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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易字第639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世煌 　　　　　　蔡芳憶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 第22683號、100年度偵字第25540號、100年度偵字第30063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楊世煌、蔡芳憶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蔡芳憶、楊世煌與謝瑞宏（另為有罪判 決）等人係高雄市立殯儀館附近之殯葬業者。謝瑞宏於民國 98年4月15日（起訴書誤載為99年7月中旬某時，業經公訴檢 察官當庭更正），欲丟擲垃圾進入「首捷環保公司」（應為 首捷環保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首捷公司）之垃圾車未中而散 落地下，而與垃圾車司機黃進輝發生爭執，謝瑞宏、被告蔡 芳憶均堅持黃進輝須等待謝瑞宏將垃圾清理完畢方得離去。 黃進輝因尚有他處垃圾待清運，不予理會而駕車離去。謝瑞 宏、被告楊世煌、被告蔡芳憶見狀，竟基於共同恐嚇及強制 之犯意聯絡，分持竹棍、掃把等物，騎乘機車追上並擋在垃 圾車前面，將黃進輝強行攔下，3人分持持竹棍、掃把砸車 ，毆打黃進輝（毀損、傷害部分均未據告訴），並合力欲將 黃進輝強行拉下車，因黃進輝擔心下車再遭圍毆而堅拒，謝 瑞宏、被告蔡芳憶、被告楊世煌（起訴書誤載為「黃進輝」 ）乃繼續砸車，黃進輝唯恐車輛受損嚴重，不得已而下車， 謝瑞宏旋要求黃進輝折回收運垃圾，並出言恐嚇：如不返回 載運垃圾，就要黃進輝好看等語。謝瑞宏恐嚇語畢，3人又 合圍黃進輝，阻止黃進輝離去，又圍毆黃進輝一陣後方始離 去，致黃進輝心生畏懼，報警處理。因認被告楊世煌、蔡芳 憶均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強制罪嫌及刑法第305條恐嚇罪 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 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 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 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各項證據資料 ，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者，均據本院於調查證 據程序逐一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楊世煌、蔡芳憶 均知該等證據為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已表示同意作 為證據（見審易卷第43頁）及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 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 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四、檢察官認被告楊世煌、蔡芳憶涉有刑法刑法第304條第1項強 制罪嫌及刑法第305條恐嚇罪嫌，無非以證人黃進輝於警詢 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A1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為其論據。 訊據被告楊世煌、蔡芳憶均堅決否認有何強制等犯行，被告 楊世煌辯稱：指認可能是誤認，伊當時體重100多公斤，是 因為開刀才變瘦等語（見審易卷第41頁）；被告蔡芳憶辯稱 ：伊是98年8月1日才到馨香花店上班，伊可以提出馨香花店 的在職證明，伊在馨香花店之前是開設鉅瑋企業有限公司， 但勞保轉到馨香花店的時間是在98年8月1日以後，之前在開 公司時勞保是掛在高雄縣裝潢工會等語（見易卷第73頁、第 122頁）。經查： （一）證人黃進輝於警詢及偵查中雖均證稱當日與謝瑞宏共犯其 中1人係被告楊世煌，並以照片指認出被告楊世煌（見100 年度他字第3342號卷〈下稱他卷〉第52至55頁；100年度 偵字第22683號卷〈下稱偵一卷〉第210至213頁、第385至 386頁），惟證人黃進輝於本院審理中則改為證稱：「（ 問：我當時有無在現場？）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就我現在 記憶我只對謝瑞宏比較有印象」、「（問：你是不是當時 指認照片指認錯了，因為你所指認的照片中的我很胖？） 依照我今天當庭看的感覺，楊世煌我肯定不是參與當天的 三人中的其中一人，那三人中比較壯碩的那一位，應該是 今天跟被告三人一起到庭的同事，剛剛我在庭外有看到， 這個人當時也有跟謝瑞宏一起跟我和解，當時站在謝瑞宏 旁邊」、「（問：當天三人中比較壯碩的是否就是現在在 庭的邱東良？）是」等語（見易卷第109頁、第112頁）； 且證人邱東良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均證稱：當天伊有跟謝 瑞宏騎機車追上去，伊手上有拿掃把敲垃圾車的門，警察 來之後，伊有向黃進輝道歉，警察問黃進輝有無要告伊， 黃進輝說這樣就好等語（見偵一卷第147頁；易卷第24 頁 、第29頁）；同案被告謝瑞宏於偵查中亦供稱：伊是跟邱 東良一起去追，追到快出殯儀館了，從大華館到大仁寄棺 室，追到後把車攔下來，司機沒有下車，伊跟邱東良動手 打司機等語（見偵一卷第399頁）；又觀諸證人黃進輝於 100年2月14日、100年7月13日之指認照片中，雖均有被告 楊世煌及證人邱東良之照片（邱東良之照片依據卷內其他 與本案無關證人之證述，係黃進輝100年2月14日指認照片 中編號4之照片、100年7月13日指認照片中編號7之照片） ，有100年2月14日、100年7月13日之指認照片附卷可稽（ 見他卷第55頁；偵一卷第213頁），惟員警提供予證人黃 進輝指認之被告楊世煌、證人邱東良照片，確有相似之處 ，從而，證人黃進輝前於警詢指認時因事隔已約2年，記 憶難免模糊，且因謝瑞宏為帶頭及對其恐嚇之人，故在僅 對謝瑞宏較有印象之情況下，將照片中之被告楊世煌誤認 為邱東良，實有此可能。從而，當時與謝瑞宏同犯之其中 1人應為邱東良一情，應堪認定。 （二）證人黃進輝於警詢及偵查中雖均證稱當日與謝瑞宏共犯其 中1人係被告蔡芳憶，並以照片指認出被告蔡芳憶（見他 卷第52至55頁；偵一卷第210至213頁、第385至386頁）， 惟於本院審理中則證稱：「（問：你記得是我打你的嗎？ ）我只有對謝瑞宏比較有印象，但是做筆錄時警察給我看 照片，我確實有指認蔡芳憶，另外一個我記得比較壯碩， 做筆錄當時比較有印象，現在已經隔了兩年，比較不記得 ，我會對謝瑞宏比較有印象，因為當時他是直接跟我接觸 的」、「（問：你有指認我的相片，所以你當時不是很確 認是我才指認我的相片？）在做筆錄時當下我依照我的記 憶做指認，我不可能去指認一個完全沒看過的人，我有跟 檢察官說我比較有印象的是謝瑞宏」、「（問：當時打你 的人是否穿我們今天穿的這種制服？）我印象中打我的人 都是穿員工制服，至於是不是蔡芳憶他們現在穿的這件我 忘了」、「（問：打你的人是否有穿別家員工制服的人？ ）在那邊馨香花店的制服很搶眼，我印象中對馨香花店的 制服比較有印象」等語（見易卷第108頁），足認證人黃 進輝於本院審理時之記憶僅記得與謝瑞宏一同共犯之其餘 2人均係謝瑞宏馨香花店之同事，且3人事發時均係穿著馨 香花店之制服。然本件案發時間應為98年4月15日，有高 雄市政府警察局101年8月10日高市警勤字第10136167300 號函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指揮中心受理110報案紀錄單、 當時處理員警製作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受理 各類案件紀錄表、工作紀錄簿存卷可憑（見易卷第63至64 頁、第129至130頁），證人黃進輝就此於本院審理中亦確 認案發時間應為98年4月15日（見易卷第110頁），並就此 解釋證稱：「因為是事發很久之後才開始調查這件事情， 我有跟警察說確切時間我不記得，99年7月間是我大概回 想的時間」等語（見易卷第110頁），公訴檢察官亦已當 庭更正案發時間為98年4月15日（見易卷第98頁），足認 本件案發時間應為98年4月15日無誤。而被告蔡芳憶係於 98年8月1日至馨香花店即馨香企業社任職，且所投保之勞 保係於98年12月29日始自高雄縣室內裝潢業職業工會退保 並於同日在高雄市殯禮服務職業工會加保，有被告蔡芳憶 提出之在職證明書、被告蔡芳憶之勞健保資料存卷可稽（ 見易卷第128頁、第133至135頁）；又本案係因員警偵辦 謝瑞宏等人涉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始循線查獲， 而謝瑞宏與被告蔡芳憶涉嫌之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 件案發時間在99年4月間，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100年度偵字第25540、22683、30063號不起訴處分書 存卷可參（見偵一卷第372至378頁），而觀之該不起訴處 分書中所載之告訴人陳邱麗花於卷內之100年2月17日、10 0年7月8日警詢筆錄，及該不起訴處分書中所載之被害人 羅莉媚於卷內之100年1月27日警詢筆錄，對照員警當時提 供予證人黃進輝於100年2月14日、100年7月13日之指認照 片，該等照片應係基於羅莉媚於100年1月27日及陳邱麗花 100年2月17日、100年7月8日於警詢之陳述所篩選，有陳 邱麗花之警詢筆錄、羅莉媚之警詢筆錄、證人黃進輝於10 0年2月14日及100年7月13日之指認照片在卷可憑（見警卷 第178至189頁；他卷第37至41頁、第55頁；偵一卷第213 頁），從而，證人黃進輝前於警詢指認時因事隔已約2年 ，記憶難免模糊，復因謝瑞宏為帶頭及對其恐嚇之人，故 在僅對謝瑞宏較有印象之情況下，對於其他2人僅有印象 其中1名身材較壯碩，1名中等身材跟謝瑞宏差不多情況下 （見易卷第105頁），將照片中之被告蔡芳憶誤認為當時 與謝瑞宏身材差不多之共犯，實有此可能。因此，堪認被 告蔡芳憶之辯解，尚非虛妄，而堪予採信。 （三）至證人A1於100年2月25日警詢中及101年1月31日偵查中均 證稱：謝瑞宏、蔡芳憶、楊世煌有將黃進輝的垃圾車攔下 來並打黃進輝等語（見偵一卷第391頁；100年度偵字第25 540號卷〈下稱偵二卷〉卷尾彌封袋內），於警詢中並以 照片指認出被告楊世煌、蔡芳憶，有該指認照片存卷可稽 （見偵二卷卷尾彌封袋內），惟證人A1於警詢時證稱案發 時間為99年7月份，與前開認定實際上之案發時間為98年4 月15日有所落差，再員警提供予證人A1指認之照片，亦與 證人黃進輝指認之照片相仿，該等照片亦應係基於羅莉媚 於100年1月27日及陳邱麗花100年2月17日、100年7月8日 於警詢之陳述所篩選，有陳邱麗花之警詢筆錄、羅莉媚之 警詢筆錄、證人A1之指認照片存卷足憑（見警卷第178至 189頁；他卷第37至41頁、第55頁；偵二卷卷尾彌封袋內 ），故證人A1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除謝瑞宏之部分因 謝瑞宏坦承與黃進輝確有此糾紛而與事實相符外，其餘關 於被告楊世煌、蔡芳憶之部分，在證人黃進輝已確認被告 楊世煌並非當天參與之人及無法確認被告蔡芳憶為當天參 與之人，又被告蔡芳憶應係於98年8月1日始至馨香花店任 職之情況下，實難以證人A1於警詢及偵查中此節之證述， 對被告楊世煌、蔡芳憶為不利之認定。再公訴檢察官於本 院審理中聲請傳喚證人宗建民到庭作證，欲證明被告蔡芳 憶確有在場並出手毆打黃進輝乙節，證人宗建民於本院審 理中均以忘記了等語回答相關詰問之問題（見易卷第75至 77頁），欲迴護謝瑞宏等人，然證人宗建民於100年7月27 日警詢中確曾證稱：有看到謝瑞宏及蔡芳憶過去毆打黃進 輝等語，並在員警提供之照片中指認出被告蔡芳憶（見偵 一卷第153頁、第155頁），經勘驗證人宗建民之警詢筆錄 錄影錄音光碟，員警當時之詢問係採一問一答方式，且均 係依據證人宗建民之陳述記載，復無證人宗建民於本院審 理中所稱：筆錄是警察叫伊這樣講的等語（見易卷第75頁 ）之情，有本院之勘驗筆錄存卷可憑（見易卷第81至83頁 ），衡情證人宗建民於警詢時因謝瑞宏等人並未在旁，較 無為虛偽證述之心理壓力，惟當時員警係以案發時間為99 年7月中旬詢問證人宗建民，實有可能因此造成證人宗建 民之誤認，故證人宗建民於警詢之證述，除謝瑞宏之部分 ，因謝瑞宏坦承與黃進輝確有此糾紛而與事實相符外，其 餘關於被告蔡芳憶之部分，在證人黃進輝無法確認被告蔡 芳憶為當天參與之人，又被告蔡芳憶應係於98年8月1日始 至馨香花店任職之情況下，亦難以證人宗建民於警詢中之 此節證述，對被告蔡芳憶為不利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被告楊世煌、蔡芳憶有無公訴意旨所指之強制等 等犯行，仍有合理懷疑，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 告楊世煌、蔡芳憶確有與謝瑞宏共犯前揭強制等犯行。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2人確有檢察官所指之 不法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開法條之規定，依 法自應為被告楊世煌、蔡芳憶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博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七庭 法 官 楊儭華 以上正本經核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15 日 書記官 林國龍