連身的淺藍色工作服， 我也沒有太注意，員警拿贓物照片、監視錄影翻拍資料來查 訪時，我可以認出賣白鐵的人是被告吳鎮河，因為我們只有 買到這個特徵比較明顯，就是白鐵、圓形的，只有1 個人賣 而已等詞如前（本院卷第38-39 頁），且稱：我每個月都有 5 、6 次因為太忙而沒有登記，大多是一些廢紙、廢鐵，或 比較常來的阿婆，有時候沒有登記等語（本院卷第48頁）。 雖被告黃廸農偶因忙碌、一般回收物品或認識變賣對象，而 未完全確實登載紀錄資料，然其既可辨識該白鐵物品為被告 吳鎮河所販售，亦抄寫被告吳鎮河騎乘機車之車號，而該車 號000-000 經查係登記在被告吳鎮河之胞兄吳鎮山之名義下 ，業如上述，故依據機車之車號資料，確可循線追查實際出 賣人無疑，被告黃廸農未登記出賣人姓名或地址等，應非故 意掩飾來源，尚不得遽認被告黃廸農主觀上確有故買贓物之 確定故意或不確定故意。 ㈡再者，證人即員警蔡明隆於審理時證稱：我去金鑫資源回收 站查訪時，被告黃廸農主動說明，且放置白鐵的地方是在回 收場裡，有放鐵製的東西、整堆的，與其他回收物都放在一 起，因為那是好幾塊散落的，可以看到，我很容易清楚知道 白鐵法蘭的位置等語（本院卷第40-42 頁）。由上開證人之 證述可知，被告黃廸農於員警查訪時，主動配合協助毫無隱 瞞，且將收購白鐵法蘭依店內正常資源回收程序，與其他同 類物品置於一處，並未刻意遮掩或藏放之情形。佐以，被告 黃廸農於審理時陳稱：我對白鐵製作的過程不瞭解，或許因 期限而汰換，而經營資源回收本來就是回收這些東西，我認 為不是成品或半成品，才會將白鐵放置在廢鐵區任由風吹日 曬等語（本院卷第46頁），並提出白鐵法蘭與廢料區照片5 張附卷可參（警卷第49-50 頁；偵卷第25頁；本院卷第55頁 ）。本院觀之前開照片中，白鐵法蘭印有編號痕跡，亦有些 許氧化鏽蝕、摩擦痕跡，且回收廢鐵區位置上方並無遮蔽物 甚明。倘被告明知該白鐵法蘭係被告吳鎮河所偷竊之贓物， 理應會儘速轉手或以他物隱匿覆蓋，以避免失主前往指認， 惹禍上身，卻未如此為之，反任意將之放置在回收場內之明 顯可見之處，益徵被告黃廸農主觀上應無贓物之認識。 ㈢關於被告黃廸農當時係以1 公斤50元之價格收購該白鐵法蘭 乙情，業據被告黃廸農陳稱：我評估收購價格是以LME 為準 ，就像股票每天開盤會有盤價一樣，類似期貨、黃金一樣的 意思，我提出的資料是大盤，而我是最下游的小盤，我轉售 給中盤、大盤、煉鋼爐都需要利潤，之間有各個盤商的價差 ，造成中間的利潤差額等語（本院卷第47頁反面），並提出 自由時報之網路簡報、大熊資源回收網站資源回收價格各1 份（本院審易字卷第50-51 頁）。前揭簡報記載不銹鋼每公 斤65至70元，與被告以每公斤50元收購之價格相較，確有15 至20元之利差存在，而衡以一般從事批發買賣或資源回收業 ，均有上、中、下游盤商之合理利潤，無論販售或買入均係 從中賺取價差牟利，則本件被告黃廸農經營金鑫資源回收站 乃最下游盤商，其以每公斤50元收購白鐵法蘭，尚非以不合 理低於市價之價格，此亦與一般故買贓物者會以異常低於市 價價格收購贓物之情形不符。 ㈣又被告黃廸農係經營資源回收買賣之人，每日經手之舊物不 少，如要求其一一清查所購入之舊物來源，是否販賣者所竊 取者，未免過苛，且不符合成本效益，亦有礙資源回收之效 率，是被告黃廸農雖未予深入詳查，但僅係其個人收購舊物 時，是否細心過濾之問題，其個人不免有所疏失，但尚難依 此即反推其主觀上有明知贓物之情事。綜上所述，被告黃廸 農上開所辯應可採信。本件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黃廸農有罪 之心證，則依上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為被告黃廸農 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2 款 ，刑法第47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寶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建榮 法 官 林勳煜 法 官 王品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5 日 書記官 黃翔彬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21 條 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 ： 一、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 之者。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